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七◎任孝恭

译卷六十七 任孝恭 任孝恭，字孝恭，是临淮临淮人，任奉朝请，升任司文侍郎，兼任中书通事舍人。太清二年，在侯景之乱中死去，有文集十卷。替羊侍中写的辞让表 像大鹏乘风、羽翼扇动着融和之气，不知不觉便高高升起；像击水扬波，竟迷失在远大的征途上。我仍愿成为长城和巨大的屏障，射下鲁仲连的书信；手执白羽扇、挥动朱旗，震动武安君的瓦釜；深入五千里，张开空拳来报答君主；横行十万里，勒石于燕岭来酬谢君王。替汝南王写给魏的檄文 大盗窃取国家，最终必将承受诛灭枭首之刑；凶恶狡猾者凭借势力凌辱他人，必然遭到歼灭屠戮。因此董卓制造乱事，只不过借群雄之手被诛除；王莽苟且偷安，最终成就了光武帝的功业。所以市场上还传说董卓死后脐可燃灯，官府中传说王莽的饮器。我们魏国如今正面对一方疆土，历代相承，保护安抚百姓，已经历时多年。尔朱荣是胡貊的遗种，居住在边塞；他们奸邪凶悖，才能虚妄，都是凶恶愚昧的丑类，吃粗食、餐腥膻，本来就不是人类品类，随着水草迁徙，和马牛同类，却包藏祸心，暗中怀有反噬之意。于是他们长驱率领族众，袭击我周南，率领那些谋略豪强；侵扰我黄河以南的州县，使百姓流离播迁，转眼已历数年。我们仰慕祖先陵墓，俯视百姓疾苦，于是得以恭敬地仰望唐朝，宣扬奉行舜帝宫阙的德化。梁大皇帝的功业超过五帝，道德远迈三王；背负帝位面南而治，辨明百姓事务，垂衣拱手而治理天下，使万国协和。现在派同州刺史范遵等人，统率前锋，扬起旌旗前往讨伐，先攻取滑台，击鼓进军金谷；关东的英杰、河北的雄才，都将奋起。痛惜桑梓之地荒芜，家庭倾覆毁灭；含悲忍辱，决心伸张仇怨。将士各自怀有归乡之心，百姓思念父母。内外相合，如符契相合，神灵也响应聚集。王者的军队，出征必胜，不必交战。凡被锋刃所伤害的人，幸望不要遭受梁军的祸患。凡被锋刃所伤害的人，幸望不要遭受梁军的祸患。替何敬容写给东魏的移文 侍中、宣惠将军、尚书左仆射何敬容致书魏国执事：成汤二十七次征伐，志在平定祸乱；轩辕五十二次交战，义在拯救百姓。时代虽不同而目的相同，政事虽有差异而原则一致，难道是要排斥武力、穷尽兵力吗？宁可说是为了显示威势而尊重大国。我皇帝降生为仁圣之主，继承百王之统，登帝位君临天下，并不把拥有四海看作可贵；戴着冕旒，每日都以百姓为心。与天地二仪共同覆盖承载，使六合归一而光明充满天下；德行同于伏羲、昊天，道德超过唐尧、虞舜。确实是打开关塞的一代君主，圣典谋略无人可以比拟。他对待彼此一视同仁，对喜爱、怨恨、亲疏一概平等；万物各有常性，人们也没有不同的心愿。自从北阙发生纷扰，河洛地区沸腾，牝鸡司晨而扰乱国家，祸乱从宫墙内部兴起；事情类似谭尚之乱，义理又近似阙沈之事，人们争相动用兵戈，百姓没有固定的君主。侯马哭泣以送军队，月月在宫廷马厩中陈列战马，百姓裹着粮食请求救援，每天充满宫阙之下。孤苦的百姓有盼望及时雨的愿望，遗民又兴起盼望周公、后稷的悲情。我们诚心感受到仁恕之心，按理也使皇帝慈悲怜悯；任好接纳二晋君主，小白竭力保存三个亡国，何况我朝廷，难道会忘记拯救他们吗？因此命令军队进行薄伐，抵达伊川；云旗多次张扬，并不是为了玩弄武力；钲鼓陈列，难道是崇尚威势吗？汤、武讨伐有罪而不享祭祀，周朝有正义之师；只把仇敌视为仇敌，不以一尺土地为利益。百战百胜，并不是善中之善；九次抵御、九次进攻，最终使天下百姓劳苦。对于让百姓居于悬墙之下的忧虑，始终不忘，连睡觉吃饭都不能忘怀。李陵失去军纪，暂时在晋阳受挫；收到贵方送来的移文，文辞中已经看到了事情的曲折。知道魏国守壁而能得到贤人，龟兆显示已有主宰，任用宰相只要贤能，栋梁之才足以安定国家。我们希望停止兵戎，借此敦睦邻好；九皋的鹤声既已响起，直冲云天的鸣叫也已经听到了。铜山一旦开采，灵钟就会相应而鸣。何况你们所说的话是善意的，千里之外也没有人违背；美好的言论十分明白，正应当予以接纳。况且敌对或施惠的影响，不会延及后代；亡羊之后修补羊圈，也还不算太晚。贵方移文到达之日，我们立即上奏报告。若蒙诏书准许，便不会辜负贵方的来意。随即向边境各处传达符书，停止兵戈，解除铠甲。希望烽火不再报警，边地亭候停止侦察；出征的士卒放下日夜巡更的辛劳，居家的妇女不再怀有怨恨和盼望丈夫归来的心情。平日不相争斗，农民重新以耕作和养蚕为事务；分担灾难，救济忧患，继续友好，停止扰民。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多年，情势没有什么疑难，于是又派人携带移文，答复贵方来信的情意。（《文苑英华》卷六百五十） 答复魏国最初和好的移文 听说轩辕五十二次交战，义在拯救百姓；成汤、周武二十七次征伐，根本在于平定祸乱。时代虽不同而目的相同，政事虽有差异而原则一致。我皇帝曲身降临为至圣之主，继承百王之统，包容六合，覆盖承载万物；光明高过日月，恩泽丰厚如云雨。正逢魏氏纷乱，屡屡经历岁月，彼此竞相动用兵戈，争着决定兴亡。国君不能终年在位，宰相任职不过数日；孤马哭泣送军，月月在宫阙中陈列战马；乡里百姓带着粮食请求救援，每天叩关求助。因此多次发动云旗，再次驱使苍兕，像小白保存亡国、任好继承绝嗣一样，拯救将亡、延续已绝的国家。只把仇敌视为仇敌，不把一尺土地看作利益。然而即使百战百胜，仍然使四民困苦；九次抵御、九次进攻，最终使万姓劳苦。对于拯救百姓的念头，始终不忘，直到日已西斜。李陵失去军纪，暂时折损羽翼。这就像孟明视败后返回秦国，也像荀罃归返晋国；并且携带贵方移文到来，读后得知其中曲折。知道贵方据守城壁而有贤人，龟兆显示已有主宰，希望停止兵戈，借此敦睦雅好的关系。九皋鹤鸣，直冲云天的声响已经传来。贵方所说的是善意之言，我们确实欣然接受。于是命令边境各处的屯戍都停止行动，息灭烽火警报；白天卷起旌旗，夜间停止刁斗巡更。使鸡犬之声在四境相闻，使桑麻相接于两国边境。◇辞去县令任职启 只是因为手执笏板站在丹墀之上，庭院中的树叶已经多次飞落；垂着缨带出入宫禁之中，栏边的花也几度更换。回顾眷恋着阶前宫阙，实在不愿违背奉职之责。不敢使恋主之心施用于犬马一般的臣下，也不敢使倾尽终日的志向偏向葵藿那样只知向日的草木。（《艺文类聚》五十） ◇感谢赐钱修治住宅启 我家门轴简陋，已经断断续续，薄薄的雨水也已倾入；席编的门户破裂，微风自然卷入。没想到陛下恩意深厚，亲自过问住宅之事；修缮房屋这样的大事，竟降临到我这卑微之人身上。跪着列出可以施行的条目，毁掉破墙重新修筑。于是窗户可以面对大道，门户可以望见东邻。居处明亮高爽，乡里惊叹房屋的壮丽。门庭仿效公卿之家，迎接宾客可容四马并行；巷道也可比拟王睿的宅第，预先安排旌旗仪仗。（《艺文类聚》六十六） ◇感谢赐裙襦启 加上庭院里没有桑麻，屋中空无机杼，床上没有暖席，衣架上也没有悬挂的衣服。正逢蓬草卷过北郊，大雁飞向南浦；大雪使河水南岸昏暗，冰在海岸上凝结。可是绳带屡屡用尽，苦于风霜的逼迫；破鞋总是穿透，踩在冻硬的泥沙上。我自怜衣袖太短，即使把手缩进袖中仍然寒冷；常恨衣服单薄，只能徒然收拢衣襟，反而更加悲伤。（《艺文类聚》六十七） ◇感谢展示围棋启

译隐隐的雷声来自天空，昆虫已经听见；浮云遮蔽银河，柱础尚且先被雨水沾湿。看见古人棋艺不精，才知道前人的事情已经显得拙劣。既然精妙的技艺借着手的传授而流传，又能因言辞而显现其中的事理；微妙而能够显明，委婉而成就文章。我孝恭实在是下愚之人，才智归于未入品第；仿效西施反而变丑，学习邯郸步法反而步履艰难。文业尚未显著，武功已经衰落；内心惭愧于齐国竿头的技艺，外表羞惭于鲁国衣冠的礼制。滥竽充数地出入簪缨之列，并没有增加后车的数目；错误地接受计量供给的俸食，徒然以长安米价为贵。（《艺文类聚》七十四） ◇替李庆州孟坚出使致书覃无名 从前陆贾奉使如同皇华之行，在南越结交知己；司马相如披着绣衣，使夜郎通晓夷夏险易之势。所以往昔的书信传扬美名，芳声流布在篆书和素帛之上。足下是南中的显赫家族、岭表的豪门，声誉既已深厚，承继芳名也由来已久。只是道路辽远，风云阻隔，想谈论平生往事而相互应答；江山间隔，举杯斟酒又凭什么机会相逢？徒然空想精神魂魄，白白劳苦于梦寐之间。我家世代承受威仪，门第铭刻在钟鼎之上，曾执戈巡历海岳，推毂任用的部属有数千人。等到我这个无能之人，却不能兼备文武才略。陛下厚重的恩宠并未衰减，使我承当边境之外的事务；旌旗车盖所到之处，实在是宣扬慈爱的恩命。足下巡察举劾一方，同心奉事国家，进退行动的适宜与否，实在要等待您的高明筹算。（《艺文类聚》五十三） ◇《武帝集序》（文章亡佚） ◇《多宝寺碑铭》佛宝传布于此日，法像建立于此时。瞻望风采，等待侯景；石阶开辟基址。以秋子的准绳为法度，以迦夷为取法的榜样。功业隆盛达千载，道法兴盛于一代。上面对应星纪，下面连接莲峰。回头遥望朱阁，退后又见昔日青松。早晨云气朦胧，傍晚雾气浓重。台阶通有野兽足迹，小路留着禽鸟踪迹。衣钵移动于高峻山岳之间，锡杖叩响在飞流泉水旁。土木、绮罗、锦缎，玉石都加以雕琢。宝阶高耸入云，华丽的墙壁像霞光一样鲜明。莲花舒展在藻井上，菱花环绕着兰木椽梁。法堂常常讲说义理，禅室总是寂静。藏经收纳仙人之说，高台含映佛的形影。秋林树叶飘落，春岭烟霭升起。（《艺文类聚》七十七） ◇祭祀杂坟文 想到您幽冥之中已经历经前代，寻找圆石却没有留下姓名；年代相隔遥远，查找方砖也没有记载。封土上的树木遭到毁灭，谁还能辨别这是羽商之家的坟墓？坟垄倾斜崩坏，终于迷失了庚癸所指的方向。近来创建这座伽蓝，确实需要泥土，便命令那位大人把它安置在此地。不料纶绳所用之处，竟毁坏了牛形的基址；锹铲侵扰之下，又伤害了马鬣形坟墓的形势。再次使翠色帷幕迎风飘动，使佳城重新见到阳光。从前灵沼中的枯骨，周王曾改用衣冠收葬；广武原上的横尸，汉主曾加以车椁收殓。于是命令山虞，将旧址上坍塌的壕沟覆盖起来；命令工匠，修复故林中的土壤。恢复蚂蚁结聚般的坟墓纹理，依照相似坊舍的形势；幸而使它处在宜阳大道旁，不再改变、不再移动。京兆长阡，也不要回转，不要迁徙。希望幽冥之魂游息于此，踏着从前的道路而不感到疑惑；送葬的涂车往来，还能看见旧日的车辙依然存在。（《艺文类聚》四十） ◇祭祀锺山蒋帝文 曾听说河南少雨，汉主便避居正殿之外；许下停止降润，魏后便计数那些落尘的书册。和气违背时运，阴阳彼此错乱。风来像热汤一样，云生仍然如同火焰。请迅速使东井星宿主管降雨，告知南箕星宿；使水充满毕星，使气息冲向卯地，让君子有忧惧不安之心，使耕田的农夫没有忧愁之念。（《艺文类聚》一百） ◎谢郁 谢郁，会稽人，任豫章世子侍读，有文集五卷。◇致书劝戒何敬容 我不过是草野之人，从道路上的传闻听说，君侯已经能够早晚觐见朝廷，出入宫禁，连醉尉也将不敢呵斥您。事情逐渐发展到这种地步，实在可喜，可喜；我冒昧先来道贺，却又将要为您忧吊了。从前流言刚刚兴起，周公旦便向东逃奔；燕国的书信刚传来，霍光字子孟便不再入朝。圣贤受到虚妄的过错牵连，尚且自我斥退；从来没有遭逢时世的祸衅，却还要求亲近朝廷的人。况且曝鳃的鱼，哪里会顾念杯勺中的水；凌云的鸟翼，哪里会顾念笼子中的粮食？为什么呢？因为所依托的地位已经十分显盛。过去君侯任纳言而居首位，腰间鸣玉，回转丰貂冠饰而行于文昌宫，耸起高蝉冠而趋入武帐，可以说是极其显盛了。您不在这时荐举贤才、选拔士人，稍稍报答圣主的恩德；如今终于像爰丝所说的那样受到责罚、被指出过错，才又想窥伺朝廷，所失望的实在太多了，我私下认为左右近臣不应替您这样做。从前窦婴、杨恽也曾得罪于圣明之时，却不能谢绝宾客，仍旧结交党援，最终没有得到后福，反而使原来的祸患更加严重。我所忧吊的，正是在这里。如今人们之所以还有不少登临君侯门下的，未必都是感念恩惠、怀抱仁义，具有灌夫、任安那样的情谊；他们不过是借鉴翟公重新署门的故事，希望君侯能够再次被任用罢了。在应当思过的日子里，却怀有希望复用的念头，这就不能拿来给有智慧的人听了。君侯应当闭门思考过失，不与任何人交往；在锺阜修筑茅屋，姑且悠闲自处以度过余年，显出令人怜悯的姿态，表明准备终老的心情。重新想起仲尼“有过错便能改正”的话，也要想到子贡所说“过错已经更改”的譬喻。稍稍减少众人口中的议论，也可在史册之中略微自我挽救。这就是所谓“早晨失去的，晚上还可以收回”的道理。这样一来，即使让明主听到，也还存在希望。我是东皋的鄙陋之人，进入穴居而幸好没有带着贫困之怨；只是以天下士人不替执事说明为可耻，所以剖露肝胆，表明真情。君侯难道能够察鉴我的心意吗？（《梁书·何敬容传》） ◎黄士龙 黄士龙拜庾承先为师。◇替先师辞谢刺史湘东王所赠赙仪 先师平日饮食不求饱足，衣服不求轻暖。凡是有人赠送财物，他都不接受；临终之日，还告诫约束家人，只用薄棺容纳身体，用布巾粗衣入殓。虽然蒙受赐赠，也不敢轻率接受您的教旨；因为这会违背他一生的操守，所赠钱帛都立即交给使者退还。（《南史》七十六，《庾承先传》） ◎大士傅弘 傅弘，一作傅翕，是义乌县双林乡人。他舍弃住宅建立寺院，终身居住其中；天监六年，被迎请为讲师。

译◇致武帝书 双林树下当来解脱善慧大士致信国主救世菩萨：现在想修习上、中、下三种善法，希望您能够受持。上善大略以虚心为根本，以不执著为宗旨，以忘却一切形相为因，以涅槃为果。中善大略以修治自身为根本，以治理国家为宗旨，所得果报是天上人间的安乐。下善大略以保护、养育众生为根本，战胜残暴、停止杀戮，使天下百姓都共同奉行六斋。如今听说皇帝崇尚佛法，想要申说义理，但未能实现自己的心愿，所以派弟子傅〔缺字〕赶去送信说明。（《续高僧传》《景德传灯录》） ◇《心王铭》观察心这个空寂之王，它的玄妙难以测度。没有名称，也没有形相，却有巨大的神力；能够消灭千种灾祸，成就万般功德。它的体性虽然空寂，却能施行一切法则。观察它没有形体，呼唤它却有声响。它是大法之将，心戒传授经典。水中的盐味，颜色中的胶青，确定知道它存在，却看不见它的形状。心王也是这样，居止在身体内部；从面门出入，随着外物和情感而变化。它自在无碍，所作之事都能成就。明了根本、认识自心，认识自心就能见佛。这个心就是佛，这个佛就是心；念念都是佛心，佛心也念念忆佛。想要早日成佛，就应当以戒律约束自心。戒律清净，心也清净；心就是佛。除了这个心王，再没有别的佛。想求成佛，不要沾染任何事物。心性虽然空寂，但贪嗔之体却是实在的。进入这一法门，端身正坐便可成佛；到达彼岸之后，便获得波罗蜜。仰慕道的真正修行者，应当自己观察自己的心，知道佛就在内心，不要向外寻求。心就是佛，佛就是心；心明白了，就认识佛；明白了，也就认识自心。离开心便没有佛，离开佛也没有心。不是佛，便无法测度，也没有什么可以承担；执著于空、滞留于寂静，就会在这里沉浮。诸佛菩萨并不以这种方式安顿其心。明了自心的大士，悟解这一玄妙的声音。身心的本性玄妙，其作用没有什么能够改变。因此，有智慧的人应当放开心怀而自在。不要说心王空无体性。它能使有形的身体作邪事，也能作正事；既不是有，也不是无，隐现变化不定。心性虽然空寂，却能使人成为凡夫，也能使人成为圣人。所以相互劝勉，要好好防护、谨慎。刹那之间造作恶业，仍会重新沉沦。清净的心智，如同世间的黄金；般若的法藏，全都在身心之中。无为的法宝都在浅处，并不在深处。诸佛菩萨已经明了这一根本之心。有缘遇到它的人，不属于过去、现在或未来。（元代释念常《佛祖历代通载》说：昭明太子问大士为什么不讲说义理。大士回答说：菩萨所说，既非长也非短，既非广大也非狭小，既非有边也非无边，只是如如正理，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大士曾经著有《心王铭》一篇。） ◎王曼颖 王曼颖，太原人。（见《南平王伟传》，《南史》作平原人。）有《补续冥祥记》一卷。◇致沙门慧皎书 弟子孤子王曼颖叩头并合十致敬。一天承蒙您把所撰《高僧传》给我看，并让我提出取舍意见。我竭力查阅，才刚刚读完，只见其中才华宏伟。纸张已经破旧，墨迹也已漫漶，我至今还不能停下。如果说佛法传入之后，名僧大德已经兴盛，经历五百年，时代经过六代，那么从摩腾、法兰开始，启程于西域；安侯、支谶携带锡杖来到东都。他们的踪迹虽有出没，修行实况也有深浅，却都成为渡人的舟桥，带来极大利益。确实应当让僧俗传扬美名，让书写者确定文辞，昭示后代，宣扬前代英秀。然而道安、罗什，间或见于秦地史书；佛澄、道进，杂见于赵国册籍。晋史舍弃了他们，又可惜受到当时体例限制；宋代典籍有所保存，大多因为偶然汇合。还把君台的记载夹杂其中，混入元亮的说法。感应之事有时只作商略，幽明之间并非没有大概；广泛显露旁杂文字，却不足以光大阐明。间或有一些传记，文辞并不精炼含蓄。景兴偶然采录居山之人，僧宝偏重缀录游方之士，法济只列举高逸的事例，法安仅仅记载志节一类。康泓专门记录单独开创者，王季只称赞高座，僧瑜则独自显著，另立畅达超然的孤传。只有释法进所撰之书，王巾有所著述；用意在于全面综合，可以独成一家。然而法进名声广博却未能普及，王巾体例已经建立却没有完成。梁代以来的作者，也有各种弊病。僧祐、成兰已经犯有与法济相同的过失；孝秀执笔，又受到景兴的讥评。他们倡导公正地编纂，最为接近这种宗旨，但若寻求其中浅陋的意思，又只嫌烦琐冗长。法师这部著作，才是真正所谓不可删改的文章。它贯通古今，包括佛教内外；联缀文辞、排列事例，不雕饰也不质朴，若说它繁多难以省略，那么玄妙简约的作品又怎么能超过它呢？它以高妙为名，既使赶不上它的人感到惭愧，又开创体例而形成广博规模，足以使有善行的人受到勉励，和前面所说的二三位作者相同。前后所作的著述，哪里能够拿洁净和长短相比，把它们放在同一年同一天来谈论呢？确实，门徒竟然没有一句话可以预先说出，市肆白白设置千金的奖赏。如今书稿刚刚放入虬龙匣，登上鳞阁，取出收入琼笈，卷起展开于玉笥之中。弟子虽然实在不聪敏，却从小稍稍喜好学习，近来年老有余，走到哪里都多有昏昧。况且有幸披阅您送来的书卷，文章精华全在其中，钻研仰慕尚且没有空闲，哪里还有时间讨论呢？实在不是子通见到元则那样的议论，也深感惭愧于处道知晓休弈之书。我只是更加赞叹安法师仰慕竺法旷的风流，更加佩服殷浩畏惧支遁的才俊罢了。数日未见，思念之情已经疲劳不堪。勉强扶持体力写下这封信，用来代替把全部心情诉说尽。弟子孤子王曼颖叩头并合十致敬。（《梁高僧传》十四） ◎沈绩 沈绩，吴兴人，任建安王外兵参军。◇答释法云驳难范缜《神灭论》书 弟子沈绩合十致敬。承蒙您赐示皇帝答复臣下《神灭论》的诏书，我内心实在欣喜踊跃。弟子私下思考，道理不能自己弘扬，弘扬它确实要靠人；人需要有见识，见识又需要同相应的地位相配合。《周易》所说“圣人的大宝叫作地位”，难道不就是这个意思吗？然而有时有地位却没有合适的人，有时有人才却没有地位；三者同时具备，实在极其困难。所以宣尼在获麟之后绝笔，孟轲反求自身于天爵，确实是因为没有相应的地位。唉，真实的教化几乎将要沉沦。如今皇帝以仁德圣明而盛大光明，占据最尊贵的地位，就像层叠高山可以凭众人的呵气使之飘动，却不能改变其和气；钟鼓可以被鸡犬的嘈杂扰乱，却不能使它的声音无法听见。皇帝将要使惶惶不安的百姓渡过漫长黑夜。若不是德行与天地相合，谁能做到这样？弟子早已沐浴在虚玄的教化之风中，这些道理是听闻过的。然而燕雀聚集，仍有相互昏乱的时候；飞蓬之门，尚且自行交相构陷。圣旨于是降下，文辞高妙而道理惬当，以人间和天上的善行加以敦促，以最大的刑罚加以警戒；一句话成为训诫，内外都受到启发。一个小孩掉进井里，普通人尚且有人为之悲伤，何况圣上的慈爱治理万物，难道一定以恻隐之心为根本吗？即使能指出白马并非白马，尚且被中庸之道屈服；至于神明享有超越形体的机要，志在弘扬教化，魍魉之类又怎能摧毁它的言辞，哪里值得一谈？神圣的文书承受上天赐予，本来就不是可以窥视观察的东西。于是竟能保存并展示出来，使我因德行浅薄而惭愧。弟子沈绩合十致敬。（《弘明集》十）

译◇《立神明成佛记注》序 神妙之道幽深寂默，宣尼本来已经停止谈论；心识的数理玄妙，柱史也未曾说到，并不是圣人的智慧不周全，而是世俗近情难以用语言表达久远深奥的道理。因此，前代玄学之士谈论时，遗留下宿世业力；后世通达善辩之人，也沉溺于把它留在今生。若不是天下最深的思虑，怎么能够详尽说明呢？所以迷惑的人听到识神不断，便全然认为它永恒不灭；听到心念并非恒常，便全然认为它断灭。说断灭，就迷失了它恒常的本性；说恒常，就迷惑于它断灭的作用。由作用怀疑本体，便认为本体可以灭亡；由本体怀疑作用，便认为作用不可改变。没有人能够精细探求，于是彼此产生偏执，竟使天然的觉性淹没在浮泛的言谈中。圣王禀承玄妙符契，驾驭这一大宝；觉悟先天之道而垂示法则，观察民情而施设教化。恐怕支离诡异的辩说构成横流的义理，纷繁的征引叙述像乱丝一样，谁能振作挽救？佛教遗留下来的文章恐怕将要灭亡了。因此撰写这篇雅正的论说，以弘扬至高的经典。沈绩早已思考身体空寂，把心安置于佛教内典，常常以佛法之声为食，因而忘却睡眠和疾病；但幽暗的心情难以明白，接触义理便多有疑惑。至于佛性的大义，顿时迷失了心路。如今既然天子的诏告远远流布，我得以预先共同瞻见，万夜之中获得开悟，千重昏暗永远迎来黎明，种种疑惑分别消除，明朗地一并澄澈。我私下认为，事与理通达之后，没有什么不能认识；作用随着道理相合，还有什么心意不能辨明呢？所以云气徘徊不去，尚且感受到美妙声音的和谐；游鱼跳跃，尚且欣赏清越丝弦的韵律。何况这种深入神妙境界的道理，是从天子的内心发出的。这就是臣下手舞足蹈、不能自已的原因。谨以自己浅陋的领受，恭敬地作注释。哪里是凭借锥管般的见识就能穷尽上天的奥秘？只希望使固有的迷惑得到解脱罢了。（《弘明集》九） ◎褚氵存 褚氵存，爵位和籍贯不详。◇《芳林园甘露颂》福德因德行而彰显，祥庆使宏大的功业明亮；发誓弘扬这美好的甘露，因此祥瑞特别显现。它翻动着滋润星夜，流淌着甘甜直到月晓；奇异超过雕饰的云气，珍贵胜过素色的瑞鸟。至高的道理由此融通，盛大的教化从此开始。正是这种盛大教化，实在感动了上天的眷顾。甘液降落在丹墀，津润飞洒于绮丽宫殿。九服依顺风化，八荒都改变面貌。谨以朦胧的辞藻加以叙述，用来表彰欢舞喜悦。（《初学记》二《天部》露五） ◎宗士标 宗士标，爵位和籍贯不详。◇《孝敬寺刹下铭》（并序） 精妙的觉悟灵妙而深远，随着各地情形显现应化；衣钵和瓶等遗迹，凭借它们得到护持。佛的头发、指甲、牙齿，都能够利益众生。孝敬寺，是公上〔缺字〕为亡母杨叔女所建立的。波斯请求往生，悲痛号哭也无法赎回；日日对着画像观看，哭出血泪也宁愿追随。于是把三从之家的旧居建立为伽蓝之地，旧有建筑都没有迁动，高大的树木仍然存在。前面面对绮丽的道路，后面背靠青门；宝殿临照霞光，长廊被雾气环绕。寺院起初想竖立佛刹，导仓令〔缺字〕昙诞忽然有两颗舍利降下。舍利放光充满屋室，最后只取得一颗舍利。公上〔缺字〕完成此事后，向昙诞说：“已经奉送还给台省。”在御前分成六份。几天后的半夜，忽然听见钟声，惊醒察看，又得到一颗舍利。寺主茜法师梦见有人对他说：“法身不久就会降临。”不久昙诞送来舍利，再加上各处送来的，共有八颗。大同六年太岁庚申五月十五日壬戌建立佛刹，四众环绕园地，歌咏梵呗成群；彩凤、明珠、宝幡迎风，光彩映日。它将与大地长存，随着贤劫永久存在。于是作铭说：以智慧安置而超越境界，应当有权宜的归依；譬如虚空没有踪迹，指向太阳便同样光辉。宝船暗中运行，法雨随缘而降；分化形体、散布身躯，使调御者得到归依。于是塑造应真佛像，规摹形貌而使之跃然显现；雕饰鲜明灿烂，丹青色彩葱茏鲜艳。描绘那金色园林，图画这青绀色殿宇。美好啊，清净信仰就在这里；笃实的孝心也在这里。追念慈爱的教化，使亲人安处于智慧之海。福德善业随着积累而增长，熏习修行永不改变。山陵迁移，谷地变换；暑气过去，寒气到来。衣服终将化为贞石，池塘也会变成深灰。永远辞别八难，永远远离三灾。众生即使有尽，誓愿也绝不回转。（《古刻丛钞》） ◇又志 梁大同六年太岁庚申五月十五日壬戌，菩萨戒弟子公上〔缺字〕奉献自己的住宅，为亡母杨叔女舍建僧伽蓝。皇帝〔缺字〕赐名为孝敬寺。愿诸佛菩萨、龙天〔缺字〕神常加护卫，使寺舍安稳建立。僧众〔缺字〕为弟子〔缺字〕建立功德作证明。借此善根，使七世久远以来的眷属、坟墓都安宁，没有灾殃；〔缺字〕主永远断绝；共同往生〔缺字〕方无量寿国，沐浴〔缺字〕，〔缺字〕通达觉悟无生忍。六道四生都得解脱，最终登上菩提之道，进入正觉之路。现世的儿孙长幼，也都愿得到安稳，没有其他烦恼障碍；〔缺字〕中的妙愿，都一一转为果实而实现。（《古刻丛钞》） ◎庾元威 庾元威，爵位和籍贯不详。（《御览》作“唐元威”，不知道哪一种正确。）

译◇《论书》学习正书，应当以殷钧、范怀约为主要取法对象，做到方正合乎法度，长短合乎尺度。学习草书，应当以张融、王僧淡为法则，使体势和用笔都合乎书法，意态气势又有余韵。章表、笺书做到这些就足够了。人的才能与天性有关，沉溺嗜好却很容易妨害大业；只要字迹紧劲爽利、清楚分明，组词成文流畅通便，字形不必拘泥于体势，语言总能符合声律。若连“已”“巳”都分辨不清，“东”“柬”相互混乱，那么王羲之、王献之的妙迹，陆机、陆云的高才，近来也都没有可取之处。王延之说过：“不要轻视数行尺牍，它可以表现三种人的修养。”难道不就是：第一，学习书法而得到法则；第二，写字而掌握体势；第三，轻重安排得当。他的意思是，还必须做到言语没有虚妄，这样才算好。近来何令贵身份隔绝，势力倾覆朝野，随意疏漏，竟遭遇十种污秽文字。现在姑且保存一首两字诗，题为《有寒士自陈简于掌选》，诗说：“才能本来就少而浅薄，支派枝叶又孤单贫乏。枝条徒然垂下日影，木石哪里知道晨光？狗马虽然难以描画，犬羊确实容易驯服。仿效西施终究不像，学习邯郸步法哪里比得上真实？实在说是朝廷扰乱了头绪，这就是败坏常伦。世俗从此混乱，人的道路也从这里变得昏暗。”离合诗由来已久，不知加以讥刺剥析，反而给予称赞，这就是第六种污秽。近来显贵的宰臣，在二品清要官职中升进，不借别人代写书信，然而笔迹十分鄙陋，毫无法度。他们的“恭拜”“忽云”“永感”“答人借车”“还白”“不具”等字样，真迹流传出去，成为整个朝廷的耻辱，这就是第七种污秽。由此看来，书法哪里容易学习？况且按照梁代制度，给平吉人写笺书，如果有违背礼貌的措辞，就不得回信；如果许诺了才告绝，在私下吊唁的答书中也要说明。彼此言语使情意和思虑错乱的，州望应当刺举到大中正处，列入清议，终身不得做官。盛名之下的年轻人，应当留意并努力。我见过学习阮研书法的人，不能得到它的骨力和婉媚，只学到拘挛扭曲、委靡殆尽；学习薄绍之书法的人，不能得到它批削研磨的深微，只是自己经营险急的笔势。到了晚年又另立法则，贪图省事而喜爱奇异，浓重开头、编织结尾，中间断腰、末尾顿足，八个字都相似。十种小字难以分辨，屈曲等级如同匀整；把正书改变为草书，都说是继承王羲之、萧子云。即使每天都有错讹，星字不从生字，籍字不从耒字，也不过是许慎一派的人。竟然在那里嬉笑，这些卫恒的后学，难道不令人悲伤吗？误导众家，哪里应该改学这种东西？文字书法的兴起，由来已经很久。沮诵、仓颉是黄帝的史官；周宣王时代，柱下史史籀开始创作籀书。如今六种书体的法则虽然还存在，但十五篇已经亡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人〕 到了秦国丞相李斯，把大篆改为小篆，编造《仓颉》七章；中车府令赵高编造《爰历》六章；太史胡毋敬编造《博学》七章。后人分成五十五章，称为“三仓”的上卷。到哀帝元嘉年间，扬子云作《训纂》，记载《滂喜》，成为中卷。和帝永元年间，贾升郎又续写《记彦均》，成为下卷。这些都是记载字形的书，文字出自官府之人，所以人们称为“三仓”。《苍颉》《尔雅》的学问，是儒者博学所尊奉的；自从景纯作注解释之后，推崇更加深厚。汉晋正史以及古今字书都说《仓颉》九篇是李斯所作。我私下考察思考，必定不是这样。第九章讨论〔缺字〕信、京刘等人，郭璞说：“〔缺字〕、信是陈〔缺字〕、韩信；京刘是大汉；西土是长安。”这不是谶语，难道秦代朝廷的宰臣会谈论汉代人物吗？这种牛头马腹的说法，前代贤达为什么能够安然接受？江左的硕学儒者相继而来，梁初又有任昉和沈约，却都没有加以讥评驳斥。我忽然提出异议，实在不敢自信，恭敬等待明智之人判定是非。而《字韵集》《方言》《广雅》等凡是记录文字的著作，共有十四家。许慎穿凿解释贾氏之书，于是作《说文》；曹〔缺字〕振兴许慎之学，于是形成《字苑》。《说文》把形体和声旁都列举出来，《字苑》则把类别品目排列周全；追溯典籍坟典，文字并不能完全具备其本体。《周礼》把“鸡斯”写作“笄纟丽”，《礼记》把“相近”写作“禳祈”。以至于今天众说残缺纷杂，音辞彼此错乱，大概都是程邈改用隶书、流传尚未统一造成的。郑玄的《诗谱》很能显明它的源流。况且书写文字一旦改变，草木偏旁也随之相从，共有五百六十七部，合计一万五千九百一十五字；这只是当世通行文字的十分之一，而如今点画失去体势，实在形成怪异。近来有居士阮孝绪撰《古今文字》三卷，穷尽搜集正典；又有丹阳五官丘陵撰《文字指要》二卷，精心加以考订阐发。只有这两部书可以称为切要而有用。我因为遇到明达的老师，留心书法，所以坐在右边写“午”字和“疆宇”，不依循羲之、献之的妙迹，不追随陶弘景、葛洪的名方而作；不吃莼羹而读晋书，不遵循韵书，凭浅陋见识轻率地叙述文字之府，自己以为这篇文章或许可以与萤火、露水相等。齐代末年王融绘制古今杂体，有六十四种书体，年轻人崇尚仿效，家家收藏，以致纸张昂贵；但凤书、鱼书、虫书、鸟书等，是战国七国时代的书体。元常都把它们写成录书，所以给后来的人留下诘难。

译湘东王派沮阳令韦仲定整理出九十一种，后来功曹谢善勋又增加九种书法，合成一百种书体。其中把八封书算作一种，把大篆另算两种；直写一个字，方寸之内却能写下千言，大概只能传到这种程度。鬼书只有业杀，刁斗书出自千古器物；“尔〔缺字〕”源自佛典，散隶、露书终究只是飞白书。我的意思是，这些都不是可以普遍讨论的书体，所以如今不取。我的确曾经为正阶侯写十幅屏风，作一百种书体，间杂使用彩墨，当时众人都惊异；从那以后便停笔，只留下草稿罢了。所谓百体书，是悬针书、垂露书、秦望书、汲冢书、金鹊书、玉文书、鹄头书、虎爪书、倒薤书、偃波书、幡信书、飞白篆、古顽书、籀文书、奇字、谬篆、制书、列书、日书、月书、风书、云书、星隶、填隶、虫食叶书、科斗书、署书、胡书、蓬书、相书、天竺书、转宿书、一笔篆飞白书、一笔隶飞白草、古文隶横书、楷书、小科书；这五十种都只用黑墨。玺文书、节文书、真文书、符文书、芝英隶、花草隶、幡信隶、锺鼓隶、龙虎篆、凤鱼篆、骐篆、仙人篆、科斗虫篆、云篆、虫篆、鱼篆、鸟篆、龙篆、龟篆、虎篆、鸾篆、龙虎隶、凤鱼隶、麟凤隶、仙人隶、科斗隶、云隶、虫隶、鱼隶、鸟隶、龙隶、龟隶、鸾隶、龙文隶书、龟文书、鼠书、牛书、虎书、兔书、龙草书、蛇草书、马书、羊书、猴书、鸡书、犬书、豕书；这十二时书以上的五十种，都使用彩色。此外还有大篆、小篆、铭鼎摹印、刻符石经、象形篇章、震书、倒书、反左书等。宋代中庶子宗炳创出九种书体，即所谓嫌素书、简奏书、笺表书、吊记书、行押书、楫书、稿书、半草书、全草书；这九种法则极尽真书、草书的次第。除去〔缺字〕舍之外，保存的书体还有一百二十种。张芝开始创作一笔飞白书，因此“干”“井”等字写得精妙；所以称为一笔飞白书，就没有什么字不能贯通了。反左书，是大同年间东宫学士孔敬通创制的。我见到后便领会了它，于是在座上与诸位君子应答，没有一个人认识，于是称它为“众中清闲法”。如今学习的人稍多，能够理解的人却更少。敬通又能写一笔草书，一行一断，婉约流利，特别出于天性。近来没有人能够继承。宗炳又绘制《画瑞应图》，共有千种极其卓绝的祥瑞；王元长又加以增补订定，于是有虞舜时代的獬豸、周穆王时代的狻猊、汉武帝时代的神凤、卫君的舞鹤，以及五城、九井、螺杯、鲁砚、金滕、玉英、玄圭、朱草等，共二百一十种。我的确曾取其中的嘉草、嘉禾、灵禽、瑞兽、楼台、器物、服饰等可以赏玩观对的事物，增减它们的形状，参详它们的动植形态，编成一部书。这可以说是青色从蓝草中取得，却确实是世间从未有过的。我又在屏风上创作各种杂体篆书二十四种，书写一百种名称。恐怕一笔书会障碍后人，整座屏风流传后反而更加错误，因此心中深为叹息。世本说：“史皇创作图画，是黄帝的巨〔缺字〕。”唐尧虞舜时代的文章、夏后氏的鼎上图象，就是图画的源头。此后绘画技艺更加精巧，丹青也越发奇妙，于是有钉女心痛图、鱼獭集等作品；敬君因为它失去了妻子，王嫱也因此失身。近代陆绥，足以称为画圣；据所听说的评论，在一笔书之外，也只可与蝉雀相比。顾长康称他为三绝，终究只是半个痴人罢了。杂体书既然取资于绘画，所以附在书法篇末。（张彦《法书要录》卷二，又见《御览》七百四十八，有删节。） ◎王琛 王琛，爵位和籍贯不详。（考察《隋书·滕王纶传》，大业初年有术士王琛，距此五十年，大概是另一个人。） ◇驰书报告黄罗汉 我已经到达梵境，境内安然无事，前几天所说的话，全都是儿戏罢了。（《御览》三百四引《三国典略》：于谨的大军驻扎在樊郡。梁主成严，王琬到了石梵，尚未见到我军，于是驰书报告黄罗汉如此。罗汉入奏后，梁主对此产生怀疑。） ◎王彭 王彭，绍泰年间任中散大夫。◇与陈丞相笺 本月五日黎明，我在御道看见龙的足迹，从大社一直到象阙，来回约有三四里。（《陈书·武帝纪》上载：绍泰二年九月壬寅，改年为太平元年，晋升高祖为丞相；丁未，中散大夫王彭写笺说了这些话。考察此笺距离陈朝接受禅让只有一年多。此人不见于《陈书》，所以编入梁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