卷三十一◎荀ダ
◇议故吏为旧君服表礼,臣为君斩▯三年,与子为父同。以进登天朝,绝无旧君之心,废反服之礼,非所以敦风崇教。今使仕者反服旧君,于义为弘。(《通典》九十)◇昌邑侯满玮庶妹服议诸侯绝周,大夫绝缌,然则尊同。周以及缌,皆如本亲。《丧服经》曰:「君为姑姊妹女子子嫁于国君者。」《传》曰:「何以大功?尊同也。」又曰:「大夫为伯叔父母、子、昆弟弟之子为士者。」传曰:「何以大功?尊不同也。」然则尊不同则降,不待所臣乃绝之。诸侯尊重,大夫尊轻,以大夫尊降其亲,则知诸侯虽所不臣,绝不服也。(《通典》九十三)◇赐谥议若赐谥而道远不及葬者,皆封策下属,遣所承长吏,奉策即家祭赐谥。(《晋书》。)◇甲乙问议《春秋》并后匹嫡,古之明典也。今不可以犯礼并立二妻,不别尊卑而遂其失也。故当断之以礼,先至为嫡,後至为庶。丙子宜以嫡母服乙,乙子宜以庶母事丙。昔屈建去芰,古人以为违礼而得礼。丙子非为抑其亲,斯自奉礼先後贵贱顺叙之义也。(《晋书·礼志中》,太尉荀▯议。)◎荀崧崧字景猷,▯玄孙,泰始中,袭父爵广阳一作「安陵」。乡侯,补濮阳王允文学,赵王伦引为相国参军。伦篡位、转护军司马、给事中,迁尚书、吏部郎、太子中庶子,又迁侍中、中护军。洛阳陷,奔密,族父藩承制以为江北监军、南中郎将、後将军,假节襄阳太守,进爵舞阳县公,迁都督荆州江北诸军事、平南将军,改封曲陵公。元帝即位,徵拜尚书仆射,转太常。王敦表为尚书左仆射。明帝时加散骑常侍,领大子太傅。王敦平,更封平乐伯,坐事免。後拜金紫光禄太夫,录尚书事,迁右光禄大夫,领秘书监。卒,赠侍中,谥曰敬。有集一卷。◇上疏请增置博士臣闻孔子有云,「才难,不其然乎」。自丧乱以来,经学尤寡。儒有席上之珍,然後能弘明道训。今处学则阙朝廷之秀,仕朝则废儒学之美。昔咸宁、太康、元康、永嘉之中,侍中、常侍、黄门之深博道奥,通洽古今,行为世表者,领国子博士。一则应对殿堂,奏酬顾问;二则参训门子,以弘儒学;三则祠、仪二曹,及太常之职,以得藉用质疑。今皇朝中兴,美隆往初,宜宪章令轨,祖述前典。世祖武皇帝圣德钦明,应运登禅,受终于魏。崇儒兴学,治致升平。经始明堂,营建辟雍,告朔班政,乡饮大射,西阁东序、图书禁籍,台省有宗庙太府金墉故事,太学有《石经古文》。先儒典训,贾、马、郑、杜、服、孔、王、何、颜、尹之徒,章句传注众家之学,置博士十九人。九州之中,师徒相传,学士如林、犹是选张华、刘▯居太常之官,以重儒教。传称「孔子没而微言绝,七十子终而大义乖」。自顷中夏殄瘁,讲通遏密,斯文之道,将坠于地。陛下圣哲龙飞,阐弘祖烈,申命儒术,恢崇道教,乐正《雅》、《颂》,于是乎在。江、扬二州,先渐声教,学士遗文,于今为盛;然方之畴昔,犹千之一也。臣学不章句,才不弘道,阶缘光宠,遂忝非服,方之华、▯,儒风邈远,思竭驽骀,庶增万分,愿斯道隆于百代之上,缙绅咏于千载之下。伏闻节省之制,皆三分置二,博士旧员十有九人,今五经合九人。准古计今,犹未中半。九人以外,犹宜增四。愿陛下万机馀暇,时垂省览,《周易》一经,有郑玄注,其书根源,诚可深惜,宜为郑《易》博士一人。《仪礼》一经,所谓曲礼,郑玄于《礼》特明,皆有证据,宜置郑《仪礼》博士一人。《春秋公羊》,其书精隐,明于断狱,宜置博士一人。《谷梁》简约隐要,宜存于世,置博士一人。昔周之衰,下陵上替,臣弑其君,子弑其父,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善者谁赏,恶者谁罚,纲纪乱矣。孔子惧而作《春秋》,诸侯讳妒,惧犯时禁,是以微辞妙旨,义不显明,故曰「知我者其唯《春秋》,罪我者其唯《春秋》」。时左丘明、子夏造膝亲受,无不精究。孔子既没,微言将绝,于是丘明退撰所闻而为之《传》,其书善礼,多膏腴美辞,张本继末,以发明经义,信多奇伟,学者好之。儒者称公羊高亲受子夏,立于汉朝,辞义清俊,断决明审,多可采用,董仲舒之所善也。谷梁赤师徒相传,暂立于汉,时刘向父子,汉之名儒,犹执一家,莫肯相从。其书文清义约,诸所发明,或是左氏、公羊所不载,亦足有所订正,是以《三传》并行于先代,通才未能孤废。今去圣久远,斯文将坠,与其过废,宁过而立也。臣以为《三传》虽同一《春秋》,而发端异趣。案如三家异同之说,此乃义则战争之场,辞亦剑戟之锋,于理不可得共。博士宜各置一人,以传其学。(《宋书、礼志》一,又《晋书·荀崧传》,《通典》五十三,皆有删节。)◇议王式事
译◇议论故吏为旧君服丧表 按照礼制,臣子为君主服斩衰三年,与儿子为父亲服丧相同。既然入朝为官,就应当断绝对旧君的心意;废除回头为旧君服丧的礼制,并不是用来敦厚风俗、尊崇教化的办法。如今让做官的人为旧君服丧,从道义上说是合乎弘大的原则。(《通典》九十) ◇昌邑侯满玮庶妹服丧议 诸侯断绝周服,大夫断绝缌服;既然如此,就是尊卑相同。周服以下直到缌服,都按照本来的亲属关系办理。《丧服经》说:“君主为姑、姊妹、女儿嫁给国君的人服丧。”《传》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尊贵地位相同。”又说:“大夫为伯父、叔父、伯母、叔母、儿子,以及兄弟之子中为士的人服丧。”《传》说:“为什么服大功?因为尊贵地位不同。”既然尊贵地位不同就要降服,不必等到成为其臣才断绝服丧。诸侯地位尊贵重大,大夫地位较轻;大夫因为自身地位而降低对亲属的服制,那么就知道诸侯即使不是其臣,也会断绝而不为之服丧。(《通典》九十三) ◇赐谥议 如果赐予谥号而道路遥远、来不及赶到葬礼,便都封缄诏策交给属官,派所辖的长吏捧着诏策到死者家中,举行家祭并赐予谥号。(《晋书》。) ◇甲乙问议 《春秋》并立皇后、匹配嫡妻,是古代明确的典制。如今不能违犯礼制而同时立两个妻子,不能不分尊卑而任由这种错误继续。因此应当依据礼制裁断:先到的为嫡妻,后到的为庶妻。丙子应当以嫡母的礼服为乙服丧,乙子应当以庶母的礼节侍奉丙。过去屈建离开芰,古人认为他违背礼制却又得到了礼的实质。丙子并不是为了压抑自己的亲母,而是亲自遵守礼制中先后、贵贱顺序的道义。(《晋书·礼志中》,太尉荀▯议。) ◎荀崧 荀崧,字景猷,是荀▯的玄孙。泰始年间,承袭父亲的广阳(一作“安陵”)乡侯爵位,补任濮阳王允的文学,赵王伦引荐他为相国参军。赵王伦篡位后,转任护军司马、给事中,升任尚书、吏部郎、太子中庶子,又升任侍中、中护军。洛阳陷落后,逃往密县;族父荀藩承制任命他为江北监军、南中郎将、后将军,假节、襄阳太守,进爵舞阳县公;升任都督荆州江北诸军事、平南将军,改封曲陵公。元帝即位,征召授尚书仆射,转任太常。王敦上表推荐他任尚书左仆射。明帝时加散骑常侍,兼领太子太傅。王敦平定后,改封平乐伯,因事获罪免官。后来授金紫光禄大夫,录尚书事,升任右光禄大夫,兼领秘书监。去世后,追赠侍中,谥号为“敬”。有文集一卷。◇上疏请求增加设置博士 臣听说孔子说过:“人才难得,不是这样吗?”自从丧乱以来,经学尤其衰少。儒者拥有席上的珍宝,然后才能弘扬阐明道德教训。如今留在学校,就会缺少朝廷中的优秀人才;出仕朝廷,又会荒废儒学的美业。从前咸宁、太康、元康、永嘉年间,侍中、常侍、黄门中那些深通博学、精于道理、通晓古今、行为足为世人表率的人,兼领国子博士。一是应对殿堂,奏答皇帝的询问;二是参与教导国子学生,以弘扬儒学;三是在祠部、仪曹二部门以及太常的职务上,可以借助他们来解决疑难。如今皇朝中兴,美盛程度超过往初,应当以先代法制为准则,继承古代典章。世祖武皇帝圣明恭敬,顺应天命登上帝位,从魏接受禅让。他尊崇儒学、兴办教育,使治理达到升平。开始营建明堂,修建辟雍;举行告朔、颁布政令,实行乡饮礼和大射礼;西阁、东序以及图书禁籍,台省中有宗庙、太府、金墉的旧典,太学中有《石经古文》。先儒的经典训诂,包括贾、马、郑、杜、服、孔、王、何、颜、尹等人的学说,章句传注的各家学问,共设置博士十九人。九州之内,师徒相互传授,学士多如树林;仍然选用张华、刘▯担任太常官职,以此尊重儒学教化。传记称说:“孔子去世,精微的言论便断绝;七十弟子去世,大义便发生偏差。”近来中原凋敝,讲学通经的事业受到阻遏,斯文之道将要坠落于地。陛下圣明睿智、龙飞登位,阐明弘扬祖先的功业,重新命令发展儒术,扩大尊崇圣道;使乐官正定《雅》《颂》,正在此时。江州、扬州先受声教浸润,学士遗留下来的文章,到今天最为兴盛;然而与从前相比,仍然只有千分之一。臣的学问不能精通章句,才能也不足以弘扬大道,只是凭借光宠而得以忝居非分的职位;与张华、刘▯相比,儒学风气相距遥远。臣愿竭尽驽马般的微薄力量,希望能增加万分之一,使圣道在百代之上兴盛,使缙绅在千载之下歌咏它。我恭敬地听说,裁省的制度,都是减去三分之一而保留三分之二。博士旧有十九人,如今五经合计只设九人。按照古今情况计算,仍不到原数的一半。除九人之外,还应增加四人。希望陛下在处理万机之余,时时垂意阅览。《周易》一经,有郑玄的注本;这部书的根源,实在值得深惜,应设置郑《易》博士一人。《仪礼》一经,即所谓《曲礼》,郑玄对于《礼》特别精通,处处都有证据,应设置郑《仪礼》博士一人。《春秋公羊传》一书,义理精微隐奥,明于断狱,应设置博士一人。《谷梁传》文字简约而义理隐要,应使它流传于世,设置博士一人。从前周室衰微,下位凌驾上位,上臣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上面没有天子,下面没有方伯,行善的人由谁奖赏,作恶的人由谁惩罚,纲纪已经紊乱了。孔子对此感到忧惧,于是作《春秋》。诸侯忌讳嫉妒,害怕触犯当时的禁忌,所以用隐微的言辞寄托精妙的旨意,义理不显露明白,因此说:‘了解我的,大概只有《春秋》;怪罪我的,大概也只有《春秋》。’当时左丘明、子夏亲近孔子,跪坐在膝前接受亲授,没有不精心探究的。孔子去世以后,精微的言论将要断绝,于是丘明退居下来,把自己听到的内容编撰成《传》。这部书长于礼制,充满丰润优美的辞藻,铺陈开端,承接结尾,以阐明经文的义理,确实有许多奇异伟大的地方,学者都喜爱它。儒者称说,公羊高亲自接受子夏的传授,立于汉朝,文辞和义理清秀俊逸,判断决断明白审慎,有许多内容可以采用,也是董仲舒所赞许的。谷梁赤则由师徒相传,曾一度立于汉朝。当时刘向父子是汉代的名儒,尚且坚持其中一家,没有人肯相互听从。它的文字清简,义理约略;其中所阐明的,有些是左氏、公羊所没有记载的,也足以有所订正。因此《三传》在前代并行流传,博通之才尚且不能单独废弃其中任何一家。如今距离圣人已经久远,这些经典文章将要坠失;与其错误地废弃它,不如宁可错误地保立它。臣认为,《三传》虽然同为解释《春秋》,但开端和旨趣各不相同。考察三家的异同之说,这在义理上犹如战争的战场,在文辞上也像刀剑的锋刃,从道理上说不能强求它们完全相同。博士应各设置一人,以传授各自的学说。(《宋书·礼志》一,又见《晋书·荀崧传》《通典》五十三,文字都有删节。) ◇议论王式的事情
《礼》,继母嫁,从为之服,报。其犯出者无服。按式母之求去,式父之遣,并无名例。若以父母之过,非式所得言。及式奉亲尽礼,而母自求去者,过在母矣。式之追服,可谓过厚,若乃六亲有违,去就非礼。宜访之中正、宗老,非礼官所得逆裁。(《通典》九十四,大兴三年,太常、曲陵公荀崧、骑都尉萧轮议云云。)◇议上元帝庙号礼,祖有功,宗有德。元皇帝天纵圣哲,光启中兴,德泽侔于太戊,功惠迈于汉宣。臣敢依前典,上号曰中宗。(《晋书·荀崧传》。)◇答卞壶论刘嘏同姓为昏如嘏折执,苟在限内,虽远不可;苟在限外,不远可通也。吾无以异之。王伯舆、郑玄高隽弟子也,为子稚宾取王处道女,当得礼意,于时清谈,尽无讥议。今难者虽苦,竟不能折其理。《春秋》不伐有辞,谓嘏不应见责。(《通典》六十。)
◇与王导书三年当大▯,愍帝已居子位,复居父位。且「子虽齐圣,不先父食」。此君即父也。此为愍帝是先帝之父,怀帝是愍帝之父,惠帝是怀帝之父。二代便重四代,所以为疑处也。(《通典》四十八)
◇与王敦书诚以长蛇未翦,别详宗祖。先帝应天受命,以隆中兴。中兴之主,宁可随世数而迁毁。敢率丹直,询之朝野,上号中宗。卜日有期,不及重请。专辄之愆,所不敢辞。(《晋书·荀崧传》)◎荀勖勖字公曾,汉司空爽曾孙。仕魏,为大将军曹爽掾,迁中书通事郎,除安阳令,转骠骑从事中郎,迁廷尉正,参大将军文帝军事,赐爵关内侯,转从事中郎,领记室,进侍中,封安阳子。武帝受禅,改封济北郡侯,拜中书监,加侍中,领著作,进光禄大夫、尚书令。卒,赠司徒,谥曰成。有集三卷。◇浦萄赋灵运宣流,休祥允淑。懿彼秋方,乾元是畜。有浦萄之珍伟,应淳和而延育。(《艺文类聚》八十七)
◇让乐事表臣掌著作,又知秘书,今覆校错误,十万馀卷书,不可仓卒。复兼他职,必有废顿。
◇荐李胤为司徒表三公具瞻之望,诚不可用非其人。昔魏文帝用贾诩、为公孙权笑之。尚书令李胤,忠亮高洁,堪处台辅。(《御览》二百八引荀勖《对诏》)
◇荐三公保傅表三公保傅,宜得其人。若使杨珧参辅东宫,必当仰称圣意。尚书令卫▯、吏部尚书山涛皆可为司徒。如以▯新为令未出者,涛即其人。(《晋书·荀勖传》。时太尉贾充、司徒李胤并薨,太子太傅又阙,勖表陈,从之。)
◇让尚书令表昔六官所掌,冢宰为首。秦公卿赞,以丞相、御史为冠。今者尚书令总此三者,非臣驽暗所宜忝窃。(《书钞》五十九引《荀勖集》)
译《礼》规定,继母改嫁时,跟随她的人为她服丧,她也为跟随者回服;如果是因犯罪被逐出,则不服丧。考察王式的母亲请求离去、王式的父亲遣她离开,都没有现成的名分和条例可依。如果说这是父母的过错,便不是王式所能置喙的。况且王式侍奉双亲极尽礼数,而母亲自行请求离去,那么过错在母亲。王式追服丧服,可以说是过于厚重;至于六亲之间有违背,去留又不合礼制,应当询问中正和宗族长老,不是礼官可以预先裁定的。(《通典》九十四。大兴三年,太常、曲陵公荀崧、骑都尉萧轮如此议论。) ◇议论给元皇帝确定庙号 礼制说,祖是有功者,宗是有德者。元皇帝天性圣明睿哲,光大开启了中兴,恩德可与太戊相比,功绩恩惠超过汉宣帝。臣谨敢依照前代典制,上尊号为中宗。(《晋书·荀崧传》。) ◇答复卞壶关于刘嘏同姓通婚的议论 如果像刘嘏所据理力争的那样,只要在禁限之内,即使相隔很远也不可通婚;只要在禁限之外,即使不远也可以通婚。我没有什么不同的看法。王伯舆、郑玄都是高才俊秀的弟子,曾为子稚宾娶王处道的女儿,按礼应当合宜;当时清谈之士都没有讥议。如今反对的人虽然竭力诘难,终究不能驳倒其中的道理。《春秋》不责罚有辞理可据的人,这说明刘嘏不应受到责难。(《通典》六十。) ◇给王导的信 三年应当举行大禘,愍帝已经处在儿子的地位,却又处在父亲的地位。况且《礼记》说:‘儿子即使齐圣,也不能在父亲之前受祭享。’这里的君主就是父亲。这就意味着愍帝是先帝的父亲,怀帝是愍帝的父亲,惠帝是怀帝的父亲。这样一来,两代之中便重复计算了四代,所以成为疑难之处。(《通典》四十八。) ◇给王敦的信 实在是因为长蛇般的敌患还没有剪除,所以另行详议宗祖之事。先帝顺应天命接受帝位,使中兴得以兴盛。中兴的君主,哪里可以随着世代的数目而迁移、毁坏庙号?我谨以赤诚直言,向朝廷内外询问,建议上尊号为中宗。占卜的日期已有定期,来不及再次请示。擅自专断的过失,我不敢推辞。(《晋书·荀崧传》。) ◎荀勖 荀勖,字公曾,是汉代司空荀爽的曾孙。在魏朝任职时,做大将军曹爽的属官,升任中书通事郎,授任安阳令,转任骠骑从事中郎,升任廷尉正,参与大将军文帝的军事事务,赐爵关内侯,转任从事中郎,兼领记室,升为侍中,封安阳子。武帝接受禅让后,改封济北郡侯,授任中书监,加授侍中,兼领著作事务,升为光禄大夫、尚书令。去世后,追赠司徒,谥号成。有文集三卷。◇《蒲萄赋》神灵的气运流布,吉祥确实美善。美好的秋方,承载着乾元之气。有珍奇伟美的蒲萄,顺应淳厚和谐之气而生长繁育。(《艺文类聚》八十七。) ◇辞让乐事的表 臣掌管著作事务,又兼知秘书省,如今正在反复校订错误;十万多卷书,不是仓促之间可以完成的。如果再兼任其他职务,必然会有废弛和耽误。◇荐举李胤为司徒的表 三公是众人瞻望的职位,实在不能任用不合适的人。从前魏文帝任用贾诩,曾被公孙权讥笑。尚书令李胤忠诚正直、高尚纯洁,足以居于台辅之位。(《御览》二百八引荀勖《对诏》。) ◇荐举三公和保傅的表 三公和太子保傅,应当任用合适的人。如果让杨珧参与辅佐东宫,一定能够仰承圣意。尚书令卫瓘、吏部尚书山涛都可以任司徒。如果因为卫瓘刚刚任尚书令还没有出任,山涛就是合适的人选。(《晋书·荀勖传》。当时太尉贾充、司徒李胤都去世了,太子太傅又空缺,荀勖上表陈说,朝廷听从了他的意见。) ◇辞让尚书令的表 从前六官所掌管的事务,以冢宰为首。秦代公卿的辅佐机构,以丞相、御史为首。如今尚书令总领这三方面的事务,不是臣愚笨暗昧的才智能够冒领的。(《书钞》五十九引《荀勖集》。)
◇让豫州大中正表被敕以臣为豫州大中正。臣与州闾乡党,初不相接。臣本州十郡,方于他州,人数倍多。品藻人物,以正一州清论,此乃臧否之本,风俗所重。(《御览》二百六十五引《荀勖集》)◇奏校试笛律中所出御府铜管二十五具,太常乐部郎刘秀等校试,其三具与杜夔、左延年律法同,其二十二具视其名题尺寸,是笛律也。问协律中郎将列和,云:「昔魏明帝时,令和承受笛声以作此律,欲使学者别居一坊,歌咏讲习,依此律调。至于都合乐时,但识其尺寸之名,则丝竹歌咏,皆得均合。歌声浊者用长笛长律,歌声清者用短笛短律。凡弦歌调张清浊之制,不依笛尺寸之,则不可知也。」(《艺文类聚》五、《御览》十六并引《晋诸公赞》,又见《晋书·律历志上》,又见《宋书·律志》。)◇奏条牒诸律问列和意状昔先王之作乐也。以振风荡俗,飨神▯贤,必协律吕之和,以节八音之中。是故郊祀朝宴,用之有制,歌奏分叙,清浊有宜。故曰:「五声、十二律还相为宫,」此经传记籍可得而知者也。如和对辞,笛之长短无所象则,率意而作,不由曲度。考以正律,皆不相应;吹其声均,多不谐合。又辞「先师传笛,别其清浊,直以长短。工人裁制,旧不依律。」是为作笛无法。而和写笛造律,又令琴瑟歌咏,从之为正,非所以稽古先哲,垂宪于後者也。谨条牒诸律,问和意状如左。及依典制,用十二律造笛象十二牧,声均调和,器用便利。讲肄弹击,必合律吕,况乎宴飨万国,奏之庙堂者哉?虽伶夔旷远,至音难精,犹宜仪形古昔,以求厥衷,合乎经礼,于制为详。若可施用,请更部笛工选竹造作,下太乐乐府施行。平议诸杜夔、左延年律可皆留,其御府笛正声、下徵各一具,皆铭题作者姓名,其馀无所施用,还付御府毁。勖又问和:「作笛为可依十二律作十二笛,令一孔依一律,然後乃以为乐不?」和辞:「太乐东箱长笛正声已长四尺二寸,今当复取其下徵之声。于法,声浊者笛当长,计其尺寸乃五尺有馀,和昔日作之,不可吹也。又,笛诸孔虽不校试,意谓不能得一孔辄应一律也。」案太乐四尺二寸笛正声均应蕤宾,以十二律还相为宫,推法下徵之孔当应律大吕。大吕笛长二尺六寸有奇,不得长五尺馀。辄令太乐郎刘秀、邓昊等依律作大吕笛以示和,又吹七律,一孔一校,声皆相应。然後令郝生鼓筝,宋同吹笛,以为杂引、《相和》诸曲。和乃辞曰:「自和父祖汉世以来,笛家相传,不知此法,而令调均与律相应,实非所及也。」郝生、鲁基、种整、朱夏皆与和同。又问和:「笛有六孔,及其体中之空为七,和为能尽名其宫商角徵不?孔调与不调,以何检知?」和辞:「先师相传,吹笛但以作曲,相语为某曲当举某指,初不知七孔尽应何声也。若当作笛,其仰尚方笛工依案旧像讫,但吹取鸣者,初不复校其诸孔调与不调也。」案《周礼》调乐金石,有一定之声,是故造钟磬者先依律调之,然後施于厢悬。作乐之时,诸音皆受钟磬之均,即为悉应律也。至于飨宴殿堂之上,无厢悬钟磬,以笛有一定调,故诸弦歌皆从笛为正,是为笛犹钟磬,宜必合于律吕。如和所对,直以意造,率短一寸,七孔声均,不知其皆应何律,调与不调,无以检正,唯取竹之鸣者,为无法制。辄部郎刘秀、邓昊、王艳、魏邵等与笛工参共作笛,工人造其形,律者定其声,然後器象有制,音均和协。又问和:「若不知律吕之义作乐,音均高下清浊之调,当以何名之?」和辞:「每合乐时,随歌者声之清浊,用笛有长短。假令声浊者用三尺二笛,因名曰此三尺二调也;声清者用二尺九笛,因名曰此二尺九调也。汉魏相传,施行皆然。」案《周礼》奏六乐,乃奏黄锺,歌大吕;乃奏太簇,歌应锺,皆以律吕之义,纪歌奏清浊。而和所称以二尺、三尺为名,虽汉魏用之,俗而不典。部郎刘秀、邓昊等以律作笛,三尺二寸者应无射之律,若宜用长笛,执乐者曰请奏无射;二尺八寸四分四厘应黄锺之律,若宜用短笛,执乐者曰请奏黄锺。则歌奏之义,当合经礼,考之古典,于制为雅。(《晋书·律历志上》,《宋书·律志》。)◇奏谏用伊羡、赵咸为中书舍人晋武帝时,门下启通事令史伊羡赵咸为中书舍人,对掌文法,勖奏以为。(《御览》二百二十二引《荀勖集》)
译◇辞让豫州大中正的表 臣奉到诏令,任命臣为豫州大中正。臣与州中的乡里亲党,过去从未相互交往。臣所在的州有十郡,与其他州相比,人数多出一倍。品评人物、端正一州的清议,这是决定褒贬的根本,也是风俗所看重的事情。(《御览》二百六十五引《荀勖集》。) ◇上奏校验笛律 宫中取出的御府铜管共有二十五具,由太常乐部郎刘秀等人校验试吹。其中三具与杜夔、左延年的律法相同,另外二十二具按照铭刻的名称和尺寸来看,都是笛律。询问协律中郎将列和,他说:‘从前魏明帝时,命我承受笛声,制定了这种律法,想让学习的人分别住在一坊之中,依照这种律调歌唱、讲习。到了合奏各种乐器的时候,只要知道尺寸的名称,丝竹和歌唱便都能协调合拍。歌声低浊的用长笛长律,歌声高清的用短笛短律。凡是弦歌调定清浊的制度,如果不依据笛子的尺寸,就无法知晓。’(《艺文类聚》五、《御览》十六都引《晋诸公赞》,又见《晋书·律历志上》《宋书·律志》。) ◇上奏分条记录诸律并询问列和意见 从前先王制作音乐,是用来振兴风教、荡涤风俗、祭享神灵、辅助贤才的,所以一定要协调律吕,使八音适中。因此郊祀、朝会、宴享,使用音乐都有制度;歌曲和演奏分次进行,清浊各有适宜。所以说:‘五声、十二律循环相互为宫。’这些都是经书、传记和典籍中可以考知的。按照列和答复的说法,笛子的长短没有任何取法和规范,只是任意制作,不依据曲调。用正确的律来考验,全都不相应;吹奏它的音阶,多数也不协调。又说:‘先师传授笛法,只辨别清浊,完全以长短为准。工匠裁制笛子,过去从不依照律。’这就是制作笛子没有法度。列和又摹写笛形、制作律法,并且让琴瑟和歌唱都以它为准,这不是用来考察古代圣哲、为后世垂示法则的办法。谨将各种律法分条记录下来,询问列和的意见如下。现在依照典制,以十二律制作笛子,象征十二牧,使音调协调,器具使用方便。讲习、弹奏、击奏都必须合乎律吕,更何况在宴享万国、宗庙朝堂上演奏呢?即使伶、夔、师旷都已久远,最高妙的音乐难以精通,也还是应当仿效古昔的制度,寻求其中正理,使之合乎经典礼制;从制度上说,这是周详的。如果可以施行,请另行管理笛工,选择竹子制作,下交太乐乐府施行。杜夔、左延年的律法都可以保留;御府中正声、下徵笛各留一具,并都铭刻题记作者姓名;其余没有用处的,交还御府销毁。荀勖又问列和:‘制作笛子,是否可以依照十二律制作十二支笛子,使每一个孔对应一个律,然后才用来奏乐?’列和回答:‘太乐东厢的长笛正声已经长四尺二寸,如今还要取得它的下徵之声。按照律法,声音低浊,笛子应当更长,计算尺寸就有五尺多;我过去制作的笛子,不能吹奏。况且笛子的各孔虽然没有校验试吹,我想也不可能使每一孔恰好对应一个律。’考察太乐四尺二寸笛的正声音阶应合蕤宾,按照十二律循环相互为宫的推算法,下徵孔应合大吕。大吕笛长二尺六寸有余,不可能长到五尺多。于是立即命太乐郎刘秀、邓昊等依照律法制作大吕笛给列和看,又吹奏七律,每孔逐一校验,声音全都相应。随后命郝生击奏筝,宋同吹笛,演奏《杂引》《相和》等曲。列和于是说:‘从我列和的父祖以来,汉代笛家世代相传,都不知道这种方法;而要使调高与律相应,确实不是我们所能做到的。’郝生、鲁基、种整、朱夏都与列和持相同意见。又问列和:‘笛子有六个孔,加上笛身内部的空腔,共是七个音位。列和能否完全说出它们分别属于宫、商、角、徵?各孔的音调是否协调,又用什么来检验?’列和回答:‘先师相传,吹笛只是为了演奏曲子,互相告知某支曲子应当抬起哪一根手指,从来不知道七孔分别完全对应什么声音。若要制作笛子,就让尚方笛工依照旧图样制作完毕,只吹奏取其中能发声的,根本不再校验各孔音调是否协调。’考察《周礼》调和乐器中的金石之声,有一定的音调。因此制作钟磬的人先依照律调定,然后才设置在悬架上。演奏音乐时,各种声音都承受钟磬的音调,也就都与律相应。至于在殿堂上宴享,没有悬挂的钟磬,因为笛子有固定的音调,所以各种弦歌都以笛为准;这样笛子就如同钟磬,当然必须合于律吕。按照列和的答复,只是凭主观意愿制作,通常短一寸,七孔的音调也不知分别对应什么律,音调是否协调更无法检验,只选择能发声的竹子,实在没有制作的法度。于是命部郎刘秀、邓昊、王艳、魏邵等与笛工共同制作笛子,由工匠制作形制,由通晓律法的人确定音调,然后器具才有制度,音调才和谐协调。又问列和:‘如果不懂律吕的意义而制作音乐,音调高低、清浊的调名应当怎样称呼?’列和回答:‘每次合奏音乐时,随着歌唱者声音的清浊,使用长短不同的笛子。假如声音低浊,使用三尺二寸的笛子,便称为三尺二调;声音高清,使用二尺九寸的笛子,便称为二尺九调。汉、魏以来相传使用,都是这样。’考察《周礼》演奏六乐时,是奏黄锺而歌大吕,奏太簇而歌应锺,都是依据律吕的意义来记载歌唱和演奏的清浊。而列和所说以二尺、三尺为调名,虽然汉、魏沿用,但流俗而不合典制。部郎刘秀、邓昊等依照律制作笛子,三尺二寸的笛子应合无射之律;如果适宜用长笛,掌乐者便说‘请奏无射’;二尺八寸四分四厘的笛子应合黄锺之律,如果适宜用短笛,掌乐者便说‘请奏黄锺’。这样,歌唱和演奏的意义便合乎经书礼制,考察古典,在制度上也雅正。(《晋书·律历志上》《宋书·律志》。) ◇上奏劝阻任用伊羡、赵咸为中书舍人 晋武帝时,门下省上奏请求任用通事令史伊羡、赵咸为中书舍人,分别掌管文书法式,荀勖上奏认为不可。(《御览》二百二十二引《荀勖集》。)
今天下幸赖陛下圣德,六合为一,望道化隆洽,垂之将来。而门下上称程咸、张恽,下称此等,欲以文法为政,皆愚臣所未达者。昔张释之谏汉文,谓兽圈啬夫不宜见用;邴吉住车,明调和阴阳之本。此二人岂不知小吏之惠,诚重惜大化也。昔魏武帝使中军司荀攸典刑狱,明帝时犹以付内常侍。以臣所闻,明帝时唯有通事刘泰等官,不过与殿中同号耳。又顷言论者皆云省官减事,而求益吏者相寻矣。多云尚书郎太令史不亲文书,乃委付书令史及▯,诚吏多则相倚也。增置文法之职,适恐更耗扰台阁,臣窃谓不可。(《晋书·荀勖传》)◇甲乙问议昔乡里郑子群娶陈司空从妹,後隔吕布之乱,不复相知存亡,更娶乡里蔡氏女。徐州平定,陈氏得还,遂二妃并存。蔡氏之子字元衅,为陈氏服嫡母之服,事陈公以从舅之礼。族兄宗伯曾责元衅,谓抑其亲,乡里先达以元衅为合宜,不审此事粗相似否。(《晋书·礼志》中。安丰太守程谅先已有妻,後又娶,遂立二嫡,前妻亡,後妻子勋疑所服,中书令张华造甲乙问。)◇王昌前母服议昔郑子群娶陈司空从妹,後隔吕布之乱,不知存亡,更娶蔡氏女。徐州平後,陈氏得还,二妃并存,蔡氏之子元叠,为陈氏服嫡母之服。族兄宗伯曾责元叠,谓抑其亲,乡里先达以元叠为合宜。(《通典》八十九。案:王昌事详前竟陵王▯文。)◇又陈遣王公之国议如诏准古方伯选才,使军国各随方面为都督,诚如明旨。至于割正封疆,使亲疏不同,诚为佳矣。然分裂旧土,犹惧多所摇动,必使人心忽扰,思惟窃宜如前。若于事不得不时有所转封,而不至分割土域,有所损夺者,可随宜节度。其五等体国经远,实不成制度,然但虚名,其于实事,略与旧郡县乡亭无异。若造次改夺,恐不能不以为恨。今方了其大者,以为五等可须後裁度。凡事虽有久而益善者,若临时或有不解,亦不可忽。(《晋书·荀勖传》)◇省吏议省吏不如省官,省官不如省事,省事不如清心。昔萧曹相汉,载其清静,致画一之歌,此清心之本也。汉文垂拱,几致刑措,此省事也。光武并合吏员,县官国邑裁置十一,此省官也。魏太和中,遣王人四出,减天下吏员,正始中亦并合郡县,此省吏也。今必欲求之于本,则宜以省事为先。凡居位者,使务思萧曹之心,以翼佐大化。笃义行,崇敦睦,使昧宠忘本者不得容,而伪行自息,浮华者惧矣。重敬让,尚止足,令贱不妨贵,少不陵长,远不间亲,新不间旧,小不加大,淫不破义,则上下相安,远近相信矣。位不可以进趣得,誉不可以朋党求,则是非不妄而明,官人不惑于听矣。去奇技,抑异说,好变旧以徼非常之利者必加其诛,则官业有常,人心不迁矣。事留则政稽,政稽则功废。处位者而孜孜不怠,奉职司者而夙夜不懈,则虽在挈瓶而守不假器矣。使信若金石,小失不害大政,忍忿ぉ以容之。简文案,略细苛,令之所施,必使人易视听。愿之如阳春,畏之如雷震。勿使微文烦挠,为百吏所黩,二三之命,为百姓所餍,则吏竭其诚,下悦上命矣。设官分职,委事责成。君子心竞而不力争,量能受任,思不出位,则官无异业,政典不奸矣。凡此皆愚心谓省事之本也。苟无此愆,虽不省吏,天下必谓之省矣。若欲省官,私谓九寺可并于尚书,兰台宜省付三府。然施行历代,世之所习,是以久抱愚怀而不敢言。至于省事,实以为善。若直作大例,皆减其半,恐文武众官郡国职业,及事之兴废,不得皆同。凡发号施令,典而当则安,傥有驳者,或致壅否。凡职所临履,先精其得失。使忠信之官,明察之长,各裁其中,先条上言之。然後混齐大体,详宜所省,则令下必行,不可摇动。如其不尔,恐适惑人听。比前行所省,皆须臾辄复,或激而滋繁,亦不可不重。(《晋书·荀勖传》。时又议省州郡县半吏以赴农功,勖议以为云云。)
译如今天下有幸依赖陛下的圣德,六合统一,希望道德教化隆盛而普遍施行,流传到后世。然而门下省上推程咸、张恽,下推这些人,想用文书法式来治理政事,都是愚臣所不能理解的。从前张释之劝谏汉文帝,说兽圈啬夫不应被任用;邴吉停车,说明调和阴阳才是根本。这两个人难道不知道小吏的才干吗?实在是因为看重大道的教化。过去魏武帝让中军司荀攸掌管刑狱,明帝时尚且把这件事交给内常侍。依臣所听说的,明帝时只有通事刘泰等官职,不过是和殿中官员同名罢了。近来发表议论的人都说应当裁省官府、减少事务,可是请求增加属吏的事情却接连不断。很多人说尚书郎太令史不亲自处理文书,于是把事情交给书令史及▯,这确实是属吏多了便互相依赖。增加掌管文书法式的官职,只怕反而会更加耗费、扰乱台阁,臣私下认为不可。(《晋书·荀勖传》。) ◇甲乙问议 从前乡里人郑子群娶了陈司空的堂妹,后来隔着吕布之乱,彼此不再知道生死存亡,于是又娶乡里蔡氏的女儿。徐州平定后,陈氏得以回来,于是两个妻妾同时存在。蔡氏的儿子字元衅,给陈氏服嫡母的丧服,按照侍奉舅父的礼节侍奉陈公。他的族兄宗伯曾责备元衅,说他压抑了自己的生母;乡里的前辈却认为元衅这样做合宜。不知这件事与当前事情大致相似吗?(《晋书·礼志》中。安丰太守程谅先已有妻,后来又娶妻,于是立了两个嫡妻;前妻去世后,后妻的儿子勋疑惑应服何种丧服,中书令张华因此拟作甲乙问。) ◇王昌为前母服丧的议论 从前郑子群娶了陈司空的堂妹,后来因吕布之乱,不知道她的生死,于是又娶蔡氏的女儿。徐州平定后,陈氏得以回来,两个妻妾同时存在;蔡氏的儿子元叠给陈氏服嫡母的丧服。他的族兄宗伯曾责备元叠,说他压抑了自己的生母;乡里的前辈却认为元叠这样做合宜。(《通典》八十九。按:王昌的事情,详见前文《竟陵王▯文》。) ◇再论遣王公前往封国的议论 如果诏书按照古代方伯选拔人才的办法,使军队和国家的事务各自依照所在方面设置都督,确实符合圣明的旨意。至于分割、整顿封疆,使亲疏有所区别,也确实是好事。然而分裂旧有土地,仍然担心会造成许多动荡,必定使人心忽然扰乱,臣私下认为应当仍照原来的办法。如果事情上不得不暂时转封,而又不至于分割土地、造成损失和剥夺,可以随时酌情办理。五等爵制本来是为了体国经远,实际上并不成为制度;不过是虚名,在实际事务上大致与旧有的郡县乡亭没有不同。如果仓促改变、剥夺,恐怕人们不能不以此为遗憾。如今正先处理大的方面,认为五等爵制可以留待以后再裁量。凡事虽然有久而更加完善的,但临时如果有不能理解的地方,也不可忽视。(《晋书·荀勖传》。) ◇论裁省属吏 裁省属吏不如裁省官员,裁省官员不如裁省事务,裁省事务不如使内心清静。从前萧何、曹参辅佐汉朝,推行清静的政策,形成了‘画一’之歌,这就是清心的根本。汉文帝垂衣拱手而治,几乎达到刑罚废置的境地,这是裁省事务。光武帝合并属吏,县官、国邑裁减设置到十分之一,这是裁省官员。魏太和年间,派遣使者四处出巡,减少天下属吏;正始年间也合并郡县,这是裁省属吏。如今如果一定要寻求根本,那么应以裁省事务为先。凡是处在官位上的人,都应努力思考萧何、曹参的用心,以辅佐大化。笃行义理,崇尚敦厚和睦,使昧于恩宠而忘本的人不能容身,那么虚伪的行为自然停止,浮华之人也会有所畏惧。重视恭敬谦让,崇尚知止知足,使卑贱者不妨碍尊贵者,年少者不凌驾年长者,疏远者不离间亲近者,新交不离间旧交,小者不压过大者,淫乱不破坏义理,那么上下相安,远近相互信任。职位不能靠急于求进取得,声誉不能靠朋党求得,那么是非就不会被妄加判断而会明白,任用官员的人也不会被耳闻之言迷惑。去除奇异技艺,抑制异端学说;喜好改变旧制、以求取非分利益的人,一定加以惩罚,那么官府的事务就有常规,人心也不会迁变。事情拖延,政令就会迟滞;政令迟滞,功业就会废弛。处在官位的人勤勉不懈怠,掌管职务的人早晚不松懈,那么即使处在提瓶这样的小职上,也能坚守职责而不借助别的器物。这些都是愚臣认为裁省事务的根本。只要没有这些过失,即使不裁省属吏,天下也一定会认为这是裁省了。如果想裁省官员,我私下认为九寺可以并入尚书省,兰台应当裁省,交付三府管理。不过这些做法历代都曾施行,也是世人长期习惯的制度,所以我长久怀藏这个想法而不敢说。至于裁省事务,我确实认为是好事。如果只是直接制定一个大概的原则,把所有机构都减去一半,恐怕文武众官、郡国的职掌,以及事务的兴废,不能一概而论。凡是发布号令,典雅而恰当便能安定;倘若有驳杂之处,或许会导致阻塞和否定。凡是所掌管的事务,先要精心考察它的得失。让忠诚守信的官员、明察的长官各自裁定适中方案,先分条上报;然后统一整体原则,详细决定适合裁省的事项。这样政令下达后必定能够实行,不可动摇。如果不是这样,恐怕反而会使人们听闻之后更加疑惑。以往实行裁省的事情,都很快又恢复原状,有的甚至因受到激发而更加繁多,这也不可不慎重。(《晋书·荀勖传》。当时又议论裁省州、郡、县一半属吏,使他们从事农耕,荀勖议论认为如此。)
◇为晋文王与孙▯告书圣人称有君臣然後有上下礼义,是故大必字小,小必事大,然後上下安服,群生获所。逮至末涂,纯德既毁,剿民之命,以争强于天下,违礼顺之至理,则仁者弗由也。方今主上圣明,覆帱无外,仆备位宰辅,属当国重。惟华夏乖殊,方隅圮裂,六十馀载,金革亟动,无年不战,暴骸丧元,困悴罔定,每用悼心,坐以待旦。将欲止戈兴仁,为百姓请命,故分命偏师,平定蜀汉,役未经年,全军独克。于时猛将谋夫,朝臣庶士,咸以奉天时之宜,就既征之军,藉吞敌之势,宜遂回旗东指,以临吴境。舟师泛江,顺流而下,陆军南辕,取径四郡,兼成都之械,漕巴汉之粟,然後以中军整旅,三方云会,未及浃辰,可便江表底平,南夏顺轨。然国朝深惟代蜀之举,虽有静难之功,亦悼蜀民独罹其害,战于绵竹者,自元帅以下,并受斩戮,伏尸蔽地,血流丹野。一之于前,犹追恨不忍,况重之于後乎?是故旋师案甲,思与南邦共全百姓之命。夫料力忖势,度资量险,远考古昔废兴之理,近鉴西蜀安危之效,隆德保祚,去危即顺,屈己以宁四海者,仁哲之高致也;履危偷安,陨德覆祚,而不称于後世者,非智者之所居也。今朝廷遣徐绍、孙▯献书喻怀,若书御于前,必少留意,回虑革算,结欢弭兵,共为一家,惠矜吴会,施及中土,岂不泰哉!此昭心之大愿也,敢不承受。若不获命,则普天率土,期于大同,虽重干戈,固不获已也。(《吴志·归命侯传》注引《汉晋春秋》)今饷杂色绫十端,▯三端,细缣十匹。(《艺文类聚》八十五,《御览》八百十六引两条,又八百十八。)
◇答王琛书王陶丘州人□庙,盗鲜卑金头宝带十二枚。(《书钞》一百二十九)
◇上穆天子传序序古文《穆天子传》者,太康二年汲县民不准盗发古冢所得书也。皆竹简素丝编,以臣勖前所考定古尺度,其简长二尺四寸,以墨书,一简四十字,汲者战国时魏地也。案所得《纪年》,盖魏惠成王子今王之冢也。于《世本》,盖襄王也。案《史记·六国年表》,自今王二十一年至秦始皇三十四年燔书之岁八十六年,及至太康二年初得此书,凡五百七十九年,其书言周穆王游行之事,《春秋左氏传》曰:「穆王欲肆其心,周行于天下、将皆使有车辄马迹焉。」此书所载,则其事也。王好巡守,得盗骊▯耳之乘,造父为御,以观四荒,北绝流沙,西登昆仑,见西王母,与太史公记同。汲郡收书不谨,多毁落残缺,虽其言不典,皆是古书,颇可观览。谨以二尺黄纸写上,请事平以本简书及所新写,并付秘书缮写,藏之中经,副在三阁,谨序。(《穆天子传》道藏本)◎荀组组字大章,勖子。为司徒左曹属,补太子舍人。司徒王浑请为从事中郎,转左长史。惠帝时历太子中庶子、荥阳太守。赵王伦为相国,引为右长史。伦篡位,进待中。永兴中为河南尹,迁尚书,转卫尉,封城阳县男,加散骑常侍、中书监,转司隶校尉,加特进光禄大夫。永嘉末,司空王浚承制以为司隶校尉,行豫州刺史。建兴初为司空,领尚书、左仆射,兼司隶、行留台事,进封临颍县公。寻为太尉,领豫州牧、假节。元帝承制,以为都督、司州诸军,加散骑常侍。及即位,以为司徒。大兴初,率其属南归、加录尚书事,永昌初迁太尉,领太子太保,未拜,卒,谥曰元。有集三卷。
译◇替晋文王给孙皓写信 圣人说,有了君臣关系以后,才有上下之间的礼义。因此,大国一定要爱护小国,小国一定要侍奉大国,这样上下才能安定服从,众生才能各得其所。到了末世,纯厚的德行已经毁坏,残害百姓的性命,争强于天下,违背礼义顺理的至道,仁者是不会这样做的。如今主上圣明,覆盖庇护无所不及;我身居宰辅之位,正当承担国家重任。只因华夏分裂,四方崩坏,六十多年间兵革屡次发动,没有一年不交战,尸骸暴露,头颅丧失,困苦憔悴而无法安定,我每每因此痛心,坐着等待天明。将要停止战争、兴起仁德,为百姓请求生路,所以分派偏师,平定蜀汉,战事尚未满一年,全军独自取得胜利。当时猛将谋臣、朝廷百官,都认为既然承顺天时的适宜,又凭借已经征讨军队的声势,应当乘势挥军向东,进逼吴国疆境。水军泛舟长江,顺流而下;陆军车马向南,取道四郡;兼取成都的军械,转运巴、汉的粮食,然后由中军整顿军队,三路军队如云会合,不到浃辰,便可以使江表全部平定,使南方华夏归顺法度。然而朝廷深思代蜀之举,虽然有平定祸难的功劳,也痛惜蜀地百姓独自遭受祸害。在绵竹交战的军队,从元帅以下,全都遭受斩杀,伏尸遮蔽大地,鲜血染红了原野。一次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尚且追悔而不忍心,何况以后再来一次呢?因此回军收兵,打算与南方国家共同保全百姓的性命。估量力量、揣度形势,衡量资力、估计险阻,远则考察古代兴废的道理,近则鉴察西蜀安危的结果;弘扬德行、保全国运,离开危险而趋向顺利,委屈自己来安宁天下,这是仁人哲士的高尚境界;身处危险却苟且求安,损毁德行、覆亡国运,因而不能为后世所称道,不是智者所应处的位置。如今朝廷派徐绍、孙▯送信来说明心意。如果这封信呈到您面前,您一定会稍加留意,回心转意,改变谋划,结好止兵,共同成为一家;恩惠怜恤吴会之地,并施及中原,岂不是大好事吗?这正是我们明白表达的最大愿望,怎敢不承受您的答复?如果不能获得许可,那么普天之下、四海之内,都将以实现大一统为期;即使再次动用兵戈,本来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吴志·归命侯传》注引《汉晋春秋》。) 如今奉上杂色绫十端,▯三端,细缣十匹。(《艺文类聚》八十五、《御览》八百十六引两条,又见八百十八。) ◇答复王琛的信 王陶是丘州人,□庙,盗取鲜卑的金头宝带十二枚。(《书钞》一百二十九。) ◇《上穆天子传序》《穆天子传》这篇古文序,是说太康二年汲县百姓不准盗掘古墓所得的书。这些书都用竹简书写,以素丝编联;按照臣荀勖以前考定的古代尺度,竹简长二尺四寸,用墨书写,每简四十字。汲县在战国时是魏地。考察所得到的《纪年》,大概是魏惠成王之子、今王的墓;依据《世本》,大概是魏襄王的墓。考察《史记·六国年表》,从今王二十一年到秦始皇三十四年焚书之年,共八十六年;到太康二年最初得到此书,总共五百七十九年。书中所说的是周穆王巡游的事情,《春秋左氏传》说:‘穆王想放纵自己的心意,周游天下,将使天下各处都有车轮和马蹄的踪迹。’这部书所记载的,就是这件事。穆王喜好巡守,得到盗骊、骅骝、耳之等名马驾的车,由造父驾车,以此巡视四方;向北越过流沙,向西登上昆仑山,见到西王母,与太史公的记载相同。汲郡收集书籍不够谨慎,书册多有毁坏残缺;虽然其中言辞不合典雅规范,但都是古书,很值得观览。谨用二尺黄纸抄写上呈,请等事情平定后,将原竹简和新抄本一并交付秘书省缮写,收藏在中经,副本放在三阁。谨作此序。(《穆天子传》道藏本。) ◎荀组 荀组,字大章,是荀勖的儿子。任司徒左曹属,补任太子舍人。司徒王浑请他任从事中郎,转任左长史。惠帝时,历任太子中庶子、荥阳太守。赵王伦任相国时,征召他为右长史。赵王伦篡位后,升任侍中。永兴年间任河南尹,升任尚书,转任卫尉,封城阳县男,加授散骑常侍、中书监,转任司隶校尉,加特进、光禄大夫。永嘉末年,司空王浚奉诏命任他为司隶校尉,代理豫州刺史。建兴初年任司空,兼领尚书、左仆射,兼任司隶、代理留台事务,进封临颍县公。不久任太尉,兼领豫州牧,持假节。元帝奉诏执政时,任都督、司州诸军事,加授散骑常侍。元帝即位后,任司徒。大兴初年,率领属官南归,加录尚书事;永昌初年升为太尉,兼领太子太保,尚未受拜便去世,谥号元。有文集三卷。
◇议定父子生离哀制表有六亲相失,及不知父母没地者,以未指得死亡之闻,没地处所,情虑无异。然以未审指的,希万一之存,未忍举哀,则有终身之戚,不涉吉事。或惟一身承一宗之重,传祖考遗体,无心婚娶,遂令宗祀绝灭于一人,又犯不孝莫大无後之罪。此实难处,然臣犹谓此非圣人不以死伤生之教也。西路粗通,义无音问,殡可知矣,但不了死地耳。如此之徒,宜以王法断之,令举哀制,服勤三年,凶不过三年,此近亡于礼者之礼也。(《通典》九十八)◇请议定改葬服制表(大兴二年)王路渐通,士人得视冢墓,多闻凶问,朝野所行不同,或有制重斩杖者,复有制齐衰三月、缌麻三月者,直素服尽哀者。人生不同,性有厚薄,是以圣人制礼居中,使贤者俯就,不肖者企及。臣谓墓毁之制,改葬缌麻,当包之矣。郑康成、王子雍皆云棺毁见尸,痛之极也。今遇贼见毁,理无轻重也。以礼无明文,行者致异,臣以为宜使明礼,大臣议为正。(《通典》一百二)◇霍原不应举寒素议寒素者,当谓门寒身素,无世祚之资。原为列侯,显佩金紫,先为人间流通之事,晚乃务学。少长异业,年逾始立,草野之誉未洽,德礼无闻,不应寒素之目。(《晋书·李重传》,燕国中正刘沈举霍原为寒素,司徒左长荀组以为云云。)◎荀奕奕字玄欣,组子,少拜太子舍人、驸马都尉,出为镇东参军,行杨武将军、新汲令,随父渡江,拜中庶子,迁给事黄门郎、散骑常侍、侍中。成帝时卒,赠太仆。谥曰定。◇驳尚书符下陈留王使出城夫昔虞宾在位,《书》称其美;诗咏《有客》,载在《雅》、《颂》。今陈留王位在三公之上,坐在太子之右,故答表曰「书」,赐物曰「与」。此古今之所崇,体国之高义也。谓宜除夫役。(《晋书·荀奕传》)◇重驳春秋之末,文武之道,将坠于地。新有子朝之乱,于时诸侯逋替,莫肯率职。宋之于周,实有列国之权。且同已勤王而主之者晋,客而辞役,责之可也。今之陈留,无列国之势,此之作否,何益有无,臣以为宜除,于国职为全。(同上)◇驳读秋令(咸和五年六月)尚书三公曹奏读秋令,仪注旧典未备,臣等参议光禄大夫臣华恒议,武皇帝以秋夏盛暑,常阙不读令,在春冬则不废也。夫先王所以顺时读令者,盖後天而奉天时,正服尊严之所重。今服章所阙,加比热隆赫。臣等谓可如恒议,依故事阙如不读。(《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二,《通典》七十,咸和五年六月,有司奏读秋令,兼侍中、散骑常侍荀奕、兼黄门侍郎、散骑侍郎曹宇驳云云,诏可。)◇元会敬司徒议三朝之首,宜明君臣之体,则不应敬。若他日小会,自可尽礼。又至尊与公书手诏则曰「顿首言」,中书为诏则云「敬问」,散骑优册则曰「制命」。今诏文尚异,况大会之与小会,理岂得同。(《晋书·荀奕传》)
译◇议定父子生离的哀制表 有六亲彼此失散,以及不知道父母死在什么地方的人,只是没有明确得到死亡的消息,不知道死亡的地点,内心的忧虑并没有不同。然而因为还没有查明确实的情况,仍希望万一尚在人世,便不忍举哀;这样一来就会终身忧戚,不能参与吉庆之事。或者只有一个人承担一个宗族的重任,继承祖先的遗体,却无心婚娶,终于使宗祀因一人而断绝,又犯了不孝中没有后代这一最大的罪过。这实在难以处理,但臣仍认为,这不是圣人所说不以死亡伤害生者的教诲。西路大体已经通行,却没有音信,葬殡之事可以知道,只是不清楚死在何处罢了。像这类人,应当用王法裁断,命令他们举哀,服丧守制三年;凶服不超过三年。这近似于亡失礼制之后所能实行的礼制。(《通典》九十八。) ◇请议定改葬服制的表(大兴二年) 王朝的道路逐渐通达,士人能够查看坟墓,很多人听到了凶信;朝廷内外所实行的制度却不相同,有的规定服重斩衰、持杖,有的规定服齐衰三月、缌麻三月,也有的只穿白色丧服尽哀。人的禀性不同,感情有厚薄,因此圣人制定礼制取其中道,使贤者能够俯就,不肖者也能努力达到。臣认为,坟墓毁坏后的服制,改葬应服缌麻,这已经可以包括在内了。郑康成、王子雍都说,棺材毁坏而看见尸体,是悲痛到了极点。如今遭遇贼人而被毁坏,按道理不应分轻重。因为礼书没有明文规定,实行的人便各不相同,臣认为应当让通晓礼制的大臣议定标准。(《通典》一百二。) ◇议论霍原不应被举为寒素 所谓寒素,应当是指门第寒微、本人质朴,没有世代承袭的资历。霍原是列侯,显贵地佩戴金印紫绶,早年从事世俗交际之事,晚年才致力于学习。他少年和成年时所从事的事业不同,年过三十才开始立志;在民间的声誉尚未普遍,德行和礼义也没有显著名声,不应列入寒素之人的标准。(《晋书·李重传》。燕国中正刘沈举荐霍原为寒素,司徒左长荀组认为如此。) ◎荀奕 荀奕,字玄欣,是荀组的儿子。年少时授任太子舍人、驸马都尉,出任镇东参军,代理杨武将军、新汲令。随父亲渡过长江后,授任中庶子,升任给事黄门郎、散骑常侍、侍中。成帝时去世,追赠太仆,谥号定。◇驳斥尚书符令下达陈留王,使其出城服役 从前虞宾居于诸侯之位,《尚书》称赞他的美德;《诗经》歌咏《有客》,并载于《雅》《颂》。如今陈留王的地位在三公之上,坐次在太子右边,所以答复他的表章称为‘书’,赐给他的物品称为‘与’。这是古今所共同尊崇的,也是体恤国家的大义。臣认为应当免除他的劳役。(《晋书·荀奕传》。) ◇再次驳议 春秋末年,文武之道将要坠落于地。又发生了子朝之乱,当时诸侯逃避职责、衰败失职,没有谁肯尽自己的职分。宋国对于周室来说,确实有列国的权势;况且晋国曾经勤王并主持其事,如果宋国作为客国却推辞劳役,责备它是可以的。如今的陈留王没有列国的势力,这件事做或不做,有什么益处、有没有区别?臣认为应当免除劳役,这样对于国家的职分才算完整。(同上。) ◇驳议诵读秋令(咸和五年六月) 尚书三公曹上奏诵读秋令,礼仪注式和旧典没有完备。臣等参考议论光禄大夫臣华恒的意见:武皇帝因为秋夏之际暑热盛大,常常缺少不诵读时令的仪式;在春冬则不废止。先王之所以顺应时令诵读政令,大概是顺从上天而奉行天时,同时也重视正服的尊严。如今服饰章采有所缺少,加上天气炎热盛大。臣等认为可以依照华恒的意见,按照旧例缺省,不诵读秋令。(《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二、《通典》七十。咸和五年六月,有司奏请诵读秋令,兼侍中、散骑常侍荀奕,兼黄门侍郎、散骑侍郎曹宇驳议如此,诏书批准。) ◇元会时不应向司徒致敬的议论 元会是三朝之首,应当彰明君臣的体制,因此不应向司徒致敬。若是他日举行小会,自然可以尽行礼数。况且至尊给公卿写亲笔诏书时,称‘顿首言’;中书代皇帝起草诏书时,称‘敬问’;散骑常侍优礼策封时,称‘制命’。如今诏文尚且各不相同,何况大朝会和小朝会,按道理怎么能相同呢?(《晋书·荀奕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