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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百三十九

卷一◎宣帝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270–1272 段

卷一◎宣帝帝姓司马,讳懿,字仲达,河内温县人,汉初殷王司马▯之後。建安中,魏武辟丞相文学掾,迁黄门侍郎,转议郎、丞相东曹属、主簿。魏国建,迁太子中庶子军司马。文帝嗣王位,封河津亭侯,转丞相长史督军御史中丞。及受禅,以为尚书,封安国乡侯,迁侍中尚书右仆射。镇武昌,改封向乡侯,转抚军将军假节,加给事中,录尚书事,留镇许昌。明帝即位,改封舞阳侯,迁骠骑将军,加督荆豫二州诸军事,迁征西大将军。加大都督,假黄钺,都督雍梁二州诸军事,迁太尉。齐王即位,迁侍中持节都督中外诸军、录尚书事。徙太傅,进丞相,加九锡,固让。嘉平三年八月卒,谥曰文贞。後改谥文宣。晋国建,追尊曰宣王。武帝受禅,追尊曰宣皇帝,庙号高祖。有集五卷。◇遗诏子弟群官皆不得谒陵。(《宋书·礼志二》。案:云昭云陵,皆武帝受禅後追称,今从大例,以诏令编于书疏之前。)◇原公孙渊党属令古之伐国,诛其鲸鲵而已,诸为文懿所诖误者,皆原之。中国人欲还旧乡,恣听之。(《晋书·宣帝纪》)◇教今日当将作四千人东,为三军作营堑垒,又当将斧三百枚,破树木作鹿角,塞诸邮漏处。(《御览》三百三十七)当教诸围上守,守皆作棒,人一枚,轻重长短者各各可,守皆当头施纫挂臂,贼破死在旦夕,邂逅冲突围,当以▯▯々之。(《御览》三百五十七)◇上书固让丞相臣亲受顾命,忧深责重。凭赖天威,摧弊奸凶。赎罪为幸,功不足论。又三公之官,圣王所制。著之典礼,至於丞相,始至秦政。汉氏因之,无复变改。今三公之官皆备,横复宠臣,违越先典,革圣明之经,袭秦汉之路。虽在异人,臣所宜正。况当臣身,而不固争,四方议者,将谓臣何?(《魏志·齐王纪》注引孔衍《汉魏春秋》)◇上言得玉印征西大将军臣懿等言:长安典农中郎将张烈书言,所部人左先,雨後於地得玉印。臣今谨遣夏裕送。(《通典》五十五)◇奏事秋雨涝伤五谷,又无菜蔬,万民已有食桑榆皮者。(《御览》三十五引《魏名臣奏》)◇奏罢曹爽等典兵臣昔从辽东还,先帝诏陛下、秦王及臣升御床,把臣臂,深以後事为念。臣言「二祖亦属臣以後事为念。此自陛下所见,无所忧苦;万一有不如意,臣当以死奉明诏」。黄门令董箕等,才人侍疾者,皆所闻知。今大将军爽背弃顾命,败乱国典,内则僭拟,外专威权;破坏诸营,尽据禁兵,群官要职,皆置所亲;殿中宿卫,历世旧人,皆复斥出,欲置新人,以树私计;根据盘互,纵恣日甚。外既如此,又以黄门张当为都监,专共交关,看察至尊,候伺神器,离间二宫,伤害骨肉。天下汹汹,人怀危惧,陛下但为寄坐,岂得久安,此非先帝诏陛下及臣升御床之本意也。臣虽朽迈,敢忘往言?昔赵高极意,秦氏以灭;吕、霍早断,汉祚永世。此乃陛下之大鉴,臣授命之时也。太尉臣济、尚书令臣孚等,皆以爽为有无君之心,兄弟不宜典兵宿卫,奏永宁宫。皇太后令敕臣如奏施行。臣辄敕主者及黄门令罢爽、羲、训吏兵,以侯就第,不得逗留以稽车驾。敢有稽留,便以军法从事,臣辄力疾将兵屯洛水浮桥,伺察非常。(《魏志·曹爽传》,又略见《晋书·宣帝纪》。)◇太史丞许芝上符命事议督军御史中丞司马懿、侍御史郑浑、羊秘、鲍勋、武周等言:「令如左。伏读太史丞许芝上符命事,臣等闻有唐世衰,天命在虞,虞氏世衰,天命在夏;然则天地之灵,历数之运,去就之符,惟德所在。故孔子曰:『凤鸟不至,河不出图,吾已矣夫。』今汉室衰,自安、和、冲、质以来,国统屡绝,桓、灵荒淫,禄去公室,此乃天命去就,非一朝一夕,其所由来久矣。殿下践阼,至德广被,格于上下,天人感应,符瑞并臻,考之旧史,未有若今日之盛。夫大人者,先天而天弗违,後天而奉天时,天时已至而犹谦让者,舜禹所不为也。故生民蒙救济之惠,群类受育长之施,今八方▯▯,大小注望,皇天乃眷,神人同谋,十分而九以委质,义过周文,所谓过恭也。臣妾上下,伏所不安。」(《魏志·文帝纪》注引《献帝传》)◇除九品州置大中正议案九品之状,诸中正既未能料究人才,以为可除九品,州置大中正。(《御览》六百二十九)

译卷一 ◎宣帝 宣帝姓司马,名懿,字仲达,是河内温县人,汉初殷王司马▯的后代。建安年间,魏武帝征召他担任丞相文学掾,升任黄门侍郎,后来改任议郎、丞相东曹属、主簿。魏国建立后,升任太子中庶子、军司马。文帝继承王位后,封他为河津亭侯,转任丞相长史、督军御史中丞。文帝接受禅让后,任命他为尚书,封安国乡侯,升任侍中、尚书右仆射。镇守武昌时,改封向乡侯,转任抚军将军,持假节,加给事中,兼领尚书事,留守镇抚许昌。明帝即位后,改封舞阳侯,升任骠骑将军,加督荆、豫二州诸军事,继而升任征西大将军。又加大都督,持假黄钺,都督雍、梁二州诸军事,升任太尉。齐王即位后,升任侍中,持节都督中外诸军,兼领尚书事。后来改任太傅,进位丞相,加九锡,他坚决推辞。嘉平三年八月去世,谥号文贞,后来改谥文宣。晋国建立后,追尊为宣王。武帝接受禅让后,追尊为宣皇帝,庙号高祖。有文集五卷。◇遗诏 子弟和群臣百官都不得前往拜谒陵墓。(《宋书·礼志二》。按:其中所说的昭陵、云陵,都是武帝接受禅让以后追称的名称;现在按照通常的编排体例,将这道诏令编在书疏之前。) ◇赦免公孙渊党羽的命令 古代讨伐国家,只诛杀其中为害最大的首恶罢了;凡是被文懿误陷、牵连的人,一律赦免。中原人想回归故乡的,任凭他们自便。(《晋书·宣帝纪》) ◇教令 今天应当率领四千名工匠向东去,为三军修筑营垒、挖掘壕沟;还应当带三百把斧子,砍伐树木制作鹿角,堵塞各处驿站防守的漏洞。(《御览》三百三十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枚〕 应当教令各围寨的守军,人人制作一根棒,每人一根;棒的轻重、长短,可以各自适宜。守军都应当在棒头装上系带,挂在臂上。敌军一旦攻破,转眼之间就会丧命;如果偶然冲撞突破包围,就应当用▯▯々击打他们。(《御览》三百五十七)〔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上书坚决辞让丞相之位 臣亲自接受先帝遗命,忧虑深重,责任重大。凭借上天的威严,摧毁败灭奸凶;能够赎清罪责已经是臣的幸运,功劳实在不值得论说。况且三公的官职,是圣王所制定的,载入典章礼制;至于丞相一职,始于秦始皇的政治制度。汉朝沿袭了这一制度,再没有改变。如今三公的官职已经齐备,却又横加宠用权臣,违背先代典制,改变圣明的常法,沿袭秦、汉的旧路。即使换作别人,臣也应当加以纠正;何况事情落在臣自己身上,若不坚决争辩,四方议论的人将会怎样看待臣呢?(《魏志·齐王纪》注引孔衍《汉魏春秋》) ◇上言获得玉印 征西大将军臣司马懿等上言:长安典农中郎将张烈来信说,他所管辖的百姓左先,在雨后于地中得到一方玉印。臣如今谨派夏裕送上。(《通典》五十五) ◇奏报政事 秋季阴雨成灾,损伤了五谷,又没有蔬菜,百姓中已经有人吃桑树皮、榆树皮了。(《御览》三十五引《魏名臣奏》) ◇奏请罢免曹爽等人掌管军队 臣从辽东回来时,先帝下诏让陛下、秦王和臣登上御床,握着臣的手臂,深深地把身后之事放在心上。臣说:“二位祖先也曾把身后之事托付给臣,这些都是陛下亲眼所见,臣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万一事情有不如意之处,臣应当以死来奉行先帝的明诏。”黄门令董箕等人,以及侍奉先帝疾病的才人,都听见过这番话。如今大将军曹爽背弃先帝遗命,败坏扰乱国家典制;对内僭越比拟,对外独揽威权;破坏各营的制度,把禁军全部控制在手中;群臣的重要职位,全都安插自己的亲信;殿中的宿卫,都是历代留下的旧人,却又全部斥退,想换上新人,以图建立自己的私党。其势力盘根错节,肆意妄为一天比一天厉害。对外已经如此,又任用黄门张当做都监,专门与人交通勾结,窥察至尊,伺机觊觎神器,离间两宫,伤害骨肉亲情。天下人心骚动,人人心怀危惧;陛下只是徒然居于帝位,哪里能够长久安定?这并不是先帝诏令陛下和臣登御床的本意。臣虽然衰朽年老,怎敢忘记当初的话?从前赵高肆意专权,秦朝因此灭亡;吕氏、霍氏的势力及早被断绝,汉朝国运才得以长久。这正是陛下应当引以为鉴的大事,也是臣奉受遗命、承担责任的时候。太尉臣蒋济、尚书令臣陈泰等人,都认为曹爽有目无君主之心,他的兄弟不适合掌管军队和宫禁宿卫,因而向永宁宫上奏。” 皇太后下令,命臣依照奏章实行。臣立即命令主管官员和黄门令,罢免曹爽、曹羲、曹训所掌的吏卒和军队,令他们以侯爵身份回到府第,不得停留拖延,以耽误皇帝的车驾。胆敢滞留的,立即按照军法处置。臣当即强忍疾病,率兵驻屯在洛水浮桥,侦察防范异常情况。(《魏志·曹爽传》,又略见《晋书·宣帝纪》。) ◇太史丞许芝上奏符命之事的议论 督军御史中丞司马懿、侍御史郑浑、羊秘、鲍勋、武周等人说:“命令如下。臣等伏读太史丞许芝上奏的符命之事,听说唐朝衰微时,天命归于虞;虞氏衰微时,天命归于夏。既然如此,那么天地的神灵、帝王世代更替的气数以及天命离去或归附的征兆,只在于德行所在。因此孔子说:‘凤凰不来,黄河不出图,我这一生大概已经完了吧!’如今汉室衰微,从安帝、和帝、冲帝、质帝以来,国统屡次断绝;桓帝、灵帝荒淫无道,禄位从公室流失。这就是天命离去和归附的变化,并非一朝一夕形成,其原因由来已久。殿下登上帝位以来,至高的德行广泛施及,感通天地上下,天人相互感应,祥瑞一同到来。考察旧史,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昌盛的。大德之人,在天意尚未显现之前先行应合天意,天也不会违背他;在天意已经显现之后则顺奉天时。天时既然已经到来,却还要谦逊退让,这是舜、禹也不会做的事。因此百姓蒙受了救济的恩惠,万物都承受了养育成长的施惠。如今八方百姓无不仰首企盼,无论大小都寄托希望;上天已经眷顾,神灵与人共同谋划,十成之中已有九成前来归附。这种义德超过周文王,正所谓过分谦恭了。臣妾上下,都诚惶诚恐,深感不安。”(《魏志·文帝纪》注引《献帝传》) ◇关于废除九品制、在州设置大中正的建议 考察九品评定的情况,各州中正既然都不能考核究明人才,就应当废除九品制,在州设置大中正。(《御览》卷六百二十九)

◇与诸葛亮书黄公衡,快士也。每坐起,叹述足下,不去口实。(《蜀志·黄权传》)◇以书喻孟达将军昔弃刘备,托身国家,国家委将军以疆场之任,任将军以图蜀之事,可谓心贯白日。蜀人愚智,莫不切齿於将军。诸葛亮欲相破,惟苦无路耳。模之所言,非小事也。亮岂轻之而令宣露。此殆易知耳。(《晋书·宣帝纪》。达与太守申仪有隙,亮欲促其事,乃遣郭模诈降过仪,因漏泄其谋。达闻其谋漏泄,将举兵。懿以书喻之。又见《华阳国志》二。)

◇复弟孚书亮志大而不见机,多谋而少决,好兵而无权,虽提卒十万,已堕吾画中,破之必矣。(《晋书·宣帝纪》)

◇报夏侯玄书审官择人,除重官,改服制,皆大善。礼,乡闾本行,朝廷考事,大指如所示,而中间一相承习,卒不能改。秦时无刺史,但有郡守长吏。汉家虽有刺史,奉六条而已。故刺史称传车,其吏言从事。居无常治,吏不成臣,其後转更为官司耳。昔贾谊亦患服制,汉文虽身服弋绨,犹不能使上下如意。恐此三事,当待贤能然後了耳。(《魏志·夏侯玄传》)

◇答曹爽书初不知乏粮,甚怀▯▯。令致米一百斛,并肉脯、盐豉、大豆。(《魏志·曹爽传》注引《魏末传》)

◇书之白,阿史病转差未,皆外曹尚书云得法。(《淳化阁帖》一。案:《晋书·宣帝纪》有《檄告公孙渊》,《魏志·锺会传》注以为虞松作,今编入《三国文》。)◎景帝帝讳师,字子元,宣帝长子。景初中为散骑常侍,迁中护军。嘉平元年,封长平乡侯,加卫将军。三年以抚军大将军代宣帝辅政,加侍中、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寻废齐王,迎立高贵乡公。正元二年卒,谥曰忠武。晋国建,追尊曰景王。武帝受禅,追尊曰景皇帝。庙号世宗。◇赦文钦二子鸯虎令钦之罪不容诛。其子固应当戮,然鸯虎以穷归命,且城未拔,杀之是坚其心也。(《魏志·诸葛诞传》)◇训天子夫圣王重始,正本敬初,古人所慎也。明当大会,万众瞻穆穆之容,公卿听玉振之音。《诗》云:「示人不佻,是则是效。」《易》曰:「出其言善,则千里之外应之。」虽礼仪周备,犹宜加之以祗恪,以副四海▯▯式仰。(《晋书·景帝纪》)◇又上书训天子荆山之璞虽美,不琢不成其宝;颜冉之才虽茂,不学不弘其量。仲尼有云:「予非生而知之者,好古敏以求之者也。」仰观黄轩五代之主,莫不有所禀则,颛顼受学於绿图,高辛问道於柏招。逮至周成,旦望作辅,故能离经辩志,安道乐业。夫然,故君道明於上,兆庶顺於下。刑措之隆,实由於此。宜遵先王下问之义,使讲诵之业屡闻於听;典谟之言日陈於侧也。(《晋书·景帝纪》)◇与群臣奏永宁宫臣等闻人道亲亲故尊祖,尊祖故敬宗。礼:大宗无嗣,则择支子之贤者、为人後者,为之子也。东海定王子高贵乡公,文皇帝之孙,宜承正统,以嗣烈祖明皇帝後。率土有赖,万邦幸甚。臣请徵公诣洛阳宫。(《魏志·齐王芳纪》注引《魏书》)

◇与许允书镇北虽少事,而都典一方。念足下震华鼓,建朱节,历本州,此所谓著绣昼行也。(《魏志·夏侯玄传》注、《文选·赭白马赋》注并引《魏略》。又见《世说·贤媛》篇注。)◎文帝帝讳昭,字子上,景帝同母弟。景初中封新城乡侯。正始初为洛阳典农中郎将,转散骑常侍,拜议郎。嘉平初为安西将军,转安东将军,镇许昌,进都督,行征西将军。高贵乡公即位,进封高都侯兼中领军,镇洛阳。正元二年进位大将军,加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代景帝辅政。甘露中加大都督,假黄钺。寻弑高贵乡公。迎立常道乡公,景元四年进位相国,封晋公,加九锡。咸熙元年进爵为王。二年薨,谥曰文王。武帝受禅,追尊曰文皇帝,庙号太祖。有集三卷。

◇让谥兄司马师为武公表臣亡父不敢受丞相相国九命之礼,亡兄不敢受相国之位,诚以太祖常所阶历也。今谥与二祖同,必所祗惧。昔萧何、张良、霍光咸有匡佐之功,何谥文终,良谥文成,光谥宣成。必以文武为谥,请依何等就加。(《晋书·景帝纪》)

译◇给诸葛亮的信 黄公衡,是个爽快之人。每当坐下或起身,总要赞叹称述您,口中从不停止。(《蜀志·黄权传》) ◇写信劝告孟达 将军过去抛弃刘备,把自己托付给国家,国家把边疆的重任交给将军,又把谋取蜀地的事情托付给将军,可以说是忠心贯日。蜀人无论愚者还是智者,没有不对将军咬牙切齿的。诸葛亮想要攻破将军,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郭模所说的,不是小事。诸葛亮难道会轻视这件事而让它泄露吗?这大概是很容易明白的。(《晋书·宣帝纪》。孟达与太守申仪有嫌隙,诸葛亮想促成此事,于是派郭模假装投降,经过申仪那里,借机泄露他的谋划。孟达听说谋划已经泄露,准备起兵。司马懿写信劝告他。又见《华阳国志》卷二。) ◇再给弟弟司马孚写信 诸葛亮志向远大却不能察知时机,谋略很多却缺少决断,喜欢用兵却没有权变;即使带领十万士卒,也已经落入我的谋划之中,打败他是必然的。(《晋书·宣帝纪》) ◇答复夏侯玄的信 考察官员、选择人才,裁撤冗重官职,改革服饰制度,这些都非常好。按照礼制,乡里的根本行为由本乡实行,朝廷考察事务;大意正如您所说,只是其中有一项长期沿袭,最终不能改变。秦代没有刺史,只有郡守和长吏。汉代虽然有刺史,但只奉行六条诏令。所以刺史被称为乘传车出行的官员,他的属吏称作从事。刺史没有固定治所,属吏也不成为正式臣属,后来才逐渐变成官署。过去贾谊也忧虑服饰制度,汉文帝虽然亲自穿着粗绨衣,仍然不能使上下完全如意。恐怕这三件事,要等到贤能之人出现以后才能办成。(《魏志·夏侯玄传》) ◇答复曹爽的信 起初不知道粮食已经缺乏,心中非常惭愧。现送上米一百斛,另有肉脯、盐豉和大豆。(《魏志·曹爽传》注引《魏末传》) ◇书信 之白:阿史的病转好了吗?各方面的官曹尚书都说已经依法办理。(《淳化阁帖》卷一。按:《晋书·宣帝纪》有《檄告公孙渊》,《魏志·锺会传》注认为是虞松所作,今编入《三国文》。) ◎景帝 景帝名师,字子元,是宣帝的长子。景初年间任散骑常侍,升任中护军。嘉平元年,封长平乡侯,加任卫将军。嘉平三年以抚军大将军代替宣帝辅政,加侍中、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不久废黜齐王,迎立高贵乡公。正元二年去世,谥号忠武。晋国建立后,追尊为景王。武帝接受禅让后,追尊为景皇帝,庙号世宗。◇赦免文钦两个儿子鸯、虎的命令 文钦的罪行不容诛杀以外的刑罚。他的儿子本来也应当被杀,但鸯、虎因走投无路而归降,而且城池还没有攻下,杀掉他们反而会使守城者更加坚定。(《魏志·诸葛诞传》) ◇训诫天子 圣王重视开端,端正根本,敬慎初始,这是古人所谨慎的。明天将举行大朝会,万众将瞻仰您庄严肃穆的仪容,公卿将聆听您如玉振般清越的声音。《诗经》说:“给人以示范而不轻佻,这就是人们应当遵循和效法的。”《易经》说:“说出善言,千里之外的人也会响应。”礼仪虽然已经完备,仍应更加恭敬谨慎,以符合四海臣民敬仰的心意。(《晋书·景帝纪》) ◇又上书训诫天子 荆山的璞玉虽然美,不经雕琢就不能成为珍宝;颜回、冉耕的才华虽然卓异,不学习就不能扩大他们的器量。孔子说过:“我不是生来就知道的,而是喜好古代文化,勤奋地求取知识的人。”仰观黄帝、轩辕以及五代的君主,没有不有所禀承、遵循法则的。颛顼向绿图学习,高辛向柏招请教。到了周成王,周公旦、太公望辅佐他,所以能够辨明经义、明白志向,使道路安定、百姓乐于从事自己的事业。正因为这样,君主之道在上面明白,百姓在下面顺从。刑罚得以搁置的盛况,确实由此而来。应当遵循先王虚心下问的道理,使讲诵经业的声音屡屡传入耳中,使典谟之言每天陈列在身边。(《晋书·景帝纪》) ◇与群臣奏请永宁宫 臣等听说,按照人的亲亲之道,所以尊崇祖先;尊崇祖先,所以敬奉宗庙。礼制规定:大宗没有后嗣,就选择支子中贤能的人,作为继承人的儿子。东海定王之子高贵乡公,是文皇帝的孙子,应当承继正统,作为烈祖明皇帝的后嗣。天下都将有所依赖,万邦也会十分庆幸。臣请求征召高贵乡公到洛阳宫。(《魏志·齐王芳纪》注引《魏书》) ◇给许允的信 镇北虽然事务不多,却总管一方。想到您击响华丽的鼓,树立朱色旌节,巡行本州,这正是所谓身穿锦绣而白天出行。(《魏志·夏侯玄传》注、《文选·赭白马赋》注并引《魏略》。又见《世说·贤媛》篇注。) ◎文帝 文帝名昭,字子上,是景帝同母弟。景初年间封新城乡侯。正始初年任洛阳典农中郎将,转任散骑常侍,授议郎。嘉平初年任安西将军,转任安东将军,镇守许昌,进号都督,代理征西将军。高贵乡公即位后,进封高都侯,兼任中领军,镇守洛阳。正元二年进位大将军,加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代替景帝辅政。甘露年间加大都督,假黄钺。不久弑杀高贵乡公,迎立常道乡公。景元四年进位相国,封晋公,加九锡。咸熙元年进爵为王。咸熙二年去世,谥号文王。武帝接受禅让后,追尊为文皇帝,庙号太祖。有文集三卷。◇请求不要把兄长司马师谥为武公的表 臣的亡父不敢接受丞相、相国九命之礼,亡兄不敢接受相国之位,实在是因为这些都是太祖平常所经历的阶位。如今谥号又与两位祖先相同,必然会使臣感到敬畏不安。从前萧何、张良、霍光都有匡辅之功,萧何谥文终,张良谥文成,霍光谥宣成。如果一定要用文、武作为谥号,请依照萧何等人的成例加以确定。(《晋书·景帝纪》)

◇请魏帝亲征诸葛诞表昔黥布叛逆,汉祖亲征;隗嚣违戾,光武西伐。烈祖明皇帝乘舆仍出:皆所以奋扬赫斯,震耀威武也。陛下宜暂临戎,使将士得凭天威。今诸军可五十万,以众击寡,蔑不克矣。(《晋书·文帝纪》)◇奏收成济故高贵乡公率将从驾人兵,拔刃鸣金鼓向臣所。臣惧兵刃相接,即敕将士不得有所伤害,违令者以军法从事。骑督成ヘ弟太子舍人济,横入兵阵伤公,遂至陨命;辄收济行军法。臣闻人臣之节,有死无二,事上之义,不敢逃难。前者变故卒至,祸同发机,诚欲委身守死,唯命所裁。然惟本谋,乃欲上危皇太后,倾覆宗庙。臣忝当大任,义在安国,惧虽身死,罪责弥重。欲遵伊周之权,以安社稷之难,即骆驿申敕,不得迫近辇舆,而济遽入阵间,以致大变。哀怛痛恨,五内摧裂,不知何地可以陨坠?科律大逆无道,父母妻子同产皆斩。济凶戾悖逆,干国乱纪,罪不容诛。辄敕侍御史收济家属,付廷尉,结正其罪。(《魏志·高贵乡公纪》,《晋书·文帝纪》)

◇与郑袤书小儿得厕贤子之流,愧有窃贤之累。(《晋书·郑袤传》)

◇与王基书初义者云云,求移者甚众。时未临履,亦谓宜然。将军深算利害,独秉固志。上违诏命,下拒众议,终至制敌擒贼。虽古人所述,不是过也。(《魏志·王基传》,《通典》一百五十八。)

◇报王基书凡处事者多曲相从顺,鲜能确然共尽理实。诚感忠爱,每见规示,辄敬依来指。(《魏志·王基传》)

◇与山涛书足下在事清明,洁操迈时,念多所乏,今致钱二十万,丝百斤,谷二百斛。(《艺文类聚》四十八引王隐《晋书》。又见《晋书·山涛传》,有删节。案,《吴志·孙皓传》注引《汉晋春秋》有晋文王《与孙皓书》,乃荀勖作,编入勖集。)

◇与锺会书恐邓艾或不就徵,今遣中护军贾充将步骑万人,径入斜谷屯乐城。吾自将十万屯长安,相见在近。(《魏志·锺会传》)

译◇请魏帝亲自征讨诸葛诞的表 从前黥布叛逆,汉高祖亲自征讨;隗嚣违抗,光武帝向西讨伐。烈祖明皇帝也曾多次乘舆出征:都是为了奋发扬威,震耀武力。陛下应当暂时亲临军队,使将士能够凭借天子的威势。现在各路军队可以有五十万,以众击寡,没有不能取胜的。(《晋书·文帝纪》) ◇奏请收捕成济 已故高贵乡公率领随从和护驾士兵,拔刀击鼓,来到臣所在之处。臣害怕双方兵刃相接,立即命令将士不得有所伤害,违令者按军法处置。骑督成济的弟弟、太子舍人济,横冲进入兵阵,伤害了高贵乡公,以至使其丧命;臣立即收捕成济,按军法行事。臣听说臣子的节操,是有死而无二心;侍奉君上的道义,是不敢逃避灾难。先前变故突然发生,祸乱如同弩机骤发,臣实在想要舍身守死,唯听命运裁断。然而考察这次事件的根本谋划,竟是想要危害皇太后,倾覆宗庙。臣忝居重任,道义在于安定国家,恐怕即使自身死亡,罪责也会更加严重。臣想遵循伊尹、周公权宜处置的办法,以解除社稷的危难,于是接连下令,不得逼近皇帝车驾;但成济突然冲入阵中,导致了重大变故。臣悲痛悔恨,五脏俱裂,不知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坠落谢罪。法令规定,大逆无道之罪,父母、妻子、同胞兄弟都一并处斩。成济凶暴悖逆,触犯国家、扰乱法纪,罪不容诛。臣已命令侍御史收捕成济的家属,交付廷尉,审定并正法其罪。(《魏志·高贵乡公纪》,《晋书·文帝纪》) ◇给郑袤的信 小儿能够厕身于贤者子弟之列,实在惭愧,又有窃取贤名的负累。(《晋书·郑袤传》) ◇给王基的信 起初那些主张如此如此的人很多,要求调动的人也很多。当时我还没有亲自经历,也认为这样做是应该的。将军深思利害,独自坚持坚定的志向。对上违抗诏命,对下拒绝众议,最终终于制服敌人、擒获贼寇。即使是古人所称述的事迹,也没有超过这件事的。(《魏志·王基传》,《通典》卷一百五十八。) ◇答复王基的信 凡是处理事务的人,大多曲意相从、顺应他人,很少能够坚定地共同把道理和实情说尽。实在感激您的忠诚和爱护,每次看到您的规劝指示,总是恭敬地依照来信的意见办理。(《魏志·王基传》) ◇给山涛的信 您任职时清明廉洁,操守高出当世,想到您缺少很多东西,现在送上钱二十万、丝一百斤、谷二百斛。(《艺文类聚》卷四十八引王隐《晋书》。又见《晋书·山涛传》,文字有所删节。按,《吴志·孙皓传》注引《汉晋春秋》有晋文王《与孙皓书》,是荀勖所作,编入荀勖文集。) ◇给锺会的信 恐怕邓艾不肯接受征召,现在派中护军贾充率领步骑兵一万人,直接进入斜谷,驻屯乐城。我亲自率领十万人驻屯长安,我们相见已经不远了。(《魏志·锺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