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十一◎刘立

译议论擒获贼人的方略 太史令宗宣掌管星历，观测气候变化，却把凶兆说成吉兆，扰乱天文，误导朝廷。太傅平化侯只会粉饰虚伪，以苟且求取名位，真是“残害那人的儿子”。国师嘉信公颠倒《五经》，毁坏师法，使学士疑惑。明学男张邯、地理侯孙阳制作井田制度，使百姓放弃土地产业；牺和鲁匡设置六管，使工商困窘。说符侯崔发阿谀奉承以求取容悦，使下面的实情不能上达。请诛杀这几个人，以安慰天下！（《汉书·王莽传》下：原左将军公孙禄被征召入朝参与议论，公孙禄说了这些话。） 匈奴不能攻打，应当同它和亲。我担心新室的忧患不在匈奴，而在封国内部。（同上：公孙禄又说了这些话。王莽大怒，派虎贲扶着公孙禄出去，但也颇采纳了他的话。） 孙建 孙建字子夏。哀帝初年任护军都尉。元寿年间升任执金吾，授为右将军。元始年间升任左将军、光禄勋，历任轻车将军、强弩将军，封为成武侯。王莽居摄时任奋武将军。不久又任轻车将军。始建国初年授任立国将军，封为成新公。奏请废除刘氏 西域将军钦上言：九月辛巳日，戊己校尉史陈良、终带共同杀害校尉刁护，劫掠官吏士卒，自称废汉大将军，逃入匈奴。又在本月癸酉日，有一个不知姓名的男子在我孙建的车前拦截，自称“我是汉氏刘子舆，是成帝的庶子。刘氏应当复兴，赶快腾空宫殿”。逮捕审讯这个男子，原来是常安人武仲。这些人都是违背上天、抗拒诏命的大逆无道之徒。请论处武仲以及陈良等人的应当连坐的亲属。奏请得到批准。汉氏高皇帝一再留下诫命说，应当罢免官吏士卒，使他们成为宾客并供给食粮，他确实是想承顺天意、保全子孙。他的宗庙不应再设在常安城中，诸刘中封为诸侯的人，也应当随汉朝一同废除。陛下极其仁厚，长期没有作出决定。此前故安众侯刘崇、徐乡侯刘快、陵乡侯刘曾、扶恩侯刘贵等人，又聚集众人图谋反叛。如今狂妄凶悍的逆贼，有的妄自称为亡汉将军，有的自称是成帝之子刘子舆，甚至犯下夷灭之罪而祸乱仍未停止，这是因为圣恩没有及早断绝他们的萌芽。臣愚昧地认为，应当让汉高皇帝作为新室的宾客，在明堂享受祭祀。成帝是异姓的兄弟，平帝是女婿，都不应再进入汉朝宗庙。元帝与皇太后属于一体，圣恩所尊崇，按礼也应当如此。臣请求：京师中的汉氏诸庙全部废止。刘氏中被封为诸侯的人，按照封户多少分别降入五等爵位；担任官吏的人全部罢免，等待在家中另行授官。这样上合天意，彰显高皇帝的神灵，也可以堵塞狂妄凶悍之徒的祸乱萌芽。（《汉书·王莽传》中：始建国二年十一月，立国将军孙建上奏这些话，王莽说可以。） 满昌 满昌，哀帝初年任詹事。王莽篡位后，任保成师友祭酒。弹劾昆弥使者 夷狄因为中原有礼义，所以屈服归顺。大昆弥是君主，如今却把臣下的使者排在君主的使者之上，这不是对待夷狄应有的礼制。奉行使者之命如此，实在是大不敬！（《汉书·王莽传》中：王莽看到匈奴各边境同时侵扰，想取得乌孙的支持，于是派使者把小昆弥的使者安排在大昆弥使者的上位，满昌弹劾使者如此说。王莽大怒，免去满昌的官职。） 唐林 唐林字子高，沛郡人。哀帝时任尚书仆射，升任尚书令，后被贬为敦煌鱼泽障候。王莽篡位后，任保成师友祭酒。天凤年间封为建德侯，官位为特进。上奏哀帝，请求恢复师丹的封邑和爵位 我私下看到免去大司空师丹的策书，措辞极其严厉而痛切。君子作文，应当为贤者避讳。师丹经学上是当世儒者的宗师，道德上是国家的栋梁，又曾亲自辅导圣上，地位位列三公；他所犯的罪过很轻，天下人还没有见到他有什么重大过错。事情既然已经过去，免去他的爵位实在太重了。京师有见识的人都认为，应当恢复师丹的封邑和爵位，使他奉行朝请之礼，成为四方所瞻仰的人。希望陛下体察众人的心意，采取办法安慰并恢复师傅之臣的地位。（《汉书·师丹传》：尚书令唐林上疏。） 奏事 秦朝设置严酷的刑法，但群盗仍遍布山野，穿着赤衣的囚徒充满道路。（《初学记》卷二十“刑罚”引《汉名臣奏事》） 甄邯 甄邯字子心，中山无极人，是孔光的女婿。哀帝时任▯令。平帝初年升任侍中、奉车都尉，封为承阳侯，授任光禄勋。王莽居摄初年任太保后承，始建国初年授任大司马，封为承新公。弹劾金钦 金钦侥幸凭借通晓经术，破格升任侍从帷幄之臣，又多次承受厚恩，承袭封爵和称号。他知道圣朝向来重视为人后嗣的礼义。此前故定陶太后背弃根本、违逆天意，孝哀帝没有得到那种福祐；近来吕氏、卫氏的余党又重新制造奸谋，发展到反叛作乱，都已经伏法获罪。太皇太后对此惩戒、忧惧，认为违逆天意的罪过不能欺骗圣上、违背法令；为了奉承天心、遵循圣明制度，专一遵守为后嗣的礼义，以安定天下人的命运，她多次临幸正殿，召见群臣，讲习《礼经》。所谓继承祖业的人，是说承继已经亡失的正统、承担宗庙重任的人。赏见嗣位之日，皇后后来成为君主，承担大宗的重任，这正是《礼》中所说的“尊敬祖先，所以敬重宗族嫡统”；大宗不可断绝。金钦自己知道应当与赏见一同接受拜礼，遵守同样的礼义，却屡次在殿省中宣扬，教唆赏见说这样的话。赏见如果依从他的话，那么金钦也想为自己的父亲明立宗庙，却不愿将其列入夷侯的常庙。进退之间说法不一，严重惑乱众心，扰乱国家大纲，开启祸乱根源，诬陷祖先而使其蒙受不孝之名，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了；尤其不是大臣所应做的事，实在大不敬。▯宅侯应当把母亲南尊为太夫人，他却失礼不敬。（《汉书·金日磾传》） 陈崇 陈崇是南阳人。平帝时任大司徒司直，封为南乡侯。王莽居摄时，授任司威。王莽篡位后，授任司命，封为统睦侯，并奉祀陈胡公的后代。弹劾陈遵 陈遵兄弟有幸蒙受恩宠，破格历任高位。陈遵的爵位是列侯，担任过郡守，官阶达到州牧，又奉命出使；这些职务都要求荐举正直、察知冤屈、宣扬圣化，但他却不能端正自身、谨慎自守。起初陈遵刚被授官时，乘坐藩车进入里巷，路过寡妇左阿君家，便设酒宴歌唱。陈遵起身跳舞，放纵到跌倒在座席上，晚上因打雷而留宿，还要侍女扶他躺下。陈遵明知饮酒宴饮应当有节制，礼法规定不能进入寡妇之家，却沉溺于酒、混杂菜肴，扰乱男女之别，轻慢辱没爵位，使印绶蒙羞污秽，这种恶行实在令人不能容忍。臣请求把他们全部免职。（《汉书·游侠·陈遵传》：当初陈遵任河南太守，他的弟弟陈级任荆州牧。两人赴任时，一同经过长安富人、故淮阳王外家左氏家，饮食作乐。后来司直陈崇听说此事，便弹劾陈遵。） 奏请为安汉公王莽祭祀祖先时设置骑兵随从

译安汉公祭祀祖先，出城门时，城门校尉应当率领骑兵随从。入城有门卫，出城有骑兵，这是用来显示国家威重的。（《汉书·王莽传》上：陈崇又这样上奏，奏请得到批准。） 上书说已经攻破翟义 陛下奉行上天的《洪范》，心意与宝龟相合，承受天命，预先知道成败，能够感应征兆和占卜，这就叫作与上天相配。与上天相配的君主，一思虑便能改变气象，一发言便能使万物行动，一转身便能成就教化。臣陈崇拜读诏书下达的日期，私下推算当时的情况：圣上的思虑刚刚发动，反叛的军队就已经被击破；诏文刚刚开始书写，反叛军便大败；制书刚刚下达，反叛军便全部被斩杀。众将还来不及共同施展锋芒，臣陈崇也还来不及竭尽愚见，事情就已经决定了。（《汉书·王莽传》上：居摄二十年十二月，王邑等人在圉地击破翟义，司威陈崇作为监军上书这样说。） 褒 褒，史书没有记载他的姓氏。平帝时任大司马护军。奏请颁布王莽的《戒》八篇 安汉公的儿子王宇遭到管叔、蔡叔那样的罪责，是因为他对子女的爱太深；为了帝室，他不敢顾念私情。王宇获罪后，他悲愤感慨，写成八篇文章，用来告诫子孙。应当颁布到各郡国，让学官用它来教授。（《汉书·王莽传》上：大司马护军褒上奏说。） 平宪 平宪，平帝时任中郎将。奏报羌族首领归附内属 羌族首领良愿等部落，共有一万二千人左右，愿意成为内属臣民，并献出仙水海、允谷盐池；平地上的肥美草地都让给汉民，自己居住在险要之处作为藩篱屏障。询问良愿投降的意愿，他回答说：“太皇太后圣明，安汉公极其仁厚，天下太平，五谷成熟；有的禾苗长一丈多，有的一粒粟结三粒米，有的不用播种便自行生长，有的蚕不吐丝茧却自然形成；甘露从天而降，醴泉从地下涌出，凤凰前来起舞，神雀降临聚集。从四年以来，羌人没有什么疾苦，所以思念并乐意归附内属。”应当及时给他们安排产业，设置属国都尉加以统领保护。（《汉书·王莽传》上） 谢嚣 谢嚣，平帝末年任前辉光。奏报井中所得石上的文字 武功县长孟通疏浚水井，得到一块白石，上圆下方，石上有丹书，文字写道：“告安汉公王莽为皇帝。”（《汉书·王莽传》上） 刘咸 刘咸，王莽居摄时任广汉太守。命令李业到狱中养病的教令 贤者不逃避祸害，就好比张弓搭箭射向集市，命薄的人会先死。我听说李业有名望，所以想让他和我一起治理政事。你反而借口有病吗？命令你到狱中养病。（《后汉书·李业传》） 张永 张永，始建国初年任冠军。献上符命铜匮上的文字 太皇太后应当成为新室的文母太皇太后。（《汉书·元后传》） 崔篆 崔篆，涿郡安平人。王莽时以郡中文学之士被举荐为步兵校尉，随后递交弹劾自己的奏章而归乡。后来任建新大尹，到任后因百姓患病而离职。建武初年被举荐为贤良，辞职归乡，不再出仕。有文集一卷。《慰志赋》我赞美古人能够遇到合宜的时代啊，也赞美伊尹、傅说那样的贤臣在◆5时的功业。你具备符合规矩的美好资质啊，又超过班亻垂而能加以裁制。你合乎准▯的正直法度啊，又同断金一般具有深远谋略。为什么要在盛世中登上天衢啊，超越千年而留下功绩。难道这是修德所能达到的极致吗？还是上天所赐的福祐恰好如此。可怜我一生没有成就啊，正逢汉氏国运衰微。妖气和彩虹郁结横行啊，羲和忽然隐藏了光辉。六种权柄被掌握在外戚家门啊，王纲ㄘ渐渐衰败。黎民和共工奋起而专横啊，后羿、寒浞狂妄而放纵。看见▯臧乘着时机作乱啊，竟然窃取神器和国家大权。想求得辅弼之臣来苟且保存啊，也发出呼号来酬答询问。可叹三公辜负了我啊，竟以天威逼迫我。难道没有熊僚那样微小的辅佐吗？只是哀伤我的生命遭到毁灭。希望继承明哲之人的末流啊，又害怕受到《大雅》的讥刺。于是收敛羽翼而把命运交付出去啊，接受符命，守在艮方边地。遗憾遭到闭塞而不能隐居啊，违背了石门高士的踪迹。在复关之地显露蛾眉啊，触犯孔子的戒诫，显出妖冶姿态。赞美氓蚩能够醒悟悔过啊，仰慕白驹所追随的道路。于是称病而多次请求归退啊，经过三年才获准。悠然轻身远远逃遁啊，寄托于高峻而幽深的地方。安静地在最深奥的境界中潜心思考啊，探求六经的奥秘。皇帝再次下诏任命并抚恤啊，却说我眷恋于违背武事。运转▯枪，像闪电一样扫荡啊，清肃天下的士人和疆域。圣人的德泽广大而遍及四方啊，百姓欢悦而击鼓起舞。打开四方门户广泛延揽人才啊，那些幽隐之士把我举荐出来。分封区域确定、谋划已经决断啊，难道还要说这是在鄙▯中求取显贵吗？于是悬车束马啊，断绝世俗中的仕进追逐。感叹暮春已经完成服制啊，关闭横木门而扫除车马痕迹。姑且悠闲自得地度过漫长白日啊，守护生命直到终年。以保全身体、完整归返为贵啊，希望不辱没先父。（《后汉书·崔る传》） 严尢 严尢字伯石。始建国时任讨秽将军，封为武建伯。天凤年间代替陈茂任大司马，后被免官。后来任纳言大将军。王莽被诛后，逃到汝南，向刘圣投降（《汉纪》作“刘望”），被授为大司马。刘圣失败，严尢也一同被杀。奏报高句骊的事情 貉人犯法，并不是由驺引起的，显然另有原因，应当命令州郡暂且安抚他们。如今贸然把他们加上大罪，恐怕他们就会反叛，夫馀一类也一定会有人响应。匈奴尚未被制服，夫馀、秽貉又起兵，这将是最大的忧患。（《汉书·王莽传》中：王莽征发高句骊兵，他们全都逃出塞外，州郡把责任归咎于高句侯驺。严尢上奏如此说，王莽没有安抚，秽貉于是反叛。又见《三国志·魏志·高句骊传》。“不从驺起”作“罪不起於▯▯”。按：驺、▯▯二字字形相近，不知哪一个正确。） 劝谏不要拥立匈奴的须卜当 须卜当在匈奴右部，军队没有侵扰边境，单于的一举一动，他总是告诉中原，这是对这一方面极大的帮助。如今把须卜当迎来安置在长安的槀街，不过是一个胡人，还不如让他留在匈奴，那样更有益处。（《汉书·王莽传》下） 劝谏不要攻打匈奴

译臣听说匈奴造成祸害，由来已经很久了，却没有听说上古有一定要征伐它的人。后世周、秦、汉三代都曾征伐匈奴，但也没有谁取得上策。周朝得到中策，汉朝得到下策，秦朝则没有策略。周宣王时，猃狁侵入内地，到了泾阳，周王命将出征，追到边境便返回。他把戎狄的侵犯看作蚊虻叮咬，只是驱逐它们而已，所以天下称赞周宣王明智，这叫中策。汉武帝选拔将领、训练士兵，约束军队携带轻便粮食，深入远方戍守，虽然取得战胜俘获的功劳，胡人却总是报复，战争和灾祸接连不断达三十多年，中原疲惫耗损，匈奴也受到创伤，而天下称赞汉武帝雄武，这叫下策。秦始皇不能忍受小小的耻辱而轻易耗用民力，修筑坚固的长城，绵延万里，运输粮饷的队伍从海边出发；边境工程完成后，中原内部已经枯竭，最终导致社稷灭亡，这叫无策。如今天下遭逢阳九之厄，连年饥荒，西北边境尤其严重。若征发三十万人，准备三百天的粮食，向东援助海、代，向南攻取江、淮，然后才能完成准备。计算道路里程，一年还不能集合完毕；先到的士卒聚集在外、暴露受苦，军队疲惫、器械破损，势必不能使用，这是第一难。边境既然空虚，不能供给军粮，内部调运郡国的粮食，又不能及时接济，这是第二难。按每人三百天的粮食计算，需要十八斛，不用牛的力气就无法运载；牛又要自己携带粮食，还要增加二十斛（《汉纪》作“二十四斛”），负重就更大了。胡地多沙碱，水草又缺乏，按照过去的事情推算，军队出发不到一百天，牛一定会因病死亡而将要死尽；剩下的粮食还很多，人却无法背负，这是第三难。胡地秋冬极其寒冷，春夏又多大风，还要携带▯钅复、柴薪和炭，重量大得无法承受；带着粮食，饮用水，经历四时，军队又有发生疾病和疫病的忧患。因此前代征伐胡人，不过一百天，并不是不想久战，而是力量和形势不允许，这是第四难。辎重随军携带，轻装精锐的士卒就少，不能迅速行进；敌人慢慢逃走，军队势必追不上。即使侥幸遇到敌人，又被辎重拖累；如果遇到险阻，敌人前后相随，阻截道路，危险祸患不可预料，这是第五难。大规模耗用民力，功业又未必一定能够建立，臣实在为此忧虑。如今既然已经发兵，应当放开先到的军队，让臣严尢等人深入敌境，像雷霆一样迅猛攻击，暂且使胡人受到创伤和惩戒。（《汉书·匈奴传》下） 三位将军的议论 王翦作为秦国将领灭亡燕国时，燕王喜逃奔到东夷。秦王问：“齐国和楚国，先攻打哪一个？”李信说：“楚国土地广阔，齐国土地狭小；楚人勇敢，齐人怯弱。请先从容易的地方下手。”（《太平御览》卷四百三十七） 白起、平原君劝赵孝成王接受冯亭，赵王说：“接受他，秦兵一定会到来。武安君一定会率军，谁能够抵挡他呢？”回答说：“渑池会盟时，我观察武安君头小而脸部尖削，瞳孔黑白分明，目光注视而不转移。头小脸尖的人，敢于决断；瞳孔黑白分明的人，看事情明白；目光不转移的人，意志坚强。他可以同人持久作战，却难以同人争夺锋芒；廉颇的为人正是这样。（“之也”二字依《书钞》卷一百十五所引补入。）他勇猛凶悍却爱护士卒，知道困难而能忍受耻辱；同他在野外交战就不如他，但坚守防御足以抵挡他。”赵王听从了他的计策。（《世说新语·言语篇》注） 哀章（袁宏《后汉纪》作“褒章”） 哀章是广汉梓潼人。王莽篡位后，任国将，封为美新公。王莽失败后，哀章在宛地被斩杀。铜匮上的检署文字 天帝行玺金匮图。（《汉书·王莽传》上：制作铜匮，设置两道封署，其中一道写着这些话。） 赤帝行玺，某传予黄帝金策书。（另一道封署写着这些话；“某”是高皇帝的名字。） 书中说王莽是真正的天子，皇太后应当顺从天命；图书中都写了王莽的八位大臣，又取吉祥的名字王兴、王盛，哀章于是把自己的姓名也混入其中，共有十一人，都署上官职和爵位，作为王莽的辅佐。但钦 但钦，王莽建国初年任西域都护，被焉耆人杀死。上书报告匈奴的情况 匈奴南将军右伊秩訾带领部众侵扰攻打各国。（《汉书·匈奴传》下） 陈钦 陈钦（有的本子误作“陈歆”）字子佚，苍梧广信人。拜黎阳贾护为老师，学习《左氏春秋》，又把这门学问传授给王莽，自称所传为《陈氏春秋》。王莽篡位后，任命他为厌难将军；后来离职，天凤二年被捕入狱，自杀。上言敌虏侵犯边境 俘获的敌虏以及侵犯边境的敌人，全都是孝单于咸的儿子角所指使的。（《汉书·王莽传》中：始建国四年，厌难将军陈钦上言。） 区博 区博，王莽时任中郎。◇劝谏限制田地兼并 井田制虽是圣王的法度，但废弃已经很久了。周道衰微以后，百姓就不再遵从。秦国知道顺应民心可以获得大利，所以毁掉井田的疆界而设置阡陌，于是称霸诸夏，直到今天，天下仍未摆脱它带来的弊害。如今想违背民心，追复千年以来已经断绝的旧制，即使尧、舜再次出现，如果没有上百年的逐步推行，也不能实行。天下刚刚平定，万民新近归附，实在还不能施行。（《汉书·王莽传》中）

译卷六十二 ◎关并 关并，字子扬，是平陵人。仕于王莽，任长水校尉。◇论治河 黄河决口通常发生在平原、东郡一带，因为那里地势低下，土质疏松恶劣。听说大禹治河时，本来就空出这片地方，把它作为洪水聚集之处；水大时就任其泛滥，水少后便逐渐自行消退。虽然有时改变流经之处，仍不能离开这里。上古的情形难以考察，近考秦、汉以来，黄河在曹、卫一带决口，其南北不过一百八十里，可以空出这片地方，不要在那里修建官府亭舍和百姓房屋罢了。（《汉书·沟洫志》） ◎张戎 张戎，字仲功，是长安人。仕于王莽，任大司马史。◇论治河 水性趋向低处，流得快就会自行冲刷成空穴，并逐渐加深。河水浑浊，一石水中有六斗泥沙。如今西方各郡直到京师以东，百姓都引河水、渭水以及山川之水灌溉田地。春夏干燥时水少，所以使河流缓慢，淤泥积聚而逐渐变浅；雨水多、洪水突然到来，就会泛滥决口。可是国家屡次筑堤堵塞，使河床逐渐高出地面，这就像筑墙居住在水中一样。可以各自顺应水的本性，不再灌溉，这样百川流通，水道自然通畅，就没有泛滥决口的灾害了。（《汉书·沟洫志》） ◎韩牧 韩牧，字子台，是临淮人。仕于王莽，任御史。◇论治河 可以在《禹贡》所说的九河所在地大致开凿河道；即使不能开成九条，开成四五条，也应当有益。（《汉书·沟洫志》） ◎王横 王横又作王璜，字平仲，是琅邪人。拜徐敖为师，学习《古文尚书》。仕于王莽，任大司空掾。◇论治河 黄河流入勃海，勃海的地势高于韩牧想开凿的地方。从前天曾经连续下雨，又刮东北风，海水泛滥，从西南方向涌出，淹没数百里；九河所在的地方，已经逐渐被海水侵占了。大禹治理河水，本来是顺着西山脚下向东北流去。《周谱》说，定王五年黄河改道。那么如今的河道，就不是大禹所开凿的河道了。又因为秦国攻打魏国时，掘开黄河灌魏都，决口于是扩大，再也无法修补。应当向后迁移，在完整平坦的地方重新开挖河道，使它沿着西山脚下，借助高地向东北流入大海，这样才没有水灾。（《汉书·沟洫志》） ◎鲁匡 鲁匡，天凤年间任羲和，地皇初年被贬为五原辛正。◇上言请求由官府酿酒 名山大泽、盐铁、钱币、布帛，以及五均赊贷，都由县官掌管，只有酒的买卖还没有由官府掌管。酒是上天赐予的美好禄命，帝王用它来养育天下，祭祀祈福，扶助衰弱、调养疾病。各种礼仪聚会，没有酒就不能举行。所以《诗经》说“没有酒卖给我”，《论语》却说“买来的酒不喝”，二者并不相反。《诗经》说的是太平时代，酒由官府酿造，味道调和甘美，便于百姓饮用，可以相互制约。《论语》说的是周室衰乱之时，酒由百姓私自酿造，酒质低劣而心意不诚，因此孔子有所怀疑而不喝。如今完全禁绝天下的酒，就无法举行礼仪、相互奉养；放任而没有限制，又会耗费财物、伤害百姓。请仿效古制，命官府酿酒，以二千五百石为一均，按规定开设一卢出售，以五十酿为标准。一酿使用粗米二斛、曲一斛，酿成酒六斛六斗。各按当地市场当月初一的米、曲价格，合计三斛的价钱，再分为三份，以其中一份作为一斛酒的标准价格。扣除米、曲的成本，计算利润再分为十份，其中七份交给官府，另外三份以及【字词有误】的灰炭，用来支付工匠、器具、柴薪的费用。（《汉书·食货志》下） ◎冯英 冯英，仕于王莽，任就都大尹，被免职，不久又任长沙连率。◇上言廉丹、史熊征调军需的情形 自从越巂的遂久、仇牛、同亭、邪豆等地反叛以来，积累将近十年，郡县不断抵抗进攻。后来继续任用冯茂，只采取敷衍一时的政策。【字词有误】道以南，山势险峻高深，冯茂多次驱赶百姓远行迁居，耗费以亿计；官吏和士卒因瘴毒而死的达到十分之七。如今廉丹、史熊害怕自己不能按期完成任务，便调发各郡的兵员和粮食，又加重赋税，向百姓征取十四，耗空、破坏梁州，最终功业还是没有完成。应当停止出兵，实行屯田，明确设置招募和奖赏。（《汉书·王莽传》中：廉丹、史熊攻打句町，又大肆征税，就都大尹冯英不肯供应，便上言如此。王莽大怒，免去冯英官职。） ◇韩博 韩博，仕于王莽，任夙夜连率；因为保全巨毋霸，被征召下狱，弃市处死。韩博上言推荐巨毋霸，说他是奇异之士，身高一丈，腰围十围。（《汉纪》作“身高一丈六尺，腰围九围”。）巨毋霸来到我的府中，说想奋力攻击匈奴。他自称巨毋霸，来自蓬莱东南、五城西北昭如海边，普通驿车不能装载，三匹马也不能拉动。当天就用大车套四匹马，竖起虎旗，载着巨毋霸到宫阙。巨毋霸睡觉时以鼓为枕，用铁筷子吃饭；这正是上天用来辅佐新室的人。愿陛下制造大铠和高大的车，给他穿上贲育那样的战衣，派一名大将和一百名虎贲在路上迎接他。京师的城门容不下他，就把城门修得又高又大，以向百蛮显示威势，镇抚安定天下。（《汉书·王莽传》下：韩博上言如此，是想借此讽谏王莽。） ◎田况 田况，天凤年间任翼平连率，晋爵为伯。地皇初年兼领青、徐二州牧的事务，因战功被王莽忌恨，征召任师尉大夫，封为探汤侯，后来被赤眉军击败。

译◇上言平定盗贼的方略 盗贼刚开始出现时，根源非常微小，不是部吏、伍人所能擒获的。过错在于长吏不加注意，县欺骗郡，郡欺骗朝廷，实际有一百人却说成十人，实际有一千人却说成一百人。朝廷疏忽大意，没有立即督察责罚，于是盗贼蔓延连接数州，才派遣将领，增发使者，彼此传递督促。郡县竭力应付上官，准备应答诘问，共同设酒宴，备办财物用品，只求免于斩杀，根本无力再忧虑盗贼和治理官府事务。将领又不能亲自率领吏卒，交战时被盗贼击败，官吏士卒的士气日益受挫，只是白白耗费百姓。此前幸而蒙受赦令，盗贼想要解散，有的却反而拦截攻击；他们害怕进入山谷后相互传告，所以郡县投降的盗贼全都更加惊恐，怕遭欺骗而被消灭；又因饥荒容易骚动，十天之内重新聚集十多万人，这就是盗贼越来越多的原因。如今雒阳以东，米价每石二千钱。我私下看到诏书，想派太师、更始将军；这两人都是爪牙重臣，如果随从太多，道路上的物资就会耗尽；随从太少，又无法向远方显示威势。应当赶快选任牧、尹以下的官吏，明确赏罚，收集安置离乡百姓。没有城郭的小国，应把老弱迁入大城，积聚储藏粮食，合力坚守。盗贼来攻城，就不能攻下；他们所经过的地方没有粮食，势必不能成群聚集。这样招抚他们一定会投降，进攻他们就可以消灭。如今反而不断增派将领，使郡县苦不堪言，危害反而比盗贼更严重。应当全部召回那些乘驿车出行的使者，使郡县得到休息。请把二州的盗贼事务交给我田况，我一定能平定它们。（《汉书·王莽传》下） ◎费兴 费兴，仕于王莽，任大司马司允，出任荆州牧，尚未赴任，因违背旨意被免职。◇回答到任后的方略 荆州、扬州的百姓大多依靠山泽险阻，以捕鱼、采集为业。近来国家设置六管，征收山泽税，妨碍并夺取百姓的利益；又连年久旱，百姓饥饿困穷，所以成为盗贼。费兴到任后，想明确晓谕盗贼，让他们回到乡里务农，借给他们耕牛、农具、种子和粮食，放宽租税，大概可以使他们解除武装，安定聚集。（《汉书·王莽传》下） ◎甄阜、梁丘赐 甄阜，地皇末年任前队大夫；梁丘赐任属正。兵败后两人一同战死。◇移书刘良 老子不率领宗族，只身穿着单衣骑牛，一边哭一边走，这样哪里值得依靠呢？（《后汉·赵孝王良传》注引《续汉书》） ◎王况 王况，是王莽时期的占卜者。

译◇替魏成大尹李焉写谶书 文帝发怒，居于地下而催促军队，北面告知匈奴，南面告知越人。江中的刘信，捉拿敌人以报仇，重新接续古代先王，四年时应当出兵。江湖间有盗贼，自称樊王，姓刘，万人结队，不接受赦令，想要震动秦地和雒阳。十一年时应当互相攻战，太白星发出光芒，岁星进入东井星宿，他们的名号应当开始流行。（《汉书·王莽传》下：王况对李焉说：“汉家应当复兴，您应当成为辅佐汉室的人。”于是替李焉写谶书，说了这些话；又说王莽大臣的吉凶，各有日期。） 荆楚应当兴起，李氏将成为辅佐者。（《汉书·王莽传》下：王莽因王况谶书中有这些话，想以此压制它。） ◎姓名缺载 ◇奏请增加王莽的爵位和封邑 太后把安定宗庙、决定国策的重任交给大司马王莽。因此大司马霍光有安定宗庙的功劳，增加封户三万，酬答他的爵位和封邑，待遇比照萧相国。王莽应当依照霍光的旧例办理。（《汉书·王莽传》上：塞外蛮夷献白雉，元始元年正月，王莽向太后报告，太后下诏以白雉荐于宗庙，群臣于是上奏如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万户〕 ◇请赐王莽安汉公的称号 王莽的功德招来了周成王时白雉出现的祥瑞，千年相应。圣王的制度是，臣子有大功，活着时就给予美好的称号，所以周公在世时，便把称号寄托于“周”。王莽有安定国家、安定汉室的大功，应当赐号安汉公，增加封户，酬答他的爵位和封邑；上合古制，下合现实，以顺应上天的心意。（《汉书·王莽传》上） ◇再次上言增加王莽封邑 王莽虽然谦让，朝廷却应当彰明他的功劳，及时加以赏赐，彰显并重视开国元勋，不要使百官和百姓失望。（《汉书·王莽传》上） ◇奏请命王莽平决政事 从前，官吏凭功劳和资历升迁到二千石，以及州部荐举的茂材、异等官吏，大多名不副实，应当都让他们拜见安汉公。况且太后不应亲自处理小事。（《汉书·王莽传》上：王莽想独断专行，知道太后厌倦政务，便暗中示意公卿上奏。） ◇说应当选王莽的女儿为皇后 明诏所说的圣德如此崇高，安汉公的盛大功勋又如此显赫，如今将要册立皇后，为什么偏偏要废弃安汉公的女儿呢？天下将归向谁、听命于谁？愿意得到安汉公的女儿作为天下之母。（《汉书·王莽传》上：庶民、诸生、郎吏以上直到公卿大夫都这样说。） ◇见王莽的女儿被退回后再上奏 安汉公的女儿渐渐受到德化熏陶，具有美好娴静的容貌，应当承接皇后的大统，奉行祭祀。（《汉书·王莽传》上） ◇请增加王莽封邑 古代天子把方圆百里的土地封给皇后的父亲，尊崇他而不把他当作臣下，以此尊重宗庙，这是孝道的极致。佟所说符合礼制，可以准许。请把新野的田地二万五千六百顷增加封给王莽，使封地达到方圆百里。（《汉书·王莽传》上：信卿侯佟上奏，事情交给有关官署，官署都这样说。） ◇奏报聘立皇后的旧例 按照旧例，聘立皇后用黄金二万斤，折合钱二万万。（《汉书·王莽传》上：有关官署上奏。） ◇再次说应增加聘礼 如今皇后接受聘礼，超过一般妾嫔的聘礼没有多少。（《汉书·王莽传》上：王莽极力推辞，只接受四千万钱，群臣又这样说。） ◇奏请加赐王莽九锡 从前周公辅佐继承王位的成王，凭借上公的尊位，尚且用了七年才制定礼制。明堂、辟雍废毁千年，没有人能够兴复；如今安汉公从卿大夫之家起身，辅佐陛下，到现在已经四年，功德光明显著。安汉公在八月上弦月庚子日奉命出使，朝廷用文书命令他主持营建；到了第二年八月上弦月辛丑日，诸生和百姓大规模会合，十万人一同聚集，平整营造二十天，大功告成。唐尧、虞舜兴举事业，周成王建立功业，也确实没有超过这些。宰衡的职位应当在诸侯王之上，赐给他束帛加璧，以及大国乘车、安车各一辆，骊马二驷。（《汉书·王莽传》上：群臣这样上奏，诏书说可以，并议定九锡的制度。） ◇奏请王莽居摄 太后的圣德昭著，深深洞察上天的意旨，诏令安汉公居摄。臣听说周成王年幼，周道尚未完成，成王不能共同祭祀天地、继承发扬文王和武王的功业。周公权宜行事而居摄，于是周道得以完成，王室得以安定；如果不居摄，恐怕周室会失去天命。《尚书》说：“我继承先王的事业，子孙却大不能共同治理上下，以致失去前人的光辉；身居王室却不知道天命不可改变。上天应当明白告诫，于是才不会失去天命。”解释说：周公戴着天子的冕，面向南方接受群臣朝拜，发布号令，常常称说王的命令。召公是贤人，不了解圣人的心意，所以不赞成。《礼记·明堂记》说：“周公在明堂朝见诸侯，天子背对斧依面向南站立。”这是说“周公登上天子之位，六年后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制、制作乐章，天下于是完全归服”。召公不赞成。当时武王去世，丧服尚未除去。由此说来，周公开始摄政时就居于天子之位，并不是六年后才登上王位。《尚书》逸篇《嘉禾篇》说：“周公捧着鬯酒站在东阶，邀请登阶，赞礼者说：‘代理天子处理政务，勤勉地使天下和谐。’”这就是周公摄政时赞礼者所说的话。成王加冠以后，周公便交还政权。《尚书》说“我把明君之位还给你的子孙”。周公常常称说王的命令，专断执行而不请示，所以说“我把明君之位还给你的子孙”。臣请求让安汉公居摄登上王位，穿天子的衮冕，在门窗之间背对斧依面向南方接受群臣朝拜，听理政事。出入乘车时都按天子规格清道警戒，百姓和臣下称臣称妾，一切都依照天子的制度。郊外祭祀天地，在明堂举行宗礼，共同祭祀宗庙，享祭众神，赞礼时称“代理皇帝”，百姓和臣下称他为“摄皇帝”，自称“予”。裁决朝廷政事，通常把皇帝的诏令称为“制”，以奉行、顺应上天的心意，辅佐汉室，保全安定孝平皇帝年幼的继承人，完成托付寄托的意义，兴隆天下太平的教化。他朝见太皇太后和帝皇后时，都恢复臣子的礼节。在自己的宫室和家中施行政令教化，采行诸侯礼仪的旧例。臣冒死请求。（《汉书·王莽传》上：群臣上奏，太后下诏说可以。） ◇再次禀告应尊王莽为代理皇帝 刘崇等人谋反，是因为王莽的权势太轻，应当尊崇加重他的地位，以镇服天下。（《汉书·王莽传》上：群臣再次禀告。） ◇奏请增加王莽殿省的官属 请增加安汉公宫中和家中的属吏，设置率更令，庙长、厩长、厨长及其丞、中庶子、虎贲以下一百多人，另设置卫士三百人。把安汉公的住宅作为摄省，府第作为摄殿，宅第作为摄宫。◇奏请提升王莽两个儿子的爵位为公

译太后修明功劳、记录德行，远的追溯千年，近的考察当世，有的因文德封爵，有的因武功授爵，无论功劳深浅大小，没有不全部举出的。如今摄皇帝背对斧依登上王位，应当不同于主持国家事务的时候；礼制虽然还没有全部完成，也应当把两个儿子的爵位都提升为公。《春秋》说“褒奖善人要惠及子孙”，“贤人的后代应当拥有土地”。周成王广泛分封周公的六个庶子，都有茅土封地。至于汉家的名相、大将萧何、霍光等，也都惠及旁支子弟。兄长的儿子王光，可以先封为列侯；各位孙辈，等制度制定完毕后，由大司徒、大司空上报名单，依照以前的诏书办理。（《汉书·王莽传》上：群臣再次这样上奏。） ◇奏请停止王莽巡狩 皇帝极其孝顺，往年文母圣体不安，亲自供养，衣冠很少解脱。后来又遭遇文母离世，群臣悲痛，面色还没有恢复，饮食也减少。如今一年四次巡行，道路长达万里；皇帝年事尊长，不是【字词有误】干肉所能承受的。况且不要巡狩，应等大丧服期满，以安养圣体。臣等将竭力养育、治理万民，奉行并称颂明诏。（《汉书·王莽传》中：天凤元年正月，群公上奏。） ◇弹劾孔仁 孔仁乘坐《乾》车，驾御《巛》马，左边是苍龙，右边是白虎，前面是朱雀，后面是玄武；右手持威节，左边背着威斗，号称赤星。这不是为了使孔仁骄横，而是为了尊崇新室的威严和命令。孔仁擅自摘下天文冠，是大不敬。（《汉书·王莽传》下：天凤五年，王莽的宗姊妨自杀，事情牵连到司命孔仁的妻子，她也自杀。孔仁见王莽时摘冠谢罪。王莽让尚书弹劾孔仁如此。后来下诏不要弹劾，改换新冠。） ◇议定平帝的丧礼 礼制规定：臣下不把君主当作未成年而减省丧礼。皇帝年仅十四岁，应当依礼收殓，并为他加冠。（《汉书·平纪》：元始五年，平帝在未央宫去世，有关官署议论如此，奏请得到批准。） ◇上寿 于是庚子日雨水洒路，辛丑日清洁明净、没有尘土；那天晚上谷风迅疾，从东北方吹来。辛丑，是《巽》卦所属宫位的日子。《巽》象征风，也象征顺从，皇后的义理彰明，母亲之道得以实现，温和慈惠的教化由此施行。《易经》说：“接受这大福，在你的王母那里。”《礼记》说：“承受上天的庆福，万福没有边际。”那些想依靠废除汉室、恢复刘氏的人，都被水浇灭、冰雪消除，彻底灭绝，不再留下杂乱之物。百谷丰盛茂盛，各种草木繁殖，百姓欢喜，万民蒙受福祉，天下十分幸运！（《汉书·王莽传》下：群臣上寿如此。） ◇铜符帛图 上天降下告示和帝王符命，献上它的人可以封侯；这是承受天命、使用神明诏令。（《汉书·王莽传》上） 卷六十三 ◎外国 ◎南越王赵佗 赵佗是真定人，秦始皇时任龙川县令。秦二世时，南海尉任嚣召他代理南海尉的事务。秦朝灭亡后，他自立为南越武王。汉高帝十一年，汉朝派使者立他为越王。高后时，他自称南越武帝。汉文帝初年去掉帝号，建元四年去世，年龄大约一百岁。◇移檄告知横浦、阳山、湟溪三关 盗贼的军队将要到来，应立即截断道路，聚集军队自行防守。（《史记·南越王尉佗传》、《汉书·两粤传》） ◇向国内下令 我听说两个强者不能同时并立，两个贤者不能同时处于一个时代。皇帝是贤明的天子，从今以后，去掉帝王的仪制、黄屋车和左纛。（《史记·南越王尉佗传》，又见《汉书·两粤传》；“以后”作“以来”。） ◇给汉文帝上书 蛮夷大长老夫臣赵佗冒死拜两拜，上书皇帝陛下：老夫原来是粤地的官吏，高皇帝幸而赐给臣赵佗印玺，封我为南越王，使我作为外臣。当时我按期入朝进贡；孝惠皇帝即位后，出于道义不忍断绝关系，所以对老夫的赏赐非常优厚。高后亲自临朝执政，亲近奸细之士，听信谗臣，区别对待蛮夷，下令说：“不要给蛮夷和外越金、铁、田器、马、牛、羊；如果给予，就只给公畜，不给母畜。”老夫居住在偏远之地，马、牛、羊的年齿已经很大了。我自认为祭祀不能修治，犯有死罪，于是派内史藩、中尉高、御史平三批人上书谢罪，却都没有得到回复。又听说老夫父母的坟墓已经毁坏削平，兄弟宗族已经被诛杀治罪。官吏们相互议论说：“如今在内不能得到汉朝的振助，在外又没有办法抬高、显示自己的地位。”因此改称帝号，在自己的国家称帝，并不是敢于危害天下。高皇后听说后大怒，削去南越的属籍，使者也不得往来。老夫私下怀疑长沙王有谗臣，所以才敢发兵攻打他的边境。况且南方低洼潮湿，蛮夷中西边有西瓯，其中一半人软弱，也面向南方称王；东边有闽越，人口数千，也称王；西北有长沙，其中一半是蛮夷，也称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老夫所以敢擅自妄称帝号，不过是姑且用来自我消遣。老夫亲自平定了方圆百邑的土地，东西南北有数千万里，披甲之士一百多万。然而为什么还面向北方称臣侍奉汉朝呢？是不敢背弃先人的缘故。老夫居住在粤地四十九年，到如今已经抱上孙子了。然而我早起晚睡，睡不安席，吃不甘味，眼睛不看艳丽之色，耳朵不听钟鼓之声，都是因为不能侍奉汉朝。如今陛下怜悯我，恢复原来的封号，使者与汉朝恢复往来；老夫死后尸骨不腐，也不敢再改号称帝。谨面向北方，借使者献上白璧一双、翠鸟一千只、犀角十枚、紫贝五百枚、桂橐一器、生翠四十双、孔雀二双，冒死拜两拜，将这些禀告皇帝陛下。（《汉书·两粤传》；又见《史记·南越王尉佗传》，其中所载此书仅九十二字。） ◎赵胡 赵胡是赵佗的孙子。建元四年继位为南越王，去世后谥号为文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