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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一十

卷十九◎元孚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084–3087 段

◇修乐器表昔太和中,中书监高闾、大乐令公孙崇修造金石,数十年间,乃奏成功。时大集儒士,考其得失。太常卿刘芳请别营造,久而方就。复召公卿,量校合否,论者沸腾,莫有适从。登被旨敕,并见施用。往岁大军入洛,戎马交驰,所有乐器,亡失垂尽。臣至太乐署,问太乐令张乾龟等,云承前以来,置宫悬四箱,иね六架。东北架编黄锺之磬十四,虽器名黄锺,而声实夷则,考之音制,不甚谐韵。姑洗悬于东北,太蔟编于西北,蕤宾列于西南,并皆器象差位,调律不和。又有仪锺十四,虚悬架首,初不叩击,今便删废,以从正则。臣今据《周礼》凫氏修广之规,磬氏倨句之法,吹律求声,叩钟求音,损除繁杂,讨论实录,依十二月为十二宫,各准辰次,当位悬设,月声既备,随用击奏,则会还相为宫之义,又得律吕相生之体。今量钟磬之数,各以十二架为定。(《魏书·临淮王谭附传》)◎咸阳王禧禧,字永寿,献文帝第二子。太和九年封咸阳王,加侍中、骠骑大将军、中都大官。出为冀州刺史,入除司州牧、兼太尉。寻加侍中、正太尉。宣武即位,受遗辅政,进位太保,领太尉。景明二年谋反,赐死。

◇教武表国朝偃武崇文,偏舍来久,州镇兵人,或有雄勇,不闲武艺。今取岁暮之暇,番上之日,训其兵法。弓矢千稍,三分并教,使人闲其能,临事无阙。(《魏书·咸阳王禧传》)◎高阳王雍雍,字思穆,献文帝第四子。太和九年,封颍川王,加侍中、征南大将军。拜中护军,领镇北大将军。改封高阳王。行镇军大将军。迁卫尉,加散骑常侍,除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进号征北将军。宣武即位,迁征北大将军、冀州刺史,入拜骠骑大将军、司州牧。迁司空,转太尉,加侍中,除太保。孝明即位,以为宗师,进太傅。为于忠矫诏所废,以王归第。灵太后临朝,除侍中、太师,领司州牧,录尚书事,兼太保,进位丞相。孝庄初,于河阴遇害,谥曰文穆王。

◇考格表窃惟三载考绩,百王通典。今任事上中者,三年升一阶,散官上第者,四载登一级。闲冗之官,本非虚置,或以贤能而进,或因累勤而举。如其无能,不应忝兹高选。既其以能。(《通典》作「以勤以能」。)进之朝伍,或任官外戍,远使绝域,催督逋悬,察检州镇,皆是散官,以充剧使。及于考陟,排同闲伍。检散官之人,非才(《通典》作「才非」。)皆劣,称事之辈,未必悉贤。而考闲以多年,课烦以少岁,上乖天泽之均,下生不等之苦。又寻景明之格,无折考之文;正始之奏,有与夺之级。明参差之考,非圣慈之心;改典易常,乃有司之意。又寻考级之奏,委于任事之手,涉议科勤,绝于散官之笔。遂使在事者得展自勤之能,散辈者独绝披衿之所。抑以上下之闲,限以旨格之判,致使近侍禁职,抱▯屈之辞;禁卫武夫,怀不申之恨。欲克平四海,何以获诸。又散官在直,一玷成尤;衔使愆失,差毫即坐。徽纟墨所逮,未以事闲优之;节庆之赍,不以禄微加赏。罪殿之犯,未殊任事;考陟之机,推年不等。臣闻君举必书,书而不法,后代何观。《诗》云「王事靡▯,不遑启处,」又曰:「岂不怀归,畏此简书。」依依杨柳,以叙治兵之役;霏霏雨雪,又申振旅之勤。若折往来日月,便是《采薇》之诗废,《▯大杜》之歌罢。又任事之官,吉凶请假,定省埽拜,动历十旬,或困患重请,动辄经岁。征役在途,勤泰百倍。苦乐之势,非任事之伦;在家私闲,非理务之日。论优语剧,先宜折之。武人本挽上格者为羽林,次格者为虎贲,下格者为直从。或累纪征戍,靡所不涉;或带甲连年,负重千里;或经战损伤;或年老衰竭。今试以本格,责其如初,有爽于先,退阶夺级。此便责以不衰,理未通也。又蕃使之人,必抽朝彦。或历险千馀,或履危万里,登有死亡之忧,咸怀不返之戚,魂骨奉忠,以尸将命。先朝赏格,酬以爵品;今朝改式,止及阶劳。折以代考,有乖使望。非所以奖励《皇华》而敦崇《四牡》者也。复寻正始之格:岩后任事上中者,三年升一阶;岩前任事上中者,六年进一级。三年一考,自古通经。今以岩前六年升一阶,检无愆犯,倍年成级。以此推之,明以岩代考。新除一日,同沾阶荣,下第之人,因岩上陟,上第之士,由岩而退。臣又见部尉资品,本居流外,刊诸明令,行之已久。然近为里巷多盗,以其,欲进品清流,以压奸宄。甄琛启云:「为法者施而观之,不便则改。」窃谓斯言,有可采用,圣慈昭览,更高宰尉之秩。今考格始宣,怀怨者众,臣窃观之,亦谓不可,有光国典,改之何难。(《魏书·高阳王雍传》,又见《通典》十五。)

译◇奏请修造乐器的表 从前太和年间,中书监高闾、大乐令公孙崇修造钟磬等金石乐器,经过几十年才上奏说功成。当时大规模召集儒士,考察其中的得失。太常卿刘芳请求另行营造,过了很久才完成。又召集公卿,衡量校验是否合适,议论者喧腾,没有人能够一致遵从。后来承受诏旨,命令一并施用。往年大军进入洛阳,战马交驰,原有的乐器几乎全部丧失。臣到太乐署,询问太乐令张乾龟等人,他们说自前代以来,设置宫悬四箱、▯六架。东北架编列黄钟之磬十四件,虽然器物名称叫黄钟,实际发出的声音却是夷则;考察音律制度,并不十分协调。姑洗悬在东北方,太蔟编在西北方,蕤宾列在西南方,也都存在器物与方位不相合、调律不和谐的问题。又有仪钟十四件,空悬在架首,从来不敲击,如今应当删去废除,以遵从正确的法则。臣如今依据《周礼》中凫氏修治钟的长短宽广之规、磬氏制作倨句形制的方法,吹律以求声,叩钟以求音,删减去除繁杂,讨论核实记录,依照十二个月作为十二宫,各自按照辰次排列,在相应位置悬挂设置。这样每月的音调都具备,随时击奏,便符合各宫轮流相为宫调的意义,也得到律吕相生的体制。如今衡量钟和磬的数量,各以十二架作为定数。(见《魏书·临淮王谭附传》。) ◎咸阳王禧 元禧,字永寿,是献文帝的第二个儿子。太和九年封咸阳王,加侍中、骠骑大将军、中都大官。出任冀州刺史,入朝授任司州牧,兼任太尉。不久加侍中,代理太尉。宣武帝即位后,接受遗命辅政,升任太保,兼领太尉。景明二年谋反,被赐死。◇教习武艺的奏表 本朝停止武事而崇尚文治,偏废武备已经很久;各州镇的士兵中,有的虽然雄健勇猛,却不熟悉武艺。如今可以利用岁末的闲暇,在轮班上番的日子教习他们兵法。弓箭和千钧之力等技艺,分成三部分一同教练,使人人熟悉自己的本领,临事时不致缺少准备。(见《魏书·咸阳王禧传》。) ◎高阳王雍 雍,字思穆,是献文帝的第四个儿子。太和九年,封为颍川王,加授侍中、征南大将军。授任中护军,兼领镇北大将军。改封高阳王。任行镇军大将军。升任卫尉,加授散骑常侍,授镇北大将军、相州刺史,进号征北将军。宣武帝即位,升任征北大将军、冀州刺史,入朝授骠骑大将军、司州牧。升任司空,转任太尉,加授侍中,授太保。孝明帝即位,以他为宗师,进位太傅。后来被于忠假传诏书废黜,以王爵回到府第。灵太后临朝听政,授侍中、太师,兼领司州牧,录尚书事,兼任太保,进位丞相。孝庄帝初年,在河阴遇害,谥号文穆王。考核等级表 我私下认为,三年考核政绩,是历代君王通行的制度。如今任职官员考核为上中等的,三年升一阶;散官考核为上等的,四年升一级。闲散冗余的官职,本来并不是虚设的,有的是因为贤能而升进,有的是因为长期勤劳而被荐举。如果没有才能,就不应当辱居这样的高等选拔。既然是因为才能而进用朝廷,或任职于外地戍守,远行出使绝域,催督拖欠的赋税,巡察州镇,这些人都是散官,却被用来充任繁重的差使。到了考核升迁时,却把他们同闲散人员排在一起。考察散官,其中并非都才能低劣;称职的人,也未必全都贤能。可是考核闲散官员要经过多年,考核实绩却只用较少的年限,这上面违背了皇恩均平的原则,下面造成了不平等的苦患。又考察景明年间的考核制度,没有折减考核年限的条文;正始年间的奏议,却有升降等级的规定。这说明考核制度的参差不齐,并不是圣上的仁慈本意,而是主管部门擅自改变典章、变更常制的结果。又考察关于考核等级的奏议,都交给任事官员办理,涉及考核勤劳的议论,却完全不涉及散官。于是使任事官员得以施展自己勤劳办事的能力,散官却独自失去了展示才能的机会。再加上上下官员之间的差别,又以诏旨和制度划定界限,致使近侍禁卫官职都抱有难以申诉的委屈;禁卫武官心怀不能申雪的怨恨。想要平定天下,凭什么能够做到呢?散官值班时,只要有一点过失便成为罪咎;奉命出使如果有过错,哪怕相差毫厘也要获罪。法网所涉及之处,并没有因为他们事务繁重而给予优待;节庆时的赏赐,也没有因为俸禄微薄而增加。犯了应受惩罚的罪过,和任事官员没有区别;考核升迁的机会,却按年限计算而不平等。我听说君主的举措一定要记载下来,如果记载下来却不能成为法则,后代将以什么为鉴?《诗经》说:“王事没有尽头,来不及安居休息。”又说:“难道不想回家吗?只是害怕这些公文的催逼。”依依的杨柳,用来叙写治理军队、出征服役的事情;纷纷的雨雪,又用来申说整顿军旅的辛劳。如果把往来出征的日月折算削减,便会使《采薇》这首诗废弃,《杕杜》这首歌停止传唱。又任事官员遇到吉凶之事可以请假,早晚向父母问安、洒扫拜祭,动辄经历十旬;有时因病困苦而多次请假,往往一拖就是一年。征发服役在外奔走,辛劳是任事官员的百倍。苦乐的情势,本来就不应同任事官员相同;在家闲居,也不是处理政务的日子。讨论优待还是繁重,首先应当把这些情况折算进去。武官原本按考核等级排列:上等为羽林,中等为虎贲,下等为直从。有的人多年征戍,没有什么地方未曾涉足;有的人身披铠甲多年,背负重物跋涉千里;有的人经历战斗而受伤;有的人年老体衰。如今却按照原来的等级,要求他们仍像当初一样任事,只要稍有不合从前之处,便降低官阶、削夺等级。这等于责求他们永不衰老,按道理是说不通的。又如出使蕃国的人,必定选拔朝廷中的俊彦。有的经历一千多里的险阻,有的跋涉万里的危途,登临道路便有死亡的忧患,都怀有可能不能返回的悲戚,以身骨奉行忠节,用尸体完成使命。先朝的赏格,是用爵位品秩来酬答他们;如今改换制度,只涉及官阶和劳绩。以折减考核年限来代替原有赏格,违背了出使者的期望。这不是用来奖励《皇华》所歌咏的出使,也不是用来敦厚尊崇《四牡》所称颂的劳苦的办法。又考察正始年间的制度:所谓“岩后”任事官员考核为上中等的,三年升一阶;所谓“岩前”任事官员考核为上中等的,六年升一级。三年考核一次,是自古以来通行的制度。如今却规定“岩前”六年升一阶,检查没有过失,就以加倍年限成就官阶。由此推论,显然是把“岩”当作考核年限。新授官职才一天的人,同样享有升阶的荣誉;考核下等的人,因“岩”而升迁,考核上等的人,反而因“岩”而降退。我又见到部尉的资品,本来属于流外,明载于法令,实行已经很久了。然而近来因为里巷盗贼很多,便想提升他们的品秩,列入清流,以压制奸邪盗贼。甄琛在奏启中说:“制定法律的人,应当施行后观察它;如果不便利,就应当改正。”我认为这句话可以采用,请圣上明察,进一步提高县尉、郡尉的官秩。如今考核制度刚刚宣布,心怀怨恨的人很多。我私下观察此事,也认为不可行;既然有损国家典章,改正它又有什么困难呢?(《魏书·高阳王雍传》,又见《通典》卷十五。)

◇自陈六罪表臣初入柏堂,见诏旨之行,一由门下,而臣出君行,不以悛意。每览伤矜,视之惨目,深知不可,不能禁制。臣之罪一也。臣近忝内枢,兼尸师傅,宜保护圣躬,温清晨夕。而于忠身居武司,禁勒自在,限以内外,朝谒简绝。皇居寝食,所在不知,社稷安危,又亦不预,出入柏堂,尸位而已。臣之罪二也。忠规欲杀臣,赖在事执拒。又令仆卿相,任情进黜,迁官授职,多不经旬,斥退贤良,专纳心腹,威振百寮,势倾朝野。臣见其如此,欲出忠为雍州刺史,镇抚关右,在心未行,反为忠废。忝官尸禄,孤负恩私。臣之罪三也。先帝升遐,储宫纂统,斯乃君父之恒谟,臣子之永则,加赏之义,自古无之。忠既人臣,受恩先帝,丧祸之际,竭节是常,迎陛下于东宫,臣下之恒事,如其不尔,更欲何为?而忠意气凌云,坐要封爵。尔日抑之,交恐为祸。臣以权臣所欲,不敢辄违,即集王公卿士,议其多少。清河王臣怿,先帝懿弟,识度宽明,临众唱议,非以勤而赏之,惮违权臣之旨,望颜而授。臣知不可,因而从之。臣之罪四也。忠秉权门下,且居宰执,又总禁旅,为崇训卫尉,身兼内外,横于宫掖。臣之罪五也。古者重罪,必令三公会,期至旬日,所以重死刑也。先帝登极,十有七年,细人犯刑,犹宽宪墨,朝廷贵仕,不戮一人。今陛下践阼,年未半周,杀仆射、尚书,如夭一草,是忠秉权矫旨,擅行诛戮。臣知不能救,臣之罪六也。臣位荷师相,年未及终,难恕之罪,显露非一,何情以处,何颜以生,虽经恩宥,犹有馀责,谨反私门,伏听司败。(《魏书·高阳王雍传》。灵太后临朝,出于忠为冀州刺史。雍表。)

译自陈六条罪过表 我最初进入柏堂时,见到诏旨的施行全都经过门下省,而我身为臣下却出面替君主施行,毫无悔改之意。每当看到那些令人悲伤怜悯的事情,惨不忍睹,深知不可以这样,却不能加以禁止。这是我的第一条罪过。我近来有幸位居内廷枢要,同时充任师傅,理应保护圣上的身体,早晚侍奉问安;可是于忠身居武职,禁令和约束都由他自行掌握,把内外隔绝,朝见和谒见之事几乎断绝。皇帝的起居饮食,我都无从知晓;国家的安危,我也没有参与,只是出入柏堂,尸位而已。这是我的第二条罪过。于忠谋划杀我,幸亏任事官员坚持拒绝。他又让仆射和九卿任凭自己的心意升降官员,迁官授职往往不到十天,排斥贤良,专门接纳亲信,威势震动百官,权势压倒朝廷内外。我见他这样,想让于忠出任雍州刺史,镇抚关中以西地区,心中已经决定却尚未实行,反而被于忠废黜。我身居官位而白领俸禄,辜负了国家的恩私。这是我的第三条罪过。先帝去世,太子继承帝位,这是君父一贯的谋划,也是臣子的永久准则;因而加以赏赐的做法,自古没有这种先例。于忠既然是臣子,受过先帝恩惠,在丧亡祸乱之际竭尽忠节本是常理;到东宫迎接陛下,是臣下通常应做的事情,如果不这样做,还能做什么呢?可是于忠意气凌云,竟坐在那里要求封爵。当时若压制他,我又怕交相结怨而酿成祸患。我因为这是权臣所想要的,不敢立即违背,于是召集王公卿士,议论应当赏赐多少。清河王臣元怿,是先帝的亲弟弟,见识和气度宽厚明达;他面对众人首先发言议论,并不是认为于忠有功劳应当赏赐,而是害怕违背权臣的意旨,观察于忠脸色而授予爵位。我明知不可,却因此随从了他。这是我的第四条罪过。于忠掌握门下省的权力,又身居宰执之位,同时总领禁军,任崇训卫尉,兼管内外,在宫禁之中横行。这是我的第五条罪过。古代遇到重罪,必定命三公会审,期限要到十日,是为了慎重对待死刑。先帝即位十七年,即使卑微小人犯法,仍然宽缓刑法;朝廷中的显贵官员,没有杀过一人。如今陛下即位还不到一年,却把仆射、尚书杀掉,如同拔除一根小草,这是于忠掌握权力、假传诏旨、擅自施行杀戮。我知道却不能救护,这是我的第六条罪过。我身居师傅、宰相之职,任期还没有结束,但难以宽恕的罪过已经暴露出来的不止一件,我有什么心情处理政事,又有什么脸面活着?即使蒙受恩典宽赦,仍有余罪未清,谨退回自己的私门,伏听司法官吏裁决。(《魏书·高阳王雍传》。灵太后临朝听政,调于忠出任冀州刺史。这是雍的表文。)

◇请限贱妾奴婢服饰表王公已下贱妾,悉不听用织成锦绣、金玉珠玑,违者以违旨论。奴婢悉不得衣绫绮缬,止于缦缯而已,奴则布服,并不得以金银为钗带,犯者鞭一百。(《魏书·高阳王雍传》。雍领司州牧,表请云云。太后从之,而不能久行也。)◇奉禁盐池复置监司取税盐池天藏,资育群生。仰惟先朝限者,亦不苟与细民竞兹赢利。但利起天池,取用无法,或豪贵封护,或近者吝守,卑贱远来,超然绝望。是以因置主司,令其裁察,强弱相兼,务令得所。且十一之税,自古及今,取辄以次,所济为广。自尔沾洽,远近齐平,公私两宜,储益不少。及鼓吹主簿王后兴等词称,请供百官食盐二万斛之外,岁求输马千匹、牛五百头。以此而推,非可稍计。后中尉甄琛启求罢禁,被敕付议。尚书执奏,称琛启坐谈则理高,行之则事阙,请依常禁为允。诏依琛许。乃为绕池之民尉保光等擅自固护,语其障禁,倍于官司,取与自由,贵贱任口。若无大宥,罪合推断。详度二三,深乖王法。臣等商量,请依先朝之诏,禁之为便。防奸息暴,断遣轻重,亦准前旨。所置监司,一同往式。(《魏书·食货志》。神龟初,太师高阳王雍、太傅清河王怿等奏,于是复置监官,以监检焉。)◇奏请用辞钦船运计运漕之利,今古攸同,舟车息耗,实相殊绝。钦之所列,关西而已,若域内同行,足为公私巨益。谨辄参量,备如前计,庶徵召有减,劳止小康。若此请蒙遂,必须沟洫通流,即求开兴修筑。或先以开治,或古迹仍在,旧事可因,用功差易。此冬闲月,令疏通咸讫,比春水之时,使运漕无滞。(《魏书·食货志》。三门都将辞钦上言,造船以易车,运于公私为便。录尚书高阳王雍、尚书仆射李崇等奏。)◇奏分置阿那环婆罗门蠕蠕代跨绝域,感化归附,那环委质于前,婆罗门归诚于后,汉时呼韩,得同今美。(已上六句,从《通典》补。)窃闻汉立南、北单于,晋有东、西之称,皆所以相维御难,为国藩篱。今臣等参议,以为怀朔镇北土名无结山吐若奚泉,敦煌北西海郡即汉晋旧障,二处宽平,原野弥沃。阿那怀宜置西吐若奚泉,婆罗门宜置西海郡,各令总率部落,收离聚散。其爵号及资给所须,唯恩裁处。彼臣下之官,任其旧俗。阿那环所居,既是境外,宜少优遣,以示威刑。请沃野、怀朔、武川镇各差二百人,令当镇军主监率,给其粮仗,送至前所,仍于彼为其造构,功就听还。诸于北来在婆罗门前投化者,令州镇上佐,准程给粮,送诣怀朔阿那环,镇与使人量给食廪。在京馆者,任其去留,阿那怀草创,先无储积,请给朔州麻子乾饭二千斛,官驼运送。婆罗门居于西海,既是境内,资卫不得同之。阿那怀等新造藩屏,宜各遣使持节驰驿先诣慰喻,并委经略。(《魏书·蠕蠕传》。正光二年十月,录尚书事高阳王雍、尚书令李崇、侍中侯刚、尚书左仆射元钦、侍中元叉、侍中安丰王延明、吏部尚书元修义、尚书李彦、给事黄门侍郎元纂、张烈、卢同等奏。又见《通典》一百九十六。)◇费羊皮张回事议(《通典》作「羌皮」)州处张回,专引盗律,检回所犯,本非和掠,保证明然,去盗远矣。今引以盗律之条,处以和掠之罪,原情究律,实为乖当。如臣钧之议,知买掠良人者,本无罪文。何以言之?群盗强盗,无首从皆同,和掠之罪,故应不异。明此自无正条,引类以结罪。臣鸿以转卖流漂,罪与掠等,可谓罪人斯得。案《贼律》云:「谋杀人而发觉者流,从者五岁刑;已伤及杀而还苏者死,从者流;已杀者斩,从而加功者死,不加功者流。」详沉贱之与身死,流漂之与腐骨,一存一亡,为害孰甚?然贼律杀人,有首从之科,盗人卖买,无唱和差等。谋杀之与和掠,同是良人,应为准例。所以不引杀人减之,降从强盗之一科。纵令谋杀之与强盗,俱得为例,而以从轻。其义安在?又云:「知人掠盗之物而故买者,以随从论。」此明禁暴掠之原,遏奸盗之本,非谓买之于亲尊之手,而同之于盗掠之刑。

译请求限制贱妾、奴婢服饰的表 王公以下官员的贱妾,一律不许使用织成、锦绣、金玉、珠玑;违犯者按违抗诏旨论罪。奴婢一律不得穿绫、绮、缬,只能穿没有花纹的缯帛;奴隶则穿布衣,也不得用金银制作钗子和带饰;违犯者鞭打一百下。(《魏书·高阳王雍传》。雍兼领司州牧时,上表请求这些规定,太后听从了,但不能长久实行。) 奏请恢复盐池监司以征收税赋 盐池是上天赐予的财富,用来资养众生。仰想先朝实行禁限,也不是要同平民争夺这种盈利。只是盐利兴起于天然盐池,若取用没有法度,有的被豪强贵族封护占有,有的被附近的人吝惜守护,卑贱之人远道而来,便会绝望而归。因此设置主管机构,命其裁量监察,使强者和弱者相互兼顾,务必使事情处理得当。而且十一税从古至今,都是随时征取,所能救济的范围很广。自此以后上下皆能沾受其利,远近一体平等,公私双方都得到好处,储藏增加了不少。后来鼓吹主簿王后兴等上书称,请求在供给百官食盐二万斛之外,每年还要求输送马一千匹、牛五百头。由此推算,所得利益不是可以稍微计算的。后来中尉甄琛上奏请求废除盐禁,诏令交付群臣议论。尚书执奏说,甄琛的奏启只是在座谈时道理很高明,实行起来却会使事务缺失,请依照通常的盐禁为妥。诏令同意甄琛的请求。于是环绕盐池的百姓尉保光等人擅自固守盐池,论其设置障碍、禁止他人取盐,比官府还要严厉,盐的取舍和给予全凭自己,贵贱都由其口决定。如果没有大赦,罪行应当推究判决。详细衡量此事,实在严重违背王法。我们商议,请依照先朝诏令,继续禁盐最为便利。防止奸邪、平息暴乱,罪行轻重的判决,也依照先前诏旨办理。所设置的监司,一律依照过去的制度。(《魏书·食货志》。) 神龟初年,太师高阳王雍、太傅清河王怿等上奏,于是重新设置监官,负责监察检验。奏请采用辞钦提出的船运方案 水运漕运的好处,古今相同;船运和车运的耗费,实在有很大差别。辞钦所列举的,只涉及关西地区;如果在全国推行,足以给公私带来巨大的利益。我谨慎地加以参酌衡量,详细方案如前所述,希望能够减少征发,使劳役稍得安宁。如果这一请求得到批准,必须使沟渠水道畅通,因此请求开挖、疏浚和修筑。有的可以先行开治,有的古代遗迹仍在,可以因循旧有工程,所需功力就会少一些。趁着今冬农闲月份,命令把各处水道全部疏通完毕,等到春水上涨时,使漕运不受阻滞。(《魏书·食货志》。三门都将辞钦上言,认为造船代替车运,对公私都便利。录尚书高阳王雍、尚书仆射李崇等上奏。) 奏请分别安置阿那环和婆罗门 蠕蠕世代跨据遥远的境域,受到教化而归附;那环先来归顺,婆罗门后来诚心归附,正如汉代呼韩邪单于归附一样,今天也同样值得称美。(以上六句据《通典》补入。)我听说汉代设置南、北单于,晋代有东、西单于的称号,都是为了相互维系、抵御患难,成为国家的藩篱。如今我们商议,认为怀朔镇北部的土名无结山、吐若奚泉,敦煌北部的西海郡,就是汉、晋旧日的边塞;两处都宽广平坦,原野肥沃。阿那环适宜安置在西吐若奚泉,婆罗门适宜安置在西海郡,各自统率部落,收拢离散的人众。至于他们的爵号和所需资给,只请圣恩裁定。他们属下的官职,任凭他们沿用旧俗。阿那环所居之处既在境外,应该稍加优厚地派遣人员,以显示朝廷的威势和刑法。请沃野、怀朔、武川三镇各派二百人,由本镇军主监督率领,供给粮食和兵器,送到指定地点;仍在当地为他们建造房屋,工程完成后听任这些人返回。凡从北方来到婆罗门面前投诚归化的人,命州镇的上佐按照路程供应粮食,送到怀朔的阿那环处;镇府和使者酌量供给饮食粮廪。在京城馆舍居住的人,任凭他们去留。阿那环初次建置,原来没有储备,请拨给朔州麻子乾饭二千斛,由官府用骆驼运送。婆罗门居住在西海郡,既然已经在境内,资助防卫就不能同阿那环相同。阿那环等人新近建立藩屏,应该分别派遣持节使者,快马先到那里慰问晓谕,并把经营筹划之事一并交给他们办理。(《魏书·蠕蠕传》。正光二年十月,录尚书事高阳王雍、尚书令李崇、侍中侯刚、尚书左仆射元钦、侍中元叉、侍中安丰王延明、吏部尚书元修义、尚书李彦、给事黄门侍郎元纂、张烈、卢同等上奏。又见《通典》卷一百九十六。) 议论免除羊皮、张回之罪(《通典》作“羌皮”) 州府处理张回一案,专门引用盗窃律条。查验张回所犯之罪,本来不是强盗掠夺,保证文书也清楚明白,距离盗窃相差很远。如今引用盗窃律条,却按强盗掠夺之罪处理,推究事情原委、考察法律条文,实在不合适。按照臣下钧的议论,明知买来被掠的良民,本来没有明确的罪文。为什么这样说呢?群盗和强盗,不论首犯还是从犯,罪都相同;和买掠夺的罪,本来就应当不同。由此可见,此事本来没有正条,只是援引类似罪名来定罪。臣下鸿认为,转卖流离之人,罪与掠夺相同,可以说是使罪人得到应有惩罚。考察《贼律》说:“谋杀人而被发觉的,首犯流放,从犯判五年刑;已经伤人或杀人但后来苏醒的,首犯处死,从犯流放;已经杀人的,首犯斩首,从犯如果加功助成杀人处死,没有加功的流放。”详细比较,沉陷卑贱与身死,流离漂泊与尸骨腐朽,一存一亡,哪一种危害更大?然而《贼律》对于杀人有首犯、从犯的科条;盗买人口,却没有首倡、附和的差等。谋杀和合买掠夺,所涉及的都是良民,应当以谋杀为准例。因此不引用杀人罪减等,而降为从强盗罪的一等。即使让谋杀和强盗都可以作为比照的例子,也应当采用较轻的罪名。这样做的道理在哪里?律文又说:“明知是他人掠盗所得之物而故意购买的,按从犯论处。”这清楚说明,是为了禁止暴力掠夺、遏制奸盗的根本,并不是说从亲属尊长手中买来的人,也要同盗掠之罪相同处理。

窃谓五服相卖,俱是良人,所以容有差等之罪者,明去掠盗理远,故从亲疏为差级,尊卑为轻重。依律:「诸共犯罪者,皆以发意为首。」明卖买之元有由,魁未之坐宜定。若羊皮不云卖,则回无买心,则羊皮为元首,张回从坐。首有沾刑之科,从有极默之戾,推之宪律,法刑无据。买者之罪,宜各从卖者之坐。又详臣鸿之议,有从他亲属买得良人,而复真卖,不语后人由状者,处同掠罪。既一为婢,卖与不卖,俱非良人。何必以不卖为可原,转卖为难恕。张回之愆,宜鞭一百。卖子葬亲,孝诚可美,而表赏之议未闻,刑罚之科已降。恐非敦风厉俗,以德导民之谓。请免羊皮之罪,公酬卖直。(《魏书·刑罚志》、《通典》一百六十七。)◇南郊明堂配食议窃以尚德尊功,其来自昔,郊稷宗文,周之茂典。仰惟世祖太武皇帝以神武纂业,克清祸乱,德济生民,功加四海,宜配南郊。高祖孝文皇帝大圣膺期,惟新魏道,刑措胜残,功同天地,宜配明堂。(《魏书·礼志》二。熙平二年三月,北海王雍、清河王怿、广平王怀、任域王澄、胡国珍、崔光等议。)◇停元匡所制尺度议伏惟高祖创改,权量已定,匡今新造,微有参差。且匡云所造尺度,与《汉志》王莽权斛不殊。又晋申书监荀勖云,后汉至魏,尺长于古四分有馀。于是依《周礼》积黍以起度量,惟古玉律及钟,遂改正之。寻勖所造之尺,与高祖所定毫厘略同。及侍中崔光得古象尺,于时亦准议令施用。仰惟孝文皇帝德迈前王,睿明下烛,不刊之式,事难变改。臣等参论,请停匡议,永遵先皇之制。(《魏书·广平王洛侯附传》。匡所制尺度讫,主师高阳王雍等议。)

译我认为五服以内亲属之间相互买卖,所涉及的都是良民;之所以容许罪行有差等,是因为它们距离掠夺盗窃的道理较远,所以按照亲疏分出等级,依尊卑决定轻重。依照律文:“凡共同犯罪的人,都以首先起意者为首犯。”既然说明买卖的起因另有缘由,究竟谁是首犯就应当确定。如果羊皮没有说要卖,张回就没有购买之心,那么羊皮是首犯,张回只是从犯。首犯有应受刑罚的科条,从犯也有极重的罪责;推究现有法令,无法找到这样的依据。买者的罪,应当各自按照卖者所犯罪行处理。又考察臣下鸿的议论:有的人从他人亲属手中买得良民,后来又把他卖掉,却不把原来的情况告诉后来的买主,便按掠夺罪同样处理。既然已经成为婢女,无论卖还是不卖,都不再是良民。为什么不卖就可以宽恕,转卖却难以饶恕呢?张回的过错,应当鞭打一百下。卖掉儿子来安葬父母,孝心诚意值得称美,却没有听说要上表奖赏,刑罚的条文反而已经下达。恐怕这不是敦厚风俗、劝励民众、以德教导百姓的做法。请免除羊皮的罪,让官府按卖价给予补偿。(《魏书·刑罚志》《通典》卷一百六十七。) 南郊、明堂配享议 我私下认为,崇尚德行、尊重功劳,来源于古昔;在郊外祭祀后稷、在宗庙尊奉文王,是周代的盛大典制。仰想世祖太武皇帝凭借神武开创基业,能够清除祸乱,德行惠及百姓,功劳加于四海,应当配享南郊。高祖孝文皇帝以大圣之德承受天命,使魏道焕然一新,刑罚停止使用而胜过残暴,功德与天地相同,应当配享明堂。(《魏书·礼志》二。熙平二年三月,北海王雍、清河王怿、广平王怀、任城王澄、胡国珍、崔光等议论。) 议请停止采用元匡制定的尺度 我恭敬地想,高祖创制改革,权衡度量已经确定;元匡如今新造的尺度,略有参差。况且元匡说他所造的尺度,同《汉志》记载的王莽权、斛没有不同。又据晋代著作郎荀勖说,后汉到魏,尺比古尺长四分有余。因此依照《周礼》积累黍粒来制定度量,只有古代的玉律和钟与之相合,于是改正了尺度。考察荀勖所造的尺,同高祖所定的尺度在毫厘之间大致相同。后来侍中崔光得到古代的象尺,当时也依照议定的法令施用。仰想孝文皇帝的德行超过前代君王,睿智明察照临天下;这种不可更改的制度,实在难以变动。我们参酌讨论,请停止采用元匡的建议,永远遵循先皇的制度。(《魏书·广平王洛侯附传》。元匡制定尺度完成后,太师高阳王雍等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