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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七十二

卷十·魏十◎明帝(二)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953–957 段

卷十·魏十◎明帝(二)◇改正朔诏黄初以来,诸儒共论正朔,或以改之为宜,或以不改为是,意取驳异,于今未决。朕在东宫时闻之,意常以为夫子作《春秋》,通三统,为后王法。正朔各从色,不同因袭。自五帝、三王以下,或父子相继,同体异德;或纳大麓,受终文祖;或寻干戈,从天行诛。虽遭遇异时,步骤不同,然未有不改正朔,用服色,表明文物,以章受命之符也。由此言之,何必以不改为是邪?(《宋书·礼志一》)◇改元景初以建丑月为正月诏昔在庖牺,继天而王,始据木德,为群代首。自兹以降,服物氏号,开元箸统者,既膺受命历数之期,握皇灵迁兴之运,承天改物,序其纲纪。虽炎、黄、少昊,颛顼、高辛,唐、虞、夏后,世系相袭,同气共祖,犹豫昭显所受之运,箸明天人去就之符,无不革易制度,更定礼乐,延群后,班瑞信,使之焕炳可述于后也。至于正朔之事,当明示变改,以彰异代,曷疑其不然哉。文皇帝践阼之初,庶事草创,遂袭汉正,不革其统。朕在东宫,及臻在位,每览书籍之林,总公卿之议。夫言三统相变者,有明文;云虞、夏相因者,无其言也。《历志》曰:「天统之正在子,物萌而赤;地统之正在丑,物化而白;人统之正在寅,物成而黑。」但含生气,以微成著。故太极运三辰五星于上,元气转三统五行于下,登降周旋,终则又始,言天地与人所以相通也。仲尼以大圣之才,祖述尧、舜,范章文、武,制作《春秋》,论究人事,以贯百王之则。故于三微之月,每月称王,以明三正迭相为首,夫祖述尧舜,以谕三正,则其明义,岂使近在殷、周而已乎?朕以眇身,继承洪绪,既不能绍上圣之遗风,扬先帝之休德,又使王教之弛者不张,帝典之阙者未补,▯▯之德不箸,亦恶可已乎?今推三统之次,魏得地统,当以建丑之月为正月。考之群艺,厥义彰矣。其改青龙五年春三月为景初元年孟夏四月。服色尚黄,牺牲用白,戎事乘黑首之白马,建大赤之旗。朝会建大白之旗,春秋冬孟仲季月,虽与岁不同,至于郊祀迎气,衤勺、祀、蒸、尝,巡狩、搜田,分至启闭,班宣时令,中气晚早,敬授民事,诸若此者,皆以正岁斗建为节。此历数之序,乃上与先圣合符同契,重规叠矩者也。今遵其义,庶可以显祖考大造之基,崇有魏惟新之命。於戏!王公群后,百辟卿士,靖康厥职,帅意无怠,以永天休。司徒露布,咸使闻知,称朕意焉。(《宋书·礼志一》。又略见《魏志·明帝纪》注引《魏书》,又《册府元龟》四)◇议牲色诏(景初元年)以建寅之月为正者,其牲用玄;以建丑之月为正者,其牲用白;以建子之月为正者,其牲用も:此为牲色各从其正,不随所祀之阴阳也。祭天不嫌于用玄,则祭地不得独疑于用白也。天地用牲,得无不宜异邪?更议。(《宋书·礼志一》)◇答议牲色诏(景初元年)诸议所依据各参错,若阳祀用も,阴祀用黝,复云祭天用玄,祭地用黄,如此,用牲之义,未为通也。天地至尊,用牲当同以所尚之色,不得专以阴阳为别也。今祭皇皇天帝、皇皇后地、天地郊、明堂、宗庙,皆宜用白;其别祭五郊,各随方色;祭日月星辰之类用も,社稷山川之属用玄,此则尊卑方色,阴阳众义畅矣。(《宋书·礼志一》,《通典》五十五)◇郊▯诏(景初元年十月)盖帝王受命,莫不恭承天地以彰神明,尊祀世统以昭功德,故先代之典既著,则▯郊祖宗之制备也。昔汉氏之初,承秦灭学之后,采摭残缺,以备郊祀,自甘泉后土,雍宫五▯,神▯兆位,多不见经,是以制度无常,一彼一此,四百余年,废无▯祀。古代之所更立者,遂有阙焉。曹氏世系,出自有虞氏,今祀圜丘,以始祖帝舜配,号圜丘曰皇皇帝天;方丘所祭曰皇皇后地,以舜妃伊氏配;天郊所祭曰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地郊所祭曰皇地之▯,以武宣皇后配;宗祀皇考高祖文皇帝于明堂,以配上帝。(《魏志·明帝纪》注引《魏书》。又见《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三》,《通典》四十二)◇议告瑞祀天诏每祀天辄以地配,今不地配邪。(《通典》五十五)◇告瑞祀天以地配诏祀天以地配,此既正义,今告瑞祭于五精之帝,则地不得阙也。(《通典》五十五)◇议告瑞册文诏告皇天及五精,今册文中都不见五精之帝,意何以邪?(《通典》五十五)◇诏亭侯以上称薨夫爵命等级,贵贱之序,非得偏制,盖礼关存亡。诸侯大夫既终之称,以薨、卒为别,今县乡亭侯不幸称卒,非也。礼,大夫虽食菜不加爵,即县亭侯既受符策茅土,名曰列侯,非徒食菜之比也。于通存亡之制,岂得同称卒邪?其亭侯以上,当改卒称薨。(《通典》八十三)◇迁卢毓吏部尚书诏(景初元年)

译卷十·魏十 ◎明帝(二) ◇更改正朔的诏书 黄初以来,诸位儒者共同议论正朔,有的认为应当更改,有的认为不应更改才对,各人都执意争辩,直到现在还没有决定。朕在东宫时就听说过这件事,心里常常认为孔夫子编写《春秋》,贯通三统,是为后世君王制定的法则。正朔各自依从相应的颜色,不应因袭旧制。从五帝、三王以来,有的父子相继,血统相同而德行不同;有的接受天命于大麓,在文祖那里接受终结前代的命运;有的经历战争,顺应天意施行诛伐。虽然他们遭遇的时代不同,施政步骤也不一样,但没有不更改正朔、采用新的服色、表明新的礼制文物,以彰显承受天命征兆的。由此说来,何必要把不改正朔当作正确呢?(《宋书·礼志一》) ◇改年号为景初、以建丑月为正月的诏书 从前庖牺氏承受天命而称王,最初依据木德,成为历代的开端。从此以后,凡是改变服饰器物、族号,开创年号、建立统绪的君王,既然承受了天命和历数的时机,掌握了皇天神灵迁移兴盛的运势,就要承受天命而改变事物,整理纲纪。即使炎帝、黄帝、少昊、颛顼、高辛,唐、虞、夏后,世系彼此承袭,同出一气、共同尊奉祖先,仍然要昭示并显明所承受的运势,表明天与人离合取舍的征兆;没有不改革制度、更定礼乐、延请诸侯、颁赐符瑞,使其光明灿烂、可以记述于后世的。至于正朔之事,更应当明确表示变更,用来彰显与前代不同,哪里还应怀疑不该如此呢?文皇帝登上帝位之初,各项事务刚刚草创,于是沿袭汉朝正朔,没有改变汉朝的统绪。朕在东宫以及即位以后,每当阅览典籍,总结公卿的议论。关于三统彼此更替的说法,有明确的文献;说虞、夏相互因袭,却没有这样的文献。《历志》说:‘天统的正位在子月,万物萌发而呈赤色;地统的正位在丑月,万物变化而呈白色;人统的正位在寅月,万物成熟而呈黑色。’只是含藏着生命之气,由细微逐渐发展成显著。所以太极在上面运行三辰五星,元气在下面运转三统五行,升降周旋,终结之后又重新开始,这是在说明天地与人相互沟通的道理。孔仲尼凭大圣人的才智,尊崇继承尧、舜,效法彰明文王、武王,制作《春秋》,讨论研究人事,用来贯通历代君王的准则。所以在三微之月,每个月都称‘王’,用来表明三正依次交替、轮流居首。既然尊崇继承尧、舜,用以说明三正,那么其中明白的义理,难道只适用于殷、周两代吗?朕以微薄之身继承宏大的基业,既不能继承上古圣人的遗风,发扬先帝的美德,又使王道教化已经松弛的地方不能振兴,帝王典籍缺失的地方没有补足,▯▯的德行没有彰显,难道可以就此罢休吗?现在推求三统的次序,魏应当属于地统,应以建丑之月为正月。考察各类典籍,这个道理已经十分明白。把青龙五年春三月改为景初元年孟夏四月。服色尊尚黄色,祭祀用的牺牲采用白色;军事行动乘用黑色马头的白马,树立大赤旗;朝会时树立大白旗。春、秋、冬三季的孟月、仲月、季月,虽然与岁时月份不同,至于郊祀、迎气、衤勺、祀、蒸、尝、巡狩、搜田、春分秋分冬至夏至、开闭之日、颁布宣示时令,以及中气的早晚等一切事务,都以正岁斗建为节度。这是历数次序在上与先圣相合相符、重重相应的制度。现在遵循这个道理,也许可以彰显祖考创立伟业的根基,尊崇大魏更新天命的使命。啊!王公、诸侯、百官、卿士,都要安定地履行各自的职务,遵循旨意而不懈怠,以长久承受上天的福佑。由司徒发布文告,使大家都知道,来表达朕的心意。(《宋书·礼志一》。又大略见《魏志·明帝纪》注文引《魏书》,以及《册府元龟》卷四) ◇议论祭祀牺牲颜色的诏书(景初元年) 以建寅之月为正月的,祭祀牺牲采用黑色;以建丑之月为正月的,牺牲采用白色;以建子之月为正月的,牺牲采用も。这是说牺牲的颜色各自依从所立的正朔,并不随所祭祀对象的阴阳而定。祭天不嫌用黑色,那么祭地也不应单独疑虑使用白色。祭祀天地所用牺牲,难道不应当有所不同吗?重新议论此事。(《宋书·礼志一》) ◇答复议论祭祀牺牲颜色的诏书(景初元年) 各项议论所依据的说法彼此参差错杂:有的说阳祀用も,阴祀用黝;又说祭天用黑色,祭地用黄色。这样看来,使用牺牲的意义还没有贯通。天地是最尊贵的,所用牺牲应当一同采用所尊尚的颜色,不能只凭阴阳来区别。现在祭祀皇皇天帝、皇皇后地,以及天地郊、明堂、宗庙,都应采用白色;另外祭祀五郊时,各随所在方位的颜色;祭日月星辰之类用も,祭社稷山川之类用黑色。这样,尊卑、方位、阴阳等各种意义就都畅通了。(《宋书·礼志一》,《通典》卷五十五) ◇郊祀、禘祭的诏书(景初元年十月) 大概帝王承受天命,没有不恭敬承奉天地以彰明神灵,没有不尊重祭祀世代祖先以昭示功德的。因此,前代的典章一经确立,禘祭、郊祀和祭祀祖宗的制度也就完备了。从前汉朝初年,承接秦朝焚书废学之后,搜集残缺的典籍来准备郊祀;从甘泉、后土,到雍宫五▯,神祇和兆位,大多不见于经典,所以制度没有定规,时而这样、时而那样。四百多年间,废置而没有举行禘祭。古代曾经更改创立的制度,于是有所缺失。曹氏的世系出自有虞氏。如今在圜丘祭祀,以始祖帝舜配享,圜丘称为皇皇帝天;方丘所祭称为皇皇后地,以舜的妃子伊氏配享;天郊所祭称为皇天之神,以太祖武皇帝配享;地郊所祭称为皇地之▯,以武宣皇后配享;在明堂宗祀皇考高祖文皇帝,使他配享上帝。(《魏志·明帝纪》注文引《魏书》。又见《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三》《通典》卷四十二) ◇议论告瑞祭天的诏书 每次祭天总要以地配享,如今难道可以不以地配享吗?(《通典》卷五十五) ◇告瑞祭天以地配享的诏书 祭天以地配享,这本来就是合乎正理的。如今告瑞时祭祀五精之帝,地配也不能缺少。(《通典》卷五十五) ◇议论告瑞册文的诏书 告祭皇天和五精之帝,如今册文中完全没有出现五精之帝,这是什么意思呢?(《通典》卷五十五) ◇诏令亭侯以上爵位者称“薨” 爵位和命秩有等级,是贵贱的次序,不能偏废某一方面的制度,因为礼制关系到生者和死者。诸侯、大夫死后,称呼以“薨”和“卒”相区别;如今县侯、乡侯、亭侯不幸去世却称“卒”,这是不对的。按照礼制,大夫即使享有食邑而没有增加爵位,也仍然如此;县侯、亭侯既然已经接受符节、策命和茅土,名义上就是列侯,不能只与享有食邑的大夫相提并论。对于贯通生死的制度,怎么能都称作“卒”呢?亭侯以上,应当把“卒”改称为“薨”。(《通典》卷八十三) ◇迁任卢毓为吏部尚书的诏书(景初元年)

官人秩才,圣帝所难,必须良佐进可替否。侍中毓禀性贞固,心平体正,可谓明试有功,不懈于位者也。其以毓为吏部尚书。(《魏志·卢毓传》,又见《艺文类聚》四十八)◇科郎吏从高堂隆等受经诏(景初中)昔先圣既没,而其遗言余教,著于六艺。六艺之文,礼又为急,弗可斯须离者也。末俗背本,所由来久。故闵子讥原伯之不学,荀卿丑秦世之坑儒,儒学既废,则风化曷由兴哉?方今宿生巨儒,并各年高,教训之道,孰为其继?昔伏生将老,汉文帝嗣以晁错;《谷梁》寡畴,宣帝承以士郎。其科郎吏高才解经义者三十人,从光禄勋隆、散骑常侍林、博士静,分受四经三礼,主者具为设课试之法。夏侯胜有言:「士病不明经术,经术苟明,其取青紫如俯拾地芥耳。」今学者有能究极经道,则爵禄荣宠,不期而至。可不勉哉!(《魏志·高堂隆传》)◇报高堂隆疾笃上疏诏(景初元年二间)生廉侔伯夷,直过史鱼,执心坚白,謇謇匪躬,如何微疾未除,退身里舍?昔邴吉以阴德,疾除而延寿;贡禹以守节,疾笃而济愈。生其强饭专精以自持!(《魏志·高堂隆传》)◇高祖光武陵不得耕牧樵采诏(景初二年五月戊子)昔汉高祖创业,光武中兴,谋除残暴,功昭四海,而坟陵崩颓,童儿牧竖践蹈其上,非大魏尊崇所承代之意也。其表高祖光武陵四面百步,不得使民耕牧樵采。(《魏志·明帝纪》注引《魏书》)◇赐田满宠诏景初二年君典兵在外,专心忧公,有行父祭遵之风,赐田十顷,谷五百斛,钱二十万,以明清忠俭约之节焉。(《魏志·满宠传》)◇举中书郎诏得其人与否,在卢生耳,选举莫取有名。名如画地作饼,不可啖也。(《魏志·卢毓传》。又见《后汉·卢植传》注,《御览》八百六十。案:《通典》十六作魏文帝诏,当误。)◇以韩暨为司徒诏(景初二年春)太中大夫韩暨澡身浴德,志节高洁,年逾八十,守通弥固,可谓纯笃老而益劭者也。其以暨为司徒。(《魏志·韩暨传》。)◇得韩暨遗表诏(景初二年四月)故司徒韩暨,积德履行,忠以立朝,至于黄发,直亮不亏。既登三事,望获毗辅之助,如何奄忽,天命不永!曾参临没,易箦以礼;晏婴尚俭,遣车降制。今司徒知命,遗言民恤,必欲崇约,可谓善始令终者也。其丧礼所设,皆如故事,勿有所阙。特赐温明秘器,衣一称,五时朝服,玉具剑佩。(《魏志·韩暨传》注引《楚国先贤传》)◇答蒋济诏(景初)微护军,吾弗闻斯言也。(《魏志·蒋济传》)◇追录陈思王遗文诏(景初中)陈思王昔虽有过失,既克己慎行,以补前阙。且自少至终,篇籍不离于手,诚难能也。其收黄初中诸奏植罪状,公卿已下议尚书、中书,秘书三府、大鸿胪者,皆削除之。撰录植前后所著赋、颂、诗、铭、杂论,凡百余篇,副藏内外。(《魏志·陈思王植传》)◇报倭女王诏(景初二年十二月)制诏亲魏倭王卑弥呼:带方太守刘夏遣使送汝大夫难升米、次使都市牛利奉汝所献男生口四人、女生口六人、班布二匹二丈,以到。汝所在逾远,乃遣使贡献,是汝之忠孝,我甚哀汝。今以汝为亲魏倭王,假金印紫绶,装封付带方太守假授汝。其绥抚种人,勉为孝顺。汝来使难升米、牛利涉远,道路勤劳,今以难升米为率善中郎将,牛利为率善校尉,假银印青绶,引见劳赐遣还。今以绛地交龙锦五匹、绛地绉粟▯十张、茜绛五十匹、绀青五十匹,答汝所献贡直。又特赐汝绀地句文锦三匹、细班华▯五张、白绢五十匹、金八两、五尺刀二口、铜镜百枚、真珠、铅丹各五十斤,皆装封付难升米、牛利还到录受。悉可以示汝国中人,使知国家哀汝,故郑重赐汝好物也。《魏志·倭人传》◇欲得亲人为射声校尉问孙资诏(景初末)吾年稍长,又历观书传中,皆叹息无所不念。图万年后计,莫过使亲人广据职势,兵任又重。今射声校尉缺久,欲得亲人,谁可用者?(《魏志·刘放传》注引《资别传》)然。如卿言,当为吾远虑所图。今日可参平、勃,侔金、霍,双刘章者,其谁哉?(同上。)◇与司马懿手诏间侧息望到,到便直排阁入,视吾面。(《晋书·宣帝纪》)◇削中山王县户玺书(青龙元年)制诏中山王:有司奏王乃者来朝,犯交通京师之禁。朕惟亲亲之恩,用寝吏议。然法者,所与天下共也,不可得废。今削王县二户七百五十。夫克己复礼,圣人称仁;朝过夕改,君子与之。王其戒诸,无贰咎悔也。(《魏志·中山恭王衮传》引《魏书》载玺书。)◇诫诲赵王干玺书(青龙二年)

译任用官员、评定才干,是圣明的帝王也感到困难的事情,必须有贤能的辅佐来举荐可用、罢黜不可用的人。侍中卢毓禀性坚贞刚正,内心平和,品行端正,可以说是经受明确考察而有功绩、在职位上不懈怠的人。现任命卢毓为吏部尚书。(《魏志·卢毓传》,又见《艺文类聚》卷四十八) ◇规定郎官属吏跟随高堂隆等人学习经书的诏书(景初年间) 从前先圣去世以后,他们留下的言论和遗教,都著录在六经之中。六经的文章,礼是最为紧要的,是片刻也不能离开的。末世的风俗背离根本,由来已经很久了。所以闵子骞讥讽原伯鲁不学习,荀卿以秦代坑杀儒生为耻;儒学一旦废弛,风俗教化又凭什么兴盛呢?如今那些老成的学生和大儒,都已经年高,教诲学问的事业由谁来继承呢?从前伏生将要老去,汉文帝便让晁错继承他的学业;《谷梁传》的传授者很少,汉宣帝便让士郎承接。选取郎官属吏中才智高、能够解释经义的三十人,跟随光禄勋高堂隆、散骑常侍苏林、博士尹静,分别学习四经和三礼。主管部门应当详细制定考课试验的方法。夏侯胜有句话说:‘士人所忧患的是不明白经学;经学如果明白了,取得青紫绶印,就像俯身拾取地上的小草一样容易。’如今求学者如果能够穷极经学之道,那么爵禄荣宠不用期望也会自行到来。难道可以不努力吗!(《魏志·高堂隆传》) ◇答复高堂隆病重上疏的诏书(景初元年二间) 先生的清廉可与伯夷相比,正直超过史鱼;持守内心坚贞清白,忠言直谏而不顾自身。为什么小病还没有痊愈,就退居乡里住宅呢?从前邴吉因为积有阴德,疾病痊愈而延长寿命;贡禹因为守持节操,虽然病重而终于康复。先生应当努力进食,专心精养来保全自己!(《魏志·高堂隆传》) ◇禁止在高祖、光武陵墓上耕种、放牧、砍柴的诏书(景初二年五月戊子日) 从前汉高祖开创帝业,光武帝中兴汉室,谋划铲除残暴,功业显赫于天下;如今陵墓却崩塌倾颓,儿童和牧童践踏其上,这不符合大魏尊崇所承继的前代帝王之意。应当在高祖、光武陵墓四面各立界限,周围百步之内,不得让百姓耕种、放牧、砍柴。(《魏志·明帝纪》注文引《魏书》) ◇赐给满宠田地的诏书(景初二年) 您在外统领军队,一心忧虑公事,有行父、祭遵那样的风范。赐给您田十顷、谷五百斛、钱二十万,用来表彰您清廉忠诚、俭朴节约的操守。(《魏志·满宠传》) ◇举荐中书郎的诏书 能不能得到合适的人,全在卢先生身上;选拔人才不要只取有名声的人。名声就像在地上画的饼,不能拿来吃。(《魏志·卢毓传》。又见《后汉·卢植传》注文、《御览》卷八百六十。按:《通典》卷十六作魏文帝诏,恐怕是错误的。) ◇任命韩暨为司徒的诏书(景初二年春) 太中大夫韩暨修养自身、沐浴德行,志向高尚、节操清白,年过八十,操守和通达事理的能力更加坚定,可以说是纯厚笃实、年老而更加勤勉的人。现任命韩暨为司徒。(《魏志·韩暨传》) ◇得到韩暨遗表后的诏书(景初二年四月) 故司徒韩暨积累德行、践履操守,以忠诚立身于朝廷,直到头发变白,正直明亮的品德也没有亏损。他既然登上三公之位,本来希望得到他辅弼帮助,为什么突然离世,天命竟不长久!曾参临终时,按照礼制更换寝席;晏婴崇尚节俭,死后遣送的车数也减损规格。如今司徒知道天命,遗言还挂念百姓,必定想要崇尚节约,可以说是善始善终了。他的丧礼所需设置,都依照旧例办理,不要有所缺漏。特别赐给温明秘器、衣一称、五时朝服、玉具剑佩。(《魏志·韩暨传》注文引《楚国先贤传》) ◇答复蒋济的诏书(景初年间) 如果没有护军,我就听不到这样的话了。(《魏志·蒋济传》) ◇追录陈思王遗文的诏书(景初年间) 陈思王从前虽然有过失,但后来能够约束自己、谨慎行事,以弥补先前的过错。而且他从年少直到去世,手中始终不离篇章典籍,这实在是难能可贵。应当把黄初年间各篇奏章中记载曹植罪状的文字,以及公卿以下官员讨论并送交尚书、中书,秘书三府、大鸿胪的那些文书,全部删去。编纂记录曹植前后所写的赋、颂、诗、铭、杂论,共一百多篇,分别收藏于宫内和宫外。(《魏志·陈思王植传》) ◇答复倭女王的诏书(景初二年十二月) 诏书告知亲魏倭王卑弥呼:带方太守刘夏派遣使者,送你派来的大夫难升米、次使都市牛利,带着你所献的男子生口四人、女子生口六人、班布二匹二丈,已经到达。你所处之地十分遥远,仍然派遣使者前来进贡,这是你的忠孝之心,我非常怜悯你。现在任命你为亲魏倭王,赐给金印紫绶,装封后交付带方太守代为授予你。你应当安抚各族人民,努力做到孝顺。你派来的使者难升米、牛利跋涉遥远道路,十分辛劳,现在任命难升米为率善中郎将,牛利为率善校尉,赐给银印青绶,接见慰劳并赏赐后遣返回去。现以绛地交龙锦五匹、绛地绉粟▯十张、茜绛五十匹、绀青五十匹,作为你所献贡物的回赠价值。又特别赐给你绀地句文锦三匹、细班华▯五张、白绢五十匹、黄金八两、五尺刀二口、铜镜一百枚、珍珠和铅丹各五十斤,全部装封后交给难升米、牛利带回;到达后登记接受。你可以把这些都展示给你国内的人看,让他们知道国家怜悯你,所以郑重地赐给你这些美好物品。《魏志·倭人传》◇想任用亲近之人为射声校尉而询问孙资的诏书(景初末年) 我年纪渐长,又遍观书籍传记中的事情,总是感叹不已,没有什么不放在心上的。我谋划万年之后的计策,没有比让亲近的人广泛占据重要职位、掌握重兵更好的了。如今射声校尉的职位空缺已久,我想任用亲近之人,谁可以任用呢?(《魏志·刘放传》注文引《资别传》) 对。正如你所说,应当替我从长远考虑,谋划这件事。如今能够与陈平、周勃相提并论,与金日磾、霍光相当,成为两个刘章那样的人,究竟是谁呢?(同上) ◇给司马懿的亲笔诏书 我在这里侧身屏息,盼望你到来;到了就直接推开宫门进来,让我见到你的面。(《晋书·宣帝纪》) ◇削减中山王封邑并收回玺书(青龙元年) 诏告中山王:有关部门上奏说,您近来入朝时触犯了禁止与京师交通的禁令。朕念及亲亲之恩,因此搁置了官吏对您的议论。然而法律是天下人共同遵守的,不能废弃。现在削减您的封邑二千七百五十户。约束自己、恢复礼制,圣人称之为仁;早晨犯错、晚上改正,君子也赞许这种行为。您应当以此为戒,不要再有第二次过失和悔恨。(《魏志·中山恭王衮传》引《魏书》所载玺书) ◇告诫赵王曹干的玺书(青龙二年)

《易》称「开国承家,小人勿用」,《诗》著「大车惟尘」之诫。自太祖受命创业,深睹治乱之源,鉴存亡之机。初封诸侯,训以恭慎之至言,辅以天下之端土,常称马援之遗戒,重诸侯宾客交通之禁,乃使与犯妖恶同。夫岂以此薄骨肉哉?徒欲使子弟无过失之愆,士民无伤害之悔耳。高祖践阼,祗慎万机,申著诸侯不朝之令。朕感诗人《棠棣》之作,嘉《采菽》之义,亦缘诏文曰「若有诏得诣京都」,故命诸王以朝聘之礼。而楚、中山并犯交通之禁,赵宗、载捷咸伏其辜。近东平王复使属官殴寿张吏,有司举奏,朕裁削县。今有司以曹纂、王乔等因九族时节,集会王家,或非其时,皆违禁防。朕惟王幼少有恭顺之素,加受先帝顾命,欲崇恩礼,延乎后嗣,况近在王之身乎?且自非圣人,孰能无过?已诏有司宥王之失。古人有言:「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惧乎其所弗闻,莫见乎隐,莫显乎微,故君子慎其独焉。」叔父兹率先圣之典,以纂乃先帝之遗命,战战兢兢,靖恭厥位,称朕意焉。(《魏志·赵王干传》)◇与彭城王玺书(景初元年)制诏彭城王:有司奏,王遣司马董和,赍珠玉来到京师中尚方,多作禁物,交通工官,出入近署,逾侈非度,慢令违制,绳王以法。朕用怃然,不宁于心。王以懿亲之重,处藩辅之位,典籍日陈于前,勤诵不辍于侧。加雅素奉修,恭肃敬慎,务在蹈道,孜孜不衰,岂忘率意正身,考终厥行哉?若然小疵,或谬于细人,忽不觉悟,以斯为失耳。《书》云:「惟圣罔念作狂,惟狂克念作圣。」古人垂诰,乃至于此,故君子思心无斯须远道焉。常虑以累德者而去之,则德明矣;开心所以为塞者而通之,则心夷矣;慎行所以为尤者而修之,则行全矣:三者王之所能备也。今诏有司宥王,削县二千户,以彰八柄与夺之法。昔羲、文作《易》,著休复之语;仲尼论行,既过能改。王其改行,茂昭斯义,率意无怠。(《魏志·彭城王据传》注引《魏书》载玺书。)◇报王朗(太和元二间)夫忠至者辞笃,爱重者言深。君既劳思虑,又手笔将顺,三复德音,欣然无量。朕继嗣未立,以为君忧。钦纳至言,思闻良规。(《魏志·王朗传》)◇报华歆(太和四年七月前)君深虑国计,朕甚嘉之。贼凭山川,二祖劳于前世,犹不克平,朕岂敢自多,谓必灭之哉?诸将以为不一探取,无由自弊,是以观兵以窥其衅。若天时未至,周武还师,乃前事之鉴,朕敬不忘所戒。(《魏志·华歆传》)◇报辛毗(青龙初)二虏未灭,而治宫室,直谏者立名之时也。夫王者之都,当及民劳兼办,使后世无所复增,是萧何为汉规摹之略也。今卿为魏重臣,亦宜解其大归。(《魏志·辛毗传》)◇报高柔(当在青龙中)知卿忠允,乃心王室,辄克昌言,他复以闻。《魏志·高柔传》◇答陈群谏治宫室(青龙三年三月)王者宫室亦宜并立,灭贼之后,但当罢守耳,岂可复兴役邪?是故君之职,萧何之大略也。(《魏志·陈群传》)◇露布天下并班告益州(太和二年正月丁未)刘备背恩,自窜巴蜀。诸葛亮弃父母之国,阿残贼之党,神人被毒,恶积身灭。亮外务立孤之名,而内贪专擅之实。刘升之兄弟守空城而已。亮又侮易益土,虐用其民,是以利狼、宕渠、高定、青羌,莫不瓦解,为亮仇敌。而亮反裘负薪,里尽毛殚,刖趾适履,刻肌伤骨,反更称说,自以为能。行兵于井底,游步于牛蹄。自朕即位,三边无事,犹哀怜天下数遭兵革,且欲养四海之耆老,长后生之孤幼,先移风于礼乐,次讲武于农隙,置亮画外,未以为虞。而亮怀李熊愚勇之智,不思荆邯度德之戒,驱略吏民,盗利祁山。王师方振,胆破气夺,马谡、高祥,望旗奔败。虎臣逐北,蹈尸涉血,亮也小子,震惊朕师。猛锐踊跃,咸思长驱。朕惟率土莫非王臣,师之所处,荆棘生焉,不欲使千室之邑忠信贞良,与夫淫昏之党,共受涂炭。故先开示,以昭国诚,勉思变化,无滞乱邦。巴蜀将吏士民诸为亮所劫迫,公卿以下皆听束手。(《魏志·明帝纪》注引《魏略》)◇赦辽东吏民公文(当是青龙元年)

译《易》说‘开创国家、承继家业,小人不可任用’,《诗经》写下‘大车惟尘’的告诫。自从太祖承受天命、开创帝业以来,深深看到了治乱的根源,鉴察存亡的关键。最初分封诸侯时,用极其恭敬谨慎的至理名言训诫他们,辅佐他们以天下的端土,常常称述马援临终的遗诫,重视诸侯与宾客交通往来的禁令,甚至把违反禁令等同于犯下妖恶之罪。难道这是要轻视骨肉亲情吗?只是想使宗室子弟没有过失的罪愆,使士民没有受到伤害的悔恨罢了。高祖登上帝位后,恭敬谨慎地处理万机,重申并明确规定诸侯不得擅自入朝的命令。朕感念诗人作《棠棣》的用意,嘉许《采菽》所表达的意义,又因为诏书中说‘如果有诏令,可以到京都来’,所以命令诸王按照朝聘之礼入朝。然而楚王、中山王都触犯了交通禁令,赵宗、载捷也都伏法获罪。近来东平王又派属官殴打寿张县的官吏,有关部门举奏此事,朕裁定削减他的封邑。如今有关部门认为,曹纂、王乔等人借九族节日,在王府聚会,有的还不是规定的时日,这些都违反了禁令。朕想到您年幼而一向恭顺,又接受先帝托付遗命,本想加厚恩礼,延及后代,何况这些事情又发生在您的身上呢?况且不是圣人,谁能没有过错?朕已经下诏有关部门宽宥您的过失。古人有句话说:‘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也要戒慎,在没有人听见的地方也要恐惧;没有什么比隐蔽处更容易显现,没有什么比细微处更明显,所以君子在独处时也要谨慎。’叔父您现在遵循先圣的典章,来承继先帝的遗命,应当战战兢兢,恭敬安守自己的职位,以符合朕的心意。(《魏志·赵王干传》) ◇给彭城王的玺书(景初元年) 诏告彭城王:有关部门上奏说,您派司马董和带着珠玉来到京师中尚方,制造了许多禁制物品,并与工官相互交往,出入宫禁近署,奢侈逾制,轻慢法令、违背制度,因此要依法追究您的罪责。朕对此感到忧惧,心中不得安宁。您以皇室近亲的尊贵身份,处在藩国辅弼的位置,典籍每天陈列在面前,勤奋诵读从不间断;加上您一向奉行修养,恭敬肃穆、谨慎敬畏,努力践行正道,勤勉不衰,难道会忘记遵循正意、端正自身,考察并完成自己的品行吗?如果有这样的情形,不过是被小人细小的过错所误导,一时忽然没有觉悟,因此造成了这次过失罢了。《尚书》说:‘只有圣人不思考,才会变成狂人;只有狂人能够思考,才会成为圣人。’古人留下的告诫竟深刻到这种程度,所以君子思考自己的内心,片刻也不偏离正道。常常忧虑那些会损害德行的事,并把它们去掉,德行就会彰明;把堵塞心灵的原因敞开并疏通,内心就会平坦;谨慎修治那些会造成过错的行为,品行就会完整:这三件事您都能够做到。现在下诏有关部门宽宥您的过失,削减封邑二千户,用来彰明赏罚进退的法则。从前羲、文创作《易》,写下‘休复’的言辞;孔仲尼论说人的行为,认为犯了过错能够改正就好。您应当改正行为,充分彰明这个道理,遵循正意而不要懈怠。(《魏志·彭城王据传》注文引《魏书》所载玺书) ◇答复王朗(太和元年二间) 忠心到了极点,言辞就深厚恳切;爱护看重到了极点,说话就深刻。您既劳心思虑,又亲笔写信劝勉顺导;我反复读了三遍这封有德之音,欣喜无比。朕的继承人尚未确立,因此替您忧虑。朕恭敬地采纳您的至诚之言,希望听到您更好的规劝。(《魏志·王朗传》) ◇答复华歆(太和四年七月以前) 您深切考虑国家的计划,朕非常赞许。贼军凭借山川险阻,二位祖先在前代辛劳征战,尚且不能平定,朕哪里敢自以为是,认为一定能够消灭他们呢?诸将认为如果不试探性地进攻一次,就没有办法使他们自行暴露弊端,因此出动军队来窥伺他们的破绽。如果天时还没有到来,周武王也曾收兵而回,这是前事留下的鉴戒,朕恭敬地不会忘记您的劝戒。(《魏志·华歆传》) ◇答复辛毗(青龙初年) 两个敌国还没有消灭,却修建宫室,正是直言进谏者树立名声的时候。帝王的都城,本来应当趁着百姓劳作之时一并建成,使后世没有什么需要再增加的,这就是萧何替汉朝规划都城的大略。如今您是魏国的重臣,也应当明白其中的大原则。(《魏志·辛毗传》) ◇答复高柔(当在青龙年间) 我知道您忠诚诚信,一心向着王室,已经能够提出正确的言论,以后再有意见也要报告上来。(《魏志·高柔传》) ◇答复陈群劝谏修建宫室(青龙三年三月) 帝王的宫室也应当同时建造;消灭贼军以后,只应当停止守备罢了,难道还可以重新兴起劳役吗?这就是您的职责,也是萧何的大略。(《魏志·陈群传》) ◇向天下发布露布并颁告益州(太和二年正月丁未日) 刘备背弃恩义,自己逃窜到巴蜀。诸葛亮抛弃父母之邦,阿附残暴贼党的势力,使神人都遭受毒害,罪恶积累到自身毁灭。诸葛亮表面上致力于树立辅佐孤儿的名声,内心却贪图独断专擅的实权。刘升的兄弟不过是守着空城罢了。诸葛亮又轻侮、改变益州的土地,暴虐地役使那里的百姓,因此利狼、宕渠、高定、青羌无不瓦解,成为诸葛亮的仇敌。然而诸葛亮却像反穿皮衣、背负柴薪一样本末倒置,里层已经耗尽、外面的毛也脱尽了;又像削去脚趾来适合鞋子,刻伤肌肤来迁就骨头,反而还称道这些做法,自以为有才能。他在井底行军,在牛蹄印中游走。自朕即位以来,三边没有战事,朕仍怜悯天下屡遭兵乱,正想养育四海的老人,抚恤后代的孤儿,先用礼乐改变风俗,随后利用农闲讲习武事,因此把诸葛亮放在计划之外,没有把他视为忧患。可是诸葛亮怀着李熊那种愚蠢而逞勇的智谋,不思考荆邯关于衡量德行的告诫,驱逐掠夺官吏百姓,盗取祁山的利益。王师正当振作,他却胆破气夺;马谡、高祥看见旗帜便奔逃溃败。勇猛的将臣追击败军,踏着尸体、涉过血水;诸葛亮这个小子,竟使朕的军队受到震惊。将士们勇猛精锐、踊跃奋战,都想着长驱直入。朕想到天下土地上的人没有不是王的臣民,军队所到之处,荆棘就会生长;不愿使有千户人家的城邑中那些忠诚正直的善良百姓,同淫乱昏昧的党徒一起遭受涂炭。所以先向你们开诚布公地说明,使国家的诚意彰明;希望你们努力谋求改变,不要困滞在混乱的国家中。巴蜀的将领、官吏、士人和百姓,凡是被诸葛亮劫持逼迫的,公卿以下一概听任他们放下武器投降。(《魏志·明帝纪》注文引《魏略》) ◇赦免辽东官吏百姓的公文(当在青龙元年)

告辽东、玄菟将校吏民:逆贼孙权遭遇乱阶,因其先人劫略州郡,遂成群凶,自擅江表,含垢藏疾。冀其可化,故割地王权,使南面称孤,位以上将,礼以九命。权亲叉手,北向稽颡。假人臣之宠,受人臣之荣,未有如权者也。狼子野心,告令难移,卒归反覆,背恩叛主,滔天逆神,乃敢僭号。恃江湖之险阻,王诛未加。比年已来,复远遣船,越渡大海,多持货物,诳诱边民。边民无知,与之交关。长吏以下,莫肯禁止。至使周贺浮舟百艘,沈滞津岸,贸迁有无。既不疑拒,赍以名马,又使宿舒随贺通好。十室之邑,犹有忠信,陷君于恶,《春秋》所书也。今辽东、玄菟、奉事国朝,纡青拖紫,以千百为数,戴纟丽垂缨,咸佩印绶,曾无匡正纳善之言。龟玉毁于匮,虎兕出于匣,是谁之过欤?国朝为子大夫羞之!昔狐突有言:「父教子贰,何以事君?策名委质,贰乃辟也。」今乃阿顺邪谋,胁从奸惑,岂独父兄之教不详,子弟之举习非而已哉!若苗秽害田,随风烈火,芝艾俱焚,安能白别乎?且又此事固然易见,不及鉴古成败,书传所载也。江南海北有万里之限,辽东君臣无怵惕之患,利则义所不利,贵则义所不贵,此为厌安乐之居,求危亡之祸,贱忠贞之节,重背叛之名。蛮、貊之长,犹知爱礼,以此示人,亦难为颜!且又宿舒无罪,挤使入吴,奉不义之使,始与家诀,涕泣而行。及至贺死之日,覆众成山,舒虽脱死,魂魄离身。何所逼迫,乃至于此!今忠臣烈将,咸忿辽东反覆携贰,皆欲乘桴浮海,期于肆意。朕为天下父母,加念天下新定,既不欲劳动干戈,远涉大川,费役如彼,又悼边陲遗余黎民,迷误如此,故遣郎中卫慎、邵瑁等且先奉诏示意。若股肱忠良,能效节立信以辅时君,反邪就正,以建大功,福莫大焉。倘恐自嫌已为恶逆所见染污,不敢倡言,永怀伊戚。其诸与贼使交通,皆赦除之,与之更始!(《魏志·公孙度传》注引《魏略》)

译告知辽东、玄菟的将领、校尉、官吏和百姓:逆贼孙权遭逢乱世的时机,凭借他的先人劫掠州郡,终于形成一群凶恶之徒,擅自占据江表,包藏污垢、隐藏祸心。朕希望他能够受到教化,所以割让土地封孙权为王,使他面向南方称孤,位居上将,以九命之礼待他。孙权亲自拱手,向北叩头。他假借人臣所受的宠幸,接受人臣所享的荣耀,从来没有像孙权这样的人。可是他狼子野心,难以改变,最终反复无常,背恩叛主,罪恶滔天、忤逆神明,竟敢僭越称号。依仗江湖的险阻,王者的诛罚才没有降临。近年以来,他又远道派遣船只,越过大海,多带货物,欺骗诱惑边境百姓。边民无知,和他们进行交易;长官以下没有人肯加以禁止。以至于周贺乘坐百艘船停留在津岸,进行有无贸易。辽东既不疑拒,反而送给他名马,又让宿舒跟随周贺前去通好。即使十户人家的小邑,也应有忠信之人;如今却使君主陷入罪恶,这是《春秋》所记载并谴责的。如今辽东、玄菟奉事朝廷,佩戴青紫官服,人数以千百计,头戴纟丽、垂着缨带,全都佩有印绶,却从来没有匡正君主、接纳善言的意见。龟玉毁坏在匣中,虎兕冲出匣外,这是谁的过错呢?朝廷替诸位大夫感到羞耻!从前狐突有句话说:‘父亲教儿子怀有二心,凭什么侍奉君主?‘登记姓名、献上身家而接受任用,却怀有二心,就是逃避君主的征召。’如今你们竟阿附顺从邪恶的谋划,胁迫或跟从奸邪迷惑之事,难道只是父兄教导不周、子弟行为习惯错误罢了!这就像秧苗中的杂草污染田地,又像随风而起的烈火,芝草和艾草一同焚烧,怎么能够分别清楚呢?而且这件事本来就很容易看明白,不必等到借鉴古代成败,书籍传记中也有记载。江南与海北相隔万里,辽东君臣却没有惊惧戒慎的忧患;有利的事情便认为合乎义,不利的事情便不认为合乎义;尊贵的事情便认为合乎义,不尊贵的事情便不认为合乎义。这就是厌弃安乐的居处,寻求危亡的灾祸,轻视忠贞的节操,重视背叛的名声。蛮、貊的首领尚且知道爱好礼义,把这种事情给别人看,也难以保全颜面!而且宿舒本来无罪,却被排挤逼迫而派入吴国,奉行不义的使命,出发时才同家人诀别,流着眼泪上路。等到周贺死去那天,军队覆灭,尸体堆积如山;宿舒虽然逃脱死亡,魂魄也仿佛离开了身体。他究竟受到了什么逼迫,竟到了这种地步!如今忠臣烈将都对辽东反复怀二心感到愤怒,全都想乘筏渡海,打算任意施展威势。朕作为天下人的父母,又考虑到天下刚刚安定,既不想发动干戈、远涉大川,耗费那样多的劳役,也哀悼边疆残留下来的百姓竟然如此迷惑错误,所以先派郎中卫慎、邵瑁等人奉诏前去说明朕的意思。如果你们这些股肱忠良能够效忠立信,辅佐当今君主,反弃邪道而归正道,建立大功,那福禄就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倘若有人担心自己已经被恶逆之事玷污,不敢首先发言,只是长久怀抱忧惧,那么凡是曾经与贼军使者交往的人,都一概赦免,与他们重新开始!(《魏志·公孙度传》注文引《魏略》)

◇正朔论五帝三王,虽同气共祖,礼不相袭,正朔自宜改变,以明受命之运。(《魏志·明帝纪》「景初元年」注引《魏书》)◇甄皇后哀策文(青龙二年三月)维青龙二年三月壬申,皇太后梓宫启殡,将葬于首阳之西陵。哀子皇帝▯亲奉册祖载,遂亲遣奠,叩心擗踊,号▯兆仰诉。痛灵魂之迁幸,悲容车之向路。背三光以潜翳,就黄垆而安厝。呜呼哀哉!昔二女妃虞,帝道以彰。三母嫔周,圣善弥光。既多受祉,享国延长。哀哀慈妣,兴化闺房。龙飞紫极,作合圣皇。不虞中年,暴离灾殃。愍予小子,茕茕摧伤。魂虽永逝,定省曷望?呜呼哀哉!(《魏志·文德郭皇后传》注引《魏书》)◇孝献皇帝赠册文(青龙二年四月丙寅)呜呼!昔皇天降戾于汉,俾逆臣董卓,播厥凶虐,焚灭京都,劫迁大驾。于时六合云扰,奸雄▯起。帝自西京,徂唯求定,臻兹洛邑。畴咨圣贤,聿改乘辕,又迁许昌,武皇帝是依。岁在元号,皇师肇征,迄于鹑尾,十有八载,群寇歼殄,九域咸▯。惟帝念功,祚兹魏国,大启土宇。爰及文皇帝,齐圣广渊,仁声旁流,柔远能迩,殊俗向义,乾精承祚,坤灵吐曜,稽极玉衡,允膺历数,度于轨仪,克厌帝心。乃仰钦七政,俯察五典,弗采四岳之谋,不俟师锡之举,幽赞神明,承天禅位。祚建朕躬,统承洪业。盖闻昔帝尧,元、恺既举,凶族未流,登舜百揆,然后百揆时序,内平外成,授位明堂,退终天禄,故能冠德百王,表功高岳。自往迄今,弥历七代,岁暨三千,而大运来复,庸命底绩,纂我民主,作建皇极。念重光,绍咸池,继韶夏,超群后之遐踪,邈商、周之惭德,可谓高朗令终,昭明洪烈之懿盛者矣。非夫汉、魏与天地令德,与四时合信,动和民神,格于上下,其孰能至于此乎?朕惟孝献享年不永,钦若顾命,考之典谟,恭述皇考先灵遗意,阐崇弘谥,奉成圣美,以章希世同符之隆,以传亿载不朽之荣。魂而有灵,嘉兹弘休。呜呼哀哉!(《魏志·明帝纪》注引《献帝传》)◇告祠文帝庙(青龙二年四月丙寅)▯闻夫礼也者,反本修古,不忘厥初,是以先代之君,尊尊亲亲,咸有尚焉。今山阳公寝疾弃国,有司建言丧纪之礼,视诸侯王。▯惟山阳公昔知天命永终于己,深观历数,允在圣躬,传祚禅位,尊我民主,斯乃陶唐懿德之事也。黄初受终,命公于国行汉正朔,郊天祀祖,礼乐制度,率乃汉旧,斯亦舜、禹明堂之义也。上考遂初,皇极攸建,允熙克让,莫朗于兹。盖子以继志嗣训为孝,臣以配命钦述为忠,故《诗》称「匪棘其犹,聿追来孝」,《书》曰「前人受命,兹不忘大功」。▯敢不奉承徽典,以昭皇考之神灵。今追谥山阳公曰孝献皇帝,册赠玺绶。命司徒、司空持节吊祭护丧,光禄、大鸿胪为副,将作大匠、复土将军营成陵墓,及置百官群吏,车旗服章丧葬礼仪,一如汉氏故事;丧葬所供群官之费,皆仰大司农。立其后嗣为山阳公,以通三统,永为魏宾。(《魏志·明帝纪》注引《献帝传》)

译◇正朔论 五帝、三王虽然同出一气、共同尊奉祖先,但礼制并不相互沿袭,正朔本来就应当改变,以彰明承受天命的运势。(《魏志·明帝纪》“景初元年”注文引《魏书》) ◇甄皇后哀策文(青龙二年三月) 青龙二年三月壬申日,皇太后的灵柩启殡,将安葬在首阳山西陵。哀痛的儿子皇帝亲自奉持册书和随葬之物,随后亲自设奠祭告,捶胸顿足,仰天号哭申诉。悲痛于灵魂迁徙远行,哀伤于容车即将上路。背离日月星辰而沉入幽暗,归于黄泉得到安葬。呜呼,悲哀啊!从前娥皇、女英嫁给虞舜,使帝王之道得以彰明;周王有三位母后,圣明仁善更加光辉。既然多次承受福祉,国家的享有也得以延长。可悲可哀的慈母,在闺房中兴起教化;我如龙飞升于紫极,才得以与圣明皇帝婚配。谁知中年忽遭不测,突然离开人世。怜悯我这个幼子,使我孤苦无依、悲伤摧折。即使魂魄永远逝去,我又怎能盼望再接受您的省视问安?呜呼,悲哀啊!孝献皇帝赠谥册文(青龙二年四月丙寅日) 呜呼!从前上天把灾祸降给汉朝,使逆臣董卓播散凶暴虐害,焚毁京都,劫持天子迁徙。那时天下动荡,奸雄纷纷兴起。皇帝从西京出发,只求平定局势,抵达洛阳。于是访求圣贤,改乘车辕,又迁往许昌,依靠武皇帝。到了年号所纪之年,魏军开始征伐,直到鹑尾之岁,共十八年,群盗全部消灭,九州都得到安定。先帝念及功劳,把魏国赐给武皇帝,大大开拓疆土。到了文皇帝,他圣明齐备、胸襟广大深厚,仁德声誉广泛流布,能安抚远方而亲近近处,异俗之民都归向义理;上天承受福祚,大地显现光明,考察天道运行,确实承当帝王的命数,行为合乎法度,能够满足上天之心。于是他仰观七政,俯察五典,不采纳四岳的谋议,也不等待师锡的举荐,暗中得到神明辅佐,承受上天禅让的帝位。帝位和国祚由此建立在我身上,我继承了宏大的基业。听说从前帝尧,元恺虽然已经被举用,凶恶的族类还没有被流放;等舜登任百揆之后,百官才各得其序,内政平治、外事成功,在明堂授予帝位,最后退处而终享天禄,所以他的德行能冠绝百王,功业能高比山岳。从尧舜以来直到今天,已经历经七代,岁数达到三千年;如今大运重新到来,天命完成功业,继承我们百姓的君主之位,建立皇帝的最高法则。念及光明相继,承续咸池,继承韶乐和夏乐,超越历代帝王的悠远踪迹,使商、周的惭愧德行相形见绌,可以说是德业高明、善终美满、光昭宏大功烈的盛事了。如果不是汉、魏的德行与天地相合、与四时相应,行动能调和百姓与神灵,上达天神下合民心,又有谁能达到这种境界呢?我想到孝献皇帝享年不长,敬重地遵循他的遗命,考察经典典谟,恭敬地述明先皇考的遗志,阐发并尊崇宏大的谥号,奉行并成就圣明的美德,以彰显世所罕见、古今相合的隆盛,传扬亿万年不朽的荣誉。孝献皇帝的魂灵如果有知,请嘉许这宏大的美善。呜呼,悲哀啊!告祭文帝庙文(青龙二年四月丙寅日) 我听说礼,是返本修古、不忘最初,所以前代君主尊重尊长、亲爱亲亲,都有崇尚礼义的传统。如今山阳公卧病而离开国位,有关官员建议按照诸侯王的丧礼办理。我认为山阳公从前已知天命终将归于自己,深察帝王历数确实在圣明之身,于是传国受禅,尊奉我为百姓之主,这正是陶唐氏的美德。黄初年间承受天命,把汉朝的正朔授予山阳公,使他在国中奉行汉历,郊祀天地、祭祀祖先,礼乐制度一概沿用汉朝旧制,这也是舜、禹在明堂行礼的意义。向上考察远古初始,皇极由此建立,确实没有比这种谦让更光明的。作为儿子,以继承父志、遵循先训为孝;作为臣子,以配合天命、敬谨述行先志为忠。所以《诗经》说:‘不是急于图谋,而是追念来世的孝行。’《尚书》说:‘前人承受天命,我们不能忘记他的伟大功业。’我岂敢不奉行美善的典礼,以彰明皇考的神灵?如今追谥山阳公为孝献皇帝,颁发册书,赠给玺印和绶带。命司徒、司空持节前往吊祭并护送丧事;由光禄、大鸿胪担任副使;将作大匠、复土将军营建陵墓;以及设置百官群吏、车旗服章和丧葬礼仪,全都依照汉朝旧例办理。丧葬时供给群官的费用,全部由大司农承担。立他的后代为山阳公,以接续三统,使他永远成为魏国的宾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