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十九◎释氏（一）

译《慰劳魔书》。告知三界五道的一切有识众生：羲和驾驭太阳车交替运行，盲人尚且迷失于它的光明；雷霆震响，聋人仍然迷惑于它的声听。虽然光照所及的事理相同，但禀受能力和道路各不相同，以致佛法之音被阻隔在不同的听闻中，慈悲之光被遮蔽于各种异见之下；昏昧和顽疾相互延续，长久迷失在永恒黑夜之中，即使劫石磨尽，这种因缘也不会穷尽。因此我的高祖怜悯这种横流，心中存有拯救沉溺之人的愿望，身体蕴含殊异光明，口中含有奇异声响；在此前开创宏大的根基，使无觉者得到开拓。于是第一次阐明宏大谋略，巨大的法音便竞相奔驰；第二次选择道教，羊车、鹿车便都服从驾驭。在胸襟中证得无生，在怀抱里收摄寂灭。然而年岁和德业推移，内心存有静定，于是命令皇太子继承并发扬大业。先帝凭借这种宏大资粮，继承我们先人的事业；累积德行于三大劫，累积功业于尘数劫；心神变化而通达幽深机微，神识游行以赴法会；自身坚固如舟船，凌越波浪拯救接引，出没任意，权宜旨意自在。因此能够超越九劫，降伏四天，跨据一方，威势摄服万国；八十年间，刑罚废置而不用。只是时运没有给我机会，圣上已经迁化，教化的踪迹和道路各异，人们心中也产生了不同的念头。你们有的本是转轮王之种，世世跨有四域；有的天性高洁善良，忠贞不二；享有三界的显贵官爵，保有一时的荣华俸禄。然而爵位诏命难以长久，时运有否有泰；有的因骄傲怠慢而丧失家业，有的由于贪婪残暴而亡国，所以使后代如水漂流，很快忘记回返，遵循邪恶的源流，漂浮在欲望之海中。于是使天魔乘隙而起，在上方世界制造祸患；烦恼也因此渐渐侵入下界。有的被中阴身缠绕而不能出生，有的奔走于五衰而显示衰老，最终疲于上下升沉，长久劳苦于生死往来。幕府乘机奋起，英明谋略超群，文武兼备，体悟真理而熟悉世俗，承继百王的宏大法则，禀受万代遗留下来的准则。践行大道，居于龙象之中，叩击此渡口。正要使光明驰行于上下，侦候八方，统括群邪，罗网万有，把三界笼罩于一身，在无边之处抗拒百般纲纪，摧毁拔除须弥山，翻动巨海波涛，颠倒宇宙，移易日月，使人间和天上倒悬，使水陆万物沸腾。然而又要堵塞那必然归于我的心路，开辟众生归来的道路，在涂炭之中扇起清风，遍施无间的共同慈爱，平定荡涤三途，摄受四有；以威势使它们震动，以福德使它们安宁。这么一点小小的丑类，哪里值得一谈！你们既然已经受其误导，沉沦日久，就应借此时机，及早制定良策。时机难得而容易失去，机会贵在迅速把握，拖延之后必定后悔。如果得到时机，福禄就会纷纷到来；如果失去机会，失败就会接踵而至。所以窦融能够享有爵禄，是因为事情归功于先觉者；公孙婴遭到杀戮，是由于在后来才图谋而导致失败。这些都是往事的明鉴，也是当今应遵循的轨迹。况且有智慧的人处在危急中谋求安全，愚蠢的人临近成功反而招致失败。成败安危取决于时机，并非从天而降，也在于人的谋划。如今三车已经等待出发，宝藏刚刚开启，悬设重爵等待有功之人，设置天官授命于贤哲，正是大力士纵横驰骋的时节，也是智勇之士献功的日子。我同你们一同从遥远的原野出发，分流到不同的土地；追想过去，至今仍有依依之情。一想到四魔，不觉便抚剑而起。所以先派人送来这封信，略述成败，希望你们改变迷途，追寻光明，奔赴贤哲的使命，同他们一起驾马并行于道场，在法轮之下并肩而立，询问尚未听闻的道理，接受君子的教诲，结交朋友、和合相处，岂不是很好吗？不应过分安于现状，盘桓游乐，恐怕此生与灭亡接连而来，有和无相继发生。若三毒一旦驰骋，便不再分亲疏；若四凶交相出现，夭折与长寿都会一并断绝。即使想保全自己，难道还能做到吗？如今善道之牙已经建立，六军已经启程，正要走出火宅，追讨尚未归服者；斩首之期不是早晨就是晚上。希望你们体察过去的情意，及时想出出路，不要心怀犹豫，白白招致这场灾祸。临行送信，心情匆促，言语不能尽述。（《广弘明集》三十八） ◇檄魔文 弥天释道安在魔将军法座下叩首：我们虽然是修玄之徒、所遵道路不同，但天人与人间本是一统；宗师虽然有别，三界却大体相同。每当谋求美好的会集，便要抒发过去积累的情谊。只是名号和声誉尚未宣扬，所以造成隔阂。如今法王统治世间，九服都思慕归顺，灵妙之网正要伸展，宏大的纲纪遍布四方，大通之日即将到来，盛会也已临近。不能抑制仰望之情，谨先表达预先的心意。释道安叩首。时运有通有塞，否极终将转泰；千里之地相互追寻，众多军队轮番袭击。从前我高祖本元天王体察大道、应合符命，在最初的疆域兴起，凭借刑罚权力统辖万邦，奋发智慧之斧降服六合，彻底荡平四种邪恶，扫清三有。正要在八方树立宏大纲纪，使灵妙之网横贯宇宙，平定七荒，安宁统一九州；只是幽冥宗主没有得到护佑，真实法容凝然寂静，重明之光沉没，空船覆于波浪。因此使蛇蚁般的祸乱纷纷兴起，枭獍之徒争相作乱，遮蔽污染真正的修行者，尘垢迷惑清净大众，暴虐施加于苍生，毒害流传万劫，怪异之道支配有情众生，同样怀着异心和愤怒。我们的法王承受时运，应合时机治理万物，上承高贵的天命，下依群众的心愿，掌握玄妙机制笼罩三千世界，执持圣贤之徒而兴隆大业。云气升起于四方宫殿，鸾鸟飞翔于天竺；降生于迦夷，成为佛法城池的屏障。抚育黎民，善于安抚卿士，教导群贤，慰问有疾之人；胸中严持智慧之斧，身外披着神圣铠甲，怜悯十八界的无辜，哀伤三空之路被阻绝。立志匡扶大业，心中必定平息祸乱，百域千邦都高高归服于教化。承知将军长期怀抱迷惑之心、同怀愤怒，深陷重重迷妄，自我覆盖；固执地守持愚昧之念，坚守虚伪见解，占据欲界之天，像枭鸟一样在神圣宫阙鸣叫，反复争夺疆场，抗拒灵妙的符节，自以为天位可以登临，宏大法则可以更改。看到这些二三之事，实在替你远远叹息。为什么呢？大通统治世界，四方众生就会像影子一样跟随。但虚伪的天魔不遵守正道，违逆圣意，扰乱神明之心，率领士卒堵塞虚空，形状奇异、变化万端；精良铠甲照耀如晨曦，霜刃般的戈戟拂过太阳，神奇的战鼓竞相震响如冬雷，声音冲击四方之外。他们高步行进，照耀陆地，自以为威势强盛。然而王师一奋起，群邪便珍宝般的势力尽丧，众多迷妄之徒改变心志，望见风势便归附内部。何况你只是孤军之将，侥幸成为一个小小的单身之人，土地没有方圆，众人不能成军，却想背弃正理、违背常道，凌驾虚空、侵占华邑，篡夺灵妙权力，胜过常道以取得信任，以虚伪冒充真实，难道不是荒谬吗？

译如今释迦统治世界，道法在初劫兴盛，微妙教化堂堂正正，神明之网远远统御，智士济济，谋略盖世；武士如龙般超群，统率千队，协同应真，奇谋超绝。因此任命持节使、前锋大将军、阎浮都督、归义侯萨陀波仑。他独具天赋，能以义理陈述玄妙觉悟，神威高过须弥山，勇猛志向笼罩世界，文武兼备，忠诚显著于皇宫，统领四十万亿众，扬鞭走在道路前方。因此任命持节使、威远大将军、四天都督、忉利公导师昙无竭。他的武艺胜过群雄，文章超越诸夏，宏大谋略绝尘而出，心志寄托于梦境之外，常常忧虑时世而忘却自身，立志必定匡正世界；统领百万亿众，像虎一样斜视须弥山。因此任命持节使、征魔大将军、六天都督、兜率王解脱月。他思虑微妙而通达虚无，步履高出尘世，谋略兼具童真的纯粹，功德可与九地相比，哀悯三途众生；因怨恨你放纵祸害，便慷慨地拔剑，龙回龙奋，统领五百万亿众，像鸾鸟一样鸣于天路。因此任命持节使、通微将军、七天都督、四禅天王金刚藏。他志向清朗而通达虚无，金色容颜远照四方，恩德胜过九锡，力量能够倾动山海；左顾则蒙汜飞起波涛，右盼则扶桑坠落光辉。德行无不施行，威势无不使之降服，统领七百万亿众，像云一样回旋于天门。因此任命持节使、镇城将军、九天都督、十地大王维摩诘。他的奇异谋略不可思议，佛法之斧远震四方，形体与神明般的姿态相合，权变形象变化万端；呼吸之间九服如云崩散，叱咤之间十方之风都为之披靡。他的威势遍及下等愚人，又怜悯无辜者的苦楚；统领九百亿众，在灵妙渡口饮马。因此任命持节使、鉴复大将军、十九天都督、十住大士文殊师利。他承受久远玄妙的法胄，形体光辉如日月星三曜，自身坚固如金刚，神明高远、形体广大，能应对千种道路，运筹万般计策；群体的行动都感应于一身，众人的忧虑都安静于一念之中。他深怀慈悲之心，兼具四摄之行；统领如尘沙般众多的部众，翱翔于这片土地。因此任命持节使、匡教大将军、十九天都督、录魔诸军事、群邪校尉、中千王观世音。他的智慧谋略深邃，慧网广大深远，明达六种神通，清楚照见三固；有时托身于群邪之中，显耀奇峰般兴起；有时权现二九之形，平息那里的涂炭。他挥手便摧毁铁围山的严固，呼吸便使浮云坠落；能够为十方作不请自来的利益，统领不可思议的众生，风声如吟，虎啸相应。因此任命持节使、抚化大将军、十方三界大都督、补处王大慈氏。他的妙质从容，天赋卓异明朗，形体超过金刚，心志笼罩尘世之外，勇猛志向冲天而起，智慧之斧远远奋发；无生之法在胸中运转，权巧智慧应合于事外；凡是立志谋划的事情，没有不能成功的，威严与恩德并行，真理与欲望一同宣说，统领八百万亿众，整肃车驾等待命令。勇士之众充满大千世界，金刚之士遍塞八方。他们都想着帮助征伐，席卷六合；乘坐各种度脱法门的宝车，守护八正道的修行之路，跨骑六通的良马，执掌虚宗的神奇缰绳，弯起四禅的良弓，射出权巧智慧的利箭。骏马嘶鸣浩浩荡荡，轻快步伐矫健有力；抚剑挥戈，长声吟啸向敌人发出命令。而将军世代积累光荣，匡扶救济帝王事业，历来奉事圣庭，从未有过缺失；尊贵时便是导师，身边有五百弟子，幽微地洞察天命，秉受王道教化。圣上敞开胸怀，对他们都授予名爵，封赏土地，功劳可与旧臣相比，声名盖过万域。可是你怀着什么心思，竟横生异见，困守边荒，顽固地觊觎帝位，使毒害在苍生中勃发，使灾祸流传到永劫，难道不可悲吗！难道不可荒谬吗！你过去因为时世荒乱而受到万物迷惑，狂乱迷失了心志，投入虚伪之道而逃窜在外；百种行为中只犯一过，贤达之人尚且会失误。我长久以为你会显发智慧、返归愚朴，归罪于宫阙，束缚自身、抽去簪饰，与群贤同游，以道自娱，终始保持荣名。可是你仍执守愚昧、固守迷惑，苟且安处邪恶之位，依托痴迷之山来自我抬高，凭恃见解之林任意游思，沉溺于六欲的污浊尘埃，以邪恶迷妄娱乐性情，建立骄慢的高幢，排列无明的凶阵，大步走在长途上，轻率地玩弄神器，盗取篡夺天宫，抗拒日月。我担心你不同于伸手想遮蔽三光、抱土想填塞四海、击鼓想与雷声争响、举火想和闪电比耀。即使内心想要树立虚浮的标帜，事情也难以成功。然而将军在元始之津培植德行，本源承继久远，光辉灿然，群下都在注目；登上尊贵之位的根基容易建立，历来的功业实在可惜。你若能改正过去、修治将来，突然回转而来归顺，在朱门前诛除过失，与大道和好，家国一同存在，君臣都显达，取得声名而获得安宁，明白事理而通达观照，眷属安然，这难道不是美事吗？大师即将发动，万方都整顿马辔，手提法螺，一同抚持智慧之剑；道法之斧在前锋闪耀，神圣之鼓在后队震响。神钟一敲，十方都被声音覆盖；海浪飞腾，原野陆地沸腾。到那时，须弥山会被缩成微尘，天地会缩小成一粒米；无动之法安放在左襟，妙乐握在右掌。神力如此，难道还能抵挡吗？我们的法王体怀大仁大慈，不愿立即袭击，因此权且停止各路军队，暂时停住灵妙的马车，临近道路时派来这封信，希望你回转迷失的车驾。你可以及早制定良策，面缚归于宫阙，把性命交付王庭，在清闲境界逍遥自处。上方的宰辅任用，除了你还能有谁？圣人具有最高智慧，能够识别时机；明哲之人可以避免祸患；困穷时知道返回，是君子所赞美的。这正是把祸患转为福分的最好时节，也是取得功劳的良机。从前夏桀无道，殷王因此出兵征伐；商纣首先作乱，周武王于是建立军队。这是古今常有的轨迹，也是将军应当明白的告诫。我们虽然与当年形迹不同，但在道的情味上相通；人间和天界虽有崎岖，哪里足以造成隔绝？希望你读信后立即醒悟，随着来信交出性命。之所以言辞如此痛切，典章旧事说得如此久远，是不愿让芬芳的半夏凋零，让青翠的枝条摧折。请深思至理之言，善于听从良策；不要使你的身体倾覆于三界，也不要使六天深深生出禾莠。快速抬眼仰望，借此使心情舒畅；临纸之际思绪很多，文字不能完全表达心意。释道安叩首再拜。（《广弘明集》三十八） ◇魔主报檄文 大梦国长夜郡未觉县[B17]语里六自在主他化皇帝，向高座大将军、南阎浮提道绥抚大使、佛尚书安法师阁下发布檄文：

译音信相隔已久，欣喜于暂得相通。读完你的文辞和意趣，实在令人欣慰；由此才知道大国之臣礼义崇高。听说将军心胸虚静豁达，暗中修行深远，胸襟如山河，气度笼罩宇宙；思虑深及宗庙，忧患涉及百姓，秀美之气高达千寻，真实之心深如万仞，想来你正是疾风中的劲草、乱世中的忠臣。希望我们在道中相遇便成为邻友，彼此不要隔绝。姑且顺从人事，写这封回信。从前周室衰落之后，六国鼎沸；汉朝气数终结，天下三分。有时外族侵扰叛乱，毒害遍及中原；有时内部祸乱暗中发生，灾殃牵连善良之人。应合时机而迅速兴起、通达时势而骤然变化，自古以来就有，哪里只是今天如此。只是苍生积累了祸衅，上天降下重大灾祸。释迦皇帝突然升遐，悲哀缠绕臣妾，哀痛浸透全国。皇太子弥勒在心宫中修养德行，如满月停留在山中，深藏于药草丛里。灾厄之数已经临近百六之世，将要使九五之君受损。诸侯奸诈狡猾，彼此猜忌相处；十八部的教法轨迹参差不齐，九十六道彼此在宴饮交往中反复周旋。豺狼在海滨吞噬，枭鸟在山谷鸣叫。左边没有记载言语，右边没有记载事情；国家法令和朝廷典章，像霜露一样凋零；天子的玉玺和帝王的宝璧，也像冰消融、树叶飘散一样。臣下怨恨，百姓愤怒，众人叛离，亲近者也离散；逃亡者无所归依，《立令》《立屏》长久离去。我私下认为，时运若属于太平之世，就应沐浴朝廷教化；如今时逢乱世，以干戈救济灾难，大概正是通达之人的权宜变通。因此我谨慎率领义兵，发愤到忘记吃饭；既要登山搏虎，也要临河斩龙；文武兼备，轻视自身而重视义理。社稷并非我所图谋，天位也不是我所企望。只是心城没有主人，邪恶的嬉戏扰乱尘劳，欲望之流汹涌不息，将心灵本源一起冲向远方；恍惚如一场大梦，与永夜一同漫长。我于是借着假寐，哀悼心灵，讨伐罪过。先派聚沫大将军、黄元侯率领空华之兵，驱策阳炎之马，抵达乾城边隅，结成浮云之阵；戈甲闪耀，弓戟参差，兵锋尚未交接，敌军便先行溃败。其次命接响大将军、丝竹公率领宫商之众，据守声传之谷，听到声音便随即剪除。其次命百和大将军、兰麝伯率领芬芳之军，乘风布阵，千里之内云气全无。其次命六味大将军率领肥美之兵，担任面门都督，安置在沧溟之口，吞噬一切而不留遗余。其次命七触大将军率领细滑之众，战鼓刚一敲响，身体之城便瓦解。五军向前讨伐，百战总是获胜；上天对此加以助佑，一切都无不顺利。我担心还没有穷尽敌巢，便亲自前去问罪。戎装已经整齐，从空窟出发；发动深渊泉源般的智慧，施展山岳般的威势；凭借妄想之兵，数量多到兆载之数，并潜入神识之海，隐藏身影于心山之中。我命令将领和元帅按剑整顿城中军队，征召兵士，举刀结阵，排开军势塞满天空，回旋往复，烟雾飞腾聚集。没有一个不是雄气冲天，在真实境界中吐出妄想之云；高厉的声势震动大地，在本性之海激起惊尘巨浪。于是攻击道品官军，在霜夜中舒展旌旗；一心既然沉没，返回本源就更加遥远；六种贪爱已经形成，心宅之火更加炽盛。于是纵横剪除掠夺，从腹背两面罗列讨伐；六奇三略早已蕴藏胸中。即使百步千尺之内，本来没有横列的军阵，也终于像云消雾散一样，吾道由此兴盛。于是分设官署、安排职务，推行我的教化。敕令无廉骠骑虎踞于贪山，性涩将军盘踞于悭海；赈济抚恤的人，在水陆之间都无所寄托。敕令系地郎将设置阴阳之府，情尘驸马观察男女配偶之兵；爱水暂时流动，身体之城便被浸湿，欲火刚刚燃起，天宫便遭焚烧。缮性将军已经跟随焚溺而去。敕令咆勃校尉弓剑随身，像鸩毒鹰扬一样；戈戟握在手中，率领严厉刚毅的士卒，警戒固守贿城。派遣平仇将军使声音和踪迹消失。敕令正勒御史暂且停止监察，命随眠武侯安抚朝廷谋略。放纵无明，恣意依赖，使精进这一匹马走四勤之路；迦留两支箭，不要射向三空之门。勇猛将军使风烟停息消灭。束觉观大司马设置府署于初禅之邪，思惟都尉在三有中列阵。因为心源尚未安静，频繁受到风波侵扰，禅定之枝正要茂盛，却又遭遇霜雪。安静将军把身体埋藏在混乱境地。敕令我见行高镇守陀那之岭。迷惑之山高达万仞，毒害使狂妄之子动荡，使酒醒的客人重新沉醉；覆盖真实的金藏，隐藏肥腻的草。博通将军茫然站立，像醉了一样。这就是四海之内，都是我的百姓。如今十军意气旺盛，五位将领英勇，乘机废立，成就国家宗庙。我俯仰之间登上帝位，临轩统治天下，继承完成王业，掌握天命图箓。凭借柔弱之轮没有边际，足以比拟金轮；心中与骏马尚有余力，姑且充作绀马。衣冠制度已经统一，车轨文字也已经一致。正要在火宅中扇起长风，在门外奋发高车，解除甲胄，与百姓重新开始。将军和士卒一同灭亡，智慧力量全都丧失，道路穷尽、箭也射完，只好弃马焚舟。螳螂举起手臂，实在可怜，实在可耻。难道盗跖率领士卒侵暴诸侯、孔丘冒险进言而流汗返回官府，正是将军明智的告诫吗？皇太子弥勒在代邸兴起如龙飞，我策马归朝，含罪来到朝廷；将军前来征召，我还不敢奉命。情意深厚而笔力短促，不能详细说明，希望归于高明君子，在言外相互期待。波旬叩首，死罪死罪。（《广弘明集》三十八） ◇破魔露布文 广缘将军、流荡校尉、都督六根诸军事、新除恶建善王臣心，赈惠将军、善散子、都督广济诸军事臣施，缮性将军、克欲界、都督摄志诸军事司马臣戒，平忿将军、荡恚侯、都督洪裕诸军事行台臣进，安静将军、志念都尉、都督观累诸军事、摄散侯臣禅，博通将军、周物大夫、都督洞达诸军事、监照王智行宫谨慎奏报：臣等听说，政治安定太平时，凶恶之徒有时仍会兴起；教化清明、废除杀伐时，叛逆党徒也会因而产生。因此文命曾在九州巡狩，在涂山遇到死魔；顶生曾在六合腾起金轮，却在忉利天遇到贪贼。所以导致身体毁灭、智慧威势丧失，魂魄散落闽越，漂泊异乡，失去尊贵地位。实在是因为内心怀有奸邪，外部树立尘世轨迹，赏赐与功劳不相称，刑罚又与臣下的罪恶不相合。自世宗释迦文皇帝在固林安然去世以来，忽然已经过了千余年；太子慈氏阿逸多有事于兜率天，尚未顾得上继承帝位。法城暂时空虚，梵轮没有主人；尘世在外叛乱，沙州不来朝贡，于是使三界风声惊动，六天烽火四起，邪徒的诡异说法反而形成了异端风俗。

译伪自在天主、贼王波旬，禀性昏昧而精气混浊，形体承袭邪气；我慢存于心中，爱欲之结充满思虑。他强行夺取智慧之命，私自玩弄神器，放纵欲界，窥伺皇境。况且他的正教已经衰败，内外彼此违背；姊妹相互通奸，千子怀有二心，三女邪荡，邀请我到上宫，姿态尚未施展，反而自取衰老。又波旬既已学习小道，颇有才辩，却拒绝劝谏、掩饰过错，喜好骄横发怒；不采纳顺从之子的言语，专听佞臣的计策，窥伺国中的空隙，乘着祸衅前来侵扰。伪结使大将军以及诸烦恼等，乘圣道衰微之时，运行八百种钟声，光音之间没有间隔，十种缠缚由此兴起；于是把欲望的军队陈列在爱欲之海，驱策怀疑之马奔上高原，在两种邪见的区域控制缰绳，驰骋于无明境界。遇到圣贤便收敛踪迹，高居隐避；遇到邪恶便驰骋占据中心地带，凭借险要关隘，观察时机而行动。有的心志只求荣利，假装睡眠而依附权门；有的怀着愤怒威吓众人，专门施行毒害。他们意气凌厉，固守方寸之心，在边隅骄傲自大，不知正朔。又假意派遣七位使者，传送三种障碍的车乘，欺诈地宣扬六条教令，以此导致不同的风俗；愚人接受教令而洗濯冠缨，智者却抛弃它到山涧饮水。他们聚集士卒等待前进，储备烽火侦候时机。伪四天大都督五阴魔等，把宅第设在无始之原，定居于有形之境，漂游在苦海之中，放纵于火宅边缘；窃自号称亲身统治，假借六腑的名义，偷享片刻荣华，沉溺于一时的顽乐。首领没有多少，徒众却不可计数；饥饿的军队一开始行动，河流遍野，恐惧的士卒和忧愁的人群连绵山谷。恶人相互求取同类，聚集结盟于一方；不同种类成群聚集，凭借武力阻塞三界。伪署行台、有生贼王死，观察五道的兵势，设置士卒于三途；在生时违逆命令，老年时反而作寇；五衰已经告期，四生应时出现，堵塞泉源，断绝飘荡的火焰；业力咆哮，将在危险脆弱之时先行奔驰；三毒艰难前进，驱策一切有情而长久奔走。安忍没有亲疏，灾祸牵连九族；威怒交相施行，连忠臣孝子也遭杀戮。正可以轻忽圣人、诬陷贤者，欺骗真实、枉屈正直，陷害黎民，罗织凡庶；妄想计虑本来空无，却把它当作自己的所有，凭骤然惊动的威势，自以为坚固如金石。

译正月三十日黄昏时，有一个姓善、字知识的人从道场来报告说：“贼军已经不远，应当赶快剪除扑灭，否则将成为大患。”臣听到这话，尚未迷失敬信之心，便独自驾着羊车，转军进入化城，深挖壕沟、修筑栅栏，只是自行防备。贼军正在后半夜派来一位使者，带来许多珍奇异物，要求缔结和好。臣知道这贼势如泡沫和火焰，智谋不足以施展，心性狂暴刚烈，难以亲近，便不与他交谈，他只好怀着怨恨离去。随后他多方设置诡计，想来侵逼。到了该月七日清晨，臣从方便门出发，停驻在解脱之处，驱驰信使深入前方，征召群迷出离苦海，汇集三昧，形成一道壕沟，希望荡平五阴，使诸有清净。贼军正依恃一条河川的险固，抗拒皇威；河水弥漫，广阔深远而难以测量。又遇旋岚猛烈倾卷，冰雹霰雪倾泻而下，冲击巨浪、扬起波涛；海神争相涌出，七类杂物有的飞翔、有的沉没；夜叉守住道路，罗刹截断渡口，水流鼓荡，声震欲聋，淹没善财；那些想在欲望之水中游泳的，很少有不沉溺的。又临近折阴之险，便大筑城垒，城壁高耸，护城河险峻，楼阁陡峭，只有一座门，四面都是幽深山谷。一个人执戈，便使万人胆寒；四果之人畏惧，辟支佛也战栗。于是召集众人商议，观察形势、等待进攻；击鼓催促渡越的能力，众人都说或许可以。便命令军士为了渡水，准备收取各种草木，编成木筏，又命令他们抱着、踩着木筏，横渡波涛直向前进。臣等手持浮囊，逆流而上，牢牢护持而没有失误，终于登上彼岸。于是分派将士，修整兵车，齐心协力，奔驰前往攻击。随即派安静将军率领观累之卒，占据散乱之原；又派平忿将军率领洪裕之兵，堵住怒谷的入口；再命赈惠将军率领广济之众，截断贪欲之路；又命博通将军整顿洞达之士，守住狂痴之径。督率军队，罗列张布，从四面交相侵攻，不到一个月便连破三处。行台担心众人懈怠，不能竞相前进，于是催促激励六军，设置阿惟越地。而残余火烬般的游魂，苟且安处他化天，驱赶犬羊般的部众，想前来拒战；于是借虎兕来显示威势，招引熊罴来自我防卫。那些头面各异的徒众，吐出风火等待发动；背山戴树之类，正像蚂蚁聚集一样，列阵相抗，希图进攻。皇家承受符命、开辟尘劫以来的疆土，圣德相继、光明重叠，享有无穷的国运。先帝在鼎湖升遐之日，殷切留下遗命，专门命令以文德治理，不许通过战争达到目的。幕府最初奉诏时，依靠这一原则行事，只略设六种奇策，断绝敌势而已。然而狂妄小人猖獗，叛逆节操四散；虽派遣善于逃逸而又多次晓谕的人前去告诫，他们全无悔改之心。于是又命将领掌握大权，征兵十万，不到一昼夜，便大为净化那片土地；凭无畏之心庄严自身，兼具众多美德而独出其类，像龙一样盘踞道树，像虎一样注视娑婆世界。十号一经宣说，四八之期便会到来；教言暂时设立，二九之众便云集。于是击打法鼓而出离三空，建立慈悲之幢以面对八难，在大千世界讲习武备，使威势照耀万域。神奇之戈稍一指向，魔徒便失去胆魄；智慧之剑一挥，群邪便一同毙命。显现道身而斩除死魔，凭借般若而杀灭烦恼；在不动之林摧毁波旬，在计性之境消灭五阴。然后逼近巢穴、守住洞穴，在不到之处巡行埋伏，隐藏自身的只剩一人而已。远处病入膏肓之处，并非勇力所能攻及。于是使众生从生死逃入寂灭之原，使老病流入常乐之境，在六通之道排除三障，把十使投入萨婆之域。元凶既被斩首，党徒也伏法诛杀，其余跟从者，一概不再追问。凡是诚心先来归顺的人，都命令他们解除铠甲、去掉锋刃，按编户百姓的条例对待，授予远方名号，迁到乐土；为他们拔除五箭，并以善巧医术治疗、清除污垢和疾病，施给智慧的汤药。此时业风停止吹动，六尘不再兴起；祥云向四方舒展，灵禽展翅飞翔；引领八部众生自娱，以四七之众庄严守卫。帝王垂衣拱手安坐闲堂，只需实行无为而治。大觉天王等人崇尚美好的风教，志在提拔众生，援引昔日旧有的谋略，殷切进谏劝告；辞谢不能推辞，便默许他们陈述。于是打开甘露之门，出入正道；千辐法轮云一般回旋，来到鹿苑呈现威仪。四天王在高掌中献上法器，二商人向两位供献佳肴。所以根据因缘、行记录功劳，陈如首先受封；真谛开放赏赐，邪舍随后承袭。有的同类获得荣宠，有的兄弟感受恩泽；向初果之人礼敬不肖者，在十地之中表彰有德者。依照古礼巡视四方山岳，振作军旅于六城，整治军队于八国；向三天之上的怨仇申理，使九地以下听闻罪责；在十方征召英杰，在鹫岳会聚万国；华苌完全来到，异十勇士也出场。于是开启宝藏赈济贫穷，推出三车供给诸子，抚慰接纳百姓，使宁静的街巷恢复旧业。于是自身安住一乘，内心坚固如磐石；依林而立、眺望流水，宣扬皇帝恩泽，依恒常教说安逸之道，召集尚未宾服者。仁慈之风遍及宇宙，道法光明远远照耀，四面相通，教化流布没有边际；在中路之域听理诉讼，在宝山之所裁决判定。无量的威势远远震动城池山岳；无碍的智慧洞彻山河。因此士人没有两个统属，车轨文字归于一统；日月重新放光，天地清明朗净。六万众人解除长期围困而归向正道；十位仙人之徒抛弃大河而趋就秩序。不动的贤者不远千里而来，意乐的哲人应感而至。工匠们在尸城带着箪食，捷兽在长源奉上壶浆。内外都清明，表里全都安泰，实在是由于道法之声四处宣扬，余波向东教化；主上的至诚之心，群臣深切敬仰，禀承神圣法则，消灭这些凶恶之徒，哪里是臣下的智慧力量所能成就和感通的呢？希望凭借这一功勋，逐渐期待再获进用。正要筹划前面的事情，凯旋之日尚未确定。谨一并以露布上报。臣等死罪，死罪。（《广弘明集》三十八） ◇平魔赦文 门下：万物本源相同，只因支流而产生不同端绪；低下与高隆交替兴起，诚信与背叛有千种道路。所以智慧胜过一切而树立宗旨，经历尘劫仍然尊崇三宝；明灯启发教化，经历九中而显示唯一真理。何况邪徒持有虚伪见解，驾着刺牛行于自然本原；结成贼寇的妄想根源，驾驭形色于颠倒境界。凭借这样的偏师，却想抗衡中道；想到一二，实在令人惆怅。

译自先帝升遐以来，帝位没有主人，淳厚的风俗渐渐衰败，神圣教法也出现异端。伪魔乘机而入，充斥神圣城邑；假借变化冒充真实形容，妄谈空与有；驱役四生，周转于六趣；在欲界反叛涣散，在爱欲之地凶暴残忍；毒害遍及边荒，暴虐流布华夏。即使猃狁侵扰周宗，凶奴凌辱炎汉，也不足以比拟。我神明昧暗，身为尘劫之主；幼年便参与玄妙之道，弱冠开始从政；在大通之年列名，在贤劫之下奔驰，承担百亿之重任，忝居三界特别尊贵的地位。人天乐于推举，没有人与我争让，于是登上灵坛，接受这次封禅。回顾自身仍有许多缺失，对各种政务深感惭愧；天未明便勤勉不息，不能安居休息，常恨邪境尚未清除，正教尚未统一，以致群生沉沦于魔境。每当抚念此事，便废寝忘食。于是命令将领征发军队，以清除时世的灾难；上面借助三昧之士，下面凭借六度之师，控制清正的方夏，大力平定荒服。因此六军如雷震动，三有便如云消散；慈悲布施如闪电奔驰，四凶便反绑双手归降。投降归附者如尘沙，生擒者以万计。只有波旬一人单骑奔逃，百路截击罗捕，交接追捕也没有多久。暂且命令五道清明，宇宙之外都归于一统，朕希望与天下共同享受这一福庆。可以大赦天下，与众人共同重新开始。改“像教”之名为“即真”之年。自二月八日黎明以前，所有已经被捕的徒众，一律释放。若是受到四魔误导，漂游于三界，犯下十恶五逆，毁坏经典、破坏佛像，三世所作的一切罪过，只要能够改过自新，过去的罪愆一概不问。若逃亡到欲山，挟藏奸邪器械，经过百劫也不自首的，仍按原罪治罪。至于杀父、害君、伤兄、烹母之人，随时投入逃窜之地，以免以后再犯。阐提这一人，不在赦书所赦范围内，仍按罪摈斥。远方责令迅速执行，可以乘驿马传递，遍告十方主管者施行。（《广弘明集》三十八） ◇奉平魔赦文启 即真元年二月八日，中书令补处王臣逸多宣布臣文殊等人的意见，奉行所接受的诏书如下：臣听说，毁谤忠臣、诽谤善人，经过千代仍不会消失；邪臣逆子，经历百代也常常存在。因此三监散布流言，在明主时代伏罪；五世背离正道，在圣明时代甘愿受诛。所以君王的威势必定震动，祥庆应当归于周邦；正教暂时施行，福泽归于露鼓。伏想陛下慈悲兼有百王，智慧齐同千圣，秉持祥瑞灵妙的渡口，掌握天命图箓和元始教化；出没于大千世界，行动应合一切众生；以微妙形体引导愚迷，以法音狮吼警醒聋俗。甚至割颈舍身以求道，钉刺身体以求经，剖析尸骸换取禽鸟，委弃性命降服野兽；舍弃尘劫中的危脆身体，收摄一生的妙质。龙潜伏于四天而现利于阎浮提，轻视七宝而重视一乘；撤去深宫中的玩好，减少河边的膳食；在苦林中去掉宝冠，向猎人换取法衣。所以能够驾驭四禅，时常乘行六度，消灭降服群邪，如翻转手掌一样容易。三界不再有炽盛燃烧的警患，四生永远断绝深度沉溺的忧虑。如今又存心解开罗网，志向崇尚宽赦罪愆，十八界获得复苏，万国都感到幸运。谨再次上奏，请交付有关部门施行。谨启。（《广弘明集》三十八） ◇平心露布文 即真元年二月八日，侍中文殊师利、侍中萨陀波仑、黄门狮子吼、黄门舍利弗、黄门须菩提拟定唯释道行军府谨慎上奏平心露布之事，并拟任持节使、仪同三司、领十二住本将军、唯释道行军元帅、上柱国、晋国公般若等说：臣听说，四魔放纵生命，历代都把它视为祸患；五住游荡的魂魄，有识众生因此受到祸害。所以三明圣智、十力雄尊，无不屡次发动偏师，频繁进行讨伐。伏想陛下乘大慈悲而开启国运，应合冥暗中的感应而赴时机，突然居有神圣之区，光临佛法之海；述说前王的法令典章，以圆满法音演说众妙，考察列代圣人的玄妙谋略，使群生会聚于清净国土。三千刹土共同承受威灵，百亿类洲同样遵从声教。只有虚伪之心的主宰阿黎耶识，擅自假借名位器用，冒领百姓，跨有乾城，绵延经历年岁；驱逐穷困迷惑者于梦境之中，使其长夜不归；纵使空花般的极端乱象终年如醉。它权且以攀缘作为藩屏之职，引戏论作为帷幄之臣，陷溺黎民，干扰刀兵。陛下应合真实之理治理万物，调和风俗统御百姓，想到这条大鱼巨兽般的祸害，怜悯这种涂炭境况。于是下诏命臣扬起旌旗遍行荒野，向心庭问罪。臣斗胆效法平庸而空虚的将领，承受并执行奇妙谋略。去四月十六日，军队驻扎在心境，当天夜里初更便与贼军相遇。臣于是暗中谋划、秘密会合，玄妙契合而神机暗中运行；在六度之津集结戈船，在一乘之路布置戎车；扎营三个月，扬起清净梵音以伸张威势；列阵九十天，敲击铙钏以鼓舞士气。阿黎耶识固然昏暗深重而不能明白，执着于穷尽的计谋而不改变，好比螳螂抗拒车轮，等同蜂蝎含藏毒害。于是派遣伪恒行大将军阿陀那识率领无名的子弟，倚仗无赖的胸襟，占据乾城防守，与臣抵抗。又派伪自性大都督迦毗罗仙、伪执此大将军迦旃延，招引乌合之众，聚集蚂蚁般的徒众，动摇边疆，鼓动战场声势。臣于是分派各位将领，指挥筹划；派拟任持节使、拔尘大将军、领四念处诸军事、率道品县开国公求知，派拟任持节使、宁境大将军、领八正道诸军事、通真县开国公如实知，统率勇悍之士，像星驰电转一样，从方便之道出发，安定因缘边界。臣求知等追寻名相、讨究义理，踏着影迹追踪；有时横行于秘密房室之间，有时转战于邻虚之隙。事情穷尽、道理断绝，疆域尽头、道路穷尽，幽冥宗旨于是如冰消融，数论学说也在此瓦解。迦毗罗等知道大乘仍然存在，也认识到玄妙传统的归宿，于是各自带领数千名疲弱士卒前来请求受命。臣怜悯他们觉悟得晚，允许他们改过自新；随即命慈悲观道士毕无缘，按照方便安置他们于安养之地。伪谏议大夫郅谛怀有超群出众的志向，负有出世的奇才，想以全国来效忠，反而危及自身而被拘系。

译臣于本月十五日夜，凭借中军的勇气，乘敌军离心之机，亲执兵器，身先士卒，于是命拟使持节、兜率大将军、娑婆道招慰大使、上柱国、翅头末开国公臣阿逸多，及拟使持节、阎浮大将军、天竺大都督、上柱国、富娄沙开国公臣婆薮▯豆，二人都因道行超越三空、神游四辩，命他们宣扬胜负之理，晓谕是非。又派拟使持节、平等大将军、兼行军长史、上柱国、清凉县开国公臣正念，和拟使持节、遍满大将军、兼行军司马、上柱国、常乐县开国公真如，与臣内外相应，彼此接应。当时边地秋气清爽，塞外月光凄寒；旌旗与银河一样高，刀锋与霜天同样明净。我们披着宏大的誓愿，驾驭圆通之道，超越二观争先前进，排开千重门户一齐攻入。虽然生死没有边际，却在一念之间看见了它的边涯；尘世劳苦虽有同类，不一会儿便见其崩溃。伪丞相陈显、伪仆射虑思无计求生，闭门自缢。伪司空师子铠、伪司隶达磨多罗各自拥兵据守残余营垒，狐疑纷起，猜诈萌生，忍受危亡而无人扶助，终于沦亡，谁也不能救济。阿陀那对外没有强援，对内缺乏深谋，军队困顿，城池陷落暴露。君臣都惊惶失色，进退无所依凭，只得口衔玉璧叩头请罪，载着棺材等待治罪。臣于是斩下阿陀那的首级，释放郅谛的囚禁，废黜那个昏庸的国王，拥立他的贤能继承人。这样正可使宗庙血脉不断，使他永远成为受封土地的君主；世代承继德业，永远修行进贡称臣的礼节。于是妖氛消散荡尽，如同和暖之气融化春冰；丑恶污秽被消灭，如同凉风卷走秋日的竹箨。六根超越隔绝，不再有设置亭障的忧虑；三界寂静，再没有战争尘扰的警报。这实在是陛下威光远播、将士同心所致，哪里是臣这样微薄低劣的人所能造成的！臣不胜欢庆快意之至。谨派厚德府别将臣隰重知奉送露布，骑驿奔驰来报告。（《广弘明集》卷三十八） 卷六十 释氏（二） 释法生 法生，是宣武帝时期洛阳的僧人。造像记 声音一发出便投向山涧，美好与丑恶必有相应的报应；振作衣冠而依傍河流，长短彼此映照。这正是德音能够通达道俗，如同水镜可以鉴照古今。法生有幸遇到孝文皇帝专心奉事三宝，又遇到北海母子在两京崇信佛法。在宣说微妙佛法之时，我多次有幸列坐末席；一旦归依清净之心，便得以忝列五戒之中。想要积聚如芥子般的功德，希望可以达到须弥山般广大。如今为孝文皇帝以及北海母子造像，表明心意以申述【缺字】生以始王【缺字】【缺字】早日【缺字】归功于帝王，愿万类众生一同享福。魏景明四年十二月一日，比丘法生为孝文皇帝及北海王母子造像。（碑拓本） 惠深 惠深，宣武帝时期任沙门统。上言请求制定僧尼制度 僧尼人数众多而杂乱，清净与污浊混杂在一起，不遵守禁戒经典，精通与粗疏无法区别。我等即与经律法师共同商议制定制度：各州、镇、郡的维那、上座、寺主，都应各自修习戒律，完全依照佛门禁令；如果不懂戒律，就降退其原有的次第。又，出家人不应触犯法律，不得积蓄八种不净之物。然而经律所规定的事项，通融与禁止各有办法。依照戒律，车、牛和净人，以及不净之物，不得私自蓄有。只有年老患病、年满六十岁以上的人，限于一乘车。又近来僧尼有的借三宝名义，放贷私财，甚至牵涉州外。又，出家舍弃世俗服饰，本来没有凶服仪式，不应废弃道俗之道。父母和三师远方听到凶信，可以哭泣三日；如果就在眼前，限哭七日。有些人不能安居寺舍，游走停留在民间，败乱佛道、产生过失，都由这类事情造成。如果有人犯此禁令，脱去僧服还俗。凡是要建寺的，必须有僧人五十人以上，并上报请求，获准后才能修建；若擅自营造置办，处以违背诏令之罪，并将该寺僧众驱逐到外州。僧尼不得被俗人役使；若有违犯，就发还原籍服役。外国僧尼前来归化的，要经过考察，确有德行并符合三项标准的，才允许居住；没有德行的，遣返回本国；如果不肯离去，就依照这套僧尼制度治罪。（《魏书·释老志》：永平二年，沙门统惠深上奏此言，诏令采纳。） 优波扇多 优波扇多，一作伏陀扇多，是北天竺人，宣武帝时期的译经法师。《法胜阿毗昙心论》序 现在想解释《阿毗昙心》，是为了利益弟子。问：不必解释。为什么呢？古代论师已经解释过《阿毗昙心》，利益弟子，所以不必再解释。答：不是这样，应当解释。为什么呢？古代论师虽然解释过《阿毗昙心》，却有的过于详尽，有的过于简略，使那些尚未学习的人迷惑劳苦，无法领会。我如今避开过详和过略，只先显明《修多罗》的自性，所以必须解释。问：为什么解释《阿毗昙心》能够利益弟子呢？答：其中已经说明了不颠倒的法相；解释不颠倒的法相，可以使他们觉悟真实，因此远离各种过失，生出各种功德，获得勇猛而最上的真实利益。问：既然如此，就随意解释吧。答：我将加以解释。但各位法师造论，都以吉祥作为开端；一切吉祥之中，三宝最为殊胜。因此本师为了显示三宝少分功德，所以在论的开头先说这首偈颂。（《释藏》承五） 释法衍 法衍，是宣武帝时期洛阳的僧人。造定光佛像记 永平三年四月四日，比丘尼法衍怀着恭敬之心，敬造定光佛石像一躯，以及两尊菩萨像。愿永远离开【缺字】【缺字】，不再有痛苦忧患。愿七代父母、【缺字】缘着属、现在的师【缺字】，也【缺字】共同享福。普愿一切众生都同享这一庆福。（碑拓本） 僧略 僧略，是宣武帝时期洛阳的僧人。造弥勒像记 永平四年十月七日，仙和寺尼道僧略造弥勒像一躯，愿生生世世都能见佛闻法。清信女周阿足愿今生平安，一切众生普遍同享此愿。（碑拓本） 慧【缺字】慧【缺字】，是孝明帝时期洛阳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