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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四百九十七

卷五◎孝文帝(三)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028–3031 段

自今奏事诸臣相称,可云姓名,惟南平王一人,可直言其封。(《魏书·广平王连附传》)◇祭用孟月诏(太和十六年正月戊午)夫四时享祀,人子常道。然祭荐之礼,贵贱不同。故有邑之君,祭以首时,无田之士,荐以仲月。况七庙之重,而用中节者哉!自顷▯尝之礼,颇违旧义。今将仰遵远式,以此孟月▯直礻勺于太庙。但朝典初改,众务殷凑,无遑斋法,遂及于今。又接神飨祖,必须择日。今礼律未宣,有司或不知此。可敕太常令克日以闻。(《魏书·礼志》一,又《通典》四十九。)◇营改太极殿诏(太和十六年二月庚寅)昔轩皇诞御,垂栋宇之构,爰历三代,兴宫观之式。然茅茨土阶,昭德于上代,层台广厦,崇威于中叶。良由文质异宜,华朴殊礼故也。是以周成继业,营明堂于东都,汉祖聿兴,建未央于咸镐。盖所以尊严皇威,崇重帝德,岂好奢恶俭,苟弊民力者哉?我皇运统天,协纂乾历,锐意四方,未遑建制,宫室之度,颇为未允。太祖初基,虽粗有经式,自兹厥后,复多营改。至于三元庆飨,万国充庭,观光之使,具瞻有阙。朕以寡德,猥承洪绪,运属休期,事锺昌运,宜遵远度,式兹宫宇。指训规模,事昭于平日。明堂、太庙,已成于昔年。又因往岁之丰资,藉民情之安逸,将以今春营改正殿。违犯时令,行之惕然。但朔土多寒,事殊南夏,自非裁度当春,兴役租暑,则广制崇基,莫由克就。成功立事,非委贤莫可,改制规模,非任能莫济。尚书冲器怀渊博,经度明远,可领将作大匠。司空、长乐公亮可与大匠共监兴缮。其去故崇新之宜,修复太极之制,朕当别加指授。(《魏书·李冲传》)◇祀先代诸圣诏(太和十六年二月丁酉)夫崇圣祀德,远代之通典,秩□□□,中古之近规。故三五至仁,唯德配享。夏殷私己,稍用其姓。且法施于民,祀有明典,立功垂惠,祭有恒式。斯乃异代同途,奕世共轨。今远遵明令,宪章旧则,比于祀令,已为决之。其孟春应祀者,顷以事殷,遂及今日。可令仍以仲月而飨祀焉。凡在祀令者,其数有五。帝尧树则天之功,兴巍巍之治,可祀于平阳。虞舜播太平之风,致无为之化,可祀于广宁。夏禹御洪水之灾,建天下之利,可祀于安邑。周文公制礼作乐,垂范万叶,可祀于洛阳。其宣尼之庙,祀于中省,当别敕有司行事。飨荐之礼,自文公已上,可令当界牧守,各随所近,摄行祀事,皆用清酌尹祭也。(《魏书·礼志》一,又《通典》五十三。)◇躬临千亩诏(太和十六年二月丙午)克吉亥,备小驾,躬临千亩,官别有敕。(《魏书·礼志》一)◇令高闾与大乐详采古今音律诏(太和十六年春)礼乐之道,自古所先,故圣王作乐以和中,制礼以防外。然音声之用,其致远矣,所以通感人神,移风易俗。至乃《箫韶》九奏,凤皇来仪;击石拊石,百兽率舞。有周之季,斯道崩缺,故夫子忘味于闻《韶》,正乐于返鲁。逮汉魏之间,乐章复阙,然博采音韵,粗有篇条。自魏室之兴,太祖之世,尊崇古式,旧典无坠。但干戈仍用,文教未淳。故令司乐失治定之雅音,习不典之繁曲。比太乐奏其职司,求与中书参议。揽其所请,愧感兼怀。然心丧在躬,未忍闻此。但礼乐事大,乃为化之本,自非通博之才,莫能措意。中书监高闾,器谶详富,志量明允,每闻陈奏乐典。颇体音律,可令与太乐详采古今,以备兹典。其内外有堪此用者,任其参议也。(《魏书·乐志》)◇答尉元换兵戍彭城诏(太和十六年)公之所陈,甚合事机。(《魏书·尉元传》)◇检察农民诏(太和十六年六月)务农重谷,王政所先,劝率田畴,君人常事。今四气休序,时泽滂润,宜用天分地,悉力东亩。然京师之民,游食者众,不加督劝,或芸耨失时。可遣明使检察,勤惰以闻。(《魏书·孝文纪》下)◇选举诏(太和十六年七月)王者设官分职,垂拱责成,振网举纲,众目斯理。朕德谢知人,岂能一见览识,徒乖为君委授之义。自今选举,每以季月,本曹与吏部铨简。(《魏书·孝文纪》下)◇许尉元致仕诏(太和十六年八月丙午)元年尊识远,屡表告退。朕以公秉德清挹,体怀平隐,仁雅渊广,谋猷是仗,方委之以政,用康亿兆,故频文累札,仍违冲志。而谦光逾固,三请弥切,若不屈从高谟,复何以成其美德也。已许其致仕,主者可出表付外,如礼申遂。(《魏书·尉元传》)◇以尉元游明根为三老五更诏(太和十六年八月己酉)

译从今以后群臣上奏政事时互相称呼,可以说姓名;只有南平王一人,可以直接称说他的封号。◇祭祀使用孟月诏(太和十六年正月戊午) 四时举行享祀,是人子常行的道理。然而祭祀荐献的礼仪,贵贱各有不同。因此有封邑的君主在每季首月祭祀,没有田地的士人在仲月荐献。何况七庙如此重要,却使用季节中月的祭日吗?近来烝祭、尝祭的礼仪颇为违背旧义。现在将要仰遵远古制度,在这个孟月于太庙举行禴祭。但朝廷典制刚刚改变,各种事务繁多,没有空闲斋戒行礼,于是拖延到今天。又因为迎接神灵、享祀祖先必须选择日期,如今礼令尚未公布,有关部门或许不知道此事。可以命令太常确定日期后上报。◇营建改造太极殿诏(太和十六年二月庚寅) 过去轩辕黄帝登上帝位,建造栋宇宫室;经历夏、商、周三代,兴建宫观的制度逐渐形成。然而茅屋土阶,在上古彰明德行;高台广厦,在中古尊崇威严。这确实是由于文饰与质朴各有适宜,华美与简朴的礼制不同。周成王继承事业,在东都营建明堂;汉高祖兴起,在咸阳、镐京一带修建未央宫。这难道是为了喜好奢侈、厌恶节俭,苟且耗费百姓力量吗?我朝承受上天命运,继承乾道历数,正致力于四方事务,还没有空闲建立制度,宫室的规制颇为不合宜。太祖初建基业,虽然大致已有经常制度,此后又多次营建改造。至于三元节庆举行享礼、万国充满朝廷、各国观光使者齐来朝见时,宫殿供人瞻仰的条件仍有不足。朕以德行浅薄,惭愧地承受大业;如今时运属于美好时期,事情赶上昌盛的国运,应当遵循远古制度,修建合宜的宫宇。规模的指示和训诫,平日里已经明白。明堂、太庙,往年已经建成。又借助往年丰收的财力和百姓安定的生活,准备在今年春天营建改造正殿。违背时令行事,实在令人警惕;但北方土地多寒,情况不同于南方,自非在春季裁度,若在暑热时兴工征调租赋,就无法广建宫殿、崇高地基而按期完成。成就功业、建立事业,不能没有贤能之人;改订制度、规划规模,不任用能人也不能成功。尚书李冲器量深厚、学识渊博,规划经营明达深远,可以兼领将作大匠。司空、长乐公穆亮可以同将作大匠共同监督兴建修缮。至于去除旧制、崇尚新制的适宜做法,以及修复太极殿制度,朕将另行加以指示。◇祭祀前代各位圣人诏(太和十六年二月丁酉) 尊崇圣人、祭祀有德,是历代共同的制度;等级次序……,是中古以来接近的规制。因此三皇五帝仁德至高,只有有德者才能配享。夏、殷两代稍微偏重本族,也逐渐使用本姓。然而法令施行于百姓,祭祀有明确的制度;建立功业、施加恩惠,祭祀也有固定的规式。这就是不同朝代走同一条道路,历代共同遵守的轨则。如今远远遵循明文法令,效法旧日制度,关于祭祀法令已经作出决定。原定孟春应当举行的祭祀,近来因为事务繁多,竟拖延到今天,可以仍然在仲月举行享祀。凡列入祭祀法令的,共有五位。帝尧建立顺应天道的功业,开创崇高的治理,可以在平阳祭祀;虞舜传播太平之风,达到无为而治,可以在广宁祭祀;夏禹治理洪水灾害,建立有利于天下的事业,可以在安邑祭祀;周文公制定礼制、创作音乐,为万代留下典范,可以在洛阳祭祀。宣尼的庙在中省祭祀,应当另行命令有关部门办理。享祀荐献的礼仪,从周文公以上的圣人开始,可以命令当地牧守各自依照最近的地点,代理举行祭祀;都使用清酒和尹祭。◇亲临千亩诏(太和十六年二月丙午) 选定吉日亥日,准备小驾仪仗,朕亲自临幸千亩,具体事务另有诏令。◇诏令高闾与太乐官详细采集古今音律(太和十六年春) 礼乐的道理,自古以来就是最先要务,所以圣王制作音乐来调和内心,制定礼制来防范外在行为。然而音声的作用,影响深远,可以沟通人与神的感应,移风易俗。至于《箫韶》九次演奏,凤凰便来仪;击石、拊石,百兽都随之起舞。到了周朝末年,这种道统崩坏残缺,所以孔子听到《韶》乐而忘记了肉味,回到鲁国后又整顿音乐。到了汉魏之间,乐章又有缺失,但广泛采集音韵,粗略形成了一些篇章条目。自魏室兴起,太祖在位时,尊崇古代制度,旧典没有失坠。但由于战争仍在进行,文教尚未醇厚。因此,掌管音乐的官员不能治理、确定雅正的乐音,反而学习不合典制的繁复曲调。近来太乐官奏报其职掌事务,请求与中书共同商议。朕览其请求,惭愧与感慨交集。然而先帝之丧尚在身上,朕还不忍听闻此事。但礼乐事关重大,是教化的根本;若不是学识广博的人,不能对此用心。中书监高闾,器识博雅,志量明达公允,每当听到陈奏乐典之事,很能体会音律,可以让他与太乐官详细采集古今音律,用来完备这部典籍。内外官员中有能够胜任此事的人,也任凭他们参与商议。(《魏书·乐志》) ◇答复尉元请求调换彭城戍兵的诏书(太和十六年) 您所陈述的意见,非常符合事情的实际和时机。(《魏书·尉元传》) ◇诏令考察农民(太和十六年六月) 努力务农、重视粮食,是王政的首要事务;劝导督促耕作,是君主治理人民的常规政务。如今四时运行正常,时雨丰沛滋润,正应顺应天时、利用地利,竭力耕作田地。然而京师百姓中游荡不事生产、靠别人供养的人很多,如果不加以督促劝勉,有的就会错过除草耕耘的时节。可以派遣贤明的使者前去察看,把勤劳和懒惰的情况上报。(《魏书·孝文纪》下) ◇选举官员诏(太和十六年七月) 君主设置官职、划分职责,垂手而治而要求臣下完成政务,振举纲领、提挈网目,众多事务便能得到治理。朕在知人善任方面有所不足,哪里能够一见面就全部考察识别,徒然违背君主委任授职的道理?从今以后举行选举,每逢季月,由本曹与吏部共同考选裁定。(《魏书·孝文纪》下) ◇诏准尉元退休(太和十六年八月丙午) 元老您的见识高远,多次上表请求退职。朕认为您秉持德行清廉谦逊,胸怀平和深沉,仁厚雅正而见识深广,谋略政务正是朕所倚仗的,正要把政事委托给您,以使亿万百姓安宁,所以屡次写文发札,仍然违背您谦退的心愿。然而您谦让自持的态度更加坚定,三次请求也更加恳切;如果不屈从您的高明谋划,又凭什么成全您的美德呢?现已准许您退休,主管官员可以把前后表章发出交付有关部门,依照礼制办理并满足您的请求。(《魏书·尉元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诏令任命尉元、游明根为三老、五更(太和十六年八月己酉)

夫大道凝虚,至德冲挹,故后王法玄猷以御世,圣人崇谦光而降美。是以天子父事三老,兄事五更,所以明孝悌于万国,垂教本于天下。自非道高识博,孰能处之?是故五帝宪德,三王乞言,若求备一人,同之古哲,叔世之老,孰能克堪?师上圣则难为其举,傅中庸则易为其选。朕既虚寡,德谢曩哲,更老之选,差可有之。前司徒、山阳郡开国公尉元,前大鸿胪卿、新泰伯游明根并元亨利贞,明允诚素,少著英风,老敷雅迹,位显台宿,归终私第。可谓知始知卒,希世之贤也。公以八十之年,宜处三老之重;卿以七十之龄,可充五更之选。(《魏书·尉元传》)◇给三老五更俸禄诏(太和十六年)夫尊老尚更,列圣同致,钦年敬德,绵哲齐轨。朕虽道谢玄风,识昧睿则,仰禀先诲,企遵猷旨。故推老以德,立更以元,父焉斯彰,兄焉斯显矣。前司徒公元、前鸿胪卿明根,并以冲德悬车,懿量归老,故尊老以三,事更以五。虽更、老非官,耄耋罔禄,然况事既高,宜加殊养。三老可给上公之禄,五更可食元卿之俸,供食之味,亦同其例。(《魏书·尉元传》)◇讲武诏(太和十六年八月癸丑)文武之道,自古并行,威福之施,必稽往籍。故三五至仁,尚有征伐之事,夏殷明睿,未舍兵甲之行。然则天下虽平,忘战者殆,不教民战,可谓弃之。是以周立司马之官,汉置将军之职,皆所以辅文强武,威肃四方者矣。国家虽崇文以怀九服,修武以宁八荒,然于习武之方,犹为未尽。今则训文有典,教武阙然。将于马射之前,先行讲武之式,可敕有司,豫修场埒。其列阵之仪,五戎之数,别俟后敕。(《魏书·孝文纪》下)◇省白登庙祀诏(太和十六年十月已亥)夫先王制礼,所以经纶万代,贻法后昆。至乃郊天享祖,莫不配祭,然而有节。白登庙者,有为而兴,昭穆不次。故太祖有三层之宇,已降无方丈之室。又常用季秋,躬驾展虔,祀礼或有亵慢之失,嘉乐颇涉野合之讥。今授衣之旦,享祭明堂,玄冬之始,奉▯太庙。若复致斋白登,便为一月再驾,事成亵渎。回(《通典》作「缅」。)详二理,谓宜省一。白登之高,未若九室之美,帏次之华,未如清庙之盛。将欲废彼东山之祀,成此二享之敬。可具敕有司,但令内典神者摄行祭事。献明、道武,各有庙称,可具依旧式。自太宗诸帝,昔无殿宇,因停之。(《魏书·礼志》一,又《通典》四十七。)◇听游明根致仕诏(太和十六年)明根风度清干,志尚贞敏,温恭静密,乞言是寄,故抑其高蹈之操,至于再三。表请殷勤,不容违夺,便已许其告辨。可出前后表付外,依礼施行。(《魏书·游明根传》)◇谥郑羲诏(太和十六年)盖棺定谥,先典成式,激扬清浊,治道明范。故何曾幼孝,良史不改「缪丑」之名;贾充宠晋,直士犹立「荒公」之称。羲虽宿有文业,而治阙廉清。稽古之效,未光于朝策;昧货之谈,已形于民听。谥以善问,殊乖其衷。又前岁之选,匪由备行充举,自荷后任,勋绩未昭。尚书何乃情遗至公,愆违明典!依谥法,博文多见曰「文」,不勤成名曰「灵」。可赠以本官,加谥文灵。(《魏书·郑羲传》)◇元会优赐边蕃诏(太和十七年正月)夫骏奔入觐,臣下之常式,锡马赐车,君人之恒惠。今诸边君蕃胤,皆虔集象魏,趋锵紫庭。贡飨既毕,言旋无远。各可依秩赐车旗衣马,务令优厚。其武兴、宕昌,各赐锦缯纩一千,吐谷世子八百。郑至世子,虽因缘至都,亦宜赍及,可赐三百。命数之差,皆依别牒。(《魏书·孝文纪》下)◇报卢渊议亲伐江南诏(太和十七年六月)至德虽一,树功多途。三圣殊文,五帝异律,或张或驰,岂必相因。远惟承平之主,所以不亲旆五戎者,盖有由矣。英明之主,或以同轨无征;守庸之君,或缘志劣寝伐。今若喻之英皇,时非昔类;比之庸后,意有恧焉。脱元极之尊,本不宜驾,二公之徒,革辂之戎,宁非谬欤?寻夫昔人,若必须己而济世,岂不克广先业也。定火之雄,未闻不武,世祖之行,匪皆疑慑。且曹操胜袁,盖由德义内举;苻坚瓦解,当缘立政未至。定非弊卒之力强,十万之众寡也。今则驱驰先天之术,驾用仁义之师,审观成败,庶免斯咎。长江之阻,未足可惮;逾纪之略,何必可师。洞庭、彭蠡,竟非殷固,奋臂一呼,或成汉业。经略之义,当付之临机,足食之筹,望寄之萧相。将希混一,岂好轻动,利见之事,何得委人也!又水旱之运,未必由兵;尧汤之难,讵因兴旅?颇丰之后,虽静有之,关左小纷,已敕禁勒。流言之细,曷足以纡天功。深录诚心,勿恨不相遂耳。(《魏书·卢玄附传》)◇行《职员令》诏(太和十七年六月)

译大道凝聚于虚静,最高的德行谦冲自守,所以后代君王效法玄妙的道理来治理天下,圣人崇尚谦逊的光德而降低自己的身份。因此天子把三老当作父亲来侍奉,把五更当作兄长来侍奉,用来向万国彰明孝悌,把教化的根本传示天下。若不是道德高尚、见识广博的人,谁能担任这种职位?所以五帝以德为法,三王请求听取老者的意见;如果要求一个人完全具备古代圣哲的品德,后世的老人谁能承受得起?以最高的圣人作为标准,难以选举;以中庸之德作为标准,就容易选择。朕自身浅陋,德行比不上前代圣哲,三老五更的人选,勉强还是可以找到的。前司徒、山阳郡开国公尉元,前大鸿胪卿、新泰伯游明根,都具备元亨利贞的德性,明达公允而诚实质朴,年轻时就显露英俊风采,年老后又彰显高雅德行,官位显达列于台宿,最终归居私人宅第。可以说他们知始知终,是世间少有的贤人。尉公年届八十,应当居三老的尊位;游卿年满七十,可以充任五更。(《魏书·尉元传》) ◇诏令发给三老、五更俸禄(太和十六年) 尊敬老人、崇尚更老,是历代圣王共同的做法;敬重年长者、尊崇有德者,历代贤哲都遵循同一准则。朕虽然在道德上比不上古代玄妙的风尚,见识也不及圣明的法则,但仰赖先人的教诲,努力遵循他们的谋略和旨意。因此按德行推举三老,按资历设置五更,把他们当父亲侍奉,孝道便彰明;把他们当兄长侍奉,敬意便显著。前司徒公尉元、前鸿胪卿游明根,都因德行谦冲而退休,凭美好的器量归老,所以尊尉元为三老,以五更之礼事奉游明根。三老、五更虽然不是正式官职,年老者通常也没有俸禄,但既然礼遇地位崇高,就应当给予特别供养。三老可以享受上公的俸禄,五更可以享受元卿的俸禄,日常供给的食物,也依照同样的等级办理。(《魏书·尉元传》) ◇讲习武事诏(太和十六年八月癸丑) 文治与武功的道理,自古以来并行不废;施行威严和恩惠,必定要考察往代典籍。因此三皇五帝那样至仁的君主,仍有征伐之事;夏、殷的明君,也没有舍弃使用兵甲。然而天下即使太平,忘记战争就会陷入危险;不教人民作战,就可以说是抛弃了人民。所以周朝设置司马之官,汉朝设置将军之职,都是用来辅助文治、加强武备、威慑肃整四方的。国家虽然崇尚文治来安抚九服,修习武备来安定八荒,但在训练武事的方法上仍未完全做到。如今训导文事已有典章,教习武事却还缺少制度。将在马射之前,先举行讲习武事的仪式;可以命令有关官署预先修整场地。至于列阵的仪式和五种兵器的数目,另等候后续诏令。(《魏书·孝文纪》下) ◇诏令减少白登庙祭祀(太和十六年十月己亥) 先王制定礼制,是为了治理万代、把法则留给后世。至于郊祀上天、祭享祖先,没有不配以陪祭的,但也都有节制。白登庙是因特殊原因建立的,昭穆次序并不合常规。因此太祖有三层殿宇,后代降等以后连方丈大的殿室也没有。又常在季秋亲自驾临表示虔敬,祭祀礼仪有时会有亵慢之失,雅乐也颇有近于野合的讥议。如今在授衣之日祭享明堂,在玄冬开始时奉行▯祭太庙;如果再到白登斋戒祭祀,便是一个月内两次出驾,事情就成了亵渎。回(《通典》作“缅”)反复考察这两方面,认为应当省去一项。白登的高大,不如九室的壮美;帷幕仪仗的华丽,也不如清庙的盛大。将要废除东山白登的祭祀,以成全祭享明堂和太庙的敬意。可以详细命令有关官署,只令内典神者代理举行祭祀。献明、道武二帝各自有庙号,可以完全依照旧制办理。自太宗以来的各位皇帝,过去没有殿宇,因此停止祭祀。(《魏书·礼志》一,又《通典》四十七。) ◇诏准游明根退休(太和十六年) 游明根风度清正干练,志趣高尚坚贞而敏达,性情温和恭敬、沉静周密,朕本想依靠他的意见,所以压下他急于归隐的志向,挽留了他再三。他上表请求十分恳切,不能违背并夺去他的心愿,于是已经准许他告老退职。可以把前后表章发出交付有关部门,依照礼制办理。(《魏书·游明根传》) ◇诏定郑羲谥号(太和十六年) 人死后盖棺定谥,是先代典制形成的法式,用来激励清正、贬斥污浊,彰明治理之道的规范。因此何曾幼年孝顺,良史仍不改“缪丑”的谥名;贾充受到晋朝宠幸,正直之士仍给他立下“荒公”的称号。郑羲虽然一向有文学事业,但治理政务却缺少廉洁清正。他考察古事的成效,没有在朝廷策问中显现光彩;对财货的贪昧言论,已经在百姓听闻中暴露。给他一个美善的谥号,实在与他的实际品行相违。又此前一年的选任,并不是因为具备完整德行而被推荐,他承受后来的任职后,功勋也没有显著。尚书为什么竟把私情置于至公之上,违背明确的典制!依照谥法,博闻多见叫作“文”,不勤勉而成就名声叫作“灵”。可以追赠他原来的官职,加谥“文灵”。(《魏书·郑羲传》) ◇诏令元会优厚赏赐边疆藩国(太和十七年正月) 臣下快步入朝觐见,是臣下通常的礼节;赏赐马匹、车乘,是君主一贯的恩惠。如今各边疆君主及藩国后裔,都恭敬地聚集到象魏门,步履铿锵地趋入紫庭。朝贡和宴享已经结束,回去的路也不远。各自都可以按照等级赏赐车、旗、衣服和马匹,务必使赏赐优厚。武兴、宕昌各赐锦、缯、纩一千,吐谷世子八百。郑至世子虽然是因机缘来到都城,也应当赏赐,可以赐三百。具体等级和数目都依照另行文书办理。(《魏书·孝文纪》下) ◇答复卢渊建议亲自征伐江南的诏书(太和十七年六月) 最高的德行虽然只有一个道理,但建立功业却有多种途径。三圣的文教各不相同,五帝的法度也各有差异,有时张弛不同,哪里一定要相互因袭?追想那些承平之世的君主之所以不亲自统率五戎,大概都是有原因的。英明的君主,有的因为天下同轨而没有征伐;守成平庸的君主,有的因为志向低弱而停止讨伐。如今若把朕比作英明的君主,时代已经不同于过去;若把朕比作平庸的后主,朕心中又觉得惭愧。假如元极之尊本来不应亲自出驾,那么像二公那样乘革车出征,难道不是错误吗?考察古人,如果必须亲自行动才能救济天下,难道不能扩大先人的事业吗?平定天下的雄才,从未听说不勇武;世祖的行动,也并非都是因为疑惧而退缩。况且曹操战胜袁绍,大概是因为内部施行德义;苻坚崩溃,则应当是因为施政还没有达到要求。这绝不是因为疲弱士卒反而力量强大,也不是因为十万军队人数太少。如今应当施展先天的谋略,驾驭仁义之师,审慎观察成败,或许可以避免这种过失。长江的阻隔,不值得畏惧;超过一纪的谋略,也未必一定要效法。洞庭、彭蠡终究不是坚固的屏障,奋臂一呼,也许就能成就汉家的事业。经略天下的道理,应当交给临机决断;充足粮食的筹划,希望寄托给萧相。将要希望天下统一,难道是喜欢轻率行动吗?有利可见的事情,怎么能委托给别人呢!况且水旱灾害的变化,未必是由战争造成的;尧、汤时代的灾难,难道是因为兴兵吗?丰收之后,即使有安静的时期,关左的小规模纷扰,也已经下令禁止约束。细小的流言,哪里值得使上天的功业受到牵累?朕深深记取你的诚心,不要遗憾不能彼此成全罢了。(《魏书·卢玄附传》) ◇诏令施行《职员令》(太和十七年六月)

六职备于周经,九列炳于汉晋,务必有恒,人守其职。比百秩虽陈,事典未叙。自八元树位,穷加省览,远依往籍,近采时宜,作《职员令》二十一卷。事迫戎期,未善周悉。虽不足纲范万度,永垂不朽,且可释滞目前,厘整时务。须待军回,更论所阙,权可付外施行。其有当局所疑而令文不载者,随事以闻,当更附之。(《魏书·孝文纪》下)◇起陆睿为征北将军诏(太和十七年六月)睿犹执私痛,致违往旨,金革方驰,何宜曲遂也。加领卫尉。可重敕有司,速令敦喻。(《魏书·陆俟附传》。睿以母忧解尚书令。高祖将南伐,起授征北将军,固辞。高祖诏。)◇诏太尉元丕广陵王元羽留守非贤莫可。太尉年尊德重,位总阿衡;羽朕之懿弟,温柔明断。故使二人留守京邑,授以二节,赏罚在手。其祗允成宪,以称朕心。(《魏书·宗室元丕传》。车驾南伐,丕与广陵王羽留守京师,并加使持节。诏丕、羽。)◇赐谥尉元诏(太和十七年八月丙戌)元至行宽纯,仁风美富,内秉越群之武,外挺温懿之容。自少暨长,勋勤备至,历奉五朝,美隆四叶,南曜河淮之功,北光燕然之效,鲁宋怀仁,中铉载德。所谓立身备于本末,行道著于终始,勋书玉牒,惠结民志者也。爰及五福攸集,悬车归老。谦损既彰,远近流咏,陟兹父事,仪我万方。谓极眉寿,弥赞王业。天不遗老,奄尔薨逝。念功惟善,抽怛于怀。但戎事致夺,恨不尽礼耳。可赐布帛采物二千匹、温明秘器、朝衣一袭,并为营造坟域。谥曰景桓公。以彰殊礼,给羽葆鼓吹、假黄钺、班敛四十人,赐帛一千匹。(《魏书·尉元传》)◇诏崔休(太和十七年八月)北海年少,未间政绩,百揆之务,便以相委。(《魏书·崔休传》。高祖南伐,以北海王详为尚书仆射,统留台事。以休为尚书左丞。高祖诏休。)◇停宫人从驾诏(太和十七年八月己丑)临戎不语内事,宜停来请。(《魏书·孝文纪》下。车驾南伐,步骑百馀万,太尉丕奏请以宫人从。诏云云。)◇诏辛琛委卿郡事,如太守也。(《魏书·辛雄附传》。雄族祖琛,为荣阳郡丞。高祖南征,太守元丽从舆驾,诏琛云云。)◇原三盗诏(太和十七年八月)大司马执宪,诚应如是。但因缘会,朕闻王者之体,亦时有非常之泽,虽违军法,可特原之。(《魏书·安定王休传》。车驾南伐,领大司马。以三盗人徇于六军,将斩之,有诏赦之。休执请行刑,诏云云。)◇以高道悦为主爵下大夫诏(太和十七年九月)道悦资性忠笃,禀操贞亮,居法树平肃之规,处谏著必犯之节,王公惮其风鲠,朕实嘉其一至,謇谔之诚,何愧黯鲍也。其以为主爵下大夫,谏议如故。(《魏书·高道悦传》)◇退师诏(太和十七年九月丁丑)皇师雷举,摇旆南指,誓清江▯,志廓衡霭。以去月下旬,济次河洛。会前使人邢峦等至,审知彼有大艾。以《春秋》之义,闻丧寝伐。爰敕有司,辍銮止轫,休马华阳,戢戈嵩北。便肇经周制,光宅中区,永皇基于无穷,恢盛业乎万祀。宸居重正,鸿化增新,四海承休,莫不铭庆。故以往示如律令。(《南齐书·魏虏传》)◇诏群官(太和十七年九月丁丑)卿等或以朕无为移徙也。昔平文皇帝弃背率土,昭成营居盛乐;太祖道武皇帝神武应天,迁居平城。朕虽虚寡,幸属胜残之运,故移宅中原,肇成皇宇。卿等当奉先君令德,光迹洪规。北人比及十年,使其徐移。朕自多积仓储,不令窘乏。(《魏书·宗室元丕传》,又见《北史》十五。)◇追诏高聪等(太和十七年九月丁丑)比于河阳敕卿,仍届▯洛,周视旧业,依然有怀,固欲先之营之,后乃薄伐。且以颐丧甫尔,使通在昔,乘危幸凶,君子弗取。是用辍兹前图,远期来会,爰息六师,三川是宅,将底居成周,永恢皇宇。今更造玺书,以代往诏,比所敕授,随宜变之,善勖皇华,无替指意。(《魏书·高聪传》。聪使于萧昭业,高祖定都洛阳,追诏聪等。)◇赐游明根谷帛诏(太和十七年十月)游五更光素蓬檐,归终衡里,可谓朝之旧德,国之老成。可赐帛五百匹、谷五百斛。(《魏书·游明根传》。车驾幸邺,明根朝于行宫。诏。)◇诏答彭城王勰(太和十七年十月)蝉貂之美,待汝而光,人乏之秋,何容方退也。克念作圣,庶必有资耳。(《魏书·彭城王勰传》。勰表解侍中,诏答。)◇诏任城王澄迁移之旨,必须访众。当遣任城驰驿向代,问彼有司,论择可否。近日论《革》,今真所谓革也,王其勉之。(《魏书·任城王云附传》)◇初置司州以元赞为刺史诏

译六官之职在《周经》中已经完备,九卿之列在汉、晋时也很明白;政务必须有常规,人人都要恪守自己的职责。近来虽然百官的品秩已经列出,事务和典章却还没有条理。自八元确立官位以来,朕尽力加以审阅,远则依据往代典籍,近则采择当时适宜的制度,编成《职员令》二十一卷。由于军期紧迫,还没有做到周密完善。它虽然不足以统摄规范万事、长久流传不朽,暂且可以解除眼前的滞碍,整顿当前政务。须等军队回来以后,再讨论其中缺漏;现在暂可交付有关部门施行。其中有当事官员认为可疑而《职员令》没有记载的,随事上报,应当再行附入。(《魏书·孝文纪》下) ◇诏令起用陆睿为征北将军(太和十七年六月) 陆睿仍然拘守个人的悲痛,因而违背过去的诏旨。如今战争正急速进行,怎么能委曲迁就他呢?加授他兼领卫尉。可以再次严令有关官员,赶快敦促劝说他。(《魏书·陆俟附传》。陆睿因母亲丧服而解除尚书令职务。高祖将要南伐,起用他授任征北将军,他坚决推辞。高祖下诏。) ◇诏令太尉元丕、广陵王元羽 留守京城,若不是贤能的人不能担任。太尉年高德重,职位总领辅弼大臣;元羽是朕的贤弟,温和柔顺而明达果断。因此让你们二人留守京城,授予你们二节,赏罚之权都掌握在手中。你们应当恭敬地遵守既成法令,以符合朕的心意。(《魏书·宗室元丕传》。皇帝南伐,元丕与广陵王元羽留守京师,并加授使持节。诏令元丕、元羽。) ◇诏令赐予尉元谥号(太和十七年八月丙戌) 尉元品行至高而宽厚纯正,仁德之风美好丰厚;内在秉持超群的武略,外在显露温和美善的仪容。从年轻到年长,功勋勤劳无不完备;历经侍奉五朝,美名隆盛达于四代。他在南方建立了光耀河、淮的功劳,在北方又有光显燕然的功绩;鲁、宋之地感怀他的仁德,身居中铉而承载德望。这就是所谓立身之道从始至终都完备,施行道义从头到尾都显著,功勋载入玉牒,恩惠结于民心的人。后来五福都汇聚于身,便悬车归老。谦让自守的美德已经彰显,远近都传颂他;朕让他上升到以父亲礼相待的地位,使他的仪范成为万方的表率,原以为他会极享高寿,更加辅佐王业。上天却没有留下这位老人,他突然去世。想到他的功勋和善行,朕内心悲痛难抑。只是军务使礼仪有所削减,遗憾不能完全按照礼制办理。可以赐布帛杂色丝织物二千匹、温明秘器、朝服一套,并为他营造坟墓墓域。谥为景桓公。为了彰显特殊礼遇,赐给羽葆鼓吹、假黄钺,班给敛葬人员四十人,另赐帛一千匹。(《魏书·尉元传》) ◇诏令崔休(太和十七年八月) 北海王年纪还轻,尚未显现政绩,百官总摄的事务,怎么能就这样委托给他呢?(《魏书·崔休传》。高祖南伐,任北海王元详为尚书仆射,统领留台事务;任崔休为尚书左丞。高祖诏令崔休。) ◇诏令停止宫人随驾(太和十七年八月己丑) 正在临战处理军务时,不谈宫内的事务,应当停止这次请求。(《魏书·孝文纪》下。皇帝南伐,步兵和骑兵一百多万,太尉元丕奏请让宫人随驾。诏书如此。) ◇诏令辛琛 把你郡中的事务交给你办理,就如同太守一样。(《魏书·辛雄附传》。辛雄的族祖辛琛任荣阳郡丞。高祖南征,太守元丽随从车驾,诏令辛琛如此。) ◇诏令赦免三个盗贼(太和十七年八月) 大司马执掌军法,确实应当这样做。但因机缘际会,朕听说君王的胸怀有时也会施行非常的恩泽;虽然违背军法,也可以特别赦免他们。(《魏书·安定王休传》。皇帝南伐,安定王休兼领大司马。因将三名盗贼在六军面前示众后准备斩首,有诏赦免他们。安定王休坚持请求行刑,诏书如此。) ◇诏令任命高道悦为主爵下大夫(太和十七年九月) 高道悦天性忠诚笃厚,禀性坚贞正直;任职执法时树立公平严肃的规范,处在谏官位置上表现出犯颜直谏的气节。王公都畏惧他的刚直鲠切,朕实在赞赏他专一至诚的品行。他直言极谏的诚心,比起黯、鲍也毫不逊色。应任命他为主爵下大夫,谏议之职仍照旧。(《魏书·高道悦传》) ◇退兵诏(太和十七年九月丁丑) 皇帝的军队像雷霆一样出动,摇动旌旗向南进发,发誓要扫清江▯,志在廓清衡霭。上月下旬,军队渡过并驻扎在河洛一带。正好前去出使的邢峦等人到来,详细知道那里发生了重大丧事。按照《春秋》的道义,听到丧事就应停止征伐。因此命令有关官署,停止銮驾、停下车马,让战马在华阳休息,把兵器收在嵩山以北。这样便开始遵循周朝制度,使皇业光大地安居于中原,永远扩展皇基于无穷,恢弘盛业于万代。帝王居处重新端正,宏大的教化更加焕新,四海承受福泽,没有不铭记庆幸的。因此把以上诏令颁示天下,依令施行。(《南齐书·魏虏传》) ◇诏告群臣(太和十七年九月丁丑) 你们或许认为朕这是无故迁徙。过去平文皇帝弃世后,昭成皇帝营建都城于盛乐;太祖道武皇帝以神武之德顺应天意,迁居平城。朕虽然才能浅薄,幸而处在战胜残乱的时代,所以迁居中原,开始建成皇都。你们应当继承先君的美德,光大并遵循宏伟的制度。北方人等到十年以后,让他们逐步迁移。朕自己已经积蓄了很多仓储,不会使他们陷于困窘。(《魏书·宗室元丕传》,又见《北史》十五。) ◇追发诏书给高聪等人(太和十七年九月丁丑) 先前在河阳命令你们,随后到达▯洛,巡视旧有产业;触景依然有所感怀,本来想先营建,之后再进行小规模征伐。况且元颐的丧事刚刚发生,使者已经把过去的情况通报给我们,趁人危急而幸灾乐祸,君子是不取的。因此停止此前的计划,远期与你们会合,暂时让六军休息,以三川为居所,将要使成周成为居处,永远扩展皇都。现在重新制作玺书,用来代替先前的诏书;此前所命令、授予的事项,随宜改变。好好勉励完成出使皇命的任务,不要改变朕的旨意。(《魏书·高聪传》。高聪出使萧昭业,后来高祖决定以洛阳为都,追发诏书给高聪等人。) ◇诏令赐游明根粮食和丝帛(太和十七年十月) 游五更在简陋的屋舍中保持清白节操,最终归居乡里,可以说是朝廷的老臣、国家的老成之士。可以赐帛五百匹、谷五百斛。(《魏书·游明根传》。皇帝到邺,游明根在行宫朝见。诏书如此。) ◇诏答彭城王勰(太和十七年十月) 蝉冠貂尾的美誉,正等着你来使它增光;在人才匮乏的时期,怎么能正要退下呢?能够时时思念并努力达到圣人的境界,或许终究会有所凭借。(《魏书·彭城王勰传》。元勰上表请求解除侍中职务,诏书答复。) ◇诏令任城王澄 迁都的旨意,必须征询众人的意见。应当派任城王快马驿传前往代地,询问那里的官员,讨论并选择是否可行。近来谈论《革》卦,现在正是真正所谓的“革”,王应当努力去办。(《魏书·任城王云附传》) ◇初次设置司州并任元赞为刺史诏

司州刺史,官尊位重,职总京畿,选属懿亲,以允具瞻之望。但诸王年少,未闲政体,故以授赞,庶能助晖道化。今司州始立,郡县初置,公卿已下,皆有本属,可人率子弟,用相展敬。(《北史》十五《常山王遵附传》。)◇立僧尼制诏(太和十七年)门下,凝觉澄冲,事超俗外,渊摸崇颐,理寄忘言。然非言何以释教,非俗何能表真,是以三藏舒风,必资戒典。六度ゼ化,固凭尺波。自象教东流,千龄以半。秦汉俗革,禁制弥密。故前代英人,随宜兴引,时轻时重,以阐玄奥。先朝之日,尝为僧禁,小有未详,宜其修立。近见沙门统僧显等,自云欲更一刊定,朕聊以浅识,共详正典。事起匆匆,触未详究。且可设法一时,粗救俗习;须玄白一同,更厘厥衷。(《初学记》二十三。案:《魏书·释老志》:「十七年,诏立僧制四十七条。」)

卷六◎孝文帝(四)◇追赠彭城王勰母潘为国太妃诏(太和十八年七月)弟勰所生母潘早龄谢世,显号未加,勰祸与身具,痛随形起,今因其展思,有足悲矜,可赠彭城国太妃,以慰存亡。(《魏书·彭城王勰传》)◇考绩黜陟诏(太和十八年九月)三载考绩,自古通经,三考黜陟,以彰能否。今若待三考然后黜陟,可黜者不足为迟,可进者大成赊缓。是以朕今三载一考,考即黜陟,欲令愚滞无妨于贤者,才能不壅于下位。各令当曹,考其优劣为三等,六品以下,尚书重问;五品以上,朕将亲与公卿论其善恶。上上者迁之,下下者黜之,中中者守其本位。(《魏书·孝文纪》下,又《通典》十五。)◇诏太傅元丕(太和十八年十月)中原始构,须朕营视,在代之事,一委太傅。(《魏书·宗室元丕传》。帝将北巡,迁太傅、录尚书事。及车驾发代,丕留守。诏云云。)◇敕勒蛮民勿侵暴诏(太和十八年十月庚午)比闻缘边之蛮,多有窃掠,致有父子乖离,室家分绝,既亏和气,有伤仁厚。方一区宇,子育万姓,若苟如此,南人岂知朝德哉?可诏荆、郢、东荆三州,敕勒蛮民,勿有侵暴。(《魏书·孝文纪》下)◇诏免元嵩官(太和十八年)嵩不能克己复礼,企心典宪,大司马薨殂甫尔,便以鹰鹞自娱。有如父之痛,无犹子之情,捐心弃礼,何其太速!便可免官。(《魏书·任城王云附传》。大司马安定王休薨,未及卒哭,嵩便游田。高祖闻而大怒,诏。)◇诏答楼毅(太和十八年十二月)时不自来,因人则合。今年人事,殊非昔岁。守株之唱,便可停也。阳九利涉,岂卿所知也。(《魏书·楼伏连附传》。车驾南伐,毅表谏。诏答。)◇报刘芳注吊比干文诏(太和十八年)览卿注殊为富博,但文非屈宋,理惭张贾。

译司州刺史官尊位重,职掌总领京畿,应当选择皇室亲近而有德者担任,以满足众人仰望的期望。但各位王年龄尚小,还不熟悉政务体制,所以把这个职位授给元赞,希望他能够辅助光明的道德教化。如今司州刚刚设立,郡县也刚刚设置,公卿以下的官员都各有本属,可以让人各自率领子弟,互相拜访致敬。(《北史》十五《常山王遵附传》。) ◇诏令制定僧尼制度(太和十七年) 门下:凝聚觉悟而澄明虚静,所处理的事情超出世俗之外;深邃的义理崇尚涵养,真理寄托在忘言之境。然而没有言语,凭什么阐释教义;不依托世俗,又怎么能够表达真理?因此三藏传播教化,必定要凭借戒律典籍。《六度ゼ化》也必然要凭借浅近的教化。自从佛教传入东方,已经过了一千年中的一半。秦、汉以来世俗风气屡经变化,禁制越来越严密。因此前代杰出人物,因时制宜地兴立引导,有时宽松,有时严厉,以阐明玄妙深奥的道理。先朝时期,曾经制定僧人禁令,其中略有不详之处,应当加以修订建立。近来见沙门统僧显等人,自称想重新刊定一部制度,朕姑且凭浅陋的见识,与他们共同考订正确的典章。事情仓促开始,触及的内容还没有详细研究。暂且可以制定办法应付一时,大略挽救世俗习气;等到玄理与现实都统一之后,再厘清其中的实质。(《初学记》二十三。按:《魏书·释老志》说:“太和十七年,诏令制定僧制四十七条。”) 卷六 ◎孝文帝(四) ◇诏令追赠彭城王勰的生母潘氏为国太妃(太和十八年七月) 弟弟元勰的生母潘氏早年去世,显贵的封号一直没有加授;元勰的灾祸与自身相伴,痛苦也随着形体而产生。如今正因他追念母亲,足以使人悲伤怜悯,可以追赠潘氏为彭城国太妃,以慰藉生者和亡者。(《魏书·彭城王勰传》) ◇诏令考核政绩、贬黜升迁(太和十八年九月) 任职三年考核政绩,自古以来就是通行的制度;三次考核后决定降职或升迁,用来彰明一个人有无才能。如今如果等三次考核后才决定升降,该贬黜的人就会拖延太久,该升迁的人也会大大迟缓。因此朕现在每三年考核一次,考核后立即决定升降,是想让愚钝迟滞的人不能妨碍贤能者,让有才能的人不被堵塞在低位。各令本曹把官员优劣考定为三等;六品以下,由尚书再次询问考察;五品以上,朕将亲自与公卿讨论他们的善恶。上上等升迁,下下等贬黜,中中等保持原来的职位。(《魏书·孝文纪》下,又《通典》十五。) ◇诏令太傅元丕(太和十八年十月) 中原的营建刚刚开始,需要朕亲自经营巡视;代地的事务,全部委托给太傅。(《魏书·宗室元丕传》。皇帝将要北巡,迁任太傅、录尚书事。等到车驾从代地出发,元丕留守。诏书如此。) ◇诏令敕告敕勒蛮民不得侵扰掠夺(太和十八年十月庚午) 近来听说边境一带的蛮民多有偷盗掠夺,以致父子离散,家庭破裂,既损害和气,也伤害仁厚之德。如今正要统一天下、像养育子女一样抚养万民,如果竟然这样,南方人怎么会知道朝廷的恩德呢?可以诏告荆州、郢州、东荆州三州,敕令敕勒蛮民不得侵扰掠夺。(《魏书·孝文纪》下) ◇诏令免去元嵩的官职(太和十八年) 元嵩不能约束自己、恢复礼制,心中却向往典章法宪;大司马刚刚去世,他便以玩鹰戏鹞自娱。对于父亲去世的悲痛,他没有像儿子应有的感情;抛弃内心的悲痛、舍弃礼制,为什么这样快!立即免去他的官职。(《魏书·任城王云附传》。大司马安定王元休去世,还没有到举行卒哭礼的时候,元嵩便外出游猎。高祖听后大怒,下诏。) ◇诏答楼毅(太和十八年十二月) 时机不会自己到来,借助别人才能汇合。今年的人事形势,完全不同于往年。守株待兔的言论,可以停止了。阳九之灾中有利于渡河的时机,哪里是你所能知道的呢?(《魏书·楼伏连附传》。皇帝南伐,楼毅上表进谏。诏书答复。) ◇诏答刘芳为《吊比干文》作注之事(太和十八年) 朕阅览你的注解,确实十分丰富博洽;但文章比不上屈原、宋玉,义理也有愧于张衡、贾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