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二◎何桢
卷三十二◎何桢桢字元▯,庐江潜人,魏太和中为扬州别驾,正始中为弘农太守,历幽州刺史,拜廷尉,入晋为尚书光禄大夫。有集五卷。◇许都赋元正大飨,坛彼东南。旗幕峨峨,檐宇弘深。(《宋书·礼志一》)景福郁枕以云起,飞栋鸟企而翼舒。(《文选·陆亻垂石阙铭》注)乃然百枝,盛庭燎。(《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五)◇表省函关易称王公设险,以守其国。孟轲云:「古者关讥而不征。」关险之设,所由尚矣。(《艺文类聚》六引《何桢集》。正始六年,为弘农太守,表省函关。)◇为旧君反服议礼,为贵臣贵妾缌麻三月。夫贵之施贱,犹论恩纪以制服。况尝为臣吏、礼遇恩纪,优劣不同,焉可同之一例。今以为辟举正职之吏,宜依古为旧君服,不论违适之异,皆齐▯三月,其馀郡吏,闻丧尽哀而已。(《通典》九十,又《宋书·礼志》二。泰始四年,尚书何桢奏,故辟举纲纪吏,不计违适,皆反服旧君,齐衰三月。)◇笺凡二日蝗生,此谓见其始生,知其处所,可得言。初上蝗事云,县及下部各不旱见,至今生翅能飞,臣辄躬亲扑灭。布在及下部各不旱见,至一顷田中,往往十步五步一头,案其言事,蝗之枚数,可得而知也。(《艺文类聚》一百)◇玄寿赐名叙新妇荀氏所生女以岁在丁丑四月五日日始出时生,此月斗建已其日又巳,其时加卯,甲乙卯皆东南,春夏天地,动发万物,兹之三月,吉之善时也。又于《易卦》,震值在卯,巽位在巳,震为长男,巽为长女。而此女孙正用兹日,斯时始旦,日月岂依,先祖之灵,实临▯之。玄发素颜,妇人之上姿也。寿考无疆,先民之至愿也。故赐名曰玄寿焉。(《御览》三百六十二)◎何恽恽,桢子,咸宁末为扬州别驾,累迁豫州刺史。◇与周浚笺《书》贵克让,《易》大谦光,斯古文所咏,道家所崇。前破张悌,吴人失气,龙骧因之,陷之区宇。论其前後,我实缓师,动则为伤,事则不及。而今方竞其功。彼既不吞声,将亏雍穆之弘,兴矜争之鄙,斯愚情之所不取也。(《晋书·周浚传》,浚随王恽代吴,恽欲与王▯争功,恽笺与浚,浚谏止恽,不纳。)◎何充充字次道,恽孙,王敦辟为大将军掾,转主簿,左迁东海王文学,进中书侍郎。成帝即位,迁给事、黄门侍郎,以与平苏峻功封都乡侯,拜散骑常侍,出为东阳太守,除建威将军、会稽内史,徙丹阳尹,加吏部尚书,进号冠军将军。又领会稽王师,转护军将军,录尚书事,寻迁尚书令,加左将军,固让,徙中书令。康帝即位,出为骠骑将军,都督徐州、扬州之晋陵军事,假节、领徐州刺史,镇京口,入为都督、扬州、徐州之琅邪诸军事,领扬州刺史。穆帝即位,加中书监,录尚书事,又加侍中。永和二年卒,赠司空,谥曰文穆。有集五卷。
译卷三十二 ◎何桢 何桢,字元▯,是庐江郡潜县人。魏太和年间任扬州别驾,正始年间任弘农太守,历任幽州刺史,授任廷尉;进入晋朝后任尚书、光禄大夫。有文集五卷。◇《许都赋》元正举行大规模宴享,祭坛设在东南方。旗帜和帷幕高大壮盛,屋檐和殿宇宏伟深广。(《宋书·礼志一》。) 景福殿高耸浓密,仿佛云气升起;飞檐栋梁如鸟仰首而立,翼角舒展。(《文选·陆亻垂石阙铭》注。) 于是点燃百枝灯火,使庭院中的火炬盛大燃烧。(《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五。) ◇上表请求裁省函关 《易》说,王公设置险要之地,是用来守卫国家的。孟轲说:‘古代的关卡只稽查而不征税。’设置关塞险阻,来源和意义由来已久。(《艺文类聚》六引《何桢集》。正始六年,何桢任弘农太守时,上表请求裁省函关。) ◇议论为旧君反服 礼制规定,对于贵臣、贵妾服缌麻三月。尊贵者施恩于卑贱者,尚且要根据恩义关系来确定丧服;何况曾经担任臣属和属吏,礼遇恩义有厚薄不同,怎么可以一概而论?如今臣认为,被征举任用为正式职务的属吏,应当依照古礼为旧君服丧,不论违背还是顺从的差别,一律服齐衰三月;其余郡吏,听到丧讯后尽哀即可。(《通典》九十,又见《宋书·礼志》二。泰始四年,尚书何桢上奏,过去被征举任用的纲纪属吏,不计违顺,都为旧君反服齐衰三月。) ◇笺 凡是第二天出现蝗虫,说的是看见它们刚刚出生,知道它们所在的地方,因而可以报告。起初上报蝗灾时说,县里以及下属地区都没有发现旱蝗;到如今蝗虫长出翅膀能够飞行,臣便亲自捕捉消灭。分布在县里和下属地区的蝗虫都没有发现旱情;到了约一顷的田地中,往往每隔十步、五步就有一只。考察这段上报的内容,蝗虫的数量是可以知道的。(《艺文类聚》一百。) ◇《玄寿赐名叙》新妇荀氏所生的女儿,在丁丑年四月五日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出生。这一月的斗建在已,这一天又是巳日,这个时辰加在卯时;甲、乙、卯都属于东南方,春夏是天地发动万物的时节,这正是三月中吉祥美好的时辰。又按照《易》卦,震卦对应卯位,巽卦位于巳方;震为长男,巽为长女。而这个孙女正是在这一天、这个时辰出生,刚好天明;日月难道不是有所依凭吗?实在是先祖的神灵降临而保佑她。黑发白皙的面容,是妇人中上等的姿容;长寿无疆,是先民最大的愿望。因此赐名为玄寿。(《御览》三百六十二。) ◎何恽 何恽是何桢的儿子,咸宁末年任扬州别驾,屡次升迁至豫州刺史。◇给周浚的笺 《尚书》推重克制谦让,《易》认为谦德能够发出光辉;这是古代文章所歌咏的,也是道家所崇尚的。从前击败张悌,吴人丧失士气,龙骧将军便乘势攻取了吴地。考察事情的前后,实在是我出兵迟缓;一旦行动便造成伤害,处理事情又来不及。如今却正要争夺这份功劳。对方既然不肯忍气吞声,这就会损害雍穆宽和的宏大风气,兴起矜夸争竞的鄙俗,这是愚臣内心所不取的。(《晋书·周浚传》。周浚随王恽伐吴,王恽想与王濬争功,王恽写笺给周浚,周浚劝止他,但王恽没有采纳。) ◎何充 何充,字次道,是何恽的孙子。王敦征召他为大将军掾,转任主簿,降任东海王文学,升任中书侍郎。成帝即位后,升任给事、黄门侍郎;因参与平定苏峻有功,封都乡侯,授任散骑常侍,出任东阳太守,授建威将军、会稽内史,调任丹阳尹,加授吏部尚书,进号冠军将军。又兼任会稽王师,转任护军将军,录尚书事;不久升任尚书令,加左将军,坚决辞让,调任中书令。康帝即位后,出任骠骑将军,都督徐州、扬州晋陵诸军事,持假节,兼领徐州刺史,镇守京口;入朝任都督扬州、徐州琅邪诸军事,兼领扬州刺史。穆帝即位后,加中书监,录尚书事,又加侍中。永和二年去世,追赠司空,谥号文穆。有文集五卷。
◇贺正表璇衡运周,元正肇祚。伏惟陛下,应乾纳祜,与天同休。(《初学记》四)◇请徵虞喜疏臣闻二八举而四门穆,十乱用而天下安,徽猷克阐,有自来矣。方今圣德钦明,思恢遐烈,旌舆整驾,俟贤而动。伏见前贤良虞喜天挺贞素,高尚邈世,束修立德,皓首不倦,加以傍综广深,博闻强识,钻坚研微有弗及之勤,处静味道无风尘之志,高枕柴门,怡然自足。宜使蒲轮纡衡,以旌殊操,一则翼赞大化,二则敦励薄俗。(《晋书·虞喜传》)◇奏言沙门不应敬王者尚书令、冠军抚军、都乡侯臣充、散骑常侍、左仆射、长平伯臣▯、散骑常侍、右仆射建安伯臣恢、尚书、关中侯臣怀、守尚书、昌安子臣广等言,世祖武皇帝以盛明革命,肃祖明皇帝聪圣玄览,岂于时沙门不易屈膝,顾以不变其修善之法,所以通天下之志也。愚谓宜遵承先帝故事,于义为长。(《释藏冠》一,《沙门不应拜俗事》一。)◇又奏尚书令、冠军抚军、都乡候臣充、散骑常侍、左仆射、长平伯臣▯、散骑常侍、右仆射建安伯臣恢、尚书关中侯臣怀、守尚书、昌安子臣广等言,诏书如右,臣等暗短,不足以赞扬圣旨,宣畅大义,伏省明诏震惧屏营。辄共寻详,有佛无佛,固非臣等所能定也。然寻其遗文,赞其要旨,五戎之禁,实助王化。贱昭昭之名行,贵冥冥之潜操,行德在于忘身,抱一心之清妙,且兴自汉世,迄于今日,虽法有隆衰,而弊无妖妄,神道经久,未有其比也。夫诅有损也,祝必有益。臣之愚诚,实愿尘露之微,增润嵩岱;区区之祝,上裨皇极。今一令其拜,遂坏其法令,修善之俗,废于圣世,习实生常,必致愁惧。隐之臣心,窃所未安。臣虽蒙蔽,岂敢以偏见疑误圣听,直谓世经三代,人更明圣,今不为之制,无亏王法,而幽冥之路,可无拥滞。是以复陈愚诚,乞垂省察,谨启。(《释藏冠》一,《沙门不拜俗事》一。)◇又奏臣充等言,臣等虽诚暗蔽,不通远旨,至于乾乾夙夜,思修王度,宁苟执偏管而乱大伦邪?直以汉魏逮晋,不闻异议,尊卑宪章,无或暂亏也。今沙门之慎戒专然,及为其礼,一而已矣。至于守戒之笃者,亡身不忄吝,何敢以形骸而慢礼敬哉!每见烧香祝愿,必先国家。欲福祜之隆,情无极己。奉上崇顺,出于自然,礼仪之简,盖是专一守法。是以先圣御世,因而弗革也。天网恢恢,疏而不失,臣等屡屡以为不令致拜,于法无亏,因其所利而惠之,使贤愚莫敢不用情,则上有天覆地载之施,下有守一修善之人。谨复陈其愚浅,愿蒙省察,谨启。(《释藏冠》一,《沙门不拜俗事》一,《弘明集》。)◇褚太后敬父议如禅所正,可敕御史、左将军,入在公廷,则修臣敬。皇太后归宁之日,则全子礼,申谕内外奉行。(《通典》六十七)
译◇贺正表 璇衡运行周转,元正开始建立福运。臣恭敬地思量,陛下顺应天道而接受福祐,与上天同享长久安乐。(《初学记》四。) ◇请求征召虞喜的疏 臣听说,古代举用八位贤才而四方之门和睦,任用十位贤臣而天下安定;美好的谋略能够充分彰显,都是有来由的。如今圣德明察,想要扩大远大的功业,旌旗车驾已经整备,等待贤才而行动。臣恭敬地看见,前贤良虞喜天生正直质朴,志趣高尚而远超世俗,约束修养自身、树立德行,直到白头也不厌倦;又兼能旁通广博深奥的学问,博闻强记,钻研坚深、探究幽微,有常人所不能及的勤勉;处于清静之中体味道理,没有沾染尘俗的志向,安枕在柴门之内,怡然自得。应当让蒲轮车曲折而来征召他,以表彰他特殊的操守:一方面辅佐弘扬大化,另一方面敦促激励浇薄的风俗。(《晋书·虞喜传》。) ◇上奏说明沙门不应向王者致敬 尚书令、冠军将军、抚军将军、都乡侯臣何充,散骑常侍、左仆射、长平伯臣▯,散骑常侍、右仆射、建安伯臣恢,尚书、关中侯臣怀,代理尚书、昌安子臣广等上奏说:世祖武皇帝以盛明之德接受天命而革除旧朝,肃祖明皇帝聪睿圣明、深察玄理,难道当时沙门不肯改变下跪的礼节,是因为他们顾念不改变修善的法门,从而用来沟通天下人的心志吗?臣等愚见,应当遵循承袭先帝的旧例,这在义理上较为长久妥当。(《释藏冠》一,《沙门不应拜俗事》一。) ◇再次上奏 尚书令、冠军抚军、都乡侯臣充,散骑常侍、左仆射、长平伯臣▯,散骑常侍、右仆射、建安伯臣恢,尚书、关中侯臣怀,守尚书、昌安子臣广等上言:诏书如上所说。臣等昏昧浅陋,不足以赞扬圣上的旨意、宣明畅达大道;拜读明诏,震恐惶惧,心神不宁。于是共同查考详议:究竟有佛无佛,本来不是臣等所能判定的。然而考察佛教遗文,赞叹它的主要宗旨,其中禁止五种行为,确实有助于王道教化。它轻视显赫的名声和外在行为,重视幽深隐秘的操守;实行德行在于忘却自身,守持专一之心的清净玄妙。而且它兴起于汉代,一直延续到今日,虽然教法有盛衰变化,但弊端并不在于妖妄;其神妙之道历久不衰,未有能与之相比的。诅咒必有所损害,祝祷必有所助益。臣等愚诚,实在希望凭微薄如尘露的力量,增益润泽嵩山、泰山;区区祝愿,也能稍助皇道。如今只因一道命令让他们行拜礼,便毁坏他们的法令,使修善的风俗废止于圣明之世;习惯一旦形成,就会成为常态,必然导致忧愁恐惧。这一点隐伏在臣等心中,私下实在不能安心。臣等虽然蒙昧,难道敢凭偏见使圣上的听闻受到疑惑误导吗?只是认为世道已经历三代,人的见识也更加明达圣贤;如今不为此另行制定制度,并不损害王法,而幽冥之路也可以不至于阻塞难通。因此再次陈述愚诚,请求陛下垂察。谨此启奏。(《释藏冠》一,《沙门不拜俗事》一。) 又上奏 臣充等上言:臣等虽然确实昏昧,不能通晓深远的旨意,但至于日夜勤勉、思考修明王道,难道能苟且执守片面见解而扰乱大伦吗?只是因为从汉、魏直到晋,没有听说过不同的议论,尊卑的制度法则从未有片刻亏损。如今沙门慎守戒律,至于行此礼,也不过是一次而已。至于那些持戒笃厚的人,连自身性命都不吝惜,哪里敢因为形骸而怠慢礼敬呢?每当看见他们烧香祝愿,总是先祝愿国家;他们希望福祐隆盛,感情没有止境。奉事君上、崇尚顺从,出于自然本性;礼仪的简约,大概正是专心守法。因此先圣治理天下时,因循这一点而没有改变。天网广大,虽然稀疏却不会遗漏。臣等屡次认为,不命令他们行拜礼,于法并无损害;顺着他们有利的一面加以施惠,使贤者和愚者都不敢不尽心,那么上面有天覆地载的恩施,下面有守持专一、修养善行的人。谨再次陈述愚陋浅见,愿蒙陛下省察。谨此启奏。(《释藏冠》一,《沙门不拜俗事》一,《弘明集》。) 褚太后敬父议 按照禅让礼所规定的,可以命御史、左将军入朝,在公廷之中便行臣下的敬礼;皇太后归宁之日,则完全依照子女的礼制,并向内外宣谕,依此奉行。(《通典》六十七)
◇与庾翼书褚将军还朝,值太后临朝,时议褚侯虽后父,乃晋臣也,宜用郑议。或谓诸王宜不拜耳,乃不称臣燕王,非比也。又云,窦武虽受爵太后,录尚书事,而汉无拜文为疑,故恐大义乖错。褚侯既不拜,便是异姓太上皇也。此巍巍亦庶姓不敢安。(《通典》六十七)◎何琦琦字万伦,充从兄。元帝时为郡主簿,察孝廉,除郎中,补宣城泾县令。明帝时,司徒王导引为参军,不就。以母忧去职,服阕。司空陆玩、太尉桓温辟,不就。诏徵博士。简文为抚军,召为参军,公车再徵通直散骑侍郎、散骑常侍,并不行。卒年八十二,有《三国志论》九卷。◇请修五岳祠(升平中)唐虞之制,天子五载一巡狩,顺(《宋志》作「省」。)时之方,柴燎五岳,望于山川,遍于群神,故曰,因名山升中于天,所以昭告神▯,飨报功德。是以灾厉不作,而风雨寒暑以时。降及三代,年数虽殊,而其礼不易,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著在经记,所谓「有其举之,莫敢废也。」及秦汉都西京,泾、渭、长水,虽不在祀典,以近咸阳故,尽得比大川之祠,而正立之祀可以阙哉!自永嘉之乱,神州倾覆,兹事替矣。惟▯之天柱,在王略之内也,旧台选百户吏卒,以奉其职。中兴之际,未有官守,庐江郡常遣太吏兼假四时祷赛,春释寒而冬请冰。咸和迄今,又复隳替。计今非典之祠,可谓非一。考其正名,则淫昏之鬼;推其糜费,则百姓(《宋志》作「四人」。)之蠹。而山川大神更为简缺,礼俗颓紊,人神杂扰,公私奔蹙,渐以繁滋。良由顷国家多难,日不暇给,草建废滞,事有未遑。今元憝已歼,宜修旧典。岳渎之域,风教所被,来苏之众,咸蒙德泽。而神明▯祀,未之或甄,巡狩柴燎,其废尚矣。崇明前典,将俟皇舆北旋,稽古宪章,大厘制度。俎豆牲牢,祝嘏文辞,旧章靡记,可令礼官作式,归诸诚简,以达明德馨香,如斯而已。其诸妖孽,可粗依法令,先去其甚,俾正邪不黩。(《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四,《通典》五十五。)◇追驳江统、许遐拜时遭丧议夫正名者,道理之本,然拜时非古,而行之历代,遂以成俗。古者布其几筵,恭告祖祢。将纳他族,以奉宗祀。父亲醮子而命之迎,女受父母之遗,以涉夫氏之庭,而交拜敬之礼,在涂丧纪定矣。服制即正,齐功卒哭可迎,此不阙于古而通于今议是也。然婚姻之道,公私急务。愚以为拜时及一日二日之妇,妇名既正,即宜一揆。其衾▯未接,归葬其党。(《通典》五十九)◇天子敬父议父母之尊,拟则天地;君亲之道,资敬是同。今承受命运,君临率士。而父以子食天禄,不敢子天子,以明王者之道。而子虽以为天子,必有尊也。推斯以言,自必臣天位之君,而子自必尊天性之父。(《通典》六十七)◇为曾祖後服议卿士之家,别宗无後,宗绪不可绝,若昆弟以孙若曾孙後之,理宜然也。礼缘事而兴,不应拘常以为碍也。魏之宗圣,远继宣尼,琦从父以孙继族祖。荀ダ无子,以兄孙为嗣,此成比也。(《通典》九十六)◇论前母党服夫子曰:「必也正名乎。」正名者,理道之本,礼之大者也。文条或阙,而附例可明。《礼》云:生不及父祖母昆弟,而父税丧,己则不若,与祖乖违。父既殁而闻丧,岂可拘以本制不税,而废其正服乎?若未生而伯叔母终,终为伯叔父後。继嗣之道虽同,原情之实则异,今必从于所养,而反疑于为本乎?诸侯国人,生不及先代之君,于其陵庙,亦必曰君也。此公义之正名也。前母之尊,固家人正称也。其易了如▯日。太康初,博议王昌前母服,公府卞粹以为母之非亲,而服三年者非一也。前母名同尊正,义存配父,盖以生不及故无其制,非于义不可也。元康中,有改葬前母,而疑其服。司徒左长史胡济以前母父之元妃,所生则家之嫡长,应制如改葬之服。于时二代,无曰不允。自兹以来,行之不殊。礼:母卒,自为母之党服。母出,则不为母之党服,而为继母之党服。故尊其所从,则不敢不服。服有所逼,则不得自伸,外服无二,而必宜有一。如向所论,必所继不及伯叔母之党,居然可见矣。明以名礼为制者,不计恩逮与不也。◇答纳采文皇帝嘉命,访婚陋族,备数采择。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未闲教训,衣履若人。钦承旧章,肃奉典制。(《晋书·穆章何皇后传》,《通典》五十八。)◇答问名文
译致庾翼书 褚将军回到朝廷时,正赶上太后临朝。当时有人议论说,褚侯虽然是太后的父亲,却也是晋朝的臣子,应当采用郑玄的议论。有人说诸王只是不应行拜礼罢了;至于不称燕王为臣,那是另一回事,不能相比。又有人说,窦武虽然接受太后的封爵,掌管尚书事务,但汉代没有行拜礼的文字可以作为疑问的依据,所以恐怕会使大义错乱。褚侯既然不行拜礼,便成了异姓的太上皇;这样崇高的地位,恐怕连平民百姓也不敢安处。(《通典》六十七) 何琦 何琦字万伦,是何充的堂兄。元帝时任郡主簿,察举为孝廉,授郎中,补任宣城泾县令。明帝时,司徒王导征召他为参军,他没有就任。因母亲去世离职,服丧期满。司空陆玩、太尉桓温征召他,他都没有就任。诏令征召他为博士。简文帝任抚军时,召他为参军;公车两次征召他任通直散骑侍郎、散骑常侍,他都没有赴任。八十二岁去世,有《三国志论》九卷。请修复五岳祠(升平年间) 唐尧、虞舜的制度是,天子每五年巡狩一次,顺应时令巡行各方,在五岳焚柴祭天,遥望祭祀山川,遍祭群神,所以说,是借名山举行升中之祭以通达上天,用来明白地告知神祇,享用并报答神明的功德。因此灾害疫病不发生,风雨寒暑也都依时而来。到了夏、商、周三代,年数虽有不同,但这种礼制没有改变;五岳的规格等同于三公,四渎的规格等同于诸侯,明载于经典,所谓“既然举行了,就没有谁敢废止”。到了秦、汉建都西京,泾水、渭水、长水虽然不在正式祭祀典籍中,因为靠近咸阳,所以都得以比照大川之祠;那么正式设立的祭祀怎么可以缺少呢?自从永嘉之乱以来,神州倾覆,这件事也废弃了。只有▯的天柱山在王朝疆域之内,旧制选派百户吏卒来供奉其职。中兴之时,还没有设置专职官员,庐江郡常常派遣太吏兼任,按四时祈祷酬谢,春天解除寒气,冬天祈求冰雪。自咸和以来直到现在,又再次废坏。如今不合典制的祠祀,实在可以说不止一处。考察它们正式的名义,不过是淫邪昏乱的鬼神;推究它们的糜费,不过是百姓的祸害。而山川正神的祭祀反而更加简略缺失,礼俗衰败紊乱,人与神互相混杂扰乱,公家和私人都奔走困迫,渐渐变得越来越严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这实在是因为近来国家多难,日夜无暇顾及,草率地建立制度,废置的事务来不及处理。如今元凶已经消灭,应当修复旧典。五岳四渎所在的区域,都是风教所及之处,得到抚慰而归附的民众,都蒙受了德泽;但神明的祭祀却没有得到辨正,巡狩焚柴祭天的礼制,废弃得已经很久了。要尊崇彰明前代典制,应等到皇帝车驾北还之后,考察古代法度,大力整顿制度。祭器、豆俎、牲牢以及祝辞、祷文,旧有章程已经没有记载,可以命礼官制定仪式,归于诚敬简约,以表达光明德行的馨香,如此而已。至于那些妖孽,可以大致依照法令办理,先除去其中最严重的,使正道与邪道不相混杂。(《晋书·礼志》上,《宋书·礼志》四,《通典》五十五。) 追驳江统、许遐拜时遭丧议 端正名分,是礼义的根本;但在服丧期间行拜礼并非古制,而历代实行之后,遂成为习俗。古人铺设几筵,恭敬地告祭祖父和祖母;将要迎娶外族女子来奉祀宗庙,父亲为儿子行醮礼并命他迎亲,女子接受父母的教诲,进入夫家的庭院;至于交拜敬礼的仪式,以及在途中遇到丧事的服丧制度,都已有定规。服制既已确定,齐衰、功服期满并举行卒哭祭之后便可迎娶;这在古代并不缺少,在今天议论通行也是正确的。然而婚姻之事,既关乎公义,也属于私人急务。我认为,婚期已定以及只过了一日、两日的妇人,既然妇人的名分已经确定,就应一律对待;如果还没有交合,就让她回到本族安葬。(《通典》五十九) 天子敬父议 父母的尊贵,可以比拟天地;君臣与父子的道理,所凭借的敬意是相同的。如今天子承受天命,君临并统率士民;父亲依靠儿子享受天子的俸禄,却不敢把天子当作自己的儿子,这是为了彰明君王的道理。但儿子即使成为天子,也一定有应当尊敬的人。由此推论,天子自然必须以天位上的君主为臣,而儿子自然必须尊敬具有天性亲情的父亲。(《通典》六十七) 为曾祖后服议 卿士之家,另立宗支而没有后嗣,宗族世系不可断绝;如果让兄弟以孙或曾孙作为后嗣,这在道理上本来就是应当如此。礼制是因事而兴起的,不应拘泥于常规而把它视为障碍。魏国以宗圣远承宣尼,何琦的父亲也以孙继承族祖。荀ダ没有儿子,便以兄长的孙子为嗣,这些都是已有的先例。(《通典》九十六) 论前母党服 孔子说:“一定要先端正名分啊。”端正名分,是义理的根本,也是礼制中最重大的事情。礼文条款有时缺失,但可以根据附带的例证来说明。《礼》说:出生时没有赶上父亲、祖母和兄弟,父亲为他们服丧,自己却没有服丧,就与祖先的关系相违背。父亲去世以后才听到丧讯,难道可以拘泥于原本的制度,不为之服丧,反而废弃正当的服制吗?如果尚未出生时伯叔母去世,后来却成为伯叔父的后嗣,继嗣的道理虽然相同,但推究实际情感却有差异;如今难道一定要顺从养育自己的关系,反而对作为本亲的关系产生疑问吗?诸侯国人出生时没有赶上前代国君,对于国君的陵庙,也一定称他为君;这是公义上端正名分的做法。前母的尊称,本来就是家人之间的正当称呼。这件事明白得如同白日。太康初年,博议王昌为前母服丧的问题,公府卞粹认为,前母虽然不是亲生母亲,但为她服三年丧的并非一人。前母名义上同样尊贵而正当,在礼义上又是父亲的配偶;大概只是因为出生时没有赶上她,所以没有相应制度,并不是在道义上不可行。元康年间,有人为前母改葬而疑惑服丧问题。司徒左长史胡济认为,前母是父亲的元妃,若有子女,她就是家中的嫡长母亲,应当依照改葬之服。当时两代人都认为没有不恰当的。自此以来,实行这一制度没有不同。礼制规定:母亲去世,自己为母亲的亲族服丧。母亲被休弃后,便不为亲母的亲族服丧,而为继母的亲族服丧。因此尊重自己所依从的人,就不能不为她服丧。服制有相互冲突之处,便不能各自充分伸展;外亲之服不能有两套,却必定应当有一套。正如前面所论,如果所继承的母亲没有涉及伯叔母的亲族,那么情况自然可以看清。明确依据名分和礼制来制定制度的人,不计较恩情是否波及自身。答纳采文 皇帝赐下美好的诏命,向我这个卑陋家族询问婚事,并将我们列入采择之数。臣从祖弟、故散骑侍郎何准遗留下的女儿,尚未熟悉教训,衣着举止也还像普通人。臣恭敬地承受旧有章程,肃敬地奉行典制。(《晋书·穆章何皇后传》,《通典》五十八。) 答问名文
皇帝嘉命,使者某到,重宣中诏,问臣名族。臣族女父母所生,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祯之遗玄孙,先臣故豫州(《通典》作「蔡州」)刺史、关内侯恽之曾孙,先臣故安丰太守、关内侯睿之孙,先臣故散骑侍郎准之遗女。外出自于先臣故尚书左丞孔胄之外曾孙,先臣故侍中、关内侯夷之外孙女,年十七。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答纳吉文皇帝嘉命,使者彪之重宣中制,大卜元吉。臣陋族卑鄙,忧惧不堪。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答纳徵文皇帝嘉命,降婚卑陋,崇以上公,宠以典礼,备物典策。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答请期文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吉日惟八月某可迎。臣钦承旧章,肃奉典制。◇答迎后文皇帝嘉命,使者某重宣中诏,令月吉辰,备礼以迎。上公宗卿兼至,副介近臣百两。臣蝼蚁之族,猥承大礼,忧惧战悸。钦承旧章,肃奉典制。(并《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何澄澄字季玄,充弟准之第三子。孝武时为秘书郎,转丞,迁秘书监太常中护军,出为冠军将军、吴国内史,徵拜尚书。安帝即位,迁尚书左仆射,领本州大中正。元兴末,卒。义熙初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太皇太后服议(隆安三年)太皇太后名位允正,体同皇极,理制备尽,情礼合伸。《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既称夫人,礼服宜从正。故成风著夫人之号,文公服三年之丧。子于父之所生,体义情重。且礼祖不厌孙,固宜遂服无屈,而缘情立制。嫌不文明,则宜从重,应同为祖母後齐衰周。永安皇后无服,但一举哀,百官亦一周。(《通典》八十)◎李胤胤字宣伯,辽东襄平人。魏时为郡上计掾,州辟部从事治中。举孝廉,参镇北军事,迁乐平侯相,入为尚书郎,迁中护军司马,转吏部郎,赐爵关中侯,出补安丰太守。文帝为大将军,引为从事中郎,迁御史中丞,寻为西中郎将,督关中诸军事,徙河南尹,封广陆伯。晋受禅,拜尚书,进爵为侯,迁吏部尚书、仆射,转太子少傅,领司隶校尉。咸宁初拜侍中,加特进,迁尚书令,代何曾为司徒。太康三年卒,谥曰成。◇奏请延访三公古者三公坐而论道,内参六官之事,外与六卿之教,或处三槐,兼听狱讼,稽疑之典,谋及卿士。陛下圣德钦明,垂心万机,猥发明诏,仪刑古式,虽唐虞畴谘,周文翼翼,无以加也。自今以往,国有大政,可亲延群公,询纳谠言。其军国所疑,延诣省中,使侍中、尚书谘论所宜。若有疾▯,不任觐会,临时遣侍臣讯访。(《晋书·李胤传》)◇王毖子昌前母服议毖为黄门侍郎,江南已叛,石厚与焉。大义灭亲,况于毖之义,可得以为妻乎。(《晋书·礼志》中,案:王昌事详前竟陵王▯文。)
译皇帝赐下美好的诏命,使者某到来,重申中诏,询问臣的姓氏家族。臣族之女,是臣族父母所生,为先臣、故光禄大夫、雩娄侯何祯遗留的玄孙女,先臣、故豫州刺史、关内侯何恽的曾孙女,先臣、故安丰太守、关内侯何睿的孙女,先臣、故散骑侍郎何准遗留的女儿。她的外家出自先臣、故尚书左丞孔胄的外曾孙女,先臣、故侍中、关内侯孔夷的外孙女,年十七岁。臣恭敬地承受旧有章程,肃敬地奉行典制。答纳吉文 皇帝赐下美好的诏命,使者彪之重申中诏,太卜已占得大吉。臣家族卑陋,惶恐不安,难以承受。臣恭敬地承受旧有章程,肃敬地奉行典制。答纳征文 皇帝赐下美好的诏命,把婚事降临于卑陋之家,以三公的规格尊崇我们,以典礼加以宠幸,礼物和文书都准备齐全。臣恭敬地承受旧有章程,肃敬地奉行典制。答请期文 皇帝赐下美好的诏命,使者某重申中诏,吉日定在八月某日可以迎娶。臣恭敬地承受旧有章程,肃敬地奉行典制。答迎后文 皇帝赐下美好的诏命,使者某重申中诏,选择吉月吉日,备办礼仪前来迎娶。上公和宗卿一同到来,副使及近臣有百辆车。臣如蝼蚁般的家族,卑微地承受如此隆重的礼仪,忧惧得战栗不安。臣恭敬地承受旧有章程,肃敬地奉行典制。(并见《晋书·礼志》下、《通典》五十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两〕 何澄 何澄字季玄,是何充之弟何准的第三子。孝武帝时任秘书郎,转任秘书丞,升任秘书监、太常中护军,出任冠军将军、吴国内史,征召入朝授尚书。安帝即位后,升任尚书左仆射,兼任本州大中正。元兴末年去世。义熙初年追赠金紫光禄大夫。太皇太后服议(隆安三年) 太皇太后的名分和地位完全正当,身份等同于皇极,礼制和名分都完备,情理与礼法都应得到伸张。《春秋》的义理是,母亲因儿子而尊贵;既然称作夫人,礼服就应当依照正礼。因此成风获得夫人的称号,文公为她服三年之丧。儿子对于父亲所生的母亲,身份关系和感情都很深重。况且礼制上祖母不因孙子而减损,所以本来应当完整服丧而不受屈抑,并根据情理制定制度。若嫌这样还不够明确,就应当从重,和祖母去世一样服齐衰一年。永安皇后没有服丧,只举行一次哀悼,百官也只服丧一年。(《通典》八十) 李胤 李胤字宣伯,辽东襄平人。魏代任郡上计掾,州府征召为部从事、治中。举为孝廉,参与镇北军事,升任乐平侯相,入朝任尚书郎,升中护军司马,转任吏部郎,赐爵关中侯,出任安丰太守。文帝任大将军时,征召他为从事中郎,升任御史中丞,不久任西中郎将,督理关中诸军事,调任河南尹,封广陆伯。晋受禅后,授尚书,进爵为侯,升任吏部尚书、仆射,转任太子少傅,兼领司隶校尉。咸宁初年授侍中,加特进,升任尚书令,代替何曾任司徒。太康三年去世,谥号成。奏请延访三公 古代三公坐而论道,内参与六官的事务,外参与六卿的教化;有时位处三槐之下,兼听狱讼和稽疑的典制,并与卿士共同谋议。陛下圣德明察,留心万机,特意发布明诏,取法古代制度,即使唐尧、虞舜广泛询问,周文王勤勉不懈,也没有什么能超过陛下。今后国家有重大政事,可以亲自召见群公,询问采纳正直的言论。军国大事有疑问时,可召他们到尚书省中,使侍中、尚书询问讨论应当如何处理。如果有人患病,不能参加朝见会集,就临时派遣侍臣前往询问。(《晋书·李胤传》) 王毖子王昌前母服议 王毖任黄门侍郎时,江南已经反叛,石厚也参与其中。大义尚且可以灭亲,更何况对于王毖的义行,难道还可以把他当作妻子对待吗?(《晋书·礼志》中。案:王昌之事详见前文竟陵王▯文。)
◎曹志志字允恭,谯国谯人,魏陈思王植子。太和末徙封济北王。晋受禅,降封鄄城县公,出为乐平太守,历章武赵郡。咸宁初迁散骑常侍、国子博士。免,後复为散骑常侍。太康九年卒,谥曰定。有集二卷。◇奏议齐王攸之藩伏闻大司马齐王当出藩东夏,备物尽礼,同之二伯。今陛下为圣君,稷契为贤臣,内有鲁卫之亲,外有齐晋之辅,坐而守安,此万世之基也。古之夹辅王室,同姓则周公其人也,异姓则太公其人也,皆身在内,五世反葬。後虽有五霸代兴,桓文谲主,下有请隧之僭,上有九锡之礼,终于谲而不正,验于尾大不掉,岂与召公之歌「棠棣」周诗之咏「鸱▯」同日论哉!今圣朝创业之始,始之不谅,後事难工。干植不强,枝叶不茂;骨鲠不存,皮肤不充。自羲皇以来,岂是一姓之独有!欲结其心者,当有磐石之固。夫欲享万世之利者,当与天下议之。故天之聪明,自我人之聪明。秦魏欲独擅其威,而财得没其身;周汉能分其利,而亲疏为之用。此自圣主之深虑,日月之所照。事虽浅,当深谋之;言虽轻,当重思之。志备位儒官,若言不及礼,是志寇窃。知忠不言,义所不敢。志以为当如博士等议。(《晋书·曹志传》)◇肉刑议严刑以杀,犯之者寡;刑轻易犯,蹈恶者多。臣谓玩常苟免,犯法乃众。黥刖彰罪而民甚耻。且创制墨黥刖,见者知禁,彰罪表恶,亦足以畏《艺文类聚》作「闻者多服」。所以《易》曰「小惩大戒,」岂蹈恶者多邪?假使恶多尚不致死,无妨产育,苟必行杀以止杀,为恶纵寡,积而不已,将至无人,天无以大君无以尊矣。故古人宁过不杀,不宁轻积杀。是以为上宁宽得众,不宁急旧积杀。若乃于张听讼,刑以止刑,可不革旧。过此以往,肉刑宜复,假令汉文于张,承大乱之後,创基七十,国寡民稀,止禁刑书,鞭杖为治也。肉刑于死为轻,减死五百为重。重不害生,足以惩奸;轻则知禁禁民为非。所谓相济经常之法,议云不可,或未之喻也。(《艺文类聚》五十四)◎曹臣臣,志子。元康中为中郎,封关中侯。◇移冀州大中正臣以元康四年为先定公薨背,还济北谷城墓宅安厝。太学博士赵国苏宙。昔先公临赵,以宙为功曹!後为察孝。前臣遭难,宙为镇东司马。赵之故吏,有致身叙哀者,有在职遣奉版者,唯宙名讳不至。宙今典礼学之官,口诵义言,不可废在三之义。于宙应见论贬。(《通典》九十九。元康中,赵郡吏苏宙不奔吊于郡将,中郎、关中侯曹臣移冀州大中正云云。)
卷三十三◎裴秀秀字季彦,河东闻喜人,魏尚书令潜子。大将军曹爽辟为掾,袭父爵清阳亭侯,迁黄门侍郎,爽诛坐免。寻为廷尉正,历文帝安东及卫将军司马,迁散骑常侍,转尚书,进封鲁,阳乡侯。陈留王即位,进封县侯,延熙初迁尚书仆射,封济川侯。武帝即王位,拜尚书令右光禄大夫,加给事中。及受禅,加左光禄大夫,封钜鹿郡公,寻为司空。泰始七年卒,谥曰元。有集三卷。◇平吴表章孙▯告酷虐,不及圣明御世,兼弱攻昧,使遗子孙,将遂不能臣,时有否泰,非万安之势也。臣昔虽已屡言,未有成旨,今既疾笃不起,谨重尸启,愿陛下时共施用。(《晋书·裴秀传》。秀薨,友人料其书记,得表草,言平吴之事,乃封以上闻。)◇奏事谨案:台阁简统万机,动为法制,是以特宜精简良能,以亲其职。台郎皆朝之隽选当之,处事宜辨正疑滞也。(《书钞》六十)
译曹志 曹志字允恭,谯国谯县人,是魏陈思王曹植的儿子。太和末年徙封济北王。晋受禅后,降封鄄城县公,出任乐平太守,历任章武、赵郡。咸宁初年升任散骑常侍、国子博士。被免职,后来又任散骑常侍。太康九年去世,谥号定。有文集二卷。奏议齐王攸出藩 臣听说大司马齐王将要出镇东方,礼物完备、礼仪尽隆,规格与周代的周公、召公相同。如今陛下是圣明的君主,稷、契是贤能的臣子,内有鲁、卫这样的同姓亲属,外有齐、晋这样的辅弼;安坐而守住安定,这是万世的根基。古代夹辅王室的人,同姓的是周公,异姓的是太公,他们都身在朝廷之内,死后五代才返回安葬。后来虽然有五霸相继兴起,齐桓公、晋文公用权术驾驭君主,下有请求扩大墓道的僭越,上有九锡的礼遇,最终都流于诡诈而不合正道;从尾大不掉的后果来看,哪里能与召公所作《棠棣》、周诗所咏《鸱▯》相提并论呢?如今正是圣朝创业的开端,如果开头不能审慎,后来的事情就难以办好。树干根基不强,枝叶就不会茂盛;骨干忠臣不在,外表也不能充实。自羲皇以来,天下哪里只是一个姓氏所能独有的?想要凝聚人心,就应当有磐石般的坚固。想享有万世利益的人,应当和天下人共同商议。因此上天的聪明,就是取自我们人民的聪明。秦、魏想独自专擅威势,结果连同财富一起毁灭自身;周、汉能够分配利益,因此亲疏远近的人都为其所用。这是圣明君主应当深思的事情,也是日月所照临之处。事情即使浅近,也应当深谋;言论即使轻微,也应当慎重思考。臣身居儒官之位,如果发言不涉及礼义,就是臣偷窃官位而不尽职。明知忠言而不说,是义理所不允许的。臣认为应当依照博士等人的议论办理。(《晋书·曹志传》) 肉刑议 刑罚严厉到足以杀人,触犯它的人就少;刑罚轻而容易触犯,作恶的人就多。臣认为,玩弄常法、苟求免罪,便会使犯法的人增多。黥刑、刖刑能够彰显罪行,使百姓非常羞耻。而且创设墨刑、黥刑、刖刑,见到的人就知道禁令,彰明罪行、表明恶行,也足以使人畏惧;所以《易》说“小惩大戒”,难道还会使作恶的人增多吗?假使恶人很多,却尚且不至于处死,又不妨碍生育;如果一定要用杀人来制止杀人,即使作恶的人暂时减少,积累下去而不停止,最终将导致无人可用,天也无从显其大,君主也无从显其尊了。因此古人宁可有过失也不轻易杀人,不愿意因刑罚轻而积累杀戮。所以作为君主,宁可宽厚以获得众人,也不愿急切地沿袭旧制而积累杀戮。至于在张听讼、以刑罚制止刑罚的情况下,可以不改变旧制。超过这一范围,肉刑就应当恢复。假如汉文帝在位时,承受大乱之后,国家刚建立七十年,国土狭小、人口稀少,只是禁止刑书,采用鞭杖治理。肉刑与死刑相比是轻刑,减死一等却是重刑。重刑不伤害生命,足以惩治奸恶;轻刑则使人知道禁令,禁止百姓作恶。这就是彼此配合、长久实行的法则;有人议论说不可行,或许是还没有明白其中道理。(《艺文类聚》五十四) 曹臣 曹臣是曹志的儿子。元康年间任中郎,封关中侯。移冀州大中正 臣在元康四年因先父定公去世,返回济北谷城的墓地安葬。太学博士、赵国人苏宙,从前先公任赵国相时,曾任用苏宙为功曹;后来又察举他为孝廉。臣的先父遭遇祸难时,苏宙任镇东司马。赵国旧吏中,有亲自前来致身吊唁、叙说哀情的,有留在任所而派人送来名帖致祭的,只有苏宙没有来,也没有派人送来名帖。苏宙如今掌管礼学之官,口中诵读义理之言,不可以废弃“事死如事生”的道义。对于苏宙,应当予以论议贬黜。(《通典》九十九。元康年间,赵郡吏苏宙不奔赴郡将丧事,中郎、关中侯曹臣移文冀州大中正如此。) 卷三十三 裴秀 裴秀字季彦,河东闻喜人,是魏尚书令裴潜的儿子。大将军曹爽征召他为属吏,承袭父亲清阳亭侯的爵位,升任黄门侍郎;曹爽被诛后,他因受牵连免职。不久任廷尉正,历任文帝属下的安东将军、卫将军司马,升任散骑常侍,转任尚书,进封鲁阳县侯。陈留王即位后,进封县侯;延熙初年升任尚书仆射,封济川侯。武帝即晋王位后,授尚书令、右光禄大夫,加给事中。晋受禅后,加左光禄大夫,封钜鹿郡公,不久任司空。泰始七年去世,谥号元。有文集三卷。平吴表章 孙皓残酷暴虐,不能赶上圣明君主治理天下;兼并弱小、攻伐昏昧之国,把遗患留给子孙,将来恐怕终于不能使他们臣服。时运有否有泰,并不是万无一失的形势。臣过去虽然已经多次进言,却还没有形成圣旨;如今臣病重将不起,谨再次抱病上表,希望陛下及时共同施行这些主张。(《晋书·裴秀传》。裴秀去世后,朋友整理他的文书,得到这篇表稿,内容是讲平定吴国的事,于是封好上奏给皇帝。) 奏事 谨按:台阁总领万机,所作所为都成为法制,因此尤其应当精心选用贤能之人,使他们亲自担负职务。台郎都是朝廷精选的俊杰,应当善于处理事务,辨明并纠正疑难停滞之事。(《书钞》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