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三◎王尊

译卷四十三 王尊 王尊，字子赣，涿郡高阳人。年轻时任狱小史，在太守府供职，后来授任书佐；暑热时代理属官管理监狱，过了很久称病离去。又被召回署理守令，主持狱讼，任郡决曹史。被举荐为幽州从事，补任辽西盐官长。初元年间被举荐为直言之士，升任虢县令，转任槐里县令，兼任美阳县令的事务。因政绩考核优等擢升为安定太守，后被免职。起用为护羌转校尉，又被免职。起用为▯县令，升任益州刺史，授任东平相，后免职成为庶人。竟宁初年补任大将军军司马，擢升为司隶校尉。成帝即位，降为高陵县令，因病免职；征召为谏大夫，代理京辅都尉，升任光禄大夫、京兆尹，后被免职。河平年间任徐州刺史，升任东郡太守。弹劾匡衡的奏章 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张谭位列三公，掌管五常九德，以总揽方略、统一纲纪、推广教化、改善风俗为职责。他们明知中书谒者令石显等人专擅权势，大肆施威施恩，放纵恣肆而无人制约，毫无畏惧忌惮，成为天下的祸害，却不及时揭发奏报并施行惩罚，反而阿谀奉承、曲意顺从，依附下属而欺瞒皇上，心怀邪念、迷乱国家，没有大臣辅佐政事的道义，这些行为全都不合正道，且发生在赦令之前。赦令之后，匡衡、张谭举奏石显，却不陈述自己不忠的罪过，反而宣扬先帝任用颠覆朝政之徒，妄称百官畏惧石显甚于畏惧皇上。这是贬低君主、抬高臣下，不应当这样说，失去了大臣的体统。又正月皇帝出行到曲台，亲临宴享，慰劳并遣散卫士；匡衡与中二千石、大鸿胪赏等人在殿门下会面。匡衡面向南，张赏等面向西。匡衡又替张赏铺设面向东方的席位，起身站立，请张赏入座，私下交谈了约一顿饭的时间。匡衡明知皇帝临幸，百官共同供职，万众会聚，却安排不合礼制的席位，使下属坐在上位，在公门之下互相亲近以施小恩，举动不合礼法，扰乱朝廷爵秩的座次。匡衡又派官府的大奴进入殿中，询问皇帝的起居；回来报告说，再过十四刻皇帝就要到达，匡衡仍安然坐着，脸色容态都没有改变。他没有恐惧警惕、肃敬恭谨之心，表现得骄慢而不谨慎。这些全都是不敬之罪。」（《汉书·王尊传》，《匡衡传》也略有记载。） 巡行各县回来后上奏政事 强者不欺凌弱者，各人都能得到应有的位置；宽大仁厚的政令得以施行，和平之气得以流通。（《汉书·王尊传》） 安定太守告诫所属县的教令 县令、县长、县丞、县尉奉行法令、守护城池，做百姓的父母，抑制强暴、扶助弱小，宣扬恩德、广施恩泽，实在辛劳了。太守今天到达府中，希望诸位努力端正自身，以此率领下属。从前有贪婪鄙陋行为、如今能够改正的人，可以参与治理政事。要明察而谨慎地履行职务，不要拿自己去试探法律。又告诫掾史、功曹的教令 掾史、功曹都要各自振作勤勉，帮助太守治理政事。那些不堪任用的人，应当赶快自行退避，不要长久妨碍贤能之人。鸟的羽翼不修整，就不能飞到千里之外；内部不治理，就没有办法整顿外部。府丞把所有官吏的品行和才能登记清楚，分别报告。选用贤能之人居上，不要因为富有而任用。商人即使有百万钱，也不足以同他商议政事。从前孔子治理鲁国，七天之内就诛杀少正卯；如今太守处理政务已经一个月了，五官掾张辅却怀有虎狼之心，贪污而违法，一个郡的钱财全都流入张辅家中，不过也只够用来埋葬他罢了。现在将把张辅送入狱中，直符史到▯下，从太守这里接受此事。丞，告诫他，告诫他！你们将相继进入狱中！耿寿昌 耿寿昌，五凤年间任大司农中丞，被赐予关内侯爵位。奏请购买三辅等郡的粮食 按照旧例，每年从关东用漕运运送四百万斛粮食供给京师，要使用六万名士卒。应当购买三辅、弘农、河东、上党、太原各郡的粮食来供应京师，这样可以使关东漕运的士卒减少一半以上。（《汉书·食货志》上） 奏报修筑常平仓 命令边郡都修筑粮仓，在粮价低时提高价格收购，以利于农民；粮价高时降低价格出售，称为常平仓。（《汉书·食货志》） 王商 王商，字子威，涿郡蠡吾县广望乡人，是宣帝舅父武的儿子。甘露二年承袭乐昌侯爵位。历任太子中庶子、诸曹侍中、中郎将。元帝时升至右将军、光禄大夫。成帝即位，调任左将军。建始末年取代匡衡任丞相。河平四年被王凤陷害，免职。死后谥为戾侯。关于迁置南北郊祭祀地点的议论 《礼记》说：「在太坛焚烧柴薪，是祭天；在大折掩埋祭品，是祭地。」在南郊设立祭天的坛兆，是为了确定天神的位置；在大折祭地，设于北郊，是为了就近阴神的位置。南郊、北郊的所在，应分别位于圣王都城的南方和北方。《尚书》说：「过三日到丁巳日，在郊外用牲祭祀，牛两头。」周公增加祭牲，告祭迁徙新邑之事，在雒地确定了郊祀之礼。贤明的君王和圣主，侍奉上天明察，侍奉大地审慎；天地受到明察，神明的功德就彰显了。天地以君王为主，所以圣王制定祭天地的礼仪，必定在国都郊外举行。长安是圣主居住的地方，也是上天观察的所在。甘泉、河东的祠庙并非神灵所享用，应该迁到正阳和大阴所在的地方。违背世俗而恢复古制，遵循圣王制度，确定上天的位置，符合礼制，也很妥当。（《汉书·郊祀志》下：成帝即位，丞相匡衡、御史大夫张谭奏请将南北郊迁置于长安，希望与群臣共同议定。右将军王商、博士师丹、议郎翟方进等五十人认为如此。） 史丹 史丹，字君仲，鲁国人，是戾太子史良娣的兄长之孙。宣帝时任太子中庶子。元帝时授任驸马都尉、侍中。成帝即位，擢升长乐卫尉，迁任右将军，赐关内侯爵位，任给事中，调任左将军、光禄大夫。鸿嘉初年封为武阳侯。永始四年去世，谥为顷侯。奏章弹劾王商 王商位列三公，爵为列侯，亲自接受诏书任命，作为天下人的表率，却不遵守法度来辅佐国家，反而回避正道、向下谄媚，以求满足私欲；执持邪道来扰乱政事，作为臣子不忠，欺瞒皇上而不合正道。按照《甫刑》的刑法，这些罪行都应处以君主所施的诛戮，罪名十分明确。臣请求下诏派谒者召王商到若卢诏狱。（《汉书·王商传》：张匡上书，希望当面向近臣陈述日食的灾祸；皇帝命朝臣退朝后询问，左将军史丹等问张匡。张匡回答，于是左将军史丹等上奏。） 王章 王章，字仲卿，泰山郡钜平人。宣帝时任谏大夫。元帝初年擢为左曹中郎将，因触犯石显而被髡刑免职。成帝即位，征召为谏大夫，升任司隶校尉，选任京兆尹，被王凤陷害，弃市处死。上密封奏事，获召见并进言王凤不可任用

译天道聪明，保佑善人而降灾给恶人，并以祥瑞和灾异作为征兆验证。如今陛下因为还没有继承人，亲近定陶王，使他承继宗庙、重视社稷，对上顺应天意，对下安定百姓。这是合乎正义的善事，本应有祥瑞，为什么反而招来灾异？灾异的发生，是因为大臣专擅政权。如今听说大将军王凤竟把日食的罪责归给定陶王，主张遣他回封国，只是想使天子孤立于上，专擅朝政以方便自己的私欲，这不是忠臣。况且日食是阴盛侵阳、臣下专权侵犯君主的灾咎；如今大小政事都由王凤发出，天子竟不能举手干预。王凤不在内心反省自责，反而把罪过归给善人，推斥定陶王。王凤诬陷欺瞒、对君主不忠，也不止这一件事。前丞相乐昌侯王商，本来是先帝的外戚，内在品行笃厚，威望尊重，历任将相，是国家的柱石之臣。他坚守正道，不肯屈节随从王凤的曲意安排，最终王凤却借闺门之事罢免他，使他忧愤而死，百姓都怜悯他。又王凤明知自己的小姨妹张美人已经嫁过人，按礼不宜配侍至尊，却假称她有利于生育，把她送入后宫，只是为了偏爱自己的妻弟。听说张美人从未怀孕临产。况且羌胡尚且杀掉长子来清除腹中积滞、端正世道，何况天子却亲近一个已经出嫁的女子呢！这三件事都是大事，是陛下亲自看见的，足以由此知道其他事情，以及那些陛下没有看见的事情。王凤不能让他长久掌管政事，应当让他退职回府，选用忠诚贤能的人来代替他。（《汉书·元后传》：王章上密封奏事，谈到日食的灾咎。天子召见王章，延请他询问此事，王章回答。） 上密封奏事，推荐冯野王 中山孝王的舅父、琅邪太守冯野王，在先帝时历任二卿，忠诚守信、质朴正直，才智谋略有余。冯野王因为是王的舅父而出任外职，又因贤能而被召回朝廷，这正说明圣明的君主乐于进用贤才。（《汉书·元后传》：王凤奏请罢免王商并遣定陶王回国后，皇上不能释怀；后来听到王章的话，受到感悟，对王章说：「你试着替朕寻求可以辅佐朕的人。」于是王章上密封奏事推荐冯野王。按《萧育荐冯野王封事》，不到三句话与此相同。） 王禁 王禁，字稚君，魏郡元城人。年轻时任廷尉史。元帝即位后，因为是皇后的父亲而被封为阳平侯，位列特进。永光二年去世，谥为顷侯。审议杨兴、贾捐之案件 杨兴、贾捐之心怀欺诈，借皇上的话互相暗示，彼此荐举称誉，想取得高位；又泄露宫禁中的话，欺瞒皇上而不合正道。《尚书》说：「谗言使德行灭绝，使我的众人震惊。」《王制》说：「顺从错误并加以润饰，不听从就诛杀。」请依法论罪。（《汉书·贾捐之传》） 王凤 王凤，字孝卿，王禁的长子，是元王皇后同母的弟弟。永光年间承袭阳平侯爵位。建昭年间任卫尉、侍中。成帝即位后，任大司马、大将军，兼领尚书事。阳朔三年去世，谥为敬成侯。因灾异上书辞谢 陛下即位后，沉浸于谅暗之中，所以诏令臣王凤掌管尚书事务；对上不能彰明圣德，对下不能增益政治。如今出现▯星以及天地呈赤黄色的异常，罪责在臣王凤，臣应当伏受公开诛戮，以向天下谢罪。如今谅暗已经结束，重大政务都已开始办理，陛下应当亲自处理各种政务，以承顺上天的心意。（《汉书·元后传》：成帝任王凤为大司马、大将军，兼领尚书事，又封王崇、张谭等人。当年夏天黄雾四面弥漫，持续一整天，杨兴等人都认为太后的几个弟弟没有功劳却封侯，所以天降异象。王凤因此害怕，上书辞谢，并请求退职。） 因日食上言应遣定陶王回封国 日食是阴气盛大的征象，是非同寻常的灾异。定陶王虽然是亲属，按礼应当奉守藩国、居住在封国。如今留在京师侍奉，违背常规、扰乱正道，所以天降异象警戒。应当遣送定陶王回国。（《汉书·元后传》：适逢日食，王凤因此进言。） 上疏请求退职养老 臣资质驽钝愚昧，凭借外戚身份，兄弟七人都得以封为列侯，宗族受到的恩宠和赏赐无穷无尽。臣辅佐政务，出入朝廷七年，国家把政事托付给臣王凤，臣所说的话总被听从，所推荐的人常被任用。臣没有一件功劳善行，阴阳却失调，灾异屡次出现，罪责在臣王凤任职无能，这是臣应当退职的第一条理由。《五经》的传记和老师所诵说的内容，都认为日食的罪责在于大臣任非其人；《易》说：「折断他的右臂。」这是臣应当退职的第二条理由。河平以来，臣长久患病，连年如此，屡次出居外地，荒废职守而白白享受俸禄，这是臣应当退职的第三条理由。陛下因为皇太后的缘故，不忍心诛杀或废黜臣；臣自己也知道应当被远地流放。可是再想到兄弟宗族所蒙受的不可预料之祸，臣本应杀身碎骨，死在辇毂之下，不应因为没有益处的缘故而产生离开宫门的念头。实在是这一年多以来，所患病痛不断加重，一天天严重，不能承受自己的愿望，愿请求交还官职，回去自行调养；希望依靠陛下的神灵，在头发牙齿尚未埋入地下以前，一个月之内幸得痊愈，再回到帷幄之中。不然，就必定死于沟壑。臣因为没有才能却受到偏爱，天下人知道臣受恩深厚；如今因病得以保全尸骨归去，天下人也知道臣蒙受恩德、受到哀怜，这恩德更加巍巍高大。臣的进退对于国家都有好处，绝不会留下丝毫可议之处。只愿陛下哀怜！（《汉书·元后传》：京兆尹王章每次被召见，总是屏退左右。当时太后的侄子、侍中王音独自在旁偷听，把王章的话全部告诉王凤。王凤听说后称病，出居私第，上疏请求退职，向皇上谢罪。） 东平王请求诸子书，史丹答复 臣听说诸侯朝见聘问，是为了考察文章、端正法度；不合礼制的话不能说。如今东平王有幸前来朝见，却不思考遵守制度、谨慎法度，以防止危险和过失，反而请求各种诸子书，这不合朝聘的义理。诸子书中有的违背经术，不合圣人之道；有的阐明鬼神，信奉事物怪异；《太史公书》中有战国时期合纵连横、权术诡诈的谋略，有汉朝兴起初期谋臣的奇策，有天官灾异、地形险要阻塞等内容；这些都不宜给诸侯王阅读，不能答应。拒绝的话应当说：《五经》是圣人制定的，天下万事没有不完备记载其中的。大王如果确实喜欢正道，傅相都是儒者，早晚讲习诵读，足以端正自身、思虑善政。小的辩说会破坏大义，偏小的道术不能通达，想要到达远方恐怕反而陷入泥泞，这些都不值得留意。凡是有益于经术的内容，臣不吝惜给大王。（《汉书·宣元六王传》：东平王来朝，上疏请求诸子书及《太史公书》。皇上把此事问王凤，王凤如此回答；奏上以后，天子依照王凤的话，最终没有给他。） 推荐辛庆忌

译辛庆忌先前在两个郡任职时建立了功绩，征召入朝后，历任朝廷官职，没有不信任归附他的。他品行质朴正直，仁厚勇敢，深得众人之心；通晓军事，明于谋略，威望尊重，是国家的柱石。其父破羌将军辛武贤在前代显扬名声，对西夷有威势。臣王凤不应长久处在辛庆忌之上。（《汉书·辛庆忌传》：辛庆忌降任酒泉太守一年多后，大将军王凤推荐他如此。于是辛庆忌又被征召为光禄大夫、执金吾。） 王立 王立，字子叔，是王凤的第六弟。成帝初年赐关内侯爵位。河平年间封为红阳侯，位列特进，统领城门兵。绥和初年因淳于长一事获罪，被遣返回封国。哀帝即位，征召回京。平帝初年又被遣回封国。元始三年，王莽派使者逼迫他自杀，谥为荒侯。上密封奏事请求留下淳于长 陛下既然以皇太后的缘故托付此事，实在不可以再有其他打算。（《汉书·翟方进传》：有关官员奏请遣淳于长回封国，淳于长用金钱赠给王立，王立上密封奏事，请求留下淳于长。） 给杜业的信 实在怜悯年老头白的姐姐，跟随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出关，希望不要再拿过去的事情来逼迫她。（《汉书·杜钦传》：杜钦的儿子杜业任函谷关都尉，适逢定陵侯淳于长获罪，应当回封国；淳于长的舅父红阳侯王立写信给杜业。） 王仁 王仁，是王凤三弟王谭的儿子，任谏大夫。永始初年承袭父亲平阿侯的爵位，因刚强正直而被王莽忌惮。平帝初年被遣回封国。元始三年，王莽派使者逼迫他自杀，谥为剌侯。劝谏立赵皇后的奏疏 臣听说册立皇后妃嫔，是王教的大原则、三纲的根本，也是治道由此兴废的关键，是社稷由此存亡的所在。因此夏朝兴起靠涂山，灭亡由于妹嬉；殷朝兴起靠有莘氏，灭亡由于妲己；周朝兴起靠文王之母，灭亡由于褒姒。三代的安危，都是后世君主可以观察的。因此圣明的君王一定慎重选择、考察操行：用谋略胜过美色的就昌盛，以美色胜过谋略的就灭亡。无盐、宿瘤，都是天下丑女；齐国两位君主凭谋略胜过美色，立她们为后，都靠她们抵御外患、安定国家。如今许皇后因罪被废，既成事实已经过去；现在要册立后妃，就应当与从前不同。对上要奉祀宗庙，对下要使万民有可以效法的规范。河里的鲂鱼、鲤鱼，齐姜、宋子，都是《诗经》所赞美的；万乘之主，应当考虑长久之计，不能把一切只在眼前仓促决定。骊姬使晋国混乱，吴姬使赵国危险；妾媵不是天下人的母亲，把她们当作玩物还可以。过去姜后崇尚礼义，辅佐宣王实现中兴；樊姬以正直的话劝谏，帮助楚庄王成就霸业。愿陛下留心体察小臣我恳切不已的心意。（荀悦《汉纪》二十六：永始元年六月，册立赵氏为皇后。在此之前，谏议大夫王仁上疏进言，皇上没有听从。按：此疏《汉书》未载。） 王闳 王闳，是王仁的三弟。哀帝初年任中常侍，升任侍中。王莽篡位后，出任东郡太守，加授卒正大夫。王莽失败后离职，更始帝任命他为琅邪太守。上书劝谏尊崇宠信董贤 臣听说君王设置三公，是取法日月星三光；设置九卿，是取法上天，用以彰明君臣之义，应当任用贤能之人。《易》说：「鼎折断了足，倾覆了公爵的食物。」这是比喻三公任非其人。《尚书》说：「君主明智，辅佐贤良。」这是取法天地。过去孝文皇帝宠幸邓通，不过让他任中大夫；孝武皇帝宠幸韩嫣，也只是赏赐而已，都没有让他们居于高位。公孙弘盖布被、修养德行，才被擢升为宰相；花言巧语、表情虚伪，君子并不看重。过去成汤从鼎俎之间提拔伊尹，周文王在垂钓之滨招致吕尚，武丁在版筑之间显用傅说，齐桓公从击角歌唱的宁戚中选拔人才，都因此建立霸王功业，使盛大功绩流传无穷。难道把能使耳朵愉悦、眼睛满足当作得意吗？如今大司马、卫将军、高安侯董贤，几代以来对汉朝没有功劳，又没有皇亲的关系，也没有显赫声迹和高尚品行来改变世俗；升迁不过数年，就排列在三公之位，掌管宫廷禁兵，主持历法天文，没有功劳却封爵，他的父亲、儿子、兄弟也横受提拔。赏赐几乎耗尽国库，万民喧哗，偶然在道路上谈到此事，实在不合上天之心。过去褒神▯元变化成人，生下褒姒，扰乱了周国。臣恐怕陛下受到过失的讥议，董贤遭受小人不知进退的祸患；这不是显示卓越、为后世垂示法则的做法。陛下若能采纳像樵夫这样的平民之言，董贤虽如背柴者，也希望能有丝毫益处。（荀悦《汉纪》二十九：元寿元年，侍中王闳上书劝谏，皇上没有听从。按：此书《汉书》未载，《御览》七百十六引《汉名臣奏》记载了这些话；王莽斥退王闳。太后怜悯他，王闳伏地哭泣失声，太后亲自用手巾为他拭泪，这也是《汉书》未载的事情。范晔《后汉书》为王闳立传，也记载得简略而不详细。） 王音 王音，是王禁弟弟、长乐卫尉王弘的儿子。起初任侍中、中郎将，河平年间升任太仆，阳朔年间授任御史大夫，代替王凤任大司马、车骑将军，封安阳侯。永始二年去世，谥为敬侯。因野鸡鸣叫上言 天地之气按照同类相互感应，以此谴责警告君主，征兆虽然细微却很明显。野鸡能够听察，先听到雷声，所以《月令》用它来记录节气。经典记载高宗时野鸡鸣叫的异象，用来说明转祸为福的征验。如今在博士举行礼仪的日子，众人聚集，野鸡飞来落在庭院，经过台阶登上堂屋，万众惊疑，连续多日感到惊怪。它又经过三公府、大常、宗正这些掌管宗庙和皇族的官府，然后进入宫中。它停留在那里告诫人们的意味，已经十分完备而深切；即使以人道相互戒勉，又有什么能超过这个呢！（《汉书·五行志》中之下：鸿嘉三年三月，博士举行大射礼，有野鸡飞到庭中，经过台阶登堂而鸣；后来野鸡又飞到太常、宗正、丞相、御史大夫、大司马车骑将军的府第，又飞到未央宫承明殿屋上。当时大司马车骑将军王音、待诏宠等上言。） 再次答复诏问 陛下怎么会说出亡国的话来？不知道是谁主持了谄媚奉承的计策，竟这样诬陷扰乱圣德！左右阿谀奉承的人已经很多，不必等臣王音再来谄媚就足够了。公卿以下都只求保住职位、自守其位，没有人敢说正直的话。假如陛下能够觉悟，害怕大祸将要临身，深切责罚臣下，按圣法治罪，臣王音应当首先被诛杀，哪里还有办法为自己辩解呢！如今陛下即位已经十五年，继承人还没有立，天天驾车出行，微服出游的传闻流传开来，天下听闻得比京师更加厉害。外有微行的祸害，内有疾病的忧患，上天屡次显现灾异，希望陛下改变，陛下最终却始终不改。上天尚且不能感动陛下，臣子还能有什么希望？我只有把话说到极点，等待死亡罢了，性命只在早晚之间。如果事情不是这样，我年老的母亲怎么会有安身之处，哪里还谈得上皇太后呢！高祖留下的天下将要交给谁呢？应当同贤能明智的人谋议，克制自己、恢复礼制，以求符合天意；这样继承人就可以确立，灾变还能够消除。（《汉书·五行志》中之下：后来皇帝派中常侍晁闳传诏给王音说：「听说捕到了野鸡，羽毛被拔折得很厉害，像是被拘捕的人所受的伤，莫非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王音再次答复。） 许嘉 许嘉，昌邑人，是宣帝许皇后的堂弟，任中常侍。元帝即位后承袭平恩侯爵位，奉事皇后之父许广汉，授任卫尉，升任右将军。永光年间调任左将军兼卫尉，代替王接任大司马、车骑将军。建始三年免职。河平二年去世，谥为共侯。关于毁除宗庙的议论

译孝文皇帝废除诽谤罪，废去肉刑，亲自实行节俭，不接受进献；不把罪犯的财产没收入官，也不把这些利益据为己有；遣散宫中美人，慎重对待断绝人伦；礼遇赏赐年长者，收养救济孤儿和孤独之人。德行深厚，可与天地相等；利益恩泽施及四海，应该建为帝王太宗的宗庙。（《汉书·韦玄成传》：大司马车骑将军许嘉等二十九人认为如此。） 关于把郅支的首级悬挂在稿街的议论 春秋时期夹谷会盟时，优施嘲笑国君，孔子诛杀了他；当时正值盛夏，他的头和脚从不同的门运出。应当把郅支的首级悬挂十天后再埋葬。（《汉书·陈汤传》：车骑将军许嘉、右将军王商如此认为，皇帝下诏让将军们议论此事。） 甘延寿 甘延寿，字君沈，北地郡郁郅人。年轻时任羽林，屡次升迁为辽东太守，后被免职。起用为郎中、谏大夫，出使西域，任都护骑都尉；因斩杀郅支单于的功劳封为义成侯，升任城门校尉、护军都尉。去世后谥为壮侯。上疏请求斩下并送来郅支单于的首级 臣听说天下的大义，应当统一为一；过去有唐尧、虞舜，如今有强大的汉朝。匈奴呼韩邪单于已经称臣，成为北方藩属，只有郅支单于叛逆，尚未服罪；大夏以西的国家因此认为强大的汉朝不能使他们臣服。郅支单于对百姓实行残酷暴虐，大恶上通于天。臣甘延寿、臣陈汤率领义兵，奉行上天的诛罚，依赖陛下的神灵，阴阳一同响应，天气清明，攻陷敌阵、战胜敌人，斩得郅支单于的首级以及名王以下的人。应当把首级悬挂在稿街蛮夷邸之间，让万里之外的人都看见，使他们明白：胆敢侵犯强大的汉朝，即使相隔遥远，也一定诛杀。（《汉书·陈汤传》） 陈汤 陈汤，字子宫，山阳郡瑕丘人。宣帝时任太官丞。元帝初年被举荐为茂材，受到弹劾下狱，后来任郎。建昭年间升任西域副校尉。擅自假传诏令调发各国军队，击破并斩杀郅支单于，赐关内侯爵位，授任射声校尉。成帝初年免职，后来因议论政事下狱，被夺去爵位，降为士伍。王凤奏请任他为大将军从事中郎。永始初年免职成为庶人，迁往敦煌，又迁往安定。哀帝时返回，死于长安。王莽任安汉公时，追封他为破胡侯，谥为壮侯。上疏为自己申辩 臣同官吏士卒一起诛杀郅支单于，幸而将他擒获消灭；大军在万里之外凯旋，本应有使者在道路上迎接慰劳。如今司隶反而逆行其事，拘捕并审查我们，这是在替郅支报仇啊！（《汉书·陈汤传》：司隶校尉发文书给道路上的官吏，拘捕官吏士卒加以审查，陈汤上疏陈述此事。） 上密封奏事请求迁徙到初陵 初陵是京师的土地，最为肥沃，可以在那里设置一个县。天下百姓已经三十多年没有迁徙到各陵邑了；关东富人越来越多，往往谋求良田，役使贫民。可以迁徙到初陵，以此增强京师的力量，削弱诸侯，又使中等人家以下能够平均贫富。臣陈汤愿意同妻子、儿女和家属迁徙到初陵，作为天下人的先导。（《汉书·陈汤传》） 张博 张博，字子高，是宣帝张婕妤的兄长；因牵连误及藩王，与女婿京房一同被弃市处死。答复并感谢淮阳王 如今朝廷没有贤臣，灾变屡次出现，足以令人寒心。万民都把希望寄托在大王身上。大王为什么安然不动，不设法入朝觐见，辅佐皇上呢？（《汉书·宣元六王传》：淮阳王派人送黄金五十斤给舅父张博，张博高兴地回信致谢，极力用谄媚的话称赞大王，并借机进言。） 再次写信给淮阳王 臣张博有幸得到皇亲的依附关系，屡次进献愚见，却没有被省察。臣向北游历燕、赵，想巡行各郡国寻求隐居的贤士，听说齐地有位驷先生，善于研究《司马兵法》，是大将之才。臣得以拜见他，乘机请教五帝三王最终的要道，见解卓越，非世俗之人所能知晓。如今边境不安，天下骚动，若没有这个人，恐怕没有谁能够使天下安定。又听说北海之滨有贤人，几代以来都无人能及，但很难招致。若能得到这两个人并推荐给朝廷，功劳也不小。臣愿意骑马向西，把这件事送达，以帮助汉朝解急，只是没有财物可以用来使他们显达。赵王派谒者带着牛和酒、黄金三十斤来慰劳臣，臣不接受；赵王又派人说愿意把女儿嫁给臣，聘金二百斤，臣也没有答应。恰好收到王光的信，说大王已经派王光向西去，与臣并力求得入朝。臣原以为自己已经被弃置，没想到大王回心转意、恢复信义，以盛年容貌相交结，臣愿意牺牲性命来报答恩德。朝廷的事情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大王如果真能赐给臣一点言语，使臣得以竭尽死力，这正是商汤、夏禹成就大功的办法。驷先生积累的道术，书籍无所不备；希望知道大王所喜好的内容，请允许臣随时上呈。（《汉书·宣元六王传》） 臣已经见过中书令石君，请求入朝，并答应给他黄金五百斤。贤圣之人办理事情，大概只考虑功效而不计较费用。过去大禹治理洪水，百姓疲惫劳苦；功业一旦建立，万世都依赖它。如今听说陛下年纪还不到四十岁，头发牙齿却已经脱落，太子年幼，奸佞之人执掌政事，阴阳失调，百姓遭受疾病和饥荒，死亡的人将近一半，洪水的灾害恐怕也没有超过这些。大王有志于拯救世人，将要同大禹比较功德，怎么可以忽视呢？臣已经同通晓大道的大儒为大王拟定了有利的奏章，陈述安危，指出灾异。大王入朝觐见时，先口头陈述这些意思，然后再上奏，皇上一定非常高兴。事情成功、功业建立后，大王就有周公、召公的美名，邪臣离散灭亡，公卿改变节操，功德无可比拟；梁王、赵王那样的宠爱也一定归于大王，外戚也将获得富贵，还何必再指望大王的钱财呢？（《汉书·宣元六王传》） 答复淮阳王 已经答应石君了，要等事情办成。（《汉书·宣元六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