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东海王
卷十五◎东海王越字元超,宣帝弟魏鲁相东武城侯馗之孙。父高密王泰,初为陇西王,立为世子,拜骑都尉,迁散骑侍郎。惠帝初历左卫将军,加侍中,迁散骑常侍、辅国将军、尚书右仆射,领游击将军。复为侍中,加奉车都尉,封东海王。永康初为中书令,徙侍中,太安初迁司空,领中书监,加守尚书令。永兴初为大都督讨邺,以荡阴之败出奔下邳。惠帝西幸,以为太傅,不受。寻以司空领徐州都督,唱义奉迎大驾。光熙初以太傅录尚书事。永嘉初出镇许昌,寻领兖州牧,都督、兖、豫、司、冀、幽、并六州。移镇鄄城,进司徒。以御刘聪入保京城,寻出军东屯於项,加九锡,自领豫州牧。薨、谥曰孝献王。军没於贼,追贬为县王。◇敕世子毗夫学之所益者浅,体之所安者深。闲习礼度,不如式瞻仪型;讽味遗言,不若亲承音旨。王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世说·赏誉篇》。东海王镇许昌,以王安期为记室参军,雅相知重。敕世子毗云云,或曰:「王、赵、邓三参军,人伦之表,汝其师之。」谓安期、邓伯道、赵穆也。袁宏作《名士传》,直云王参军,或云赵家先犹有此本,又见《文选·齐竟陵王行状》注引《晋中兴书》。)◇与赵穆、王承、阮瞻、邓攸、谢鲲等书礼:年八岁出就外傅,明始可以加师训之则。十年曰幼学,明可以渐先王之教也。然学之所受者浅,体之所安者深。是以闲习礼度,不如式瞻轨仪;讽味遗言,不如亲承辞旨。小儿毗,既无令淑之质,不闻道德之风,欲屈诸君,时以闲豫,周旋燕诲也。(《世说·赏誉篇》注引赵《吴郡行状》。又见《晋书·阮瞻传》。)
◇承制起陈敏书将军建谋富国,则有大漕之勋。及遭冰昌之乱,则首率义徒,以寡敌众。外无强兵之援,内无运筹之侣,只身挺立,雄略从横,擢奇谋於马首,奋灵计於临危,金声振於江外,精光赫於扬楚。攻坚陷险,三十馀战,师徒无亏,▯敌自灭。五州复全,苞茅入贡,岂非将军之功力哉!今羯贼屯结,游魂河济,鼠伏雉窜,藏匿陈留,始欲奸盗,终图不轨。将军孙吴之术既明,已试之功先著,孤与将军情分特隆,想割草土之哀,抑难居之思,舍▯执戈,来恤国难。天子远巡,銮舆未反,引领东眷,有怀山陵。当凭将军戮力,王辂有旋。将军率将所领,承书风发,米布军资,惟将军所运。(《晋书·陈敏传》)
译卷十五 ◎东海王 越字元超,是宣帝的弟弟、魏鲁相东武城侯司马馗的孙子。父亲是高密王泰,起初为陇西王,后来立为世子,授骑都尉,升任散骑侍郎。惠帝初年历任左卫将军,加授侍中,升任散骑常侍、辅国将军、尚书右仆射,兼领游击将军。又任侍中,加授奉车都尉,封东海王。永康初年任中书令,改任侍中;太安初年升任司空,兼领中书监,加授守尚书令。永兴初年任大都督讨伐邺城,因荡阴之战失败逃奔下邳。惠帝向西巡幸时,任命他为太傅,他不接受。不久以司空身份兼领徐州都督,倡导义举,奉迎皇帝大驾。光熙初年以太傅身份录尚书事。永嘉初年出镇许昌,不久兼任兖州牧,都督兖、豫、司、冀、幽、并六州。移镇鄄城,升任司徒。为抵御刘聪而入城固守,不久出兵向东驻扎在项地,加授九锡,兼领豫州牧。去世,谥号孝献王。军队被贼军消灭,死后追贬为县王。◇告诫世子毗 学习所获得的益处浅,亲身实践所安定的根基深。熟悉礼仪法度,不如亲自观察典范仪表;诵读玩味前人的遗言,不如亲自承受他们的声音和教诲。王参军是人伦中的表率,你应当以他为师。(《世说·赏誉篇》。东海王镇守许昌时,任命王安期为记室参军,二人一向相互了解并敬重。东海王告诫世子毗如此,有人说:“王、赵、邓三位参军,都是人伦中的表率,你应当以他们为师。”所说的是王安期、邓伯道、赵穆。袁宏作《名士传》,只说“王参军”;有人说赵家从前还保存此书,又见《文选·齐竟陵王行状》注引《晋中兴书》。) ◇给赵穆、王承、阮瞻、邓攸、谢鲲等人的信 礼制规定:儿童八岁离开内室,出外就学于外傅,表明从这时起才可以接受老师的训导;十岁称为幼学,表明可以逐渐接受先王的教诲。然而,学习所接受的影响浅,亲身实践所安定的根基深。因此熟悉礼仪法度,不如亲自观察典范仪轨;诵读玩味前人的遗言,不如亲自承受他们的言辞教诲。小儿王毗既没有美善贤淑的资质,也没有听闻道德教化的熏陶,希望屈驾诸位,时时在闲暇时相互往来,周旋教诲他。(《世说·赏誉篇》注引赵《吴郡行状》。又见《晋书·阮瞻传》。) ◇奉承制诏起用陈敏的书信 将军谋划使国家富强,便有大规模漕运的功勋;等到遭逢冰昌之乱,又首先率领义军,以少数抵抗多数。外部没有强兵援助,内部没有谋划筹算的同伴,只有一人挺身而立,雄才大略纵横驰骋,在马前提出奇谋,在危急时刻施展神妙计策,威武声势震动江外,精锐光芒照耀扬州、楚地。攻克坚固之地,攻陷险要之处,三十多次作战,军队没有损失,▯敌自然灭亡。五州重新完整,苞茅入贡,这难道不是将军的功劳吗!如今羯族贼军屯聚,游魂般活动于黄河、济水之间,像老鼠一样潜伏、像野鸡一样逃窜,藏匿在陈留,起初想要奸淫盗窃,最终图谋叛逆。将军精通孙武、吴起的谋略,过去已经显示过战功;我与将军情谊特别深厚,希望您割舍居丧期间服丧守墓的哀痛,压下难以离开的思念,脱下丧服、拿起武器,前来救助国家的危难。天子远行,銮驾尚未返回,我伸长脖颈向东盼望,心中挂念帝陵。现在应当依靠将军竭尽力量,使帝王的车驾得以回返。将军率领部下,接到这封信便迅速出发;粮食、布帛和军需物资,任凭将军调度。(《晋书·陈敏传》)
◇与江统书昔王子师作豫州,未下车辟荀慈明,下车辟孔文举,贵州人士有堪应此求者不?知君举高平郄道微为贤良,陈留阮宣子为直言,济北程弘叔为方正,皆於时选为允。(《御览》二百六十三引《江家传》。又《晋书·江统传》有前五句。)◇檄方镇兵讨石勒皇纲失御,社稷多难。孤以弱才,备当大任。自顷胡寇内逼,偏裨失利,帝乡便为戎州,冠带奄成殊域,朝廷上下,以为忧惧,皆由诸侯蹉跎,遂及此难。投袂忘履,讨之已晚。人情奉本,莫不义奋。当须合会之众,以俟战守之备。宗庙主上,相赖匡救。檄至之日,便望风奋发,忠臣战士效诚之秋也。(《晋书·东海王越传》)◎范阳王▯▯字武会,宣帝弟馗之孙,咸宁五年嗣父绥为范阳王,以宗室选拜散骑常侍,累迁尚书。惠帝时出为安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持节镇许昌,进位征南将军。永兴初为都督、河北诸军事、骠骑将军、持节,领豫州刺史。王浚又表领冀州刺史。光熙元年,以迎大驾功拜司空,寻薨。(案:本传作「司徒」,《惠纪》作「司空」,当有一误。)◇上表言河间王▯等宜委任如旧自愍怀被害,皇储不建,委重前相,辄失臣节。是以前年太宰与臣,永惟社稷之贰,不可久空,所以共启成都王颖,以为国副。受重之後,而弗克负荷。「小人勿用」,而以为腹心。骨肉宜敦,而猜佻荐至。险讠皮宜远,而谗说殄行。此皆臣等不聪不明,失所宗赖。遂令陛下谬於降授,虽戮臣等,不足以谢天下。今大驾还宫,文武空旷,制度荒破,靡有孑遗。臣等虽劣,足匡王室。而道路之言,谓张方与臣等不同。既惜所在兴异,又以太宰▯德允元,著於具瞻,每当义节,辄为社稷宗盟之先。张方受其指教,为国效节。昔年之举,有死无贰。此即太宰之良将,陛下之忠臣。但以受性强毅,不达变通,遂守前志,已致纷纭。然退思惟,既是其不易之节,且虑事翻之後,为天下所罪,故不即西还耳。原其本事,实无深责。臣闻先代明主,未尝不全护功臣,令福流子孙。自中间以来,陛下功臣初无全者,非独人才皆劣,其於取祸,实由朝廷策之失宜,不相容恕。以一旦之咎,丧其积年之勋,既违《周礼》议功之典,且使天下之人莫敢复为陛下致节者。巨等此言,岂独为一张方,实为社稷远计,欲令功臣长守富贵。臣愚以为宜委太宰以关右之任,一方事重,及自州郡已下,选举授任,一皆仰成。若朝之大事,废兴损益,每辄畴谘。此则二伯述职,周召分陕之义,陛下复行於今时。遣方还郡,令群后申志,时定王室。所加方官,请悉如旧。此则忠臣义士有劝,功臣必全矣。司徒戎,异姓之贤;司空越,公族之望,并忠国爱主,小心翼翼,宜干机事,委以朝政。安北将军王浚佐命之胤,率身履道,忠亮清正,远近所推。如今日之大举,实有定社稷之勋,此是臣等所以叹息归高也。浚宜特崇重之,以副群望,遂抚幽朔,长为北藩。臣等竭力捍城,藩屏皇家,陛下垂拱,而四海自正。则四祖之业,必隆於今,日月之晖,昧而复曜。乞垂三思,察臣所言。又可以臣表西示太宰。(《晋书·范阳王▯传》,与东平王▯镇东将军周馥等上言。案:篇末云:「可以臣表西示太宰。」则此篇是表也。)◇又上表理成都王颖成都王失道,为奸邪所误,论王之身,不宜深责。且先帝遗体,陛下群弟,自元康以来,罪戮相寻,实海内所为匈匈,而臣等所以痛心。今废成都,更封一邑,宜其必许。若废黜寻有祸害,既伤陛下矜慈之恩,又令远近恒谓公族无复骨肉之情,此实臣等内省悲惭,无颜於四海也。乞陛下察臣忠款。(《晋书·范阳王▯传》)◎彭城王▯▯安伟德,宣帝弟馗之玄孙。初为高密王据嗣,至彭城王雄坐奔苏峻伏诛,更入继本宗。拜国子祭酒,加散骑常侍,迁大宗正秘书监。以风疾更拜光禄大夫,领大宗师。疾甚解职,咸康八年薨。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有集二卷。◇上言宜敕作乐贤堂佛像颂乐贤堂有先帝手画佛像,经历寇难,而此堂犹存,宜敕作颂。(《御览》六百五十七引《晋书》。帝下其议,以蔡谟言遂寝。又见《晋书·蔡谟传》。)◎谯王承承字敬才,宣帝弟魏中郎进之孙,拜奉车都尉。奉朝请,稍迁广威将军安夷护军,镇安定。惠帝末拜游击将军,永嘉中避乱渡江。元帝镇扬州,以为军谘祭酒。愍帝徵为龙骧将军,不行。元帝为晋王承制,嗣父逊为谯王。太兴初拜屯骑校尉,加辅国将军,领左军将军,加散骑常待。寻出监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史,为王敦将魏▯等所攻。城陷,荆州刺史王е承敦旨杀之。敦平,追赠车骑将军,谥曰闵。
译◇给江统的信 从前王子师担任豫州刺史时,还没有下车就征召荀慈明;下车以后又征召孔文举。贵州人士中有能够响应这种求贤要求的人吗?听说您举荐高平郄道微为贤良,陈留阮宣子为直言,济北程弘叔为方正,他们都被当时的选举认为是合适的人选。(《御览》二百六十三引《江家传》。又见《晋书·江统传》,其中有前五句。) ◇檄令各方镇出兵讨伐石勒 皇权失去控制,社稷多灾多难。我才力微弱,却恰好承担重大责任。近来胡族贼寇逼近内地,偏将副将接连失利,帝都很快变成戎狄之地,戴冠束带的中原地区突然成为异域。朝廷上下因此忧虑恐惧,都是由于诸侯迟疑拖延,终于造成今日的灾难。现在即使捋袖忘记穿鞋,出兵讨伐也已经晚了。人心归向根本,没有不奋发尽义的。应当会合各地军队,以等待作战和守备的准备。宗庙和皇上都依赖诸位来匡正救援。檄文送达之日,希望诸位立即闻风奋发,这是忠臣战士效忠尽诚的时候。(《晋书·东海王越传》) ◎范阳王▯ ▯字武会,是宣帝弟弟司马馗的孙子。咸宁五年承袭父亲绥的爵位为范阳王,因宗室中选拔而授散骑常侍,屡次升迁至尚书。惠帝时出任安南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持节镇守许昌,升任征南将军。永兴初年任都督河北诸军事、骠骑将军、持节,兼任豫州刺史。王浚又上表请求让他兼领冀州刺史。光熙元年,因迎接皇帝大驾的功劳授司空,不久去世。(按:本传作“司徒”,《惠纪》作“司空”,其中必有一处错误。) ◇上表说河间王▯等应当照旧委以重任 自从愍怀太子被害,皇储没有确立,朝廷把重任交给前任宰相,却屡屡失去臣节。因此前些年太宰与臣下深思社稷的辅佐不可长期空缺,所以共同启奏成都王颖,让他担任国家的副贰。接受重任以后,他却不能承担。“小人不可任用”,却把小人当作心腹;骨肉亲属应当敦睦,他却接连产生猜忌轻薄;险诈之人应当远离,他却让谗言盛行。这些都是臣等不聪明、不明察,失去了应当宗仰依赖的人。于是使陛下错误地授予职位,即使杀了臣等,也不足以向天下谢罪。如今大驾回到宫中,文武官员空缺,制度荒废破坏,几乎没有留下什么。臣等虽然才力低劣,却足以匡救王室。然而道路上的传言说,张方与臣等意见不同。臣等既然痛惜各处因此发生分歧,又想到太宰▯德行确实合乎善良正直,声望显著,为众人所瞻仰;每逢关系大义的节义之事,总是成为社稷宗盟的先导。张方接受他的指教,为国家尽节。往年的举动,他已经抱定有死无二的决心。这正是太宰的良将、陛下的忠臣。只是他本性刚强坚毅,不懂得变通,于是坚持以前的意志,已经导致纷乱。然而退一步思考,既然这是他不可改变的节操,又担心事情反转以后被天下人责罪,所以没有立即向西返回。推究事情的根本,实际上没有什么值得深责的。我听说前代明主从来没有不保全护佑功臣,使福泽流传给子孙的。自中间以来,陛下的功臣竟没有一个能够保全,这不只是人才都低劣,实际上是他们遭祸的原因来自朝廷策略失当,不能彼此容忍宽恕。因为一时的过错,便丧失多年积累的功勋,既违背《周礼》议论功劳的典制,也使天下人不敢再为陛下尽忠。臣等这些话,哪里只是为了张方一人,实在是为社稷作长远打算,希望功臣能够长久保有富贵。臣愚以为,应当把关右地区的重任委托给太宰;一方的重要事务,以及州郡以下的选举任用,都一律听从他的裁定。朝廷的大事,如兴废、损益,也每每向他咨询。这就是二伯巡行述职、周公和召公分治陕地的意义,陛下如今也可以在当世实行。派遣张方返回他的郡国,使各位诸侯申明志向,及时安定王室。张方所加的官职,请全部照旧保留。这样忠臣义士就会受到劝勉,功臣也一定能够保全。司徒戎是异姓中的贤者,司空越是公族中的望重之人;二人都忠于国家、爱护君主,谨慎恭敬,适宜主持机要事务,可以把朝政委托给他们。安北将军王浚是辅佐晋室功臣的后代,亲身履行正道,忠诚正直清廉,远近都推重他。像今天这样的大规模行动,确实有安定社稷的功勋,这就是臣等为之叹息、归结赞誉的原因。王浚应当特别加以尊崇重用,以满足众人的期望,于是安抚幽州、朔方,长久成为北方藩屏。臣等竭尽力量守卫城池,作为屏障保护皇室,陛下垂衣拱手而治,天下自然归于正道。这样,四祖的事业必定比今天更加兴盛,日月的光辉也会由昏暗重新变得明亮。请求陛下再三思量,明察臣所说的话。又请把臣这篇表章向西传示给太宰。(《晋书·范阳王▯传》,与东平王▯、镇东将军周馥等共同上言。按:篇末说“可以臣表西示太宰”,可见这篇确实是表章。) ◇又上表为成都王颖申理 ◎彭城王▯ ▯名安,字伟德,是宣帝弟弟司马馗的玄孙。起初作为高密王的嗣子,后来到彭城王雄时,因逃奔苏峻而被诛杀,他便重新入继本宗。授国子祭酒,加授散骑常侍,升任大宗正、秘书监。因患风病改任光禄大夫,兼领大宗师。病重后解除职务,咸康八年去世。追赠散骑常侍、金紫光禄大夫,有文集二卷。◇上言应当下诏建作乐贤堂佛像颂 乐贤堂中有先帝亲手绘制的佛像,经历了寇乱,但这座堂仍然保存,应当下诏制作颂文。(《御览》六百五十七引《晋书》。皇帝把这件事交付群臣讨论,后来因蔡谟的意见而搁置。又见《晋书·蔡谟传》。) ◎谯王承 承字敬才,是宣帝弟弟、魏中郎将司马进的孙子,授奉车都尉,奉朝请,逐渐升任广威将军、安夷护军,镇守安定。惠帝末年授游击将军,永嘉年间为避乱渡过长江。元帝镇守扬州时,任命他为军谘祭酒。愍帝征召他任龙骧将军,他没有赴任。元帝为晋王后,承奉制诏承袭父亲逊的爵位为谯王。太兴初年授屯骑校尉,加辅国将军,兼任左军将军,加授散骑常侍。不久出任监湘州诸军事、南中郎将、湘州刺史,被王敦的部将魏▯等攻打。城池陷落后,荆州刺史王е奉王敦命令将他杀死。王敦之乱平定后,追赠车骑将军,谥号闵。
◇答安南将军甘卓书季思足下:劳於王事。天纲暂圮,中原丘墟。四海义士,方谋克复,中兴江左,草创始尔,岂图恶逆萌自宠臣。吾以暗短,托宗皇属。仰豫密命,作镇南夏,亲奉中诏,成规在心。伯仁诸贤,扼腕歧路,至止尚浅,凡百茫然。豺狼易惊,遂肆丑毒,闻知骇踊,神气冲越。子来之义,人思自百,不命而至,众过数千.诚足以决一旦之机,摅山海之愤矣。然迫於仓卒,舟楫未备,魏▯李恒,寻见围逼,是故事与意违,志力未展。猥辱来使,深同大趣;嘉谋英算,发自深衷。执读周复,欣无以量。足下若能卷甲电赴,犹或有济;若有孤疑,求我枯鱼之肆矣。兵闻拙速,未睹工迟。季思足下,勉之勉之!书不尽意,绝笔而已。(《晋书·谯王承传》)◎谯王无忌无忌字公寿,承子,嗣封谯王。咸和中拜散骑侍郎,累迁屯骑校尉、中书、黄门侍郎,建元初迁散骑常侍,转御史中丞,出为辅国将军、长沙相。又领江夏相,寻转南郡、河东二郡太守,以从平蜀功进前将军。永和六年薨,赠卫将军,谥曰烈王。有集九卷。◇圆竹扇赋止若垂棘曜匣,游若羲和朝征。静无为而虚寂,动感通而风生。(《书钞》一百三十四)◇京兆府君迁主议诸儒谓太王王季迁主藏於文武之祧,如此,府君迁主宜在宣皇帝庙中。然今无寝室,宜变通而改筑,又殷袷太庙,征西东面。(《宋书·礼志三》)◇王允之表郡与祖名同乞改授议春秋之义,不以家事辞王事,是上之行乎下也。夫君命之重,固不得崇其私,又国之典宪,亦无以祖名辞命之制也。(《通典》一百四。咸康八年,诏以王允之为卫将军会稽内史。允之表郡与祖会名同,乞改授。诏曰:「祖讳孰若君命之重邪,下八座详之。」给事黄门侍郎谯王无忌议以为。)◎谯王恬恬字元愉,无忌子,嗣封谯王。拜散骑侍郎,累迁散骑常侍、黄门郎、御史中丞。简文即位,迁右卫将军,司雍秦梁四州大中正,拜尚书,转侍中,领右卫将军,补吴国内史,又领太子詹事。孝武时复为御史中丞,拜都督兖青冀幽并扬州之晋陵徐州之南北郡军事,领镇北将军、假节兖青二州刺史。太元十五年薨,赠车骑将军,谥曰敬王。◇丧遇闰议夫闰非正数,故附前月为称。至於月也,岂得为一。臣请以宿度论之。闰所附月尽之夕,宁犹见乎?又闰之初,岂不始魄。以兹言之,可不为两月邪?无是月正数耳,非无此月也。若用闰详,则亏二十五月之大断,失周忌之正典。出於祥月,非卜远日之谓。二三无据,义实致疑,愚谓正周而除,於礼为允。(《通典》一百,御史中丞谯王恬议。)◎谯王尚之尚之字伯道,恬子,为秘书郎,迁散骑侍郎,出为振威将军广陵相。寻嗣,封谯王,为骠骑谘议参军。以讨王恭功,拜建威将军、豫州剌史、假节,寻进号前将军,讨桓玄,兵溃被擒,斩於建康市。安帝反正,追赠卫将军,谥曰忠王。
译◇答安南将军甘卓书 季思足下:您辛劳于王室事务。天纲暂时崩坏,中原成为废墟。四海义士正在谋划克复,中兴江左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哪里料到祸害竟从受宠的大臣中萌生。我才智暗昧短浅,却寄身于宗室皇亲之列。仰仗预先接受的密令,镇守南方,亲自奉行中诏,既定的谋划都在心中。伯仁等贤士在歧路上扼腕叹息,刚刚到达,众事都茫然无绪。豺狼容易受惊,于是肆意施行丑恶毒害;听闻此事后惊骇跳动,精神气血几乎冲越而出。百姓主动前来效力的义举,人们的心意百倍于往常,不用下令便来了几千人,确实足以决定一时的战机,抒发山海般深重的愤恨。然而事情发生得仓促,船只尚未准备好,魏▯、李恒又很快遭到围困,所以事情与原先意图相违,志向和力量都没有施展。承蒙您屈尊派来使者,我深深赞同您的大旨;高明的谋略和英明的计算,都是发自内心。反复捧读来信,欣喜之情无法估量。您若能卷起铠甲、像闪电一样赶来,也许还能够成功;如果再有狐疑,就只能来我这里的枯鱼之肆了。用兵只听说要拙于求工而争取迅速,没有见过精巧而迟缓的做法。季思足下,努力,努力!书信不能完全表达心意,至此搁笔。(《晋书·谯王承传》) ◎谯王无忌 无忌字公寿,是承的儿子,承袭封为谯王。咸和年间授散骑侍郎,屡次升任屯骑校尉、中书侍郎、黄门侍郎;建元初年升任散骑常侍,转任御史中丞,出任辅国将军、长沙相。又兼任江夏相,不久转任南郡、河东二郡太守;因跟随平定蜀地的功劳升任前将军。永和六年去世,追赠卫将军,谥号烈王。有文集九卷。◇圆竹扇赋 静止时,仿佛垂棘美玉照耀着匣子;运动时,仿佛羲和驾车早晨出行。安静不动时空虚寂静,扇动起来便感应相通而生出清风。(《书钞》一百三十四) ◇京兆府君迁主议 诸位儒者认为,太王、王季的神主迁入文王、武王的祧庙中收藏;照此看来,府君的迁主应当安置在宣皇帝庙中。然而如今没有寝室,应当变通办法重新修筑;又应在太庙举行殷祭,并让征西将军面向东方而立。(《宋书·礼志三》) ◇王允之上表说郡名与祖父名相同,请求改授官职的议论 《春秋》的义理认为,不能以家事推辞王事,这是上级施行于下级的原则。君主命令的重大,本来就不能因为尊重个人私事而违背;国家的典章法令,也不能以祖父的名字为理由来推辞任命制度。(《通典》一百四。咸康八年,诏令王允之任卫将军、会稽内史。王允之上表说,会稽郡名与祖父王会的名相同,请求改授官职。诏书说:“祖父的名讳哪里比君主命令更重要呢?交给八座官员详细议论。”给事黄门侍郎谯王无忌议论认为如此。) ◎谯王恬 恬字元愉,是无忌的儿子,承袭封为谯王。授散骑侍郎,屡次升任散骑常侍、黄门郎、御史中丞。简文帝即位后,升任右卫将军,任司、雍、秦、梁四州大中正,授尚书,转任侍中,兼领右卫将军,补任吴国内史,又兼任太子詹事。孝武帝时再次任御史中丞,授都督兖、青、冀、幽、并、扬州以及晋陵、徐州南北诸郡军事,兼领镇北将军,假节,任兖州、青州刺史。太元十五年去世,追赠车骑将军,谥号敬王。◇关于丧期遇闰月的议论 闰月不是正月数,所以附在前一个月之后来称说。至于月份,难道能把它算作一个月吗?臣请求按照月宿运行的度数来论定。闰月所附的月份到了月底的夜晚,难道还能看见它吗?又在闰月开始的时候,难道不是刚刚出现月魄吗?由此来说,难道可以不把它算作两个月吗?只是它不属于正月的正式数目,并不是没有这个月。若采用闰月的说法详加推算,就会损失二十五个月的大断丧期,失去周代忌日的正典。说它出现在祥月,并不是选择遥远日期的意思。这些说法都没有依据,义理上确实令人疑惑。臣愚以为,满正周之期后除丧,在礼制上是合适的。(《通典》一百,御史中丞谯王恬议。) ◎谯王尚之 尚之字伯道,是恬的儿子。任秘书郎,升任散骑侍郎,出任振威将军、广陵相。不久承袭封为谯王,任骠骑谘议参军。因讨伐王恭有功,授建威将军、豫州刺史、假节,不久进号前将军;讨伐桓玄时,军队溃败,被擒获,在建康市斩首。安帝恢复帝位后,追赠卫将军,谥号忠王。
◇与张新安论孔释书佛教以罪福因果,有若影响。圣言明审,令人寒心。然自上古帝皇,文武孔周,典谟训诰,靡不周备,未有述三世显叙报应者也。彼众圣皆穷理尽性,照晓物缘,何得忍视陷溺,莫肯援接,曾无一言,示其津迳。且钓而不纲,弋不射宿,博硕肥遁,上帝是享。以此观之,盖所难了。想二三子扬扌▯而陈,使划然有证,祛其惑焉。(《弘明集》十二)◎司马休之休之字季预,尚之弟,以讨王恭功拜龙骧将军襄城太守,镇历阳。为桓玄所败,奔於慕容超,闻义兵起南归。武陵王遵承制以为荆州刺史,镇江陵,复为桓振所败。徵拜後将军、会稽内史。卢循入寇,加督浙江东五郡军事,坐事免。及刘毅诛,复为都督荆雍梁陈宁益六州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假节,与雍州刺史鲁宗之谋讨刘裕,为裕所败,奔於姚兴。兴死,依姚泓。泓灭,将奔於魏,未至道死。◇上表谢罪文思不能聿修,自诒罪戾,忧惧震惶,惋愧交集。臣御家无方,威训不振,致使子侄愆法,仰负圣朝,悚赧兼怀,胡颜自处。请解所任,归罪阙庭。(《晋书·司马休之传》。以兄子文思为乱,上疏。案:《宋书·武帝纪中》,休之上表自陈云:「裕远送文思,臣顺其此旨,表送章节。」则以此疏为表,今从之。)◇上表自陈臣闻运不常一,治乱代有,阳九既谢,圯终则泰。昔篡臣肆逆,皇纲绝纽,卜世未改,鼎祚再隆。太尉臣裕威武明断,首建义旗,除荡元凶,皇居反正。布衣匹夫,匡复社稷,南剿卢循,北定广固,千载以来,功无与等。由是四海归美,朝野推崇。既位穷台牧,权倾人主,不能以道处功,恃宠骄溢。自以酬赏既极,便情在无上,刑戮逆滥,政用暴苛。问鼎之迹日彰,人臣之礼顿缺。陛下四时膳御,触事县空,宫省供奉,十不一在。皇后寝疾之际,汤药不周,手与家书,多所求告。皆是朝士共所闻见,莫不伤怀愤叹,口不敢言。前扬州刺史元显第五息法兴,桓玄之衅,逃远於外,王路既开,始得归本。太傅之胤,绝而复兴,凡在有怀,谁不感庆。裕吞噬之心,不避轻重,以法兴聪敏明慧,必为民望所归,芳兰既茂,内怀憎恶,乃妄扇异言,无罪即戮。大司马臣德文及王妃公主,情计切逼,并狼狈请命。逆肆祸毒,誓不矜许,冤酷之痛,感动行路。自以地卑位重,荷恩崇大,乃以庶孽与德文嫡婚,致兹非偶,实由威逼。故卫将军刘毅、右将军刘藩、前将军诸葛长民、尚书仆射谢混、南蛮校尉郗僧施,或盛勋德胤,令望在身,皆社稷辅弼,协赞所寄,无罪无辜,一旦夷灭。猜忍之性,终古所希。臣自惟门户衰破,赖之获存,皇家所重,终古难匹。是以公私归冯,事尽祗顺。再授荆州,辄苦陈告,自以才弱位隆,不宜久荷分陕,屡求解任,必不见听。前经携侍老母,半家俱西,凡诸子侄,悉留京辇。臣兄子谯王文思,虽年少常人,粗免咎悔,性好交游,未知防远,群丑交构,为其风声。裕遂翦戮人士,远送文思。臣顺其此旨,表送章节,请废文思,改袭大宗,遣息文宝送女东归。自谓推诚奉顺,理不过此。岂意裕苞藏祸心,遂见讨伐,加恶文思,构生众衅。群小之言,远近▯尊▯沓,而臣纯愚,暗信必谓不然。寻臣府司马张茂度狼狈东归,南平太守檀范之复以此月三日委郡叛逆,寻有审问,东军已上。裕今此举,非有怨憎,正以臣王室之干,位居藩岳,时贤既尽,唯臣独存,规以翦灭,成其篡杀。镇北将军臣宗之、青州刺史臣敬宣,并是裕所深忌惮,欲以次除荡,然後倾移天日,於事可易。今荆、雍义徒,不召而集,子来之众,其会如林,岂臣无德所能绥致。盖七庙之灵,理贯幽显。辄授文思振武将军、南郡太守,宗之子竟陵太守鲁轨进号辅国将军。臣今与宗之亲御大众,出据江津,案甲抗威,随宜应赴。今绛旗所指,唯裕兄弟父子而已。须克荡寇逆,寻绩驰闻。由臣轻弱,致裕凌横,上惭俯愧,无以厝颜。(《宋书·武帝纪》中。义熙十一年,收休之子文宝、兄子文祖,并於狱赐死,率众军西讨,休之上表自陈。)
卷十六◎司马彪彪字绍统,宣帝从子高阳王睦之长子。魏时拜骑都尉,泰始中为秘书郎,转丞後拜散骑侍郎。惠帝末卒,有《续汉书》八十三卷,《九州春秋》十卷,《庄子注》二十一卷,《战略》(《隋志》作《兵记》。二十卷,集四卷。)
译◇与张新安讨论孔子和佛教的书信 佛教以罪与福的因果关系为说,仿佛影子随形、回声应声一样明确。圣人的言论明白审慎,令人心寒。然而从上古帝王以来,文王、武王、孔子、周公的典章、谋议、训诫、诰命,没有不周全完备的,却从未有人阐述三世之间报应的明显次序。那些众多圣人都穷尽事理、尽知本性,洞察万物的因缘,怎么会忍心看着人陷入沉溺,却没有一个肯伸手援救,甚至连一句话也不说,来指示他们渡过的道路呢?况且垂钓不用大网捕捞,射鸟不射夜宿之鸟,博取硕大肥美的猎物而退避,上帝尚且享用祭祀。由此看来,这件事大概很难解释清楚。希望诸位再三申说阐发,使它一下子显现出证据,消除我的疑惑。(《弘明集》十二) ◎司马休之 休之字季预,是尚之的弟弟。因讨伐王恭有功,授龙骧将军、襄城太守,镇守历阳。被桓玄击败后,逃奔慕容超;听说义军兴起,便向南归来。武陵王遵奉制诏任命他为荆州刺史,镇守江陵,又被桓振击败。征召授后将军、会稽内史。卢循入侵时,加督浙江东部五郡军事,因事获罪被免职。刘毅被诛杀后,又任都督荆、雍、梁、陈、宁、益六州军事、平西将军、荆州刺史、假节;与雍州刺史鲁宗之谋划讨伐刘裕,被刘裕击败,逃奔姚兴。姚兴死后,依附姚泓。姚泓灭亡时,准备逃奔魏国,还未到达途中便死去。◇上表谢罪 文思不能修养德行,自己招来罪过,忧虑恐惧、震惊惶恐,惋惜惭愧交织在一起。臣治理家庭没有方法,威严教训不能振作,以致子侄触犯法律,仰面辜负圣朝,惊惧羞惭同时充满心中,还有什么脸面自处?请解除臣所任职务,让臣回到朝廷接受罪责。(《晋书·司马休之传》。因兄长之子文思作乱而上疏。按《宋书·武帝纪中》,休之上表自陈说:“刘裕远远送来文思,臣顺从他的旨意,上表送交符节。”可见这篇应当是表,今依此。) ◇上表自陈 臣听说,时运不会永远处于同一状态,治乱交替出现;阳九之厄既已过去,倾覆之后终将转为安泰。从前篡逆之臣肆意作乱,皇纲断绝,然而天命所定的世数尚未改变,帝王的国运再次兴隆。太尉臣刘裕凭威武和明断,首先树立义旗,铲除元凶,使皇帝重新居于正位。他本是平民匹夫,却匡正恢复社稷,南征讨平卢循,北伐平定广固,千年以来,功劳没有人能与他相比。因此四海归美,朝野推崇。他既然位居台司牧守之极,权力超过君主,却不能以正道处置功劳,依恃宠信而骄纵过度。自认为赏赐已经达到极点,便产生了追求至高无上的心思,刑罚诛戮悖逆滥用,政令暴虐苛刻。图谋篡夺帝位的迹象日益明显,做臣下应有的礼节顿时缺失。陛下四时的膳食供奉,遇到事情便悬空废置;宫省中的供奉,十件中没有一件能够完备。皇后卧病时,汤药供应不周;她亲自写信给家人,多次有所请求和告求。这些都是朝廷官员共同听闻看见的,没有人不伤心愤慨,却都不敢开口。前扬州刺史元显的第五个儿子法兴,因桓玄作乱而逃亡在外;王室道路重新开通后,才得以回到故乡。太傅的后代断绝后又重新兴盛,凡是有感情的人,谁不感到庆幸?刘裕却怀有吞噬之心,不顾轻重,因为法兴聪明机敏,必定会成为百姓所归附的对象,像芬芳的兰花已经茂盛,便在内心产生憎恶,于是无端煽动异议,竟把无罪之人杀死。大司马臣德文以及王妃、公主,情势和计策都受到急迫逼逼,狼狈地请求保全性命。刘裕凶逆地肆意施加祸害,发誓绝不怜悯宽许,冤屈残酷的痛苦,连过路人都为之感动。他自认为地位低微而权位重大,承受的恩宠尊崇极其深厚,于是把庶出的女儿嫁给德文的嫡子,造成这桩不相称的婚姻,实在是由于威逼所致。因此,故卫将军刘毅、右将军刘藩、前将军诸葛长民、尚书仆射谢混、南蛮校尉郗僧施,有的功勋显著、出身高贵,有的声望名誉卓著,都是辅佐社稷的大臣,寄托着协助赞襄之任,却无罪无辜地在一日之间被消灭。这种猜忌残忍的性情,是古往今来极少见的。臣下自己想到,家门衰败破落,依赖皇家才得以保存;皇家所给予的重恩,千古以来难以匹敌。因此无论公事私事都归心奉承,所办一切都恭敬顺从。再次授任荆州刺史时,臣总是苦苦陈情推辞,自认为才能微弱而职位尊贵,不宜长久担当分陕之任,多次请求解除职务,却始终不被允许。先前曾携侍老母,半数家属一同西行;至于各位子侄,则全都留在京城。臣的兄长之子谯王文思,虽然年少而只是平常人,勉强可以免于过失后悔;他生性爱好交游,不知道防范疏远,群小便相互构陷,制造关于他的声誉。刘裕于是杀戮有关人士,把文思远远送走。臣顺从他的旨意,上表送去奏章,请求废黜文思,改由大宗承袭,并派儿子文宝送女儿回到东边。臣自认为推诚奉顺,按道理也不过如此。哪里想到刘裕包藏祸心,竟然前来讨伐,又加重文思的罪恶,罗织出许多事端。群小的言论远近纷纷传播,而臣纯朴愚钝,暗中相信了他们,始终认为事情不会如此。不久,臣府司马张茂度狼狈逃回东边,南平太守檀范之又在本月三日弃郡叛逆,不久便得到审问,东军已经上路。刘裕如今这样做,并不是因为对臣有怨恨憎恶,正是因为臣是王室的栋梁,身居藩镇岳牧之位;当时贤之士已经除尽,唯独臣还存在,他打算把臣杀掉,以成就自己的篡夺和杀戮。镇北将军臣宗之、青州刺史臣敬宣,也都是刘裕深深忌惮的人,他想依次把他们除掉,然后倾覆皇统、改移天日,事情就容易办成了。如今荆州、雍州的义士,不待召集便自行聚集;像儿女奔赴父母一样前来的民众,聚集起来多如树林,这哪里是臣没有德行却能够安抚招致的呢?大概是七庙神灵的庇佑,使道理贯通于幽明之间。臣擅自授文思为振武将军、南郡太守,宗之的儿子竟陵太守鲁轨进号辅国将军。臣如今同宗之亲自统率大军,出兵占据江津,整顿兵甲,抗拒威势,随时相机应战。现在绛色军旗所指向的,只有刘裕兄弟父子而已。等到能够扫平盗寇叛逆,便把战功迅速上报。由于臣软弱无能,致使刘裕横行凌辱,上对天子惭愧,下对自身羞惭,实在无颜立身。(《宋书·武帝纪》中。义熙十一年,收捕休之的儿子文宝、兄长之子文祖,一并在狱中赐死,率领众军向西讨伐,休之上表自陈。) 卷十六 ◎司马彪 司马彪,字绍统,是宣帝的侄孙、高阳王司马睦的长子。魏代授任骑都尉,泰始年间任秘书郎,转任秘书丞,后来授任散骑侍郎。惠帝末年去世。有《续汉书》八十三卷、《九州春秋》十卷、《庄子注》二十一卷、《战略》二十卷,文集四卷。(《隋书·经籍志》作《兵记》。)
◇驳祀六宗表臣以为帝在于类,则▯者非天;山川属望,则海岱非宗。宗犹包山,则望何秩焉?伏与歆逵失其义也。六合之间,非制典所及。六宗之数,非一位之名。阴阳之说,又非义也。并五纬以为一,分文昌以为二。箕毕既属於长,风师、雨师复特为位。玄之失也,安国案祭法为宗,而除其天地於上,遗其四方於下,取其中以为六宗。四时寒暑,日月众星,并水旱所宗者八,非但六也。《传》曰:「山川之神则水旱厉疫之灾於是乎▯之。日月星辰之神,则雪霜风雨之不时於是乎▯之。」又曰:龙见而雩,如此。▯者,祀日月星辰山川之名;雩者,周人四月祭天求雨之称也。雪霜之灾,非夫▯之所禳;雩祭之礼,非正月之所祈。周人之後说有虞之典,故於学者未尽喻也。且类於上帝,即礼天也;望於山川,▯所及也。案《周礼》云:「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物。」又曰:「兆五帝於四郊,四类四望亦如之,无六宗之兆。」《祭法》云:「祭天,祭地,祭时,祭寒暑日月星,祭水旱,祭四方,及山林、川泽、丘陵,能出云为风雨,见怪物。」皆是。有天下者祭百神,非此族也,不在祀典,复无六宗之文,明六宗所▯,即《祭法》之所及,《周礼》之所祀,即《虞书》之所宗,不宜特复立六宗之祀也。《春官》大宗伯之职,掌玉作六器,以礼天地四方。以苍璧礼天,以黄琮礼地,以青圭礼东方,以赤璋礼南方,以白琥礼西方,以玄、璜礼北方。天宗,日月星辰寒暑之属也;地宗,社稷五祀之属也;四方之宗者,四时五帝之属也。如此,则群臣咸秩而无废,百礼遍修而不渎,於理为通。(《续汉·祭祀志中》注。晋武帝初,司马绍统表驳之云云。案:《晋书·司马彪传》:泰始初,武帝亲祠南郊,彪上疏定议,在《郊祀志》。今《晋书》无《郊祀志》,惟《礼志》上载彪二语,盖本传所指,乃旧《晋书》也。)
◇与山巨源书根枝失据,托命此别,告求矜愍,许见赈恤。穷人易感,悲喜兼怀。承命之後,情过挟纩。(《御览》四百八十六)◇续汉书叙「先王立史官以书时事,载善恶以为沮劝,撮教世之要也。是以《春秋》不修,则仲尼理之;《关雎》既乱,则师挚修之。前哲岂好烦哉,盖不得已故也。汉氏中兴,讫於建安,忠臣义士亦以昭著,而时无良史,记述烦杂,谯周虽已删除,然犹未尽,安顺以下,亡缺者多。」彪乃讨论众书,缀其所闻,起於世祖,终於孝献,编年二百,录世十二,通综上下,旁贯庶事,为纪、志、传凡八十篇,号曰《续汉书》。(《晋书·司马彪传》)
◇续汉书光武纪论昔羿浞篡夏数十年,少康生为仍牧正,能修德复夏,厥勋大矣。然尚有旅田及靡有鬲内外之助。至於光武,承王莽起自匹庶,一民尺土,靡有凭焉。发迹於昆阳,以数千屠百万,非胆智之主,孰能堪之。讨贼平乱,克复炎汉,号称中兴者,无以加之矣。中国既定,柔远以德。爱慎人命,下及徭役。武功既备,抗文德,修经术,勋绩宏矣。(《御览》九十)
译◇驳斥祭祀六宗的奏表 臣认为,天子在郊外举行类祭,那么禋祭所祭的就不是天;山川归属于望祭,那么海、岱就不是宗祭的对象。宗祭尚且包含山岳,望祭又怎会另有等级呢?臣私下认为刘歆、杜逵失去了其中的意义。六合之内,并不是典制所能完全规定的范围;六宗这个数目,也不是指一个神位的名称。把阴阳作为六宗的解释,同样不合义理。把五纬合在一起算作一宗,把文昌分为两宗;箕、毕既然已经属于风伯、雨师,风师、雨师又另立神位,这是玄的错误。安国依据《祭法》把它解释为宗祭,却把上面的天地除去,把下面的四方遗漏,只取中间的部分作为六宗。四时、寒暑、日月、众星,加上水旱所祭的对象,已经有八类,并不只是六类。《左传》说:“山川之神,水旱、厉疫之灾便在这里禳解;日月星辰之神,雪霜、风雨失时便在这里禳解。”又说:“龙星出现时便举行雩祭。”像这样,禳祭是祭祀日月星辰、山川的名称;雩祭,是周人在四月祭天求雨的称呼。雪霜造成的灾害,不是禳祭所能消除的;雩祭的礼仪,也不是正月所祈求的。周人以后用这些说法解释有虞氏的典制,所以后来的学者没有完全明白。况且在上帝前举行类祭,就是礼敬上天;在山川前举行望祭,就是禳祭所涉及的范围。考察《周礼》说:“昊天上帝、日月星辰、司中、司命、风师、雨师、社稷、五祀、五岳、山林川泽、四方百物。” 《周礼》又说:“在四郊为五帝设置神兆,四类、四望也同样如此,并没有设置六宗神兆。”《祭法》说:“祭祀天,祭祀地,祭祀四时,祭祀寒暑、日月、星辰,祭祀水旱,祭祀四方,以及祭祀山林、川泽、丘陵和能够生云、兴风雨、出现怪异之物的地方。”这些都包括在内。拥有天下的人祭祀百神,并不只是这一类;它们不在这段祀典中,也没有另立六宗的文字。这说明六宗所禋祭的,正是《祭法》所涉及的对象、《周礼》所祭祀的对象,也就是《虞书》所说的宗祭对象,不应再特别设置六宗祭祀。《春官·大宗伯》的职掌说,掌管用玉制作六种礼器,以礼敬天地四方:用苍璧礼敬天,用黄琮礼敬地,用青圭礼敬东方,用赤璋礼敬南方,用白琥礼敬西方,用玄璜礼敬北方。天宗,是日月星辰、寒暑一类;地宗,是社稷、五祀一类;四方之宗,是四时、五帝一类。这样一来,群神都得到相应的祭祀而没有废缺,各种礼仪都得到周遍修治而不至于亵渎,在道理上是贯通的。(《续汉书·祭祀志中》注。晋武帝初年,司马绍统上表驳斥祭祀六宗之说,内容如此。考察《晋书·司马彪传》:泰始初年,武帝亲自到南郊祭祀,司马彪上疏议定礼制,载于《郊祀志》。如今《晋书》没有《郊祀志》,只有《礼志》上记载司马彪的两句话,大概《司马彪传》所指的是旧《晋书》。◇给山巨源的信 我的家族根基已经失去凭依,只能把性命托付给这次分别;写信告诉您,请求您怜悯,允许您救济抚恤我。穷困之人容易感动,悲哀和喜悦一同萦怀。承蒙您的命令以后,情意比赠送寒衣还要深厚。(《太平御览》卷四百八十六) ◇《续汉书叙》“先王设置史官来记载当时的事情,记录善恶,以此进行劝阻和鼓励,概括教化世人的要旨。因此《春秋》没有修成,仲尼便整理它;《关雎》的乐章已经失调,乐师挚便修治它。前代贤哲难道喜欢烦琐吗?大概是不得已罢了。汉朝中兴以后,直到建安年间,忠臣义士也都有显著事迹,但当时没有优秀史官,记载叙述繁杂;谯周虽然已经删削,然而仍未尽善。安帝、顺帝以来,散佚残缺的地方很多。”司马彪于是考订各家史书,联缀自己所听闻的史实,从世祖写起,到孝献帝结束,编年二百年,记载十二世,贯通上下,旁及各种事务,写成《纪》《志》《传》共八十篇,名为《续汉书》。(《晋书·司马彪传》) ◇《续汉书·光武纪》论 过去,羿浞篡夺夏朝,持续了几十年;少康出生后担任仍地的牧正,能够修养德行、复兴夏朝,他的功勋很大。然而他尚且还有旅田以及靡、鬲内外力量的帮助。至于光武帝,承受王莽篡位之后的局势,从平民中起兵,没有一个民众、没有一尺土地可以凭借。他在昆阳发迹,以数千人击败百万大军,若不是有胆略和智慧的君主,谁能承受这样的局面?讨伐贼乱,恢复炎汉,号称中兴,没有什么能超过他了。中原安定以后,以德安抚远方,爱惜并谨慎对待人命,甚至减轻徭役。武功已经完备,又崇尚文德,修治经术,功勋业绩真是宏大。 (《太平御览》卷九十)
◇和帝纪论孝和年十四,能折外戚骄横之权,即昭帝毙上官之类矣。朝政遂一,民安职业,勤恤本务,苑囿希幸,远夷稽服,四域开泰,郡国言符瑞八千馀品,咸惧虚妄,抑而不宣云尔。(《御览》九十一)◎新野王歆歆字弘舒,扶风王骏子,太康中封新野县公。赵王伦篡位,以为南中郎将。寻从齐王ぁ举义,以功进封新野郡王,迁使持节、都督荆州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襄阳。太安元年,张昌反,遇害,追赠骠骑将军。谥曰庄王。◇上言张昌反状妖贼张昌刘尼,妄称神圣,犬羊万计,绛头毛面,挑刀走戟,其锋不可当。请台敕诸军,三道救助。(《晋书·张昌传》)◎汝南王亮亮字子翼,宣帝第四子。仕魏为散骑侍郎,封万岁亭侯,拜东中郎将,进封广阳乡侯,免。寻拜左将军,加散骑常侍,假节监豫州军事,五等建。改封祁阳伯,转镇西将军。武帝受禅,封扶风郡王,持节、都督关中雍凉诸军事,坐事贬为平西将军,免。寻拜抚军将军,延宁初进卫将军,加侍中。三年徙封汝南王,出为镇南大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开府,寻徵为侍中、抚军大将军,领後军将军,迁太尉,录尚书事,领太子太傅。武帝寝疾,以为大司马、大都督、督豫州诸军事,出镇许昌。元康初徵为太宰,与太保卫▯辅政。贾后矫诏,使楚王玮杀之。玮诛,追复爵位,谥曰文成王。◇日蚀上言三司之任,天地人也。乾道不普,故水旱为灾;人伦失叙,故奸凶不禁。乃者荆州之城,妖▯仍兴。任城国都水流变赤。近三朝之始,日有蚀之。孟阳节过,坚冰未消。臣等琐才,叨据高位,可谓小人而乘君子之器,宜就显戮,以答天意。谨免冠徒跣上所假章绶。(《北堂书钞》五十引《晋八王故事》。太康七年正旦日蚀,诏公卿大臣,各上封事,其咎安在,汝南王亮与司徒舒、司空▯上言。诏使冠履勿复通表。)◇奏议刑法夫礼以训世,而法以整俗,理化之本,事实由之。若断不断,常轻重随意,则王宪不一,人无所错矣。故观人设教,在上之举;守文直法,臣吏之节也。臣以去太康八年,随事异议。周悬象魏之书,汉咏画一之法,诚以法与时共,义不可二。今法素定,而法为议,则有所开长。以为宜如颂所启,为永久之制。(《晋书·刑法志》。刘颂为三公尚书,又上疏云云。诏下其事,太宰汝南王亮奏。)◎琅邪王亻由▯字子将,宣帝第五子,魏时封南安亭侯,进东武乡侯,五等建,封南皮伯。武帝受禅,封东莞郡王,出为镇东大将军、假节、徐州诸军事,改封琅邪王。平吴後,并督青州,加侍中,进大将军,薨,谥曰武王。◇表山简从事中郎缺用第三品,中散大夫河内山简,清精履正,才识通济,品仪第三也。(《书钞》六十八引镇东大将军司马亻由表。)◎梁王彤彤字子徽,宣帝第八子。魏时封平乐亭侯,五等建,改封开平子。武帝受禅,封梁王,除北中郎将,督邺城守事。太康中代孔洵监豫州军事,加平东将军,镇许昌。寻代不邳王晃监青徐州军事,进号安东将军。元康初转征西将军,代秦王东都督关中军事,领护西戎校尉,加侍中。进督梁州,徵为卫将军,录尚书事,行太子太保。复为征西大将军,代赵王伦都督凉雍诸军事。屯好峙,徵拜大将军、尚书令、领军将军,录尚书事。永康初进太宰,守尚书令。赵王伦篡位,以为阿衡。伦诛,复为太宰,领司徒,代高密王泰为宗师。薨,谥曰灵王。改谥曰孝王。◇理马敦疏敦固守孤城,独当穷寇,以少御众,载离寒暑,临危奋节,保谷全城。而雍州从事,忌敦勋效,极推小疵,非所以褒奖元功。宜解敦禁劾,假授。(《文选》潘岳《马▯督诔》。)◎赵王伦伦字子彝,宜帝第九子。魏嘉平初封安乐亭侯,五等建,改封东安子,拜谏议大夫。武帝受禅,封琅邪郡王,行东中郎将、宣威将军,咸宁中改封赵王,迁平北将军,镇邺城,进安北将军。元康初迁征西将军,镇关中,徵拜车骑将军、太子太傅,领右军将军。永康初,自为使持节、大都督、中外诸军事相国加九锡,永宁元年,迁惠帝於金墉城,改元建始。篡位四月,齐王ぁ等举义,迎帝反正,赐死。◇矫诏废贾后中宫与贾谧等杀吾太子,今使车骑入废中宫。汝等皆当从命,赐爵关中侯。不从,诛三族。(《晋书·赵王伦传》。永康元年四矫诏敕三部司马。)◇迎惠帝复位诏吾为孙秀等所误,以怒三王。今已诛秀,其迎太上复位,吾归老于农亩。(《晋书·赵王伦传》。王舆以营兵七百馀人屯云龙门,使伦为诏。)◎齐王攸
译◇《和帝纪》论 孝和帝十四岁时,就能够折服外戚骄横的权势,这就像昭帝诛杀上官桀一类的事情。朝廷政权于是归于统一,百姓安于本业;皇帝勤勉体恤根本事务,很少临幸苑囿。远方夷族恭敬服从,四方境域开通安泰。郡国上报的符瑞有八千多种,都担心其中虚妄,因此压下不予公布,如此而已。(《太平御览》卷九十一) ◎新野王歆 歆,字弘舒,是扶风王司马骏的儿子。太康年间封为新野县公。赵王伦篡位时,任命他为南中郎将。不久跟随齐王[字迹不清]起兵义讨,因功进封新野郡王,升任使持节、都督荆州诸军事、镇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镇守襄阳。太安元年,张昌反叛,歆遇害,追赠骠骑将军,谥号庄王。◇上表说明张昌的叛乱情状 妖贼张昌、刘尼,妄自宣称神圣,聚集的徒众数以万计,头缠红巾、脸上涂毛,挥刀舞戟,锋芒不可抵挡。请朝廷下诏命各路军队,分三道前来救援。(《晋书·张昌传》) ◎汝南王亮 亮,字子翼,是宣帝的第四子。魏代任散骑侍郎,封万岁亭侯,授东中郎将,进封广阳乡侯,后来被免职。不久授左将军,加散骑常侍,假节,监理豫州军事;五等爵制建立后,改封祁阳伯,转任镇西将军。武帝受禅即位,封为扶风郡王,持节、都督关中雍凉诸军事;因事获罪,降为平西将军并免职。不久授抚军将军,延宁初年进任卫将军,加侍中。延宁三年改封汝南王,出任镇南大将军、都督豫州诸军事、开府;不久征召为侍中、抚军大将军,兼领后军将军,升任太尉,录尚书事,兼领太子太傅。武帝病重,任命他为大司马、大都督、督豫州诸军事,出镇许昌。元康初年征召为太宰,与太保卫[字迹不清]共同辅政。贾皇后假传诏令,让楚王玮杀死他。楚王玮被诛后,恢复他的爵位,谥号文成王。◇日食时上言 三司所承担的职责,象征天地人三才。天道不能普遍施行,所以水旱成为灾害;人伦失去次序,所以奸邪凶恶不能禁绝。近来荆州城中,妖异灾变接连发生;任城国都的水流变成红色。近来三朝开始时,太阳发生日食;孟春的节气已经过去,坚冰还没有消融。臣等才能微薄,却冒昧占据高位,可以说是小人却驾驭着君子的器物,应该接受公开诛戮,以回应上天的意旨。谨此摘下帽子,赤足上交皇上所赐的章绶。(《北堂书钞》卷五十引《晋八王故事》。太康七年正月初一发生日食,诏令公卿大臣各自密封上书,说明罪咎究竟在哪里;汝南王亮与司徒舒、司空[字迹不清]上言。诏令下达后,禁止他们再戴冠穿鞋上表。) ◇关于刑法的奏议 礼是用来教训世人的,法是用来整饬风俗的,这是治理教化的根本,实际事务都由此而出。如果应当裁断却不裁断,常常任意改变轻重,那么王法就不能统一,人民也无所适从。因此,观察人的情况而设立教化,是在上位者的作为;遵守成文法、正直地执行法律,是臣属官吏的操守。臣自太康八年以来,随事提出不同意见。周代把成文法悬挂在象魏,汉代歌咏统一的法律,确实是因为法律应当与时势共同变化,而法义不能有两套。如今法律一向已经确定,却又让人对法律进行议论,这就会有所启发和滋长。臣认为应当按照刘颂所启奏的意见办理,作为永久的制度。(《晋书·刑法志》。刘颂任三公尚书时,又上疏陈说此事。诏令把这件事交付议论,太宰汝南王亮上奏。) ◎琅邪王[字迹不清][字迹不清],字子将,是宣帝的第五子。魏代封南安亭侯,进封东武乡侯;五等爵制建立后,封南皮伯。武帝受禅即位,封东莞郡王,出任镇东大将军、假节、都督徐州诸军事,改封琅邪王。平定吴国以后,又兼督青州,加侍中,进任大将军,去世,谥号武王。◇举荐山简的表 从事中郎一职缺员,应当从第三品官中选用。中散大夫、河内人山简,品行清正精纯,才能见识通达而有济世之才,按品级仪制应列第三品。(《书钞》卷六十八引镇东大将军司马[字迹不清]的表。) ◎梁王彤 彤,字子徽,是宣帝的第八子。魏代封平乐亭侯;五等爵制建立后,改封开平子。武帝受禅即位,封梁王,授北中郎将,督理邺城守卫事务。太康年间代替孔洵监理豫州军事,加平东将军,镇守许昌。不久代替不邳王晃监理青州、徐州军事,进号安东将军。元康初年转任征西将军,代替秦王东都督关中军事,兼领护西戎校尉,加侍中。进而督理梁州,征召为卫将军,录尚书事,代理太子太保。又任征西大将军,代替赵王伦都督凉州、雍州诸军事。驻屯好峙,征召授任大将军、尚书令、领军将军,录尚书事。永康初年进任太宰,代理尚书令。赵王伦篡位,任用他为阿衡。赵王伦被诛后,复任太宰,兼领司徒,代替高密王泰任宗师。去世,谥号灵王,后来改谥为孝王。◇为马敦申理的奏疏 马敦固守孤城,独自抵御困窘的敌寇,以少数兵力抵抗多数敌军,历经严寒酷暑;面对危难奋力守节,保住粮谷,保全城池。然而雍州从事嫉妒马敦的功劳成效,极力推究细小过失,这不是褒奖大功臣的做法。应当解除对马敦的禁锢和弹劾,给予假节授任。(《文选》潘岳《马汧督诔》。) ◎赵王伦 伦,字子彝,是宣帝的第九子。魏嘉平初年封安乐亭侯;五等爵制建立后,改封东安子,授谏议大夫。武帝受禅即位,封琅邪郡王,代理东中郎将、宣威将军;咸宁年间改封赵王,升任平北将军,镇守邺城,进任安北将军。元康初年升任征西将军,镇守关中;征召授车骑将军、太子太傅,兼领右军将军。永康初年,自任使持节、大都督、中外诸军事、相国,加九锡。永宁元年,把惠帝迁往金墉城,改年号为建始。篡位四个月后,齐王[字迹不清]等起兵义讨,迎接惠帝恢复帝位,赵王伦被赐死。◇假传诏令废黜贾皇后 皇后与贾谧等人杀害了我的太子,现在派车骑将军领兵进入宫中废黜皇后。你们都应当服从命令,便可赐爵关中侯;不服从,就诛灭三族。(《晋书·赵王伦传》。永康元年,赵王伦四次假传诏令,命令三部司马。) ◇迎接惠帝复位的诏令 我是被孙秀等人误导,因而触怒了三王。如今孙秀已经被诛杀,你们应迎接太上皇复位,我将归隐田园养老。(《晋书·赵王伦传》。王舆率领七百多名营兵驻屯云龙门,让赵王伦发布诏令。) ◎齐王攸
攸字大猷,小字桃符,文帝第二子。出嗣景帝後,以从征王氵▯功封长乐亭侯。後袭景帝爵武阳侯,历散骑常侍、步兵校尉,五等建,改封安昌侯,迁卫将军。武帝受禅,封齐王,迁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转镇军大将军,加侍中,行太子少傅,咸宁二年代贾充为司空,太康三年迁大司马,都督青州诸军事。明年,遣就国,临行欧血死,谥曰献王。◇下齐国相令忝受思礼,不称惟忧。至於官人叙才,皆朝廷之事,非国所宜裁也。其令自上请之。(《晋书·齐王攸传》。国相上长史缺,典书令请求差选。攸下令。)◇下教诸吏慎刑夫先王驭世,明罚敕法,鞭扑作教,以正逋慢。且唐虞之朝,犹须督责。前欲撰次其事,使粗有常。惧烦简之宜,未审其要,故令刘、程二君详定。然思惟之,郑铸刑书,叔向不韪;范宣议制,仲尼讥之。令皆如旧,无所增损。其常节度所不及者,随事处决。诸吏各竭乃心,思同在公古人之节。如有所阙,以赖股肱匡救之规,庶以免负。(《晋书·齐王攸传》)◇藩王自选长史议昔圣王封建万国,以亲诸侯,轨迹相承,莫之能改。诚以君不世居,则人心偷幸;人无常主,则风俗伪薄。是以先帝深览经远之统,思复先哲之轨,分土画疆,建爵五等,或以进德,或以酬功。伏惟陛下应期创业,树建亲戚,听使藩国自除长吏。而今草创,制度初立,虽庸蜀顺轨,吴犹未宾,宜俟清泰,乃议复古之制。(《晋书·文六王齐王攸传》。诏议藩王令自选国内长史,攸奏议,报不许。)◇王昌前母服议礼记:「生不及祖父母、诸父昆弟,而父税丧,己则否,」诸儒皆以为父以他故子生异域,不及此亲存时归见之,父虽追服,子不从税,不责非时之恩也。但不相见,尚不服其先终,而况前母非亲所生,义不逾祖,莫往莫来,恩绝殊隔,而令追服,殆非称情立文之谓也。以为昌不宜追服。(《晋书·礼志》中。案:王昌事详前竟陵王▯文。)◇节省议臣闻先王之教,莫不先正其本。务农重本,国之大纲。当今方隅清穆,武夫释甲,广分休假,以就农业。然守相不能勤心恤公,以尽地利。昔汉宣叹曰:「与朕理天下者,惟良二千石乎!」勤加赏罚,黜陟幽明,於时翕然,用多名守。计今地有馀羡,而不农者众,加附业之人复有虚假,通天下谋之,则饥者必不少矣。今宜严敕州郡,检诸虚诈害农之事,督实南亩,上下同奉所务。则天下之谷可复古政,岂患於暂一水旱,便忧饥馁哉!考绩黜陟,毕使严明,畏威怀惠,莫不自厉。又都邑之内,游食滋多,巧伎末业,服饰奢丽,富人兼美,犹有魏之遗弊,染化日浅,靡财害谷,动复万计。宜申明旧法,必禁绝之。使去奢节俭,不奔农时,毕力稼穑,以实仓廪。则荣辱礼节,由之而生,兴化反本,於兹为盛。(《晋书·齐王攸传》。诏以比年饥馑,议所节省。攸奏,议云云。)
◇与山涛书太子中庶子,东宫显职,加侍接左右,诚宜得笃粹有行检之人。想悉尊意,必允众望也。(《艺文类聚》四十九、《御览》二百四十五)洗马今之清选,前後选文书才义也。(《书钞》六十六)武长嗣笃敏有器思,今东宫洗马缺。(同上)太子舍人夏后湛,秉心居正,理识明徵,应可郎也。(《书钞》一百六十)舍人,今之清选也。(《书钞》六十六)
译攸,字大猷,小字桃符,是文帝的第二子。出继给景帝为后嗣,因跟随征讨王[字迹不清]有功,封长乐亭侯。后来承袭景帝的爵位,为武阳侯,历任散骑常侍、步兵校尉;五等爵制建立后,改封安昌侯,升任卫将军。武帝受禅即位,封齐王,升任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转任镇军大将军,加侍中,代理太子少傅。咸宁二年代替贾充为司空,太康三年升任大司马,都督青州诸军事。第二年,被派遣前往封国,临行时吐血而死,谥号献王。◇下令给齐国相 我惭愧地接受了思礼的职位,却不能称职,只有忧惧。至于任用官员、安排人才,都是朝廷的事务,不应由封国擅自裁定。应当下令让他向朝廷请示。(《晋书·齐王攸传》。国相上报长史空缺,典书令请求差选人员。齐王攸下令。) ◇告诫各级官吏谨慎用刑 先王治理天下,彰明刑罚,申明法令,用鞭打扑击作为教化手段,以纠正逃避职守和怠慢之人。即使唐尧、虞舜的朝廷,也还需要督促责罚。先前想把这些事情编次整理,使之大体有一定的常规;只是担心繁简是否适宜,还没有审定其中要旨,所以命令刘、程二位君子详细确定。然而仔细思考,郑国铸造刑书,叔向认为不对;范宣议定制度,仲尼也讥讽他。现在一律依照旧制,不作增减。对于常规法度没有涉及的事情,便根据具体情况裁决。各位官吏都应竭尽心力,想着共同处于公事之中,遵守古人的操守。如果有所缺失,就依靠辅弼大臣匡正补救的规矩,希望可以免除过失。(《晋书·齐王攸传》) ◇关于藩王自行选任长史的议论 过去圣王分封万国,用来亲近诸侯;这种制度和轨迹代代相承,没有人能够改变。确实因为君主不会世代居住在一处,人的心思便会苟且侥幸;人没有固定的主人,风俗便会虚伪浅薄。因此先帝深刻考察久远的制度,想恢复先哲的法则,分封土地、划定疆界,建立五等爵位,有的用来进升德行,有的用来酬报功劳。臣私下认为陛下顺应时机开创帝业,树立宗亲藩屏,听任藩国自行任命长吏。如今国家刚刚草创,制度才开始建立,虽然梁蜀已经顺从法度,吴地仍未归服,应当等天下清平安泰以后,再议论恢复古代制度。(《晋书·文六王齐王攸传》。诏令议论藩王自行选任国内长史,齐王攸上奏议论,皇帝答复不准许。) ◇关于王昌为前母服丧的议论 《礼记》说:“出生时没有赶上祖父母、伯叔父和兄弟,父亲为他们追服丧服,自己则不这样做。”各位儒者都认为,这是父亲因为其他原因,导致孩子出生在异地,没能在这些亲属健在时回来相见;父亲虽追服丧服,孩子不随之服丧,并不是责怪孩子没有在适当时候施恩。既然彼此没有相见,尚且不为他们先于自己去世而服丧,何况前母并非亲生母亲,按义理不超过祖父母;彼此不来往,恩情断绝而隔绝特别严重,却让他追服丧服,大概不是合乎人情而制定礼文的意思。臣认为王昌不应当为前母追服。(《晋书·礼志》中。考察:王昌的事情详见前文《竟陵王[字迹不清]文》。) ◇节省费用的议论 臣听说先王的教化,没有不先端正根本的。致力于农业、重视根本,是国家的大纲。如今各地清平安宁,武人放下铠甲,广泛分发休假,让他们从事农业。然而郡守、国相不能尽心体恤公事,以充分利用土地的利益。从前汉宣帝感叹说:“和我一起治理天下的,难道不是贤能的二千石官吗!”于是勤于实行赏罚,黜退昏暗无能者,升用贤明有功者,当时上下和洽,因此有许多著名的郡守。估计如今土地还有余剩,但不务农的人很多,加上依附其他行业的人又有虚报造假;如果把天下的情况合起来考虑,那么饥民一定不会少。现在应当严厉敕令州郡,查核各种虚假欺诈、妨害农业的事情,督促切实耕作田地,上下共同奉行农业这一要务。这样天下的粮食就可以恢复到古代政治的水平,难道还会因为偶尔一次水旱灾害,便担忧发生饥荒吗?考核政绩、黜退升用,都务必严明,使人畏惧威严而感怀恩惠,没有谁不自我勉励。又如都邑之内,游荡而不劳作、靠人供养的人越来越多,工巧技艺等末业以及服饰奢侈华丽;富人兼并美好之物,这仍是魏代遗留下来的弊病。受到教化的时间还短,浪费财物、损害粮食,动辄又以万计。应当重申旧法,务必禁绝这些事情,使人去除奢侈、崇尚节俭,不耽误农时,全力从事耕种,以充实粮仓。这样荣辱和礼节便由此产生,兴起教化、返归根本,在这里达到盛大。诏令因为连年发生饥荒,议论应当节省的事项。齐王攸上奏,议论内容如此。(《晋书·齐王攸传》。) ◇给山涛的信 太子中庶子,是东宫的重要职务,又要负责侍奉接近太子,确实应当任用忠厚纯粹、品行端正的人。想来您的意见全都考虑到了,一定会符合众人的希望。洗马是当今清要的选职,前后所选的人都看重文书才学和义理。(《书钞》卷六十六) 武长嗣忠厚敏捷而有才器谋略,如今东宫洗马一职空缺。(同上) 太子舍人夏侯湛,内心秉持正道,理事见识明达,应当可以任郎官。(《书钞》卷一百六十) 舍人,是当今清要的选职。(《书钞》卷六十六)
◇书攸惶恐顿首顿首,望近未得谘承,以为委积。比已秋风,不审尊体何如,冀行得禀受,顿首顿首。(《淳化阁帖》三)◇太子箴伊昔上皇,建国立君,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创业恢道,以安人承祀,祚延统重,故援立太子。尊以弘道,固以贰己,储德既立,邦有所恃。夫亲仁者功成,迩佞者国倾,故保相之材,必择贤明。昔在周成,旦▯作傅,外以明德自辅,内以亲亲立固,德以义济,亲则自然。嬴废公族,其崩如山;刘建子弟,汉祚永传。楚以无极作乱,宋以伊戾兴难。张禹佞给,卒危强汉。辅弼不忠,祸及乃躬;匪徒乃躬;乃丧乃邦。无曰父子不间,昔有江充;无曰至亲匪贰,或容潘崇。谀言乱真,谮润离亲,骊姬之谗,晋侯疑申。固亲以道,勿固以恩;修身以敬,勿托以尊。自损者有馀,自益者弥昏。庶事不可以不恤,大本不可以不敦。见亡戒危,睹安思存。冢子司义,敢告在阍。(《晋书·齐王攸传》。又《艺文类聚》四十八)◎齐王ぁぁ字景治,攸子。太康四年袭封齐王,元康中拜散骑常侍,领左军将军、翊军校尉。永康初,转游击将军,出为平东将军,假节镇许昌。赵王伦篡位,首举义兵,与成都、河间、常山、新野四王迎惠帝反正,拜大司马,加九锡、辅政。长沙王▯等发兵攻之,战败,斩於阊阖门外。永嘉中追谥曰武闵王。◇上表理淮南王允故淮南王允忠孝笃诚,忧国忘身。讨乱奋发,几於克捷。遭天凶运,奄至陨殁。逆党遘恶,并害三子。冤魂酷毒,莫不悲酸。洎兴义兵,淮南国人自相率领,众过万人,人怀忄亢忾,愍国统灭绝,发言流涕。臣辄以息超继允後,以慰存亡。(《晋书·武十三王淮南王允传》)◇表立清河王覃为皇太子东宫旷然,冢嗣莫继。天下大业,帝王神器,必建储副,以固洪基。今者後宫未有孕育,不可庶幸将来而虚天绪,非祖宗之遗志,社稷之长计也。礼,兄弟之子犹子。故汉成无嗣,继由定陶;孝和之绝,安以绍兴。此先王之令典,往代之成式也。清河王覃神姿岐嶷,慧智早成,康王正妃周氏所生,先帝众孙之中,於今为嫡。昔薄姬贤明,文则承位。覃外祖恢世载名德,覃宜奉宗庙之重,统无穷之祚,以宁四海▯▯之望。覃兄弟虽并出绍,可简令淑还以国胤,不替其嗣。辄谘大将军颖及群公卿士,咸同大愿。请具礼仪,择日迎拜。(《晋书·武十三王清河王遐传》)◇奏理张华、裴▯、解系等臣闻兴微继绝,圣主之高政;贬恶嘉善,《春秋》之美义。是以武王封比干之墓,表商容之闾,诚幽明之故有以相通也。孙秀逆乱,灭佐命之国,诛骨鲠之臣,以斫丧王室;肆其虐戾,功臣之後,多见泯灭。张华、裴▯各以见惮取诛於时,解系、解结同以羔羊并被其害,欧阳建等无罪而死,百姓怜之。今陛下更日月之光照,布惟新之命,然此等诸族未蒙恩理。昔栾▯隆在皂隶,而《春秋》传其违;幽王绝功臣之後,弃贤者子孙,而诗人以为刺。臣备忝在职,思愚诚。若合圣意,可令群官通议。(《晋书·张华传》。又见《解系传》。)◇奏劾王豹臣忿奸凶肆逆,皇祚颠坠,与成都、长沙、新野共兴义兵,安复社稷,唯欲戮力皇家,与亲亲宗室腹心从事,此臣夙夜自誓,无负神明。而主簿王豹比有白事,敢造异端,谓臣忝备宰相,必遘危害,虑在一旦,不祥之声可▯乔足而待,欲臣与成都分陕为伯,尽出藩王。上诬圣朝鉴御之威,下长妖惑,疑阻众心,▯尊沓背憎,巧卖两端,讪上谤下,谗内间外,遘恶导奸,坐生猜嫌。昔孔丘匡鲁,乃诛少正;子产相郑,先戮邓析,诚以交乱名实,若赵高诡怪之类也。豹为臣不忠不顺不义,辄敕都街考竟,以明邪正。(《晋书·忠义王豹传》)◇答郑方孤不能致五阙,若无子,则不闻其过矣。(《晋书·齐王ぁ传》附)
卷十七
◎西阳王▯
▯字延年,攸第三子。太康末封西阳县公,拜散骑常侍。元康初进爵为王,历步兵校尉、左军、骁骑将军,永康初进封郡王,永兴初拜侍中。坐长沙王▯废为庶人,寻为抚军将军。永嘉初拜镇军将军,加散骑常侍,领後军将军,寻渡江。元帝承制,更拜抚军大将军开府。及即晋王位,进侍中太保。大兴初录尚书事,领大宗师。永昌初进太宰,後领太尉。咸和初免官,降为弋阳县王。苏峻矫诏复爵位,峻平赐死。
◇上书
朱旗南指,自相夷戮。(《文选·丘迟与陈伯之书》注引虞预《晋书》。)
◇议温矫不应辞职
译◇书信 攸惶恐,顿首再拜,近来盼望能够拜访请教,却一直未能承受教诲,心中因此积满遗憾。近来已经到了秋风时节,不知您的身体怎么样,希望此行能够得到您的教诲。顿首再拜。(《淳化阁帖》卷三) ◇《太子箴》从前上古帝王建立国家、确立君主,仰观天文,俯察地理,开创基业、弘扬大道,使百姓安定并承奉祭祀;帝位延续,统绪得以传重,所以才扶立太子。以尊贵地位使他弘扬大道,以储君身份作为自己的副贰;太子的德行一旦树立,国家便有所依靠。亲近仁德之人,功业便能成就;亲近奸佞之人,国家便会倾覆。因此辅保太子的贤才,必须选择贤明之人。从前周成王年幼,周公旦、召公奭担任他的师傅;对外以彰明德行来辅佐他,对内以亲近宗亲来巩固根本,以德行凭借义理成就,以亲情则顺其自然。秦国废弃公族,国家崩溃如山倒;刘邦任用子弟,汉朝国运得以长久流传。楚国因无极而作乱,宋国因伊戾而兴难;张禹以谄媚巧言取悦皇帝,最终危害强盛的汉朝。辅佐大臣不忠,灾祸便会及于自身;不只是自身,甚至会丧失国家。不要说父子之间不会有隔阂,从前就有江充;不要说至亲不会有二心,也有人容纳潘崇。谄媚之言会扰乱真实,谗言逐渐浸润便会离间亲情;骊姬的诽谤,使晋侯怀疑申生。应当用正道巩固亲情,不要只用恩宠巩固;以恭敬修养自身,不要把自己托付给尊贵地位。能够自我减损的人反而有余裕,只顾自我增益的人会更加昏昧。各种事务不可以不体恤,根本大事不可以不敦厚。见到亡国便警戒危险,看到安定便思考如何保存。长子掌管义理,谨此向您报告,恭候在宫门之外。(《晋书·齐王攸传》。又见《艺文类聚》卷四十八) ◎齐王[字迹不清][字迹不清],字景治,是齐王攸的儿子。太康四年承袭齐王爵位,元康年间授散骑常侍,兼领左军将军、翊军校尉。永康初年转任游击将军,出任平东将军,假节镇守许昌。赵王伦篡位后,他首先举兵起义,和成都王、河间王、常山王、新野王四王迎接惠帝复位;授大司马,加九锡,辅理政事。长沙王[字迹不清]等发兵进攻他,战败后在阊阖门外被斩。永嘉年间追谥为武闵王。◇上表为淮南王允申理 已故淮南王司马允忠诚孝顺,笃厚诚实,忧虑国事而忘却自身。讨伐叛乱时奋勇出击,几乎就要取得胜利,却遭逢上天降下凶厄的命运,突然死去。逆党共同作恶,连他的三个儿子也一并杀害。冤魂遭受残酷毒害,没有人不悲伤酸楚。等到义兵兴起,淮南国人自行相互率领,人数超过万人;人人心怀愤激,怜悯国家的统绪即将灭绝,一开口便流泪。臣擅自让儿子超承继司马允之后,以慰藉生者和死者。(《晋书·武十三王淮南王允传》) ◇上奏请求立清河王覃为皇太子 东宫空虚,皇位嫡长继承人没有接续。天下的大业、帝王的神器,必须建立储君副贰,来巩固宏大的基业。如今后宫还没有孕育子嗣,不能寄希望于将来而使天子血统空缺;这不是祖宗留下的意志,也不是社稷长久的计策。按照礼制,兄弟的儿子也如同自己的儿子。因此汉成帝没有子嗣,继承人便由定陶王承接;孝和帝一系断绝,安帝得以继承而兴盛。这是先王的法典,也是前代的成规。清河王覃神姿奇异高拔,聪慧早熟,是康王正妃周氏所生,在先帝众多孙子中,如今属于嫡系。从前薄姬贤明,汉文帝便承继帝位。覃的外祖父世代承袭声名德行,覃应当承担奉祀宗庙的重任,继承无穷的国运,以安定四海百姓殷切的期望。覃的兄弟虽然都一并出继为后嗣,也可以选取贤淑者归还本国,使国嗣不致断绝。臣已向大将军颖以及群公卿士征询,大家都同意这一共同愿望。请备办礼仪,选择日期迎接并册立他。(《晋书·武十三王清河王遐传》) ◇奏请为张华、裴[字迹不清]、解系等人申理 臣听说振兴衰微、承继断绝,是圣明君主的高尚政治;贬斥恶人、嘉奖善人,是《春秋》的美好义理。因此周武王封存比干的坟墓,表彰商容的里门,确实是因为幽明之间的事情可以相互感通。孙秀发动叛乱,灭掉辅佐皇帝建立功业的国家,诛杀刚直敢谏的大臣,以此摧毁王室;他肆意残暴,功臣的后代大多被湮没。张华、裴[字迹不清]各因被他忌惮而当时遭诛杀,解系、解结同样因为像羔羊般无罪而一同受害,欧阳建等人也无罪而死,百姓都怜悯他们。如今陛下重新放出日月般的光辉,颁布革新天下的诏命,然而这些家族还没有蒙受恩典得到申理。从前栾[字迹不清]长期处在皂隶之中,《春秋》还记载他的违逆;周幽王断绝功臣后代、抛弃贤者子孙,诗人也因此加以讽刺。臣忝居职守,思考着自己的愚诚。如果合乎圣上的心意,可以命群臣共同议论。(《晋书·张华传》。又见《解系传》。) ◇奏请弹劾王豹 臣愤恨奸邪凶恶之人肆意作乱,使皇朝国运倾覆;于是与成都王、长沙王、新野王共同兴起义兵,安定恢复社稷,只想竭尽力量报效皇家,同亲近的宗室骨肉和心腹之人共事,这是臣早晚自我发誓、绝不辜负神明的志愿。然而主簿王豹近来上报事情,竟敢制造异端言论,说臣忝居宰相,必将遭遇祸害,忧患就在旦夕之间;又说不祥的声势只要跷足等待便可出现,想让臣与成都王分掌关陕而成为伯爵,最终把藩王全部赶走。对上诬蔑圣朝观察驾驭天下的威势,对下助长妖言惑众;他离间众心,暗中传播怨恨,巧妙地两面讨好,上讥讽皇帝、下诽谤群臣,在内进谗言、在外挑拨离间,制造恶意、引导奸邪,凭空滋生猜疑嫌隙。从前孔丘匡正鲁国,于是诛杀少正卯;子产辅佐郑国,先诛戮邓析,确实是因为他们混淆名分和事实,像赵高那种诡诈怪异之徒。王豹作为臣下不忠、不顺、不义,臣当即命令都街考讯究办,以彰明邪正。(《晋书·忠义王豹传》) ◇答郑方 我不能招致五位直谏之臣;如果没有你们这样的臣子,我就听不到自己的过失了。(《晋书·齐王[字迹不清]传》附) 卷十七 ◎西阳王[字迹不清][字迹不清],字延年,是齐王攸的第三子。太康末年封西阳县公,授散骑常侍。元康初年进爵为王,历任步兵校尉、左军将军、骁骑将军;永康初年进封郡王,永兴初年授侍中。因长沙王[字迹不清]获罪而被废为庶人,不久任抚军将军。永嘉初年授镇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兼领后军将军,不久渡过长江。元帝承制后,改授抚军大将军,开府。等到元帝即晋王位,进任侍中、太保。大兴初年录尚书事,兼领大宗师。永昌初年进任太宰,后来兼领太尉。咸和初年免官,降为弋阳县王。苏峻假传诏令恢复他的爵位,苏峻平定后,他被赐死。◇上书 红色军旗向南指去,彼此相互残杀。(《文选·丘迟与陈伯之书》注引虞预《晋书》。) ◇议论温峤假称有病不应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