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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零一

卷四十一◎应劭(九)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602–602 段

熹平二年六月,雒阳民讹言虎贲寺东壁中有黄人,形容须眉良是,观者数万,省内悉出。劭时为郎,故往视之,何在其有人也!走漏污处,腻赭流漉,壁有他剥数寸曲折耳。谨案:季夏土黄,中行用事,又在壁中,壁亦土也。以见于虎贲寺者,虎贲国之秘兵,捍难御侮。必示于东,东者动也,言当出师行将,天下摇动也。天之以类告人,甚于影响也。(同上)光和四年四月,南宫中黄门寺有一男子,长九尺,服白衣。中黄门解步呵问:「汝何等人?白衣妄入宫掖?」曰:「我梁伯夏后,天使我为天子。」步欲前收取,恩忽不见。谨案:《尚书》《春秋左传》曰:「伯益佐禹治水,封于梁。」「《风▯》叔安有裔子曰董父,实甚好龙,龙多归之,帝舜嘉之,赐姓董氏。」董氏之祖,与梁同焉。到光熹元年,董卓自外入,因间乘衅,废帝杀后,百官总己,号令自由,杀戮决前,威重于主。梁本安定,而卓陇西人,俱凉州也。天戒若曰:卓不当专制夺矫,如白衣无宜兰入宫也。白衣见黄门寺,及卓之末,中黄门诛灭之际,事类如此,可谓无乎?」(同上)灵帝之末,礼乐崩坏,赏刑失中,毁誉无验,竞饰伪服,以荡典制,远近翕然,咸名后生放声者为时人。有识者窃言:「旧曰世人,次曰俗人,今更曰时人,此天促其期也。」其间无几,天下大坏也。(同上)熹平中,有两樗,一宿长丈余,作人状,头目宛然。(《御览》九百五十九)夏禹庙中有梅梁,忽一春生枝叶。(《御览》九百七十)灵帝光和七年(《五行志》作「中平元年」),陈留、济阴诸郡,西及成皋、阳武,城郭路边,草生作人状,操持矛弩,牛马万状备具(《五行志》注有「非但仿佛,类良熟然也」二句)。后关东义兵先起于宋、卫之郊,东郡太守桥瑁负众怙乱,陵蔑同盟,忿嫉同类,以殒厥命。陈留、济阴迎助,谓为离德,弃好即戎,吏民歼残。草[108]之异,岂不或信。(《续汉书·五行志》注,《御览》九百九十四)中平中,怀陵上有雀万余,乱斗杀,头悬著树也。(《御览》九百二十二)

译熹平二年六月,雒阳百姓讹传说,虎贲寺东墙里面有一个黄人,形貌和须眉都非常逼真,观看的人有几万人,宫禁之内的人也全都出来了。应劭当时任郎官,所以前去察看,哪里有什么人呢!不过是污水流淌留下的脏痕,油腻和赭色液体流漉下来,墙上有几寸地方剥落,形成曲折的形状罢了。谨按:夏季最后一个月属土,土色为黄,中央之行当令,又出现在墙中;墙也属于土。它显现在虎贲寺,是因为虎贲是国家的秘密武力,负责抵御灾难、抗拒侮辱。它偏偏显现在东方,东方有发动之意,说明将要出兵,天下即将动荡。上天用同类事物向人发出警告,其明显程度超过影子和回声。(同上) 光和四年四月,南宫中黄门寺里有一个男子,身高九尺,穿着白衣。中黄门解步呵斥并询问:“你是什么人?穿白衣竟敢擅自进入宫廷内苑?”那人说:“我是梁伯夏的后代,上天派我来做天子。”解步正要上前抓捕,他忽然不见了。谨按:《尚书》和《春秋左传》说:“伯益辅佐禹治理洪水,被封在梁。”《风俗通》说:“叔安有个后代叫董父,非常喜爱龙,龙大多归附他,帝舜嘉奖他,赐姓董氏。”董氏的祖先和梁氏相同。到了光熹元年,董卓从外部进入朝廷,趁着间隙乘机作乱,废黜皇帝,杀死皇后,百官总揽政务,号令由他自由发布,杀戮由他决定,威势超过君主。梁地本属安定,而董卓是陇西人,两地都属于凉州。上天的警告仿佛在说:董卓不应当专权夺取政权、假传诏令,就像白衣人没有理由擅自进入宫廷一样。白衣人出现在黄门寺中,而董卓末年中黄门被诛灭时,事情与此相类似,难道可以说没有征兆吗?”(同上) 灵帝末年,礼乐崩坏,赏罚失当,毁誉没有凭据,人们争相装饰伪服,以此荡乱典章制度;远近之人都一致把那些自称后生、放纵声气的人称为“时人”。有见识的人私下说:“从前称世人,后来称俗人,如今又称时人,这是上天在催促末日的期限。”过了不久,天下便大为败坏。(同上) 熹平年间,有两株樗树,一夜之间长高一丈多,形状像人,头和眼睛都清晰可见。(见《太平御览》卷九百五十九) 夏禹庙中有一根梅木横梁,忽然在一个春天长出枝叶。(见《太平御览》卷九百七十) 灵帝光和七年(《五行志》作“中平元年”),陈留、济阴等郡,向西直到成皋、阳武,城郭和道路旁的草长成人的形状,手持矛和弩,牛马等各种形状都具备。(《五行志》注还有“并不只是仿佛相像,而是确实很像”两句。)后来关东义兵首先在宋、卫郊外起兵;东郡太守桥瑁倚仗众人而放纵祸乱,凌辱蔑视同盟者,嫉恨同类,最终因此丧命。陈留、济阴两地迎接并协助义兵,被认为背离道德、抛弃友好而动用武力,官吏百姓都遭到残杀。草人形状的这种异常现象,难道不可以说有时确实应验吗?(见《续汉书·五行志》注、《太平御览》卷九百九十四) 中平年间,怀陵上有一万多只雀,混乱争斗,互相厮杀,头颅悬挂在树上。(见《太平御览》卷九百二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