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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四百六十四

卷六十二◎陈庆之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2836–2840 段

卷六十二◎陈庆之庆之字子云,义兴国山人。从武帝举义,为主书,除奉朝请,普通中为武威将军。迎元法僧,还除宣猛将军,文德主帅,转东官直阁,赐爵关中侯。大通中为假节飙勇将军。送元颢入魏,还除右卫将军,封永兴县侯,出为持节奋武将军,北兖州刺史。中大通中除南北司二州刺史,大同中进号仁威将军,卒赠散骑常侍左卫将军,谥曰武。◇攻荥阳宣喻士众吾至此以来,屠城略地,实为不少,君等杀人父兄,略人子女,又为无算,天穆之众,并是仇信念,我等堵有七千,虏众三十馀万,今日之事,义不图存,吾以虏骑不可争力平原,及未尽至前,须平其城垒,诸君无假狐疑,自贻屠脍。(梁书陈庆之传。)◎陈昕昕字君章,庆之第五子,大同中为邵陵王常侍文德主帅右卫仗主,除威远将军小岘城主,迁宣猛将军。除阴陵戍主北谯太守,太疾不之官。又除骠骑外兵,寻为临川太守,太清二年进云旗将军,为侯景所杀。◇陈兵事启采石急须重镇,王质水军轻弱,恐虑不济。(《陈庆之传》)◎朱异异字彦和,吴郡钱塘人,宋处士昭之之孙。天监初为扬州议曹从事史,直西省兼太学博士,迁尚书仪曹郎兼中书通事舍人,进鸿胪卿太子右卫,率加员外常侍。中太通初迁散骑常侍,大同中迁右卫将军。加侍中太清中迁左卫将军,又迁中领军,卒赠侍中尚书右仆射,有《周易集注》一百卷。◇田饮引卜田宇兮京之阳,面清洛兮背修邙。属风林之萧瑟,值寒野之苍茫。鹏纷纷而聚散,鸿冥冥而远翔。酒沈兮俱发,云沸兮波扬。岂味薄于东鲁,鄙密甜于南湘,于是客有不速,朋自远方,临清池而涤器辟山牖而飞觞。促膝兮道故,久要兮不忘。间谈希夷之理,或赋连翩之章。(《艺文类聚》七十二)◇为武帝草张缵为尚书仆射诏缵外氏英华,朝中领袖,司空以後,名冠范阳。可尚书仆射。(《梁书·张缵传》,又见《南史》五十六以为朱异草诏。)◇祀明堂议祀明堂改服大裘,又以贵质,不应三献。礼云:「朝践用大樽,」郑玄云:「大樽瓦也,有虞氏瓦樽。」此皆是宗庙,犹以质素,况在明堂,理不容象樽也郊祀贵质,器用陶匏,宗庙贵文,诚宜雕俎。明堂之礼,于郊为文,比庙为质,请改器用纯漆,庶合文质之表。旧仪,鬯灌求神,初献清酒,次醴。终▯,礼毕,太祝取俎上祭肉,当御前以受俎,五帝天神,不可求之于地,二郊主祭,无受肉之礼,请停三献灌鬯,及授俎之法,止于一献清酒,旧用太牢。案郊用茧栗。《诗》云:「配文王于明堂,」有维牛维羊。良由周监二代,其义贵文。明堂方郊,未为极质,故特用三牲。今斟酌百王,义存通典,蔬果之荐,虽符周礼。而牲牢之用,宜遵夏殷,请自今明堂牲用特牛。(《通典》四十四。)◇四望议望是不即之名,岂容局于星海,拘于岳渎。(《隋书·礼仪志》一,天监六年,议者以为北郊有岳镇海渎之座,而又有四望之座,疑为烦重,仪曹郎朱异议。)◇雩祭燔柴议案周宣《云汉》之诗,毛注有瘗埋之文,不见有燔柴之说。若以五帝必柴,今明堂又无其事。(《隋书·礼仪志》二,天监十年,仪曹郎朱异议。)◇更议复四望郑众云:「四望,谓日月星海。」郑玄云:「谓五岳四镇四渎。」寻二郑之说,互有不同,窃以望是不即之名。凡厥遥祭,皆有斯自,岂容局于星汉,拘于海渎,请命司天,有关水旱之义,爰有四海,名山大川,能兴云致雨,一皆备祭。(《隋书·礼仪志》二,天监十一年,帝日四望之事,顷来遂绝,宜更议复,朱异议。)◇封阳侯不应殇服议礼:「年虽未及成人,已有爵命者,则不为殇。」封阳侯年虽中殇,已有拜封,不应殇服。(《隋书·礼仪志》三,天监十四年,舍人朱异议,又见通典八十二。)◇庙祀加一钅开羹议二庙祀相承止有一钅开羹,盖祭祀之礼,应有两羹,相承止于一钅开,即礼为乖,请加熬油羹一钅开。(《隋书·礼仪志》二,天监十六年十月,舍人朱异议。)◇元法僧内属议自王师北讨,克获相继,徐州地转削弱,咸愿归罪法僧。法僧惧祸之至,其降必非伪也。(《梁书·朱异传》)◇请改郊祀仪注礼:大裘而冕,祭昊天上帝,五帝亦如之。良由天神高远,义须诚质。今从泛祭五帝,礼不容文。齐仪:初献樽彝,明堂贵质,不应三献,又不应象樽。礼云:「朝践用太樽。」郑云:「太樽、瓦也。」记又云:「有虞氏瓦樽,此皆在庙所用,犹以质素况在明堂,礼不容象。今请改用瓦樽,庶合文质之衷。

译卷六十二 陈庆之 陈庆之字子云,是义兴国山人。他跟随武帝起兵,任主书,授奉朝请;普通年间任武威将军。迎接元法僧后,改授宣猛将军、文德主帅,转任东官直阁,赐爵关中侯。大通年间任假节飙勇将军。送元颢进入魏国后,改任右卫将军,封永兴县侯;出任持节奋武将军、北兖州刺史。中大通年间授南北司二州刺史;大同年间进号仁威将军。去世后追赠散骑常侍、左卫将军,谥号武。攻打荥阳时告谕士众 自从我来到这里以来,屠杀城邑、掠取土地,实在不少;你们杀害别人的父兄,掠夺别人的子女,也多得无法计算。天穆的军队,全都是我们的仇敌。我们只有七千人,敌军却有三十多万。今天的事情,在道义上不能只图活命。我认为敌军骑兵在平原上不可与之争力,应当趁他们还没有全部到达之前,攻平他们的城垒。诸位不要再狐疑不决,自取屠杀脔割之祸。(《梁书·陈庆之传》) 陈昕 陈昕字君章,是陈庆之的第五子。大同年间任邵陵王常侍、文德主帅、右卫仗主,授威远将军、小岘城主,升任宣猛将军。授阴陵戍主、北谯太守,因病重没有赴任。又授骠骑外兵,不久任临川太守;太清二年进号云旗将军,被侯景杀害。陈述军事事务的启 采石急需设置重兵镇守,王质的水军力量薄弱,恐怕难以成功。(《陈庆之传》) 朱异 朱异字彦和,是吴郡钱塘人,宋代处士朱昭之的孙子。天监初年任扬州议曹从事史,直西省兼太学博士;升任尚书仪曹郎兼中书通事舍人,进任鸿胪卿、太子右卫,屡次加任员外常侍。中大通初年升散骑常侍,大同年间升右卫将军;加任侍中。太清年间升左卫将军,又升中领军。去世后追赠侍中、尚书右仆射,有《周易集注》一百卷。田饮引 我在京城南面的地方占地筑屋,面向清澈的洛水,背靠绵延的邙山。正值风吹树林萧瑟,遇上寒野苍茫。鹏鸟纷纷聚散,大雁幽暗地远远飞翔。酒意沉酣,众人一同发兴;云气翻腾,波涛高扬。难道酒味比东鲁淡薄,甜味又比南湘粗鄙吗?于是有客人不请自来,朋友从远方来到;面对清池洗涤酒器,打开山窗飞觞传杯。促膝而坐谈论旧事,长久交好的情谊永不忘记。间或谈论希夷的道理,或者写作连翩的篇章。(《艺文类聚》七十二) 为武帝起草任命张缵为尚书仆射的诏书 张缵出身外戚中的英华,是朝廷中的领袖;自司空以后,名望冠绝范阳。可以任命为尚书仆射。(《梁书·张缵传》;又见《南史》五十六,但《南史》认为是朱异起草诏书。) 关于祭祀明堂的议论 祭祀明堂时改穿大裘,又因为贵在质朴,不应当行三献之礼。《礼记》说:“朝践使用大樽。”郑玄说:“大樽是瓦制的,有虞氏使用瓦樽。”这些说的都是宗庙,尚且崇尚质朴,何况明堂?按理不应使用象樽。郊祀贵在质朴,器物使用陶器、匏器;宗庙贵在文饰,确实应当使用雕刻的俎。明堂之礼,比郊祀显得文饰,比宗庙又显得质朴,请改用纯漆器具,或许符合文质相济的原则。旧仪规定,灌鬯以求神,初献清酒,次献醴酒,终献之后礼毕,太祝取俎上的祭肉,在御前接受俎肉。五帝是天神,不可向地上求取;二郊以主祭为礼,也没有接受祭肉的制度。请停止三献、灌鬯以及授俎之法,只行一次献清酒之礼。旧制使用太牢。考察郊祀使用茧栗牛。《诗经》说:“配文王于明堂。”又说有牛有羊。这是因为周代借鉴夏、商二代,其礼义崇尚文饰。明堂接近郊祀,并不是极端质朴,所以特意使用三牲。如今斟酌历代帝王之制,取其通行常典;蔬果的进献虽然符合《周礼》,但牲牢的使用应当遵循夏、商,请从今以后明堂祭祀使用特牛。(《通典》四十四) ◇四望议 “望”是不直接临近之意,怎么能局限在星辰与大海,拘泥于五岳、四渎呢?(《隋书·礼仪志》一。天监六年,议者认为北郊既有岳镇海渎之座,又有四望之座,疑其繁复,仪曹郎朱异提出此议。) ◇雩祭燔柴议 考察周宣王《云汉》诗,毛氏注中有掩埋祭祀的文字,没有见到燔柴的说法。如果认为祭五帝一定要燔柴,那么如今明堂祭祀也没有这项仪式。(《隋书·礼仪志》二。天监十年,仪曹郎朱异提出此议。) ◇再议恢复四望 郑众说:“四望,是指日、月、星辰和大海。”郑玄说:“是指五岳、四镇和四渎。”考察二郑的说法,彼此不同。我私下认为,“望”是不直接临近之意。凡是遥远祭祀,都有这个道理,怎么能局限于星汉,拘泥于海渎?请命司天官考察与水旱有关的事。既然有四海,以及能够兴云致雨的名山大川,就都应当备加祭祀。(《隋书·礼仪志》二。天监十一年,皇帝说四望之事近来已经废绝,应该重新议定恢复,朱异提出此议。) ◇封阳侯不应服殇服议 礼制说:“年纪虽未达到成人,但已经有爵位和封命的,就不按殇者对待。”封阳侯虽然属于中殇,但已经接受拜封,不应服殇服。(《隋书·礼仪志》三。天监十四年,舍人朱异提出此议,又见《通典》八十二。) ◇宗庙祭祀增加一钅开羹议 两座宗庙祭祀相沿只设一钅开羹,大概按照祭祀礼制,本应有两种羹;相沿却只设一钅开,这与礼制不合,请增加一钅开熬油羹。(《隋书·礼仪志》二。天监十六年十月,舍人朱异提出此议。) ◇元法僧归附议 自从王师向北征讨以来,攻克擒获接连不断,徐州的土地和势力日渐削弱,众人都愿意归罪于元法僧。元法僧害怕灾祸降临,他的投降一定不是虚假的。(《梁书·朱异传》) ◇请求修改郊祀仪注 礼制说:穿大裘、戴冕,祭祀昊天上帝;祭五帝也如此。这是因为天神高远,按道理应当崇尚真诚质朴。如今按照泛祭五帝的礼仪,礼制上不应过分文饰。齐代的仪礼规定,初献时使用樽彝。明堂崇尚质朴,不应行三献之礼,也不应使用象樽。礼记说:“朝践用太樽。”郑玄说:“太樽,就是瓦樽。”《礼记》又说:“有虞氏使用瓦樽。”这些都是宗庙中所用的器物,尚且以质朴为贵,何况是在明堂,礼制更不容使用象樽。如今请改用瓦樽,希望合乎文饰与质朴之间的适宜。

宗庙贵文,故庶羞百品,天义尊远,则须简约。今仪注所荐,与庙不异,即理徵事,如为未允,请自今明堂有膳准二郊。但帝之为名,本主生育,成岁之功,实为显著。非如昊天,义绝言象,虽曰同郊,复应微异。若水土之品,蔬果之属,犹宜以荐,止用梨枣橘栗四种之果,姜艹蒲葵韭四种之俎菹,粳稻黍粱四种之米,自此以外,郊所无者,请并从省除。(《隋书·礼仪志》一,天监十年,仪曹郎朱异以为云云。)明堂既泛祭五帝,不容的有先後,东阶而升,宜先春帝,请改从青帝始。明堂笾豆等器,皆以雕饰。寻郊祀贵质,改用陶匏,宗庙贵文。诚宜雕俎,明堂之礼,既方郊为文,则不容陶匏。比庙为质,又不应雕俎,斟酌二途,须存厥衷,请改用纯漆。旧仪,明堂祀五帝,先酌郁鬯,灌地求神,及初献清酒,次酃,终▯,礼毕。太祝取俎上黍肉,当御前以授,请依郊仪,止一献清酒。且五帝天神,不可求之于地,二郊之祭,并无黍肉之礼。并请停灌及授俎法。旧明堂皆用太牢,案记云,郊用特牲。又云:天地之牛角茧栗。五帝既曰天神,理无三牲之祭,而《毛诗》我将篇云:「祀文王于明堂。」有维羊维牛之说,良由周监二代,其义贵文。明堂方郊,未为极质,故特用三牲,止为一代之制。今斟酌百王,义存通典,蔬果之属,虽符周礼,而牲牢之用,宜遵夏殷。请自今明堂止用特牛,既合质文之中,又见贵诚之义。(《隋书礼仪志》一)◎到洽洽字茂氵公,彭城武原人。宋骠骑将军彦之曾孙。天监初为太子舍人,累迁司徒主薄、尚书殿中郎、太子中舍人、侍读学士、国子博士,出为临川内史,还除太子家令,迁给事黄门侍郎兼国子博士太子中庶子。普通初迁尚书吏部郎,领尚书左丞,进御史中丞,出为贞威将军、云麾长史、寻阳太守。大通元年卒,赠侍中,谥曰理子,有集十五卷。◇奏劾刘孝绰携少姝於华省,弃老母於下宅。(《梁书·刘孝绰传》)◇周弘正补太学博士议周郎年未弱冠,便自讲一经。虽日诸生,实堪师表,无俟策试。(《陈书·周弘正传》,博士到洽议。)◎刘昭昭字宣卿,平原高唐人,晋太尉实九世孙。天监初为奉朝请,迁征北行参军尚书仓部郎,除无锡令。历宣惠豫章王中军临川王记室,迁通直郎,出为郯令,有《後汉书注》一百二十五卷,《幼童传》十卷,集十卷。

译宗庙崇尚文饰,所以有各种美味供品共百品;天的意义尊贵而遥远,因此必须简约。如今仪注中所进献的供品与宗庙没有区别,按道理考察实际,似乎并不恰当。请从今以后,明堂的膳品依照二郊。只是“帝”这个名称,本来主掌生育,成就一年收成的功劳,确实十分显著;不像昊天,其意义超绝,无法用言语和形象说明。虽然同属郊祀,也应当稍有区别。至于水土所产、蔬菜瓜果之类,仍应拿来进献,只用梨、枣、橘、栗四种果品,姜、菖蒲、葵、韭四种俎菹,粳、稻、黍、粱四种米;除此之外,凡是郊祀所没有的,都请一并删省。(《隋书·礼仪志》一。天监十年,仪曹郎朱异认为如此。) 明堂既然是泛祭五帝,就不应明确规定先后次序;从东阶登堂,应当先祭春帝,请改为从青帝开始。明堂所用的笾、豆等器物,都加以雕饰。考察郊祀崇尚质朴,改用陶器和匏器;宗庙崇尚文饰,确实应当雕刻俎器。明堂的礼制既然比郊祀更讲文饰,就不应使用陶器和匏器;但与宗庙相比又应质朴些,也不应雕刻俎器。斟酌这两方面,必须取其中,请改用纯漆器。旧仪规定,明堂祭五帝,先斟郁鬯灌地以求神;到初献时献清酒,第二献献酃酒,最后献▯酒,礼成。太祝取俎上的黍肉,在御前授给皇帝。请依照郊祀仪式,只献一次清酒。况且五帝是天神,不可能到地上去求取;二郊祭祀也都没有献黍肉的礼仪。因此一并请求停止灌地和授俎的仪式。旧日明堂都使用太牢。考察《礼记》说,郊祀使用特牲;又说,天地所用的牛角像蚕茧和栗粒那样小。五帝既然称为天神,按道理就不应使用三牲祭祀。但《毛诗·我将》篇说:“在明堂祭祀文王”,有“有羊有牛”的说法,这是因为周代借鉴夏、商二代,其礼义崇尚文饰。明堂比郊祀稍讲文饰,尚未达到极端质朴,所以特意使用三牲,这只是一个朝代的制度。如今斟酌历代制度,取其通行的典制;蔬果之类虽符合《周礼》,牲牢的使用则应遵循夏、商。请从今以后明堂只用特牛,既合乎文饰与质朴的中道,又体现尊重诚意的意义。(《隋书·礼仪志》一。) ◎到洽 到洽,字茂氵公,彭城武原人,是宋骠骑将军到彦之的曾孙。天监初年任太子舍人,累迁司徒主簿、尚书殿中郎、太子中舍人、侍读学士、国子博士;出任临川内史,回朝后任太子家令,升任给事黄门侍郎兼国子博士、太子中庶子。普通初年升任尚书吏部郎,兼领尚书左丞,进任御史中丞;出任贞威将军、云麾长史、寻阳太守。大通元年去世,追赠侍中,谥号理子,有文集十五卷。◇奏劾刘孝绰 携带年轻美女进入华省,却把老母亲抛在下宅。(《梁书·刘孝绰传》) ◇关于补授周弘正为太学博士的议 周郎年纪还不到二十岁,就已经亲自讲授一部经书。虽然名列诸生,实际上足以作为师表,不必再接受策试。(《陈书·周弘正传》,博士到洽提出此议。) ◎刘昭 刘昭,字宣卿,平原高唐人,是晋太尉刘实的九世孙。天监初年任奉朝请,升任征北行参军、尚书仓部郎,授无锡令。历任宣惠豫章王中军、临川王记室,升任通直郎,出任郯令。有《后汉书注》一百二十五卷、《幼童传》十卷,文集十卷。

◇钞集议祭六宗论虞书曰:「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伏生马融曰:「万物非天不覆,非地不载,非春不生,非夏不长,非秋不收,非冬不藏,▯于六宗,此之谓也。」欧阳和伯夏侯建曰:「六宗,上不谓天,下不谓地,停不谓四方,在六者之间,助阴阳变化者也。」孔安国曰:「精意以享谓之▯宗,尊也,所尊祭。其祀有六:埋少牢于太昭,祭时也;相近于坎坛,祭寒暑也。王宫,祭日也。夜明,祭月也,幽▯,祭星也,雩▯,祭水旱也,▯于六宗,此之谓也。」《孔丛》曰,宰我问六宗于夫子,夫子答如安国之说。臣昭以此解若果是夫子所说,则後儒无复纷然。文秉案刘歆曰:「六宗,谓水、火、雷、风、川、泽也。」贾逵曰:「六宗,谓日宗、月宗、星宗、岱宗、海宗、河宗也。」郑玄曰:「六宗,星、辰、司中、司命、风伯、雨师也。」星,五纬也,辰谓日月所会十二次也。司中、司命,文昌,第五、第四星也。风伯,箕也。雨师,毕也。晋武帝初,司马绍统表驳之曰:「臣以为帝在于类,则▯者非天。山川属望,则海岱非宗。宗犹包山,则望何秩焉?伏与歆逵,失其义也。六合之间,非制典所及;六宗之数,非一位之名。阴阳之说,又非义也。并五纬以为一,分文昌以为二,箕、毕既属于辰,风师雨师,复特为位,玄之失也。安国案:祭法为宗,而除其天地于上,遗其四方于下,取其中以为六宗。四时寒暑,日月众星,并水旱,所宗者八,非但六也。传曰:「山川之神,则水旱厉疫之灾,于是乎▯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于是乎▯之。」又曰:「龙见而雩。」如此,▯者,祀日月星辰山川之名。雩者,周人四月祭天求雨之称也。雪霜之灾,非夫▯之所▯;雩祭之礼,非正月之所祈。周人之後说有虞之典,故于学者未尽喻也。且类于上帝,即礼天也。望于山川,▯所及也。案《周礼》云:「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物。」又曰:「兆五帝于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无六宗之兆。《祭法》云:「祭天祭地,祭时,祭寒暑日月星,祭水旱,祭四方,及山林川谷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是。有天下者祭百神,非此旅也,不在祀典,复无六宗之文。明六宗所▯,即《祭法》之所及,《周礼》之所祀,即《虞书》之所宗,不宜特复立六宗之祀也。《春官》大宗伯之职,掌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天宗,日月星辰寒暑之属也;地宗,社稷五祀之属也。四方之宗者,四时五帝之属也。如此,则群神咸秩而无废,百礼遍修而不渎,于理为通。」幽川秀才张髦又上疏曰:「▯于六宗,祀,祖考所尊者六也。何以考之,《周礼》及《礼记·王制》,天子将出,类于上帝,宜于社,造于祢。巡狩四方,觐诸侯,归格于祖祢,用特。」《尧典》曰:「肆类于上帝,▯于六宗,望于山川,遍于群神,班瑞。于群后,肆觐东后。叶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巡狩一岁以周,尔乃「归格于艺祖,用特。」臣以《尚书》与《礼王制》,同事一义,符契相合,▯于六宗,正谓祀祖考宗庙也。文祖之庙六宗,即三昭三穆也。若如十家之说,既各异义,上下违背,且没乎祖之礼。考之礼,考之祀典,尊卑失序,若但类于上帝,不▯祖祢而行,去时不告,归何以格?以此推之,较然可知也。《礼记》曰:「夫政必本于天,淆以降命。命降于社之谓淆地,降于祖庙之谓仁义,降于山川之谓兴作,降于五祀之谓制度。」又曰:「祭帝于郊,所以定天位也。祀社于国,所以列地利也。祭祖于庙,所以本仁也。

译◇抄集诸家关于祭祀六宗的议论 《虞书》说:“于是举行类祭以祭上帝,举行▯祭以祭六宗,望祭山川。”伏生、马融说:“万物没有天就不能覆盖,没有地就不能承载,没有春天就不能生长,没有夏天就不能茂盛,没有秋天就不能收获,没有冬天就不能收藏;▯祭六宗,说的就是这个。”欧阳和伯、夏侯建说:“六宗,在上不是指天,在下不是指地,也不是指四方,是指处在这六者之间、助成阴阳变化的事物。”孔安国说:“以精诚之意来享祭,叫作▯;宗就是尊,是所尊崇的祭祀。其祭祀有六:把少牢埋在太昭,是祭四时;在坎坛举行相近祭,是祭寒暑;王宫,是祭日;夜明,是祭月;幽▯,是祭星;雩▯,是祭水旱。▯祭六宗,说的就是这个。”《孔丛子》说,宰我向孔子询问六宗,孔子的回答与孔安国所说相同。臣刘昭认为,如果这个解释果真是孔子所说,那么后来的儒者就不会再纷纷争论。文秉考察刘歆说:“六宗,是指水、火、雷、风、川、泽。”贾逵说:“六宗,是指日宗、月宗、星宗、岱宗、海宗、河宗。”郑玄说:“六宗,是星、辰、司中、司命、风伯、雨师。” 星,是五纬;辰,是日月会合所在的十二次。司中、司命,是文昌的第五星和第四星。风伯,是箕星;雨师,是毕星。晋武帝初年,司马绍统上表驳斥说:“臣认为,既然类祭上帝,▯祭的就不是天;山川归入望祭,海、岱就不是宗祭。宗祭如果还包括山岳,那么望祭又按什么等级举行呢?伏生、刘歆、贾逵都失去了其中的意义。六合之内,不是礼制典章所能完全涵盖的;六宗之数,也不是一个神位的名称。阴阳之说同样不合义理。把五纬合为一项,把文昌分为两项;箕、毕已经属于辰,又把风师、雨师另列神位,这是郑玄的错误。孔安国考察《祭法》,以宗祭为宗旨,却把上面的天地除去,把下面的四方遗漏,只取中间作为六宗。四时、寒暑、日月、众星,再加水旱,所宗奉的共有八项,不只是六项。《左传》说:‘山川之神,如果发生水旱、厉疫之灾,就在这里祭祀;日月星辰之神,如果雪霜风雨失时,就在这里祭祀。’又说:‘龙星出现时举行雩祭。’这样看来,▯是祭祀日月星辰、山川的名称;雩是周人在四月祭天求雨的称呼。雪霜之灾,并不是由夫▯所祭祀的。” 雩祭的礼仪,不是正月所祈求的事。周人后来的解释谈到有虞氏的典制,所以学者还没有完全明白。况且类祭上帝,就是祭天;望祭山川,就是▯祭所涉及的范围。考察《周礼》说:“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物。”又说:“在四郊为五帝设神兆,四类、四望也如此。”并没有六宗的神兆。《祭法》说:“祭天、祭地,祭四时,祭寒暑日月星,祭水旱,祭四方,以及山林川谷丘陵中能够出云、作风雨、出现怪异之物的,都要祭祀。拥有天下的人祭祀百神,不属于这种遍祭的范围,也不在常规祀典中。”其中同样没有六宗的文字。显然,六宗所举行的▯祭,就是《祭法》所涉及的、也是《周礼》所祭祀的,正是《虞书》所宗奉的内容,不应另外设立六宗祭祀。《春官·大宗伯》的职掌,是掌管用玉制作六种礼器,以礼敬天地四方:用苍璧礼天,用黄琮礼地,用青圭礼东方,用赤璋礼南方,用白琥礼西方,用玄璜礼北方。天宗,是日月星辰、寒暑之类;地宗,是社稷、五祀之类。” 四方之宗,是四时、五帝之类。这样一来,群神都按等级得到祭祀而没有废缺,各种礼仪都得到周遍修治而不至于亵渎,按道理是贯通的。”幽川秀才张髦又上疏说:“▯祭六宗,所谓宗,是祖先中所尊奉的六位。如何考证?《周礼》和《礼记·王制》说,天子将要出行,要类祭上帝、宜祭社、告祭父庙;巡狩四方、朝见诸侯,回来要到祖庙和父庙告成,用特牲祭祀。《尧典》说:‘于是举行类祭以祭上帝,举行▯祭以祭六宗,望祭山川,遍祭群神,分赐瑞玉给诸侯,于是朝见东方诸侯。使时令月份和日期协调,使音律、度量衡统一。’巡狩一年周遍天下,然后‘归来在艺祖庙告成,用特牲祭祀’。臣认为,《尚书》和《礼记·王制》所说的是同一件事,意义相合、彼此印证;▯祭六宗,正是祭祀祖先和宗庙。文祖之庙中的六宗,就是三昭三穆。如果按照十家之说,既然各自意义不同,上下文互相违背,而且埋没了祭祖的礼制。考察礼制、考察祀典,尊卑次序全都失当。假如只类祭上帝而不▯祭祖、祭父庙,出行时不告祖,回来凭什么告成?由此推求,便清楚可知。《礼记》说:‘政事一定以天为根本,教化由此降下命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日〕 命令降到社神,叫作教化土地;降到祖庙,叫作仁义;降到山川,叫作兴作;降到五祀,叫作制度。又说:‘在郊外祭帝,是为了确定天的尊位;在国中祭社,是为了排列土地所生的利益;在宗庙祭祖,是为了以仁德为根本。

山川所以傧鬼神也,五祀所以本事也。」又曰:「礼行于郊,而百神受职焉;礼行于社,而百货可极焉。礼行于祖庙,而孝慈服焉。礼行于五祀,而正法则焉。故自郊社祖庙五祀,义之修而礼之藏也。」凡此皆孔子所以祖述尧舜,纪三代之教,著在祀典。首尾相证,皆先天地,次祖宗,而後山川群神耳。故《礼·祭法》曰:「七代之所更变者,▯郊宗祖。」明舜受终文祖之庙,察璇玑,改七政,审己天命之定,遂上郊庙,当义合《尧典》,则周公其人也。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于明堂,以配上帝,是以四海之内,各以其职来祭者也。居其位,摄其事,郊天地,供群神之礼,巡狩天下,而遗其祖宗,恐非有虞之志也。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皆以案先儒之说,而以水旱风雨先五岳四渎从祖考而次上帝,错于肆类,而乱祀典,臣以十一家皆非也。」太学博士吴商以为▯之言烟也,三祭皆积柴,而实牲体焉,以升烟而报阳,非祭宗庙之也。郑所以不从诸儒之说者,将欲据周礼▯祀皆天神也。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凡八,而日、月并从郊,故其馀为六宗也。以书▯于六宗,与《周礼》事相符,故据以为说也。且文昌虽有大体,而星名异,其日不同,故随事祭之。而言文昌七星,不得遍祭其第四第五,此为《周礼》。复不知文昌之体,而又妄引为司中司命。箕、毕二星,既不系于辰,且同是随事而祭之例,又无嫌于所系者。」范宁注《虞书》曰:「考观众议,各有说难。郑氏证据最详,是以附之。案六宗众议,未知孰是。」虞喜别论云:「地有五色,太社象之。总五为一则成六,六为地数,推案经句,阙无地祭,则祭地。」臣昭曰:六宗纷纭,众释互起,竟无全通,亦难偏折。历辨硕儒,终未挺正。康成见宗是多附焉。盍各尔志,宣尼所许,显其一说,亦何伤乎。窃以为祭祀之敬,莫大天地,《虞典》首载,弥久弥盛,此宜学者各尽所求。臣昭谓虞喜以祭地,近得其实。而分彼五色,合五为六,又不通▯,更成疑昧。寻《虞书》所称「肆类于上帝。」是祭天。天不言天,而曰上帝,帝是天神之极,举帝则天神斯尽,日月星辰从可知也。▯于六宗。」是实祭地。地不言地,而曰六宗,宗是地数之中,举中足目该数,社稷等祀从可知也。天称神上,地表数中,仰观俯察,所以为异。宗者,崇尊之称,斯亦尽敬之谓也。▯也者,埋祭之言也,实瘗埋之异称,非周▯之祭也。夫置字涉神,必以今之示,今之示即古之神,所以社稷诸字,莫不以神为体。《虞书》不同,祀名斯隔。《周礼》改烟,音形两异,《虞书》改土,正元祭义。此焉非疑,以为可了。岂六置宗,便为傍祭乎。《风俗通》曰:《周礼》以为▯▯燎祀司中司命,文昌上六星也。▯▯者,积薪燔柴也。今民犹祠司命耳,刻木,长尺二寸,为人像,行者置箧中,居者别作小居。齐地大尊重之,汝南诸郡亦多有者,皆祠以猪,率以春秋之月。(《後汉·志祭祀中注》)◇难晋刘世明论久丧不葬服丧无二孤,庙无二主,受吊之礼,唯丧主拜稽颡,馀人丧踊而已。诸言丧主,唯谓一人,不斥众子,世明固云。若尸柩无所葬者,则为後者与众子同除矣。(《通典》一百三)

译祭祀山川,是为了使鬼神各得其所;祭祀五祀,是为了以日常事务为根本。’ 又说:‘礼行于郊外,百神便各受其职;礼行于社,百货便可以充分发展;礼行于祖庙,孝与慈便得到实行;礼行于五祀,法则便得到端正。所以郊、社、祖庙、五祀,都是修明义理、收藏礼制的所在。’这些都是孔子所承述的尧舜之道,是记载夏、商、周三代教化的内容,明载于祀典。首尾相互印证,都是先天地,其次祖宗,最后才是山川群神。因此《礼记·祭法》说:‘七代所更改变易的,是禘、郊、宗、祖。’可见舜在文祖之庙接受帝位,观察璇玑玉衡,调整七政,审察自己的天命是否确定,于是上祭郊庙;按义理应当符合《尧典》,那么周公就是这样做的人。郊祀以后稷配天,在明堂宗祀文王配上帝,这正是四海之内各以职分前来助祭。身居帝位、代理政事,祭祀天地、供奉群神,巡狩天下,却遗忘祖宗,恐怕不是有虞氏的志意。五岳比照三公,四渎比照诸侯,都是根据先儒的说法;又把水旱风雨放在五岳四渎之前,把祭祖先放在上帝之后,错杂于类祭之中,扰乱祀典。臣认为十一家的说法都不对。”太学博士吴商认为,▯字的意义是烟,三种祭祀都堆积柴薪,把牲体放在上面,使烟升起以报答阳气,并不是祭祀宗庙。” 郑玄之所以不采纳诸儒的说法,是想依据《周礼》认为▯祭所祭的都是天神。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共八项,而日、月又随郊祭举行,所以剩下的正好是六宗。因为《虞书》说▯祭六宗,与《周礼》的事例相合,所以据此立说。况且文昌虽有大体,但星名不同、所指日期也不同,所以应当随具体事项分别祭祀。若说文昌七星,却不能遍祭其中的第四、第五星,这正是《周礼》的问题。既不了解文昌的整体,又妄自引用它来充当司中、司命。箕、毕二星既不属于辰,而且同样属于随事祭祀的例子,也没有必要拘泥于它们所属的类别。范宁注《虞书》说:‘考察众人的议论,各有说法,也各有难以解释之处。郑氏的证据最为详尽,所以附从他的说法。考察六宗的各种议论,仍不知道谁是正确的。’虞喜另作论说:‘土地有五种颜色,太社象征它。把五种颜色合为一项就成为六,六是地数;推考经文,缺少祭地的记载,那么六宗就是祭地。’臣刘昭说:六宗的说法纷纭,众多解释相继兴起,始终没有一种完全贯通,也很难偏断。历来辨析各位硕儒的意见,最终仍没有确立正说。康成的观点见识广博,多数人便依附他的说法。何妨各自保存自己的志趣?孔子所赞许的,只是彰显其中一种说法,又有什么妨害呢?我私下认为,祭祀中的敬意,没有比天地更大的。《虞典》首先记载此事,年代越久,意义越盛,这应当由学者各尽所能去探求。臣刘昭认为,虞喜说祭地,较为接近事实;但把五种颜色分开,再合五为六,又无法解释▯字,反而更加疑惑。考察《虞书》所说“于是举行类祭以祭上帝”,这是祭天。它不直接说天而称上帝,因为帝是天神中最尊贵的;举出帝,天神就都包括在内,日月星辰也可由此推知。“▯祭六宗”,实际是祭地。它不直接说地而称六宗,因为宗是地数中的中数;举出中数,就足以概括其数,社稷等祭祀也可由此推知。天以神的最高者为称,地以数的中位为表,仰观俯察,因此名称不同。“宗”是崇高尊敬的称呼,这同样是竭尽敬意的意思。▯,是埋祭的意思,实际是瘗埋的另一种称呼,不是周代的燔烟祭。凡是涉及神的字,一定以今文“示”字为形;今文“示”就是古文的神,所以社稷等字无不以神为构形。《虞书》所用文字不同,祭祀名称也随之隔异。《周礼》把它改作烟祭,音和形都不同;《虞书》把它改作土地,才是原本的祭祀意义。这里没有什么可疑,应该可以明白。难道六宗设置以后,就只是附带的祭祀吗?《风俗通》说:《周礼》认为▯▯燎是祭司中、司命,文昌是上方六星。” ▯▯,就是堆积柴薪烧祭。如今民间仍然祭祀司命,刻木为像,长一尺二寸;出行的人把它放在箱笼中,居家的人另作小屋供奉。齐地尤其尊重它,汝南各郡也有很多,都用猪来祭祀,通常在春秋两季举行。(《后汉书·志·祭祀中》注) ◇驳晋刘世明关于长期停柩不葬丧服的论说 丧事不能有两个丧主,宗庙不能有两个主祭者。接受吊唁的礼仪中,只有丧主行拜礼、叩头,其他人只需哭踊而已。各种说到丧主的文字,都只是指一个人,并不是指众子,刘世明本来就这样说。假如尸体和棺柩没有安葬之处,那么继承丧主之位的人就应当与众子一起除去丧服。(《通典》一百三)

◇注补续汉书八志序臣昭曰:昔司马迁作《史记》,爰建八书。班固因广,是曰十志。天人经纬,帝政弦维,区分源奥,开廊著述,创藏山之秘宝,肇刊石之遐贯,诚有繁于《春秋》,亦自敏于改作。至乎永平,执简东观,纪传虽显,书志未闻。推检旧记,先有地理,张衡欲存炳发,未有成功。《灵宪》精远,天文已焕。自蔡邕大弘鸣条,实多绍宣。协妙元卓,律历以详。承洽伯始,礼仪克举;郊庙社稷,祭祀该明。轮▯冠章,车服瞻列。于是应谯缵其业,董巴袭其轨。司马续书,总为八志,律历之篇,仍乎洪邕所构,车服之本,即依董蔡所立,仪祀得于往制,百官就乎故簿,并籍据前修,以济一家者也。王教之要,国典之源,粲然略备,可得而知矣。既接继班书,通其流贯,体裁渊深,虽难逾等,序致肤约,有伤悬越,後之名史,弗能罢意。叔骏之书,是谓十典,矜缓杀青,竟亦不成。二子平业,俱称丽富,华辙乱亡,典则偕泯,雅言邃义,于是俱绝。沈、松因循,尤解功创,时改见句,非更搜求,加艺文以矫前弃,流书品采自近录,初平永嘉,图籍焚丧,尘消烟灭,焉识其限,借南晋之新虚,为东汉之故实,是以学者亦无取焉。范晔《後汉》,良诚跨众氏,序或未周,志遂全阙。国史鸿旷,须寄勤闲,天才富博,犹俟改具。若草昧厥始,无相凭据,穷其身世,少能巳毕。迁有承考之言,固深资父之力,太初以前,班用《马史》,十志所因,实多往制,升入校部,出二十载,续志昭表,以助其间,成父述者,夫何易哉!况晔思杂风尘,心挠成毁,弗克员就,岂以兹乎?夫辞润婉瞻,可得起改,核求见事,必应写袭,故序例所论,备精与夺,及语八志,颇褒其美,虽出拔前群,归相沿也。又寻本书当作《礼乐志》,其《天文》《五行》《百官》《车服》,为名则同。此外诸篇,不著纪传,《律历》《郡国》,必依往式。晔遗书自序,应遍作诸志,《前汉》有者,悉欲备制,卷中发论,以正得失,书虽未明,其大旨也。曾台云构,所缺过乎榱桷,为山霞高,不终逾乎一▯匮,郁绝斯作,吁可痛哉!徒怀缵缉,理惭钩远,乃借旧志,注以补之。狭见寡陋,匪同博远,及其所值,微得论列。分为三十卷,以合《范史》,求于齐工,孰曰文类,比兹阙恨,庶贤乎巳。昔褚先生补子长之削少,马氏接孟坚之不毕,相成之义,古有之矣。引彼先志,又何猜焉!而岁代逾邈,立言湮散,义存广求,一隅未觌,兼锺律之妙,素揖校雠,参历算之微,有惭证辨,星候秘阻,图纬藏严,是须甄明,每用疑略,时或有见,颇邀停遇,非览正部,事乖详密。今令行禁止,此书外绝,其有疏漏,谅不足诮。(明汪文盛刊本。)

卷六十三◎刘缓缓字含度,昭子,历安西湘东王记室,迁中录事,卒,有集四卷。◇照镜赋夜筹已歇,晓钟将绝,窗外明来,帷前影灭。荆王欲起,侍妾应还,前齐上幔,内阁除关。开屏易叠,卷廉难攀,握头敛髻,钗子萦鬟。阶边就水,盘中光映。讶宿粉之犹调,笑残黄之不正,欲开奁而更饰,乃当窗而取镜。台本王官氏姓温,背後铭文宜子孙,四面回风,若流水,句栏《匚盍》匝似城▯。分明似无碍,影前弥可爱。近来颜色不须红,即时好眉犹约黛,世间好镜自无多,唯闻一个比▯娥。曾经玉女照,屡被仙人磨。光明粉可怜。(缺五字。)论时不假著,法用自应须。夏天金薄漠,秋日宝茱萸。银缠辟鬼咒,翠厄护身符。空处宜应描,非是畏钗梳。(《艺文类聚》七十)◎祖▯恒▯恒一作▯恒之,字景烁,范阳蓟人。齐长水校尉冲之子,天监初为员外散骑侍郎,後迁至太府卿。◇奏请用祖冲之甲子元历臣先在晋已来,世居此职,仰寻黄帝至今十二代,历元不同,周天斗分,疏密亦异,当代用之,各垂一法。宋大明中,臣先人改古法,以为正历,垂之于後,事皆符验,不可改张。(《隋书·律历志》中,天监三年下诏定历,祖▯恒奏。)◇奏改历宜在来正史官今所用何承天历,稍与天乖,纬绪参差,不可承案。被诏付灵台,与新历对课疏密,前期百日,并又再申,始自去冬,终於今朔,得失之效,并已月别启闻。夫七曜运行,理数深妙,一失其源,则岁积弥爽。所上脱可施用,宜在来正。(《隋书·律历志》中,天监八年十一月,▯恒奏。)

译◇《补续汉书八志》序 臣刘昭说:从前司马迁撰写《史记》,于是创立八书。班固因而扩充,称为十志。天与人的经纬,帝王政教的纲维,分别探究根源和深奥之处,开辟著述的道路;创始了藏之名山的秘宝,开始了刊刻金石、流传久远的事业。它确实比《春秋》繁富,也自有敏捷创新之处。到了永平年间,手执简册进入东观,纪、传虽然显著,书、志却没有听闻。推究检阅旧记,先有《地理志》;张衡想保存并发扬它,却没有成功。《灵宪》精深高远,天文之学已经灿然。自蔡邕大力弘扬天文历法,确实有许多承继和阐发。承接张衡的精妙与卓越,律历因而详备;承接洽伯始,礼仪也得以完备;郊庙、社稷、祭祀,都得到充分说明。车舆、旌旗、冠服,排列得清楚可观。于是应劭、谯周继续他们的事业,董巴承袭他们的轨迹。司马续撰写史书,总称为八志:律历篇仍承用蔡邕所构建的体例,车服篇的根本依照董巴、蔡邕所建立的制度,仪礼祭祀取自往代制度,百官沿用旧有簿籍,全部依据前人的修撰,用来成就一家之书。王道教化的要旨、国家典章的根源,灿然大略齐备,可以由此了解。它既接续班固的史书,贯通其中的流脉,体例深厚精密,虽难以超过前人,但编排和叙述简略浅薄,颇有高下悬殊之失;后来的著名史家,也未能消除这种遗憾。叔骏的书,称为十典,虽然珍惜文稿、谨慎整理,最终也没有完成。二人的事业都称得上华美丰富,但随着华夏车辙的动乱和灭亡,典章法则也一同泯灭,高雅的言辞和深奥的义理,于是全都断绝。沈约、萧子显因循旧说,更不能理解创制的功业;时常改动现成的句子,并不是重新搜求材料;用增加艺文来纠正前人的遗弃,把流传的书籍品评采录成近代的记录。初平、永嘉年间,图书典籍焚毁散失,尘消烟灭,哪里还知道它们的范围?借用南晋新近虚构的材料,充作东汉旧日的实事,因此学者也不予取信。范晔的《后汉书》,确实超越众家;但序文或许还不周备,志书竟然完全缺失。国史宏大久远,需要寄托于勤勉闲暇;即使才华博大,也还要等待重新具备条件。假如草创之初没有凭据可依,穷尽一生,也很少有人能完成。司马迁有承继父亲遗志的说法,本来深深依靠父亲的力量;太初以前,班固采用《史记》,十志所依据的内容,大多也是前代制度。提升到校书之职,经过二十多年,续写十志,昭示表述以补其间,完成父亲的著述,这哪里容易!何况范晔心思受到尘世扰乱,内心牵挂成败,不能周全完成,难道只是因为这个吗?他的文辞润泽婉转、宏美可观,可以重新修改;核查追求现存事实,也必然应当抄写沿袭。因此序例中所议论的,详尽辨析了精粗取舍;说到八志,颇为褒扬其美。虽然它超过前代诸家,归根结底还是相沿而来。又考察原书,本应写作《礼乐志》;其中《天文》《五行》《百官》《车服》,名称与前代相同。此外各篇虽不见于纪传,但《律历》《郡国》必定依照旧有体例。范晔遗书中的自序,应当是准备遍写诸志;《前汉书》中已有的内容,他都想完备地制定下来,在书中发议论以纠正得失。书虽未明说,大旨就是如此。曾经高台的构架已经搭成,所缺的只是超过椽桷;高山的云霞已经高起,却最终不能越过一筐土,事业郁结而中断,实在令人痛惜!我只是怀有续缉旧书的愿望,按道理却惭愧于不能钩稽远古,于是借用旧志,加以注释来补足它。见识狭窄浅陋,不能同博大高远相比;遇到所能接触的材料,稍微得到一些便加以论列。分成三十卷,以合于《范史》;请齐地工匠刊刻,谁能说文章体类相同?但比起面对这些缺憾,也算稍有补益。过去褚先生补充司马迁删削不足的部分,马氏接续班固未完成的事业,以彼此成就为义,古来就有这样的先例。引用前人的志书,又有什么可猜疑的呢!只是年代相隔太久,立言逐渐湮没散失;道理在于广泛搜求,而我连一隅都未能看见。兼且对于钟律的精妙,向来敬仰而少有校勘;对于历算的微妙,又惭愧于考证辨析;星候的秘奥难以通达,图纬藏书又严密难见,这些都需要甄别明辨,所以往往只能存疑从略。偶尔有所发现,颇能得到停留探究的机会,但不是遍览正规的典籍,事实便难以详密。如今法令施行、禁令严格,此书之外的材料已经断绝;其中若有疏漏,想来也不值得责怪。(明代汪文盛刊本。) 卷六十三 ◎刘缓 刘缓,字含度,是刘昭的儿子。历任安西湘东王记室、中录事,去世。有文集四卷。◇照镜赋 夜间计时的筹已经停止,清晨的钟声将要消失;窗外天色明亮起来,帷帐前的身影隐没。荆王想要起身,侍妾也应当回来;从前齐王已经掀起帷幔,内阁也除去了门闩。打开屏风容易,卷起帘子却难以攀取;手握头发收拢发髻,簪子缠绕在鬓发间。走到台阶边就着水照看,盘中的光也映照出来。惊讶于隔夜的粉还调和如初,笑说残留的黄粉已经不匀;想打开妆奁重新梳妆,于是面对窗户拿起镜子。镜台本是王官氏的,姓温;背后铭文写着“宜子孙”;四面回旋的风像流水,句栏《匚盍》匝似城▯。镜中分明好像没有阻隔,面影跟前更加可爱。近来面色不必涂红,眼下好眉仍约略染着黛色;世间好的镜子本来就不多,只听说有一面能比美▯娥。它曾经让玉女照过,也屡次被仙人磨过。光明之中,脂粉显得可爱。(缺五字。)评论时不必假借着饰,使用的方法自然应当适宜。夏天用金箔,秋日用宝茱萸;银丝缠绕着辟鬼咒,翠色的饰物系着护身符。空白之处正适合描画,并不是害怕簪钗和梳子。(《艺文类聚》七十) ◎祖▯恒 ▯恒一作▯恒之,字景烁,范阳蓟人,是齐长水校尉祖冲之的儿子。天监初年任员外散骑侍郎,后来升至太府卿。◇奏请采用祖冲之甲子元历 臣自西晋以来,家世代代担任这一职务。仰考黄帝以来至今的十二代,历法的起元不同,周天和斗分的疏密也各异;当代采用哪一种,就各自形成一种方法。宋大明年间,臣的先人改定古法,认为可以作为正历,传给后世,所测诸事都符合验证,不可改动。(《隋书·律历志》中。天监三年下诏议定历法,祖▯恒上奏。) ◇奏请改历应在来年正月 史官现在所采用的何承天历,逐渐与天象不合,历法的经纬次序参差不齐,不能继续据以施行。臣奉诏交付灵台,与新历对照考核疏密,先期一百日,并且再次申明;从去年冬天开始,到今天初一结束,得失的验证结果,已经按月分别上报。日月五星运行的道理和数理深奥精妙,一旦失去根本,年岁积累起来误差就会越来越大。臣所上新历如果可以施行,应当在来年正月实行。(《隋书·律历志》中。天监八年十一月,▯恒上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