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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六十三

卷六◎和帝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427–432 段

卷六◎和帝帝讳肇,章帝第四子。建初七年立皇太子。章和二年二月壬辰即皇帝位,年十岁。建元永元,在位十七年。至十七年改元元兴元年。谥曰孝和皇帝,庙号穆宗。◇罢盐铁诏(章和二年四月戊寅)昔孝武皇帝致诛胡、越,故权收盐铁之利,以奉师旅之费。自中兴以来,匈奴未宾,永平末年,复修征伐。先帝即位,务休力役,然犹深思远虑,安不忘危,探观旧典,复收盐铁,欲以防备不虞,宁安边境。而吏多不良,动失其便,以违上意。先帝恨之,故遗戒郡国罢盐铁之禁,纵民铸煮,入税县官如故事。其申敕刺史、二千石,奉顺圣旨,勉弘德化,布告天下,使明知朕意。(《后汉·和纪》)◇匈奴平告庙诏(永元元年闰七月丙子)匈奴背叛,为害久远。赖祖宗之灵,师克有捷,丑虏破碎,遂扫厥庭,役不再籍,万里清荡,非朕小子眇身所能克堪。有司其案旧典,告类荐功,以章休烈。(《后汉·和纪》)◇恤韦彪诏(元年)诏尚书:「故大鸿胪韦彪,在位无愆,方欲录用,奄忽而卒。其赐钱二十万,布百匹,谷三千斛。」(《后汉·韦彪传》)◇封窦宪等诏(二年六月)大将军宪,前岁出征,克灭北狄,朝加封赏,固让不受。舅氏旧典,并蒙爵土,其封宪冠军侯,邑二万户;笃郾侯,景汝阳侯,瑰夏阳侯,各六千户。(《后汉·窦宪传》)◇诏北海王惠等勿让虎贲官骑(二年六月)诸侯出境,必有武备。夹谷之会,司马以从。夫有文事,必有武备,所以重蕃也。王无辞焉。(袁宏《后汉纪》十三)◇行幸长安诏(三年十月癸未)北狄破灭,名王仍降,西域诸国,纳质内附,岂非祖宗迪哲重光之鸿烈欤?寤寐叹息,相望旧京。其赐行所过二千石长吏以下及三老、官属钱帛各有差,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后汉·和纪》)◇求曹相国后诏(十一月癸卯)高祖功臣,萧、曹为首,有传世不绝之义。曹相国后容城侯无嗣。朕望长陵东门,见二臣之垄,循其远节,每有感焉。忠义获宠,古今所同。可遣使者以中牢祠,大鸿胪求近亲宜为嗣者,须景风绍封以章厥功。(《后汉·和纪》)◇旱蝗除田租诏(四年十二月)今年郡国秋稼为旱蝗所伤,其什四以上,勿收田租、刍▯;有不满者,以实除之。(《后汉·和纪》)◇诏有司(五年二月戊戌)有悚处减内外厩及凉州诸苑马。自京师离宫果园盯要广成囿悉以假贫民,恣得采捕,不收其税。(《后汉·和纪》)◇实核贫民诏(五年二月丁未)去年秋麦入少,恐民食不足。其上尤贫不能自给者户口人数。往者郡国上贫民,以衣釜ň为赀,而豪右得其饶利。诏书实核,欲有以益之,而长吏不能躬亲,反更征召会聚,令失农作,愁扰百姓。若复有犯者,二千石先坐。(《后汉·和纪》)◇选举诏(三月戊子)选举良才,为政之本,科别行能,必由乡曲。而郡国举吏,不加简择,故先帝明敕在所,令试之以职,乃得充选。又德行尤异,不须经职者,别署状上。而宣布以来,出入九年,二千石曾不承奉,恣心从好,司隶、刺史,讫无纠察。今新蒙赦令,且复申敕,后有犯者,显明其罚。在位不以选举为忧,督察不以发觉为负,非独州郡也。是以庶官多非其人。下民被奸邪之伤,由法不行故也。(《后汉·和纪》)◇报梁王▯▯诏(五年)朕惟王室亲之属,淳淑之美,傅相不良,不能防邪,至令有司纷纷有言,彰于内外。今王深思悔过,端自克责,朕恻然伤之。志匪由子,咎在彼小子,一日克己复礼,天下归仁。王其安心静意,茂率休德。《易》不云乎:「一谦而四益。小有言彰于内外终吉。」强食自爱,其何让哉!(袁宏《后汉纪》十四,《后汉·梁王▯▯传》)◇恤流民诏(六年三月庚寅)流民所过郡国,皆实禀之。其有贩卖者,勿出租税。又欲就贱还归者,复一岁田租、更赋。(《后汉·和纪》)◇举贤良方正诏(二月丙寅)朕以眇末,奉承鸿烈。阴阳不和,水旱违度,济河之域,凶馑流亡,而未获忠言至谋,所以匡救之策。寤寐永叹,用思孔疚。惟官人不得于上,黎民不安于下,有司不念宽和,而竞为苛刻,覆案不急,以妨民事,甚非所以上当天心,下济元元也。思得忠良之士,以辅朕之不逮。其令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内郡守相举贤良方正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昭岩穴,披幽隐,遣诣公车,朕将悉听焉。(《后汉·和纪》)◇免遣官徒诏(七月)中都官徒各除半刑,谪其未竟,五月已下皆免遣。(《后汉·和纪》)◇封班超诏(六年)

译卷六 ◎和帝 和帝名肇,是章帝的第四个儿子。建初七年立为皇太子。章和二年二月壬辰即皇帝位,时年十岁。建元永元,在位十七年。到永元十七年改年号为元兴元年。谥号孝和皇帝,庙号穆宗。◇停止盐铁专卖诏(章和二年四月戊寅) 从前孝武皇帝征讨胡、越,所以权宜地收取盐铁之利,用来供给军队的费用。中兴以来,匈奴尚未归顺,永平末年又重新整治征伐之事。先帝即位后,致力于休养民力,然而仍然深思远虑,处于安定时不忘危险,考察过去的典章,又重新实行盐铁专卖,想用它来防备意外,安定边境。可是官吏大多不贤,动辄失去盐铁之利的便利,因而违背先帝的意旨。先帝对此感到痛恨,所以留下遗诫,命令郡国废除盐铁专卖的禁令,放开百姓铸钱、煮盐,按照旧例把税交给县官。应当再次告诫刺史、二千石,奉行顺应圣旨,努力弘扬德化,布告天下,使天下明白知道我的意思。(《后汉·和纪》) ◇匈奴平定告祭宗庙诏(永元元年闰七月丙子) 匈奴背叛,造成祸害已经很久。依赖祖宗神灵保佑,军队取得胜利,凶恶的敌虏被击破,于是扫荡了他们的庭院,军队不再征发,万里之内清平荡涤;这不是我这个渺小的后辈之身所能承受和完成的。有关官署应当考察旧典,举行告类、荐功之礼,以彰明祖宗的美盛功烈。(《后汉·和纪》) ◇抚恤韦彪诏(元年) 诏告尚书:“已故大鸿胪韦彪,在职时没有过失,正准备录用他,却突然去世。赐给钱二十万、布一百匹、谷三千斛。”(《后汉·韦彪传》) ◇封窦宪等诏(二年六月) 大将军窦宪,前一年出征,攻灭北方的敌人,朝廷要加以封赏,他坚决推辞而不接受。按照舅氏旧例,一并应当蒙受爵位和封地;封窦宪为冠军侯,食邑二万户;封窦笃为郾侯,窦景为汝阳侯,窦瑰为夏阳侯,各食邑六千户。(《后汉·窦宪传》) ◇诏北海王惠等不要推辞虎贲、官骑(二年六月) 诸侯出境,必定要有武备。夹谷之会,司马也随行护卫。凡有文事,必定要有武备,这是用来重视藩国的。大王不要推辞。(袁宏《后汉纪》十三) ◇巡幸长安诏(三年十月癸未) 北方敌人已经被攻破消灭,名王接连投降;西域各国送来人质,归附朝廷,这难道不是祖宗启迪智慧、光辉相继的宏大功业吗?我日夜醒睡之间都在叹息,遥望旧都长安。赐给巡行所经过地方的二千石、长吏以下官员,以及三老、官属钱帛,各有等级;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重病残疾者和贫穷不能自存的人,每人赐粟三斛。(《后汉·和纪》) ◇寻求曹相国后裔诏(十一月癸卯) 高祖的功臣中,萧何、曹参居于首位,有使封爵世代相传而不断绝的道理。曹相国的后裔容城侯没有继承人。我望见长陵东门,看到两位大臣的坟墓,追念他们长远的节操,常常有所感慨。忠义之人得到恩宠,是古今共同的道理。可以派使者用中牢祭祀,命大鸿胪寻找适合继承爵位的近亲,等待景风时节使其继承封爵,以彰明他的功劳。(《后汉·和纪》) ◇因旱灾蝗灾免除田租诏(四年十二月) 今年各郡国秋季庄稼被旱灾、蝗灾损伤,损失达到十分之四以上的,免收田租和刍▯;损失不满十分之四的,按实际受灾情况减免。(《后汉·和纪》) ◇诏告有关官署(五年二月戊戌) 有悚处减省内外马厩以及凉州各苑的马匹。京师的离宫、果园、盯要、广成囿,全都借给贫民,任凭他们采集捕猎,不收取税赋。(《后汉·和纪》) ◇核实贫民诏(五年二月丁未) 去年秋季麦子收成很少,恐怕百姓粮食不足。把其中尤其贫穷、不能自给的人家及其人口数上报。过去郡国上报贫民时,把衣服、炊具等作为财产计算,反而使豪强大族从中获得丰厚利益。诏书要求核实情况,是想有所救助他们,可是长吏不能亲自办理,反而更加征召聚集百姓,使他们失去农作,令百姓忧愁骚扰。如果再有违犯的人,二千石先行获罪。(《后汉·和纪》) ◇选举诏(三月戊子) 选拔贤良的人才,是治理政事的根本;考核品类和行为才能,必定要通过乡里。但郡国荐举官吏时,却不加选择,因此先帝明令各地,让被荐举者先任职试用,才可以充任所荐之人。又有德行特别出众、不必经过任职考验的人,另行写明情况上报。自从这道诏令颁布以来,已经九年了,二千石官员竟没有一个奉行,任意随从自己的好恶;司隶、刺史也始终没有纠察。现在新近蒙受赦令,姑且再申明诏令;以后再有违犯的,明确施以惩罚。在位者不把选举人才当作忧虑,督察者也不把未能发觉问题视为失职,这种情形并不只在州郡。因而各级官员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下层百姓遭受奸邪之人的伤害,是因为法令不能实行的缘故。(《后汉·和纪》) ◇答梁王▯▯诏(五年) 朕想到王室的亲属,本来具有淳厚善良的美德,只是辅傅、国相不得其人,不能防止邪恶,以至于让有关官吏纷纷进言,事情显露于内外。如今王深思悔过,端正自身并严厉责备自己,朕对此感到悲伤。志向并不在于王本人,过错在于那些小人;一旦能够约束自己、恢复礼义,天下就会归于仁德。王应当安定心志,静心修养,努力遵循美德。《易》不是说过吗:“一谦可以得到四种益处。虽有小的议论显露于内外,最终还是吉利。”要勉力进食,保重自己,这还有什么可推辞的呢!(袁宏《后汉纪》十四,《后汉·梁王▯▯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抚恤流民诏(六年三月庚寅) 流民经过的各个郡国,都要按实情供给粮食。其中有贩卖货物的,不要征收租税。又有想前往贫困地区后再返回故乡的人,免除一年田租和更赋。(《后汉·和纪》) ◇举贤良方正诏(二月丙寅) 朕凭着微薄的德行,承受祖先宏大的功业。阴阳失调,水旱灾害不合时令,济河一带遭逢灾荒,百姓饥饿流亡,而朕还没有得到忠直的言论和高明的谋略,来寻求匡正补救的办法。朕睡梦之间长久叹息,深深感到忧惭。只因官员不能得到上级的任用,百姓不能在下安居;有关官吏不考虑宽缓和谐,反而争相施行苛刻政策;反复审查案件却不处理紧急事务,妨害百姓的正常事务,这实在不是上承天意、下救百姓的办法。朕希望得到忠良之士,来辅佐朕的不足。命三公、中二千石、二千石、内郡守相各举荐一名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人。昭示隐居山林的人才,搜求幽隐之士,遣送他们到公车署,朕将全部听取他们的意见。(《后汉·和纪》) ◇免除遣送罪徒诏(七月) 中都官的徒犯,各减去一半刑期;被谪罚而刑期尚未满、刑期在五月以下的,一律免除刑罚遣返回乡。(《后汉·和纪》) ◇封班超诏(六年)

往者匈奴独擅西域,寇盗河西,永平之琳,城门昼闭。先帝深愍边氓婴罹寇害,乃命将帅中地,破白山,临υ类,取车师,城郭诸国震慑响应,遂开西域,置都护。而焉耆王舜、舜子忠独谋悖逆,恃其险隘,覆没都护,并及吏士。先帝重元元之命,惮兵役之兴,故使军司马班超安集于▯以西。超遂愈葱领,迄县度,出入二十二年,莫不宾从。改立其王舜而绥其人。不动中国,不烦戎士,得远夷之和,同异俗之心,而致天诛,蠲宿耻,以报将士之仇。《司马法》曰:「赏不逾月,欲人速睹为善之利也。」其封超为定远侯,虽千户。(《后汉·班超传》)◇日食选郎官诏(七年四月辛亥)元首不明,化流无良,政失于民,谪见于天。深惟庶事,五教在宽,是以旧典因孝廉之举,以求其人。有司详选郎官宽博有谋才任典城者三十人。(《后汉·和纪》)◇减罪诏(八年八月)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诣敦煌戍。其犯大逆,募下蚕室;其女子宫。自死罪已下,至司寇作及亡命者入赎,各有差。(《后汉·和纪》)◇蝗灾罪己诏(九月)蝗虫之异,殆不虚生,万方有罪,在予一人,而言事者专咎自下,非助我者也。朕寤寐恫矜,思弭忧衅。昔楚严无灾而惧,成王出郊而反风。将何以匡朕不逮,以塞灾变?百僚师尹,勉修厥职,刺史、二千石详刑辟,理冤虐,恤鳏寡,矜孤弱,思惟致灾兴蝗之咎。(《后汉·和纪》)◇蝗灾免租诏(九年六月戊辰)今年秋稼为蝗虫所伤,皆勿收租、更、刍▯。若有所损失,以实除之,馀当收租者亦半入。其山林饶利,陂池渔采,以赡元元,勿收假税。(《后汉·和纪》)◇手诏报张▯(闰八月)礼,臣子无贬亲之义。今皇太后家虽不遵法度,然常欲自减损。奉事十年,恩不忍杂前世上官太后亦奉终义从,其勿复议。(袁宏《后汉纪》十四,太尉张▯,上依吕太后故事,贬窦太后尊号,勿葬敬陵。上手报▯。)窦氏虽不遵法度,而太后常自减损。朕奉事十年,深惟大义。礼,臣子无贬尊上之文。恩不忍离,义不忍亏。案前世上官太后亦无降黜,其勿复议。(《后汉·窦皇后纪》与袁宏《纪》小异。)◇诏答张▯元首不明,黎民困穷。朕与君同其忧责,岂可引退邪?其勿复言。(袁宏《后汉纪》十四)◇诏追封梁竦(十月)制诏三公、大鸿胪曰:「夫孝莫大于尊尊亲亲,其义一也。《诗》云:『父兮生我,母兮鞠我,抚我畜我,长我育我,顾我复我,出入腹我。欲报之德,昊天罔极!』朕不敢兴事,览于前世,太宗、中宗,实有旧典,追命外祖,以笃亲亲。其追封谥皇太后父竦为褒亲愍侯,比灵文、顺成侯。魂而有灵,嘉斯宠荣,好爵显服,以慰母心。」(《后汉·梁竦》)◇疏导沟渠诏(十年三月壬戌)堤防沟渠,所以顺助地理,通利壅塞。今废慢懈弛,不以为负。刺史、二靠其随宜疏导。勿因缘妄发,以为烦扰,将显行其罚。(《后汉·和纪》)◇听刘宪嗣爵诏(十年)故居巢侯刘般嗣子恺,当袭般爵,而称父遗意,致国弟宪,遁亡七年,所守弥笃。盖王法崇善,成人之美。其听宪嗣爵。遭事之宜,后不得以为比。(《后汉·刘恺传》)◇免刑徒诏(十一年二月)郡国中都官徒,及笃癃老小女徒,各除半刑。其未竟三月者,皆免归田里。(《后汉·和纪》)◇禁逾僭诏(十一年七月辛卯)吏民逾僭,厚死伤生,是以旧令节之制度。顷者贵戚近亲,百僚师尹,莫肯率从,有司不举,怠放日甚。又商贾小民,或忘法禁,奇巧靡货,流积公行。其在位犯者,当选举正。市道小民,但且申明宪纲,勿因科令,加虐羸弱。(《后汉·和纪》)◇恤灾民诏(十二年二月)贷被灾诸郡民种粮。赐下贫、鳏、寡、孤、独、不能自存者,及郡国流民,听入陂池渔采,以助蔬食。(《后汉·和纪》)◇择良吏诏(十二年三月丙申)比年不登,百姓虚匮。京师去冬无宿雪,今春无澍雨,黎民流离,困于道路。朕痛心疾首。靡知所济。「瞻仰昊天,何辜今人?」三公,朕之腹心,而未获承天安民之策。数诏有司,务择良吏。今犹不改,竟为苛暴,侵愁小民,以求虚名,委任下吏,假势行邪。是以令下而奸生,禁至而诈起。巧法析律,饰文增辞,货行于言罪成乎手,朕甚病焉。公卿不思肋明好恶,将何以救其咎罚?咎罚既至,复令灾及小民。若上下同心,庶或有瘳。其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三级,民无名数及流民欲占者人一级;鳏、寡、孤、独、笃癃、贫不能自存者粟,人三斛。(《后汉·和纪》)◇赈贷象林民诏(十三年八月)象林民失农桑业者,赈贷种粮,禀赐下贫谷食。(《后汉·和纪》)◇令天下半入田租诏(十三年八月)

译从前匈奴独自专擅西域,侵扰河西,永平年间,城门白天也关闭。先帝深深怜悯边地百姓遭受寇盗祸害,于是命将帅在中地进军,攻破白山,逼近▯类,夺取车师;城郭诸国震恐相应,于是开通西域,设置都护。然而焉耆王舜及舜的儿子忠,独自谋划叛逆,倚仗险要的地势,覆灭都护及其属官士卒。先帝重视百姓的性命,顾虑兴起兵役,所以派军司马班超在▯以西安抚集结各国。班超于是越过葱领,直到县度,往来二十二年,没有不归顺服从的。他改立焉耆王舜,并使当地百姓得到安定;没有惊动中原,没有烦劳戎士,取得远方夷人的和好,使不同风俗的人归心,并为上天施行诛罚,洗雪长期的耻辱,以报将士的仇恨。《司马法》说:“赏赐不超过一个月,是希望人们迅速看见行善的好处。”因此封班超为定远侯,食邑千户。(《后汉·班超传》) ◇日食选郎官诏(七年四月辛亥) 君主不能明察,教化流行而没有善果,政事失误于百姓,天就以灾异显示谴责。朕深思各种政务,认为五教应当以宽厚为本,因此依照旧典,通过举荐孝廉来求取合适的人才。有关官吏要详细选拔三十名宽厚博学、有谋略、能够胜任治理城邑的郎官。(《后汉·和纪》) ◇减罪诏(八年八月) 郡国和中都官的在押囚犯,死刑减一等,发往敦煌戍守。其中犯大逆罪的,招募到蚕室受刑;女子施宫刑。自死罪以下,直到判处司寇、作刑以及逃亡者入赎,按罪行轻重各有等级。(《后汉·和纪》) ◇蝗灾罪己诏(九月) 蝗虫出现这样的灾异,大概不是无缘无故的。天下各方若有罪过,都在朕一人;可是进言论事的人却只归罪于下级官吏,这并不是在帮助朕。朕日夜忧惧怜悯,思考如何消除忧患和祸乱。从前楚严王在没有灾害时仍感到畏惧,周成王到郊外祈祷而使风向转变。究竟要用什么来匡正朕的不足,以消除灾变呢?百官和众位长官,要努力修治自己的职事;刺史、二千石要审察刑法,平理冤屈暴虐,抚恤鳏寡,怜悯孤儿弱者,思考导致灾害、兴起蝗灾的过失。(《后汉·和纪》) ◇蝗灾免租诏(九年六月戊辰) 今年秋季的庄稼被蝗虫伤害的,一律不要征收租、更、刍▯。如果确有损失,就按实际情况免除;其余本应征收租税的,也只收一半。山林中有丰富物产的地方,以及陂池中的捕鱼采集所得,用来供养百姓,不要征收假税。(《后汉·和纪》) ◇手诏答张▯(闰八月) 按照礼义,臣子没有贬低亲尊的道理。如今皇太后家族虽然不遵守法度,但太后常常想主动减损自己的待遇。朕奉事太后十年,恩情上不忍心与前代上官太后的事例混同;她也是奉终身事亲之义行事的。此事不要再议。(袁宏《后汉纪》十四,太尉张▯上奏,皇帝依照吕太后的旧例,想贬降窦太后的尊号,不让她葬入敬陵。皇帝亲手答复张▯。) 窦氏虽然不遵守法度,但太后常常自己减损待遇。朕奉事太后十年,深深思考其中的大义。按照礼义,臣子没有贬降尊长的文辞。恩情上不忍心割舍,义理上也不忍心亏损。考察前代,上官太后也没有被降黜,因此不要再议。(《后汉·窦皇后纪》与袁宏《纪》文字略有不同。) ◇诏书答复张▯ 君主不能明察,百姓困苦贫穷。朕和你共同承担这种忧虑与责任,怎么可以引退呢?不要再说了。(袁宏《后汉纪》十四) ◇诏书追封梁竦(十月) 皇帝诏告三公、大鸿胪说:“孝行没有比尊敬尊长、亲爱亲族更大的了,这两者的义理是一致的。《诗》说:‘父亲啊,是您生了我;母亲啊,是您养育了我;抚慰我、养育我,长大我、培育我;照料我、反复顾念我;出入都怀抱着我。想要报答您的恩德,正如昊天广大无边,无法报尽!’朕不敢擅自兴办此事,考察前代,太宗、中宗确有旧典,追命外祖父,以笃厚亲亲之恩。应追封皇太后的父亲梁竦,谥为褒亲愍侯,待遇比照灵文侯、顺成侯。若灵魂有知,也应当嘉许这样的宠荣;以显赫的爵位和服饰,来安慰母亲的心。”(《后汉·梁竦》) ◇疏通沟渠诏(十年三月壬戌) 堤防沟渠,是用来顺应地势、疏通壅塞的。如今却荒废懈怠,官吏也不把它当作自己的责任。刺史、二靠要根据实际情况及时疏通。不要借机妄自兴作,造成扰民;将明确施行惩罚。(《后汉·和纪》) ◇准许刘宪承袭爵位诏(十年) 已故居巢侯刘般的嗣子刘恺,本来应当承袭刘般的爵位,却以遵从父亲遗愿为名,把封国让给弟弟刘宪;刘宪逃亡七年,而刘恺所守持的志向更加坚定。这大概是王法崇尚善行,成全人的美德。准许刘宪承袭爵位。但这是因特殊事情而采取的适宜措施,以后不得援引为例。(《后汉·刘恺传》) ◇免除刑徒诏(十一年二月) 郡国和中都官的徒犯,以及病重残废、年老、年幼和女徒,各减去一半刑期。刑期尚未满三个月的,一律免刑遣返回乡。(《后汉·和纪》) ◇禁止逾越僭越诏(十一年七月辛卯) 官吏和百姓逾越等级、僭越礼制,使丧事过厚而生者受伤,因此旧有法令用来节制制度。近来贵戚近亲、百官长官,没有人肯率先遵从;有关官吏也不举奏,怠惰放纵日益严重。又有商贾和小民,有的忘记法令禁条,奇巧淫靡的货物流通积聚,公然盛行。凡是在位官员犯禁的,应当通过选举制度加以纠正。市井小民,只须再申明法纲,不要借着科令加害贫弱之人。(《后汉·和纪》) ◇抚恤灾民诏(十二年二月) 借给受灾各郡百姓播种用的粮食。赐给下层贫民、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者以及不能自己生活的人,并允许郡国流民进入陂池捕鱼采集,以帮助获得蔬食。(《后汉·和纪》) ◇选择良吏诏(十二年三月丙申) 接连几年收成不好,百姓空虚贫乏。京师去年冬天没有积雪,今年春天又没有及时的甘雨,百姓流离失所,困顿在道路上。朕痛心疾首,却不知道该怎样救济他们。“仰望昊天,今人究竟有什么罪过?”三公是朕的腹心大臣,却还没有取得承顺天意、安定百姓的办法。朕多次诏令有关官吏务必选择良吏,如今仍不改变,反而终于施行苛刻暴虐的政令,侵扰使小民忧愁,以求取虚名;委任下级官吏,任凭权势行邪。于是法令一下,奸邪便产生;禁令到达,欺诈便兴起。他们巧妙地钻法律空子,割裂条文,修饰文辞、增加言语,把财货用于游说,以手中权力制造罪名,朕对此非常忧虑。公卿不思考如何明辨善恶、辅佐朕的过失,将凭什么挽救这些过错和惩罚?一旦过错和惩罚到来,又会使灾祸殃及小民。如果上下同心,也许还可以痊愈。赐天下男子爵位,每人二级;三老、孝悌、力田每人三级;没有户籍名数的百姓和想要登记入籍的流民每人一级;鳏、寡、孤、独、病重残废以及贫穷不能自存的人,每人赐粟三斛。(《后汉·和纪》) ◇赈济借贷象林百姓诏(十三年八月) 象林百姓中失去农桑产业的,赈济并借给播种用粮;对下层贫民赈给谷物粮食。(《后汉·和纪》) ◇命天下田租减半征收诏(十三年八月)

荆州比岁不节,今兹淫水为害,馀虽颇登,而多不均浃(已上四句,袁宏《纪》作「水旱不节,蝗螟兹生」)深惟四民,农食之本,惨然怀矜。其令天下半入今年田租刍▯,有宜以实除者,如故事。贫民假种食,皆勿收责。(《后汉·和纪》,又略见袁宏《后汉纪》十四)◇缘边举孝廉诏(十一月丙辰)幽、并、凉州户口率少,边役众剧,束修良束,进仕路狭。抚接夷狄,以人为本。其令缘边郡口十万以上岁举孝廉一人,不满十万二岁举一人,五万以下三岁举一人。(《后汉·和纪》)◇复象林诏(十四年七月)复象林县更赋、田租、刍▯二岁。(《后汉·和纪》)令兖豫荆州半入田租诏(十四年十月)兖、豫、荆州,今年水雨淫过,多伤农功。其令被害什四以上,皆半入田租、刍▯;其不满者,以实除之。(《后汉·和纪》)◇班刻漏箭诏(十四年十一月甲寅)告司徒、司空:漏所以节时分,定昏明。昏明长短,起于日去远近,日道周圜,不可以计率分,当据仪度,下参晷景。今官漏以计率分昏明,九日增减一刻漏箭诏违失其实,至为疏数以耦法。太史待诏霍融上言,不与天相应。太常史官远仪下水,官漏失天者至三刻以晷景为刻,少所违失,密近有验。今下晷景漏刻四十八箭,立成斧官府当用者,计吏到,班予四十八箭。(《续汉·律历志中》,《宋书·历志二》)◇禀流民诏(十五年闰正月)流民欲归还本而无粮食者,过所实禀之,疾病加致医药。其有不欲还归者,勿强。(《后汉·和纪》)◇留诸王侯诏(四月)甲子之异,责由一人。诸王幼稚,早离顾复,弱冠相育,常有《蓼莪》《凯风》之哀,选懦之恩,知非国典,且复须留。(《后汉·清河孝王庆传》)◇诏报张禹(十一月)祠谒既讫,当南礼大江,会得君奏临汉回舆而旋。(《后汉·张禹传》)◇贷种粮诏(十六年正月)贫民有田业,而以匮乏不有自农者,贷种粮。(《后汉·和纪》)◇因灾禁沽酒诏(二月)兖、豫、徐、冀四州,比年雨多伤稼,禁沽酒。(《后汉·和纪》)◇察苛吏诏(十六年七月)今秋稼方穗而旱,云雨不沾,疑吏行惨刻,不宣恩泽,妄拘无罪,幽闭良善所致。其一切囚徒,于法疑者,勿决,以奉秋令。方察烦苛之吏,显明其罚。(《后汉·和纪》)◇量除田租诏(七月辛巳)令天下皆半入今年田租、刍▯;其被灾害者,以实除之。贫民受贷种粮,及田租、刍▯,皆勿收责。(《后汉·和纪》)◇赐郑璩诏示官府(已下年月未详)璩尽节刚正,亦何陵迟之有?赐璩素六十匹。(引《东观汉记》)◇赐彭城王恭诏(年月未详)皇帝问彭城王始夏无恙。盖闻尧亲九族,万国协和,书典之所美也。下邳王被病沈滞之疾,昏乱不明,家用不宁,姬妾适庶,诸子分争,纷纷至今。前太子▯,顽凶失道,陷于大辟,是后诸子更相诬告,迄今适嗣未知所定,朕甚伤之。惟王与下邳王恩义至亲,正此国嗣,非王而谁?《礼》重适庶之序,《春秋》之义大居正。孔子曰:「惟仁者能好人,能恶人。」贵仁者所好恶得其中也。太子,国之储嗣,可不慎欤!王其差次下邳诸子可为太子者,上名,将及景风,德行受印绶焉。(《后汉·下邳惠王衍传》注引《东观记》)◇敕太官勿受献诏远国珍羞,本以荐奉宗庙,苟有伤害,岂爱民之本?其敕太官,勿复受献。(《后汉·和纪》「旧南海献龙眼、荔支,十野一置,五里一候,奔腾险阻,死者继路。临武长唐羌上书陈状,帝下诏」。)◇敕张▯子蕃(九年)阴阳不和,万人失所,朝廷望公思惟得失,与国同心,而托病自▯,求去重任,谁当与吾同忧责者?非有望于断金也。司徒固疾,司空年老,公其亻区偻,勿露所敕。(《后汉·张▯传》)◇策邓彪为太傅录尚书事故太尉邓彪,无功之族,三让弥高,海内归仁,为群贤首。其以彪为太傅录尚书事,百官总己以听,庶得专位内之事。(《北堂书钞》五十九、《艺文类聚》十、《初学记》十一、《御览》二百十并引应劭《汉官仪》)◇策免韦彪(章和二年夏)彪以将相之裔,勤身饬行,出自州里,在位历载。中被笃疾,连上求退。君年在耆艾,不可复以加增,恐职事烦碎,重有损焉。其上大鸿胪印绶。其遗太子舍人诣中藏府,受赐钱二十万。(《后汉·韦彪传》)◇策免张▯(永元十二年九月)《诗》云:「节彼南山,惟石岩岩。赫赫师尹,民具尔瞻。」今君在位,八年于兹:「康哉」之歌,既无闻焉,而于两观之下,有丑慢之音,伤南山之体,亏穆穆之风,将何以宣示四方,仪刑百僚?履霜知冰,朕甚惧焉。君其上太尉印绶。君自取之,靡有后言。(袁宏《后汉纪》十四)◎安帝

译荆州接连几年水旱失调,今年又遭大水为害,其余地方虽然颇有收成,但多半不均匀(以上四句,袁宏《纪》作“水旱不节,蝗螟兹生”)。朕深思士、农、工、商四民,农事是衣食的根本,因此惨然怜悯他们。命天下今年田租和刍▯一律减半征收;应当根据实际情况免除的,依照旧例办理。贫民借用的种子和粮食,一律不要追收。(《后汉·和纪》,又略见袁宏《后汉纪》十四) ◇命边地举荐孝廉诏(十一月丙辰) 幽州、并州、凉州户口大多较少,边地徭役繁重,束修良束,仕进的道路狭窄。要抚慰接纳夷狄,以人才为根本。命令边郡户口十万以上的,每年举荐孝廉一人;不满十万的,两年举荐一人;五万以下的,三年举荐一人。(《后汉·和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万二岁〕 ◇免除象林赋税诏(十四年七月) 免除象林县两年的更赋、田租和刍▯。(《后汉·和纪》) ◇命兖州、豫州、荆州田租减半征收诏(十四年十月) 兖州、豫州、荆州今年雨水过多,严重损害农事。命受灾达到十分之四以上的,一律减半征收田租、刍▯;不满十分之四的,按实际受灾情况免除。(《后汉·和纪》) ◇颁发刻漏箭诏(十四年十一月甲寅) 告知司徒、司空:漏刻是用来节制时刻、确定昏明的。昏明时段的长短,取决于太阳距离远近;太阳运行周遍,不能仅用固定比例计算分配,应当依据仪器尺度,并参照日影来校定。如今官漏按照固定比例来分配昏明,每九日增减一刻漏箭,诏令与实际相违,以致疏密失当而勉强符合成法。太史待诏霍融上言,认为这与天象不相应。太常史官应当按照仪器把水注入漏壶;官漏与天象相差达到三刻的,就以日影确定刻数,稍有差误也能精密而有验证。如今根据日影制定漏刻四十八箭,编成定式,官府应当使用;计吏到达后,颁发给他们四十八箭。(《续汉·律历志中》,《宋书·历志二》) ◇供给流民诏(十五年闰正月) 流民想回到原籍却没有粮食的,经过的地方都要按实际情况供给粮食;有疾病的,还要给以医药。有人不想回去的,不要强迫。(《后汉·和纪》) ◇留住各王侯诏(四月) 甲子日发生的异常现象,责任在朕一人。各位王侯年幼,早早离开了父母的抚养,未到成年便相互养育,常常有《蓼莪》《凯风》所表现的哀痛。朕出于怜惜的恩情,知道这并不合乎国家典制,但姑且仍须把他们留下。(《后汉·清河孝王庆传》) ◇诏书答复张禹(十一月) 祭祀拜谒已经完毕,正当南行礼敬大江,恰好收到你的奏章,于是回转车驾而返。(《后汉·张禹传》) ◇借给种粮诏(十六年正月) 贫民有田地产业,却因为贫乏困窘而不能自行耕种的,借给他们种子和粮食。(《后汉·和纪》) ◇因灾害禁止卖酒诏(二月) 兖州、豫州、徐州、冀州四州,接连几年雨水过多,损伤庄稼,禁止卖酒。(《后汉·和纪》) ◇察访苛刻官吏诏(十六年七月) 如今秋季庄稼刚刚抽穗就遭遇旱灾,云中的雨水不能沾润大地;朕怀疑是官吏施政惨酷刻薄,不宣扬恩泽,任意拘捕无罪之人,幽禁善良百姓所造成的。凡在押囚徒,依法有疑的,不要判决,以奉行秋季的时令。现在正察访烦苛的官吏,要明确施行惩罚。(《后汉·和纪》) ◇酌量减免田租诏(七月辛巳) 命天下今年的田租、刍▯一律减半征收;遭受灾害的,按实际情况免除。贫民借贷的种子粮食以及田租、刍▯,一律不要追收。(《后汉·和纪》) ◇赐郑璩诏示官府(年月已不可考) 郑璩竭尽忠节,刚正不阿,怎么会有日渐衰落的情况呢?赐给郑璩白绢六十匹。(引《东观汉记》) ◇赐彭城王刘恭诏(年月不可考) 皇帝问候彭城王:初夏以来身体平安吗?朕听说尧亲爱九族,使万国协和,这是典籍所赞美的事情。下邳王患有长期沉重的疾病,神志昏乱不清,家中不能安宁;姬妾、嫡庶之间,以及诸子彼此争斗,纷乱至今。前太子▯顽劣凶恶,失去正道,陷入死罪;从此以后,诸子相互诬告,直到现在嫡嗣还不知道应当确定谁,朕对此十分悲伤。考虑到王与下邳王亲情恩义最为亲近,如今正要确定这个国家的继嗣,不是王还能是谁?《礼》看重嫡庶的次序,《春秋》的义理强调大宗嫡长、居正之位。孔子说:“只有仁德的人能够喜爱好人,也能够憎恶坏人。”尊重仁德,就是因为仁者的好恶能够合乎中正。太子是国家的储君,怎么可以不慎重呢?王应当依次考察下邳王诸子中可以立为太子的,列名上报;等到景风吹来时,授予德行合适者印绶。(《后汉·下邳惠王衍传》注引《东观记》) ◇敕令太官不要接受进献诏 远方国家进献的珍奇食物,本来是用来供奉宗庙的;如果因此伤害百姓,难道是爱护百姓的根本吗?命令太官,不要再接受进献。(《后汉·和纪》“过去南海进献龙眼、荔支,十里设置一处传递站,五里设置一名候骑,奔走于险阻之中,死者接连不断。临武长唐羌上书陈述情况,皇帝下诏”。) ◇敕令张▯之子张蕃(九年) 阴阳失调,万人失去住所,朝廷希望您思考得失,与国家同心;可是您却托病自▯,请求辞去重任,那么谁应当和我共同承担忧患与责任呢?并不是寄希望于“断金”之交。司徒坚定地称病,司空年老,您应当亻区偻,不要泄露诏敕的内容。(《后汉·张▯传》) ◇策命邓彪为太傅、录尚书事 已故太尉邓彪出身于无功名的家族,却三次辞让职位,因而声望更加崇高,海内归附其仁德,是群贤之首。任命邓彪为太傅、录尚书事,百官各自总理职务而听从他的裁决,希望他能够专心处理朝廷内部的政务。(《北堂书钞》五十九、《艺文类聚》十、《初学记》十一、《御览》二百十并引应劭《汉官仪》) ◇策命免去韦彪官职(章和二年夏) 韦彪出身将相之后,勤勉修身,谨慎修行,从州里出仕,任职多年。后来患重病,接连上书请求退职。您年纪已经在耆艾之年,不可再使年岁增长,恐怕繁琐的职事会加重损害。交上大鸿胪的印绶。派太子舍人到中藏府,接受赏赐的钱二十万。(《后汉·韦彪传》) ◇策命免去张▯官职(永元十二年九月) 《诗》说:“高峻的南山啊,岩石多么高大。显赫的尹氏太师,百姓全都仰望着你。”如今您任职,到现在已经八年了,“康哉”的歌声却始终没有听到;反而在两观之下,传出丑陋怠慢的声音,损伤了南山般庄严的体制,败坏了穆穆的风范。这样将来怎样向四方宣示,成为百官的仪范呢?脚下踩到霜,就知道坚冰将要到来,朕对此十分恐惧。您应当交上太尉印绶。这是您自己造成的,不要再有后话。(袁宏《后汉纪》十四) ◎安帝

帝讳祜,章帝孙。延平元年八月,殇帝崩,奉迎德行长安侯,寻即位。改元五:永初、元初、永宁、建光、延光。在位十九年。谥曰孝安皇帝,庙号宗。(案:安帝永宁二年以前,邓后临朝,凡诏敕称太后者,皆编入《邓后集》。)◇禁长吏无故只诏(永初元年九月丁丑)自今长吏被考竟未报,自非父母丧,无故辄职者,剧县十岁、平县五岁以上,乃得次用。(《后汉·安纪》)◇求言诏(二年七月戊辰)昔在帝王,承天理民,莫不据璇玑玉衡,以齐七政。朕以不德,遵奉大业,而阴阳差越,变异并见,万民饥流,羌貊叛戾。夙夜克己,忧心京京。间令公卿郡国举贤良方正,远求博选,开不讳之路,冀得至谋,以鉴不逮,而所对皆循尚浮言诏无卓尔异闻。其百僚及郡国吏人,有道术明习灾异阴阳之度璇玑之数者,各使指变以闻。二千石长吏明以诏书,博衍幽隐,朕将亲览,待以不次,冀获嘉谋,以承天诫。(《后汉·安纪》)◇令王国官得外补诏(九月庚子)王主官属墨绶下至郎、谒者,其经明任博士,居乡里有廉清孝顺之称,才任理人者,国相岁移名,与计偕上尚书,公府通调,令得外补。(《后汉·安纪》)◇诏公卿(三年三月壬辰)朕以幼冲,奉承鸿业,不能宣流风化,而感逆阴阳,至令百姓饥荒,更相啖食。永怀悼叹,若坠渊冰,咎在朕躬,非群司之责,而过自贬引,重朝廷之不德。其务思变复,以助不逮。(《后汉·安纪》)◇诏种麦(三年七月)长吏案行在所,皆令种宿麦蔬食,务尽地力,其贪者给种饷。(《后汉·安纪》)◇除三辅逋租诏(四年正月)三辅比遭寇乱,人庶流冗,除三年逋租、过更、口▯、刍▯;禀上郡贫民,各有差。(《后汉·安纪》)◇免徙边及奴婢诏(二月乙亥)自建初以来,诸ビ言它过坐徙边者,各归本郡;其没入官为奴婢者,免为庶人。(《后汉·安纪》,又略见袁宏《后汉纪》十六)◇诏校定东观书(同上)谒者刘珍及《五经》博士,校定东观《五经》、诸子、传记、百家艺术,整齐脱误,是正文字。(《后汉·安纪》)◇年饥诏(四年)比年饥,加有军旅,向者卫且勿设戏作乐,正旦无陈充庭车。(《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六引《续汉书》永初四年诏。案:此诏有脱误。)◇选举诏(五年闰三月戊戌)朕以不德,奉郊庙,承大业,不能兴和降善,为人祈福。灾异蜂起,寇贼纵横,夷狄猾夏,戎事不息,百姓匮乏,疲于征发。重以蝗虫滋生,害及成麦,秋稼方收,甚可悼也。朕以不明,统理失中,亦未获忠良以毗阙政。

译安帝名祜,是章帝的孙子。延平元年八月,殇帝去世,迎接德行侯长安侯入宫,不久即位。改元五次:永初、元初、永宁、建光、延光。在位十九年。谥号孝安皇帝,庙号宗。(按:安帝永宁二年以前,邓太后临朝执政,凡是诏敕中称太后的,都编入《邓后集》。) ◇禁止长吏无故停职诏(永初元年九月丁丑) 从今以后,长吏受到考核,考核结束却还没有得到回复的,除非因为父母丧事,无故擅自离职的,剧县要满十年、平县要满五年以上,才可以按次序重新任用。(《后汉·安纪》) ◇求言诏(二年七月戊辰) 从前的帝王承受天命、治理百姓,没有不依据璇玑玉衡来调和七政的。朕凭着不够的德行,承奉帝业,却使阴阳失调,灾变同时出现,万民饥饿流亡,羌、貊叛逆暴戾。朕早晚克制自己,忧心忡忡。近来命公卿和郡国举荐贤良方正,远方搜求、广泛选拔,打开直言无讳的道路,希望得到高明的谋略,用来鉴察朕的不足;可是他们的对答都沿袭崇尚浮言的风气,没有卓越奇异的见闻。百官以及郡国吏民中,有道术、明白通晓灾异阴阳规律和璇玑运行法则的人,各自把灾变的情况指陈上报。二千石和长吏要明白传达诏书,广泛搜求幽隐之士;朕将亲自阅览,并破格任用,希望得到好的谋略,以承受上天的警诫。(《后汉·安纪》) ◇命王国官员可以出任外官诏(九月庚子) 王国官属中佩墨绶的官员,下至郎官、谒者,凡经学明通、能够担任博士,居住乡里有廉洁清正、孝顺的声誉,才干又能治理百姓的,由国相每年将姓名移送,与计吏一同上报尚书,公府统一调选,允许他们到外地任职。(《后汉·安纪》) ◇诏告公卿(三年三月壬辰) 朕年幼而缺乏阅历,承受宏大的帝业,不能宣扬流布风教,以致阴阳感应失常,使百姓遭受饥荒,甚至互相吞食。朕长久怀着哀痛叹息,如同坠入深渊、踏上薄冰;过错在朕自身,并不是各部门的责任,但你们却过分自责,反而加重了朝廷无德的名声。你们务必思考如何改变恢复,以帮助弥补朕的不足。(《后汉·安纪》) ◇诏令种植麦子(三年七月) 长吏巡视所属地区,都命令种植越冬麦和蔬菜,务必充分利用土地;对贫困者发给种子和粮食。(《后汉·安纪》) ◇免除三辅拖欠赋税诏(四年正月) 三辅接连遭受寇乱,百姓流离失散,免除三年拖欠的租税、过更、口算和刍▯;给上郡贫民发放粮食,各按情况分等办理。(《后汉·安纪》) ◇免除迁徙边地及奴婢身份诏(二月乙亥) 自建初年以来,诸▯因其他过错获罪而被迁徙到边地的,一律各自返回本郡;那些没入官府成为奴婢的,免除奴婢身份,成为平民。(《后汉·安纪》,又略见袁宏《后汉纪》十六) ◇诏令校订东观藏书(同上) 谒者刘珍和《五经》博士,校订东观所藏《五经》、诸子、传记、百家及各种技艺书籍,整理脱漏错误,订正文字。(《后汉·安纪》) ◇年成饥荒诏(四年) 近年来发生饥荒,又加上有战争,暂且不要设置卫队和演戏作乐;正月初一不要陈列充满宫庭的车驾。(《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六引《续汉书》永初四年诏。按:此诏有脱误。) ◇选举诏(五年闰三月戊戌) 朕凭着不足的德行,奉祀郊庙,承受帝业,却不能兴起和气、降下善政,为百姓祈福。灾异纷纷发生,寇贼纵横,夷狄侵扰中原,战事没有停止,百姓贫困疲敝,苦于征发。又加上蝗虫滋生,危害已经成熟的麦子;秋季庄稼刚要收获,却遭到这样的灾害,实在令人悲痛。朕不明察,治理失于中正,也还没有得到忠良之士来辅佐政事的缺失。

传曰:「颠而不扶,危而不持,则将焉用彼相矣。」公卿大夫将何以匡救,济斯艰厄,承天诫哉?盖为政之本,莫若得人,褒贤显善,圣制所先。「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思得忠良正直之臣,以辅不逮。其令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举贤良方正,有道术、达于政化、能直言极谏之士,各一人,及至孝行与众卓异者,并遣诣公车,朕将亲览焉。(《后汉·安纪》)◇绍封二十八将子孙诏(六年)夫仁不遗亲,义不忘劳,兴灭继绝,善善及子孙,国之典也。昔我光武,受命中兴,恢弘圣绪,横被四表,昭假上下,光耀万世,祉祚流衍,垂于罔极。予末小子,夙夜永思,追惟勋烈,披图案籍,建武元功二十八将,佐命虎臣,谶记有征。盖萧、曹绍封二十八将子孙诏封,传继于今;况此未远,而或至乏祀,朕甚愍之。其条二十八将无嗣绝世,若犯罪夺国,其子孙应当统后者,分别署状上。将及景风,章叙旧德,显兹遗功焉。(《后汉·冯异传》)◇蝗灾诏(元初二年五月甲戌)朝廷不明,庶事失中,灾异不息,忧心惶惧。被蝗以来,七年于兹,而州郡隐匿,裁言顷亩。今群飞蔽天,为害广远,所言所见,宁相副邪?三司之职,内外是监,既不奏闻,又无举正。天灾至重,欺罔罪大。今方盛夏,且复假贷,以观厥后。其务消救灾眚,安辑黎元。(《后汉·安纪》)◇徙罪人诏(十月)郡国中都官系囚,减死一等,勿笞,诣冯翊、扶风屯,妻子自随,占著所在;女子勿输。亡命死罪以下赎,各有差。其吏人聚为盗贼,有悔过者,除其罪。(《后汉·安纪》)◇霖雨诏(四年七月辛丑)今年秋稼茂好,垂可收获,而连雨未霁,惧必淹伤。夕惕惟忧,思念厥咎。夫霖雨者,人怨之所致。其武吏以威暴下,文吏妄行苛刻,乡吏因公生奸,为百姓所患苦者,有司显明其罚。又《月令》:「仲秋养衰老,授几杖,行麋粥。」方今按比之时,郡县多不奉行。虽有麋粥,糠秕泥土相和,半不可饮食(案:今本《后汉书》作「糠秕相半」,依《宋志》及《通典》补)。长吏怠事,莫有躬亲,甚违诏书养老之意。其务崇仁恕,赈护寡独,称朕意焉。(《后汉·安纪》,《宋书·礼志四》,又见《通典》六十七)◇重申制度科品诏(五年七月丙子)旧令制度,各有科品,欲令百姓务崇节约。遭永初之际,人离荒厄。朝廷躬自菲薄,去绝奢饰,食不兼味,衣无二彩。比年虽获丰穰,尚乏储积,而小人无虑,不图久长,嫁娶送终,纷华靡丽,至有走卒奴婢被绮▯,著珠玑。京师尚若斯,何以示四远?设张法禁,恳恻分明,而有司惰任,讫不奉行。秋节既立,鸷鸟将用,且复重申,以观后效。(《后汉·安纪》)◇赈贫民表贞妇诏(六年十二月乙卯)夫政先京师,后诸夏。《月令》仲春「养幼小,存诸孤」,季春「赐贫穷,赈乏绝,省妇使,表贞女」,所以顺阳气,崇生长也。其赐人尤贫困、孤弱、单独谷,人三斛;贞妇有节义十斛,甄表门闾,旌显厥行。(《后汉·安纪》)◇赐豫州刺史冯焕诏(元初七年)告豫州刺史冯焕,今(下缺)常为效用边将统御(下缺)内以威恩抚喻杜(下缺)去年鲜卑连犯彰塞(下缺)过掩卒捣我距捍(下缺)率摄太守以下进退(下缺)曾不表罪诛多拥(下缺)丽王宫亻票轻狡猾(下缺)纤(下缺)绝宫不自郊楚(下缺)化顷属乐浪久矣(下缺)当所谓设讫不定决(下缺)月左右欲来犯法(下缺)北顾伤心(下缺)焕有(下缺)冀焕能竭心尽虑有(下缺)上如不从化督录部(下缺)惟前后诏书以前人(下缺)侍御史便宜数上(下缺)元初六年十二月。(《隶释》十五)◇禁夜行诏(永宁元年)钟鸣漏尽,洛阳城中不得有行者。(《文选·鲍明远放歌行》注引崔▯《政论》永宁诏)◇诏贬乐成王苌(建光元年四月甲子)苌有▯其面,而放逸其心。知陵庙至重,承继有礼,不敢致敬之节,肃穆之慎,乃敢擅损牺牲不备▯芬。慢易太姬,不震厥教。出入颠覆,风淫于家,娉取人妻,馈遗婢妾。驱击吏人,专己凶暴。愆罪莫大,甚可耻也。朕览八辟之议,不忍致之于理。其贬苌爵为临湖侯。朕无「则哲」之明,致简统失序,罔以慰承太姬,增怀永叹。(《后汉·乐成靖王党传》)◇诏高句骊(延光元年七月)遂成等桀逆无状,当斩断菹醢,以示百姓,幸会赦令,乞罪请降。鲜卑、▯貊连年寇钞,驱略小民,动以千数,而裁送数十百人,非向化之心也。自今以后,不与县官战斗,而自以亲附送生口者,皆与赎直,缣人四十匹,小口半之。(《后汉·东夷传》)◇举刺史以下诏(八月己亥)

译古书说:“跌倒了却不扶持,危急了却不搀扶,那么还要那位辅相做什么呢?” 公卿大夫将用什么来匡正救助,渡过这些艰难困厄,承受上天的警诫呢?治理政事的根本,没有比得到人才更重要的;褒奖贤能、显扬善行,是圣人制度首先重视的事情。“贤士众多,文王因此安宁。”朕希望得到忠良正直的大臣来辅佐朕的不足。命三公、特进、侯、中二千石、二千石、郡守、诸侯相各举荐一名贤良方正、有道术、通晓政教、能够直言极谏的人;以及孝行至高、才能品行特别出众的人,一并遣送到公车署,朕将亲自阅览。(《后汉·安纪》) ◇重新封赏二十八将的子孙诏(六年) 仁德不会遗弃亲族,义理不会忘记功劳;复兴已经灭亡的国家,延续已经断绝的后代,把善行推及子孙,这是国家的典制。从前光武皇帝受天命中兴汉室,光大圣人的事业,恩泽横遍四方,上达天地,光耀万世,福祚流传无穷。我这个微末后辈,早晚长久思念,追想功臣的功业,翻阅图册、考察典籍;建武年间建立功勋的二十八将,是辅佐天命的虎臣,图谶记载也有征验。过去萧何、曹参的后代得以承袭封爵,二十八将的子孙也承继至今;何况这些功臣离现在并不久远,却有的已经到了无人祭祀的地步,朕非常怜悯。应逐条查明二十八将中没有后嗣、世系断绝的,以及因犯罪而被夺去封国者,凡其子孙中应当承继后嗣的人,分别写明情况上报。等到景风吹来时,表彰叙述旧日的德行,彰显这些遗留下来的功勋。(《后汉·冯异传》) ◇蝗灾诏(元初二年五月甲戌) 朝廷不能明察,各项政事失去中正,灾异不断,朕内心忧虑恐惧。蝗灾发生以来,到现在已经七年了,可是州郡隐瞒灾情,只略略上报受灾顷亩。如今蝗群飞起遮蔽天空,危害广大深远,所上报的和亲眼所见的,难道能够相互符合吗?三司的职责,是监察内外;他们既不上奏,也不举发纠正。天灾十分重大,欺骗蒙蔽的罪过也很大。如今正值盛夏,姑且再次借贷粮食,以观察以后情况。务必消除救治灾害,安抚安定百姓。(《后汉·安纪》) ◇迁徙罪人诏(十月) 郡国和中都官的在押囚犯,死刑减一等,不施笞刑,发往冯翊、扶风屯田;妻子儿女可以自行随行,并在当地登记入籍;女子不要输送。逃亡者中死罪以下的,按等级赎罪。官吏百姓聚集成为盗贼而有悔过之意的,免除他们的罪。(《后汉·安纪》) ◇久雨诏(四年七月辛丑) 今年秋季庄稼长势茂盛,眼看就要收获,却连日下雨不止,恐怕一定会被水淹而受伤。朕早晚警惕忧虑,思考这种灾害的过失。连绵阴雨,是百姓怨恨所导致的。武官中以威势暴虐对待下属的,文官中任意施行苛刻政令的,乡吏借公事而产生奸邪行为、成为百姓祸患的,有关官吏要明确施以惩罚。又《月令》说:“仲秋供养老弱,授予几案和手杖,施行供给麋粥。”现在正是按察考核的时候,郡县多不奉行。即使有麋粥,也把糠秕、泥土混在其中,半数不能食用(按:今本《后汉书》作“糠秕相半”,依据《宋志》和《通典》补正)。长吏怠于职事,没有亲自办理,严重违背诏书奉养老人的本意。务必崇尚仁爱宽恕,赈济保护寡妇和独居者,以符合朕的心意。(《后汉·安纪》,《宋书·礼志四》,又见《通典》六十七) ◇重申制度等级诏(五年七月丙子) 旧有法令规定各项制度,都有相应的科条等级,是希望百姓努力崇尚节俭。遭逢永初年间,百姓离散,遭受荒乱困厄。朝廷亲自实行俭朴,去除断绝奢侈装饰,饮食不兼有多种滋味,衣服不使用两种以上的彩色。近几年虽然获得丰收,仍然缺少储蓄积存;可是小人没有长远考虑,不谋划久远,嫁娶、丧葬都追求繁华艳丽,甚至有役卒、奴婢穿着绮▯,佩戴珠玑。京师尚且如此,拿什么来给四方看呢?已经设置并张扬法令禁条,苦心恳切,条文明确,可是有关官吏懈怠职守,始终不肯奉行。秋季节令已经确立,鹰隼将要被使用,姑且再次重申禁令,以观察今后的成效。(《后汉·安纪》) ◇赈济贫民、表彰贞妇诏(六年十二月乙卯) 治理政事应当先治理京师,然后推及各地。《月令》说,仲春要“养育幼小,保存孤儿”,季春要“赐给贫穷者,救济困乏断绝者,减少妇女劳役,表彰贞洁女子”,这是为了顺应阳气、崇尚生长。赐给特别贫困、孤弱、单独生活的人粮食,每人三斛;贞妇中有节义的,每人十斛,并在门闾上表彰,彰显她们的行为。(《后汉·安纪》) ◇赐豫州刺史冯焕诏(元初七年) 告知豫州刺史冯焕:如今(以下残缺)常常作为效力边疆的将领,统率治理(以下残缺)对内用威严和恩德抚慰晓谕杜(以下残缺)去年鲜卑接连侵犯彰塞(以下残缺)越过边塞掩袭,突然进攻我方,抵御捍卫(以下残缺)统率节制太守以下官员的进退(以下残缺)竟然不奏报罪状,反而多有包庇(以下残缺)丽王宫亻票轻浮狡猾(以下残缺)纤(以下残缺)断绝宫中而不亲自到郊外楚(以下残缺)教化近来涉及乐浪已经很久(以下残缺)正所谓设置了却始终不能决定(以下残缺)约在本月前后想来犯法(以下残缺)向北顾望而伤心(以下残缺)冯焕有(以下残缺)希望冯焕能够竭尽心力、用尽思虑,有(以下残缺)上报;如果仍不听从教化,就督察记录所属部(以下残缺)只考虑前后诏书以及以前的人(以下残缺)侍御史酌情多次上报(以下残缺)元初六年十二月。(《隶释》十五) ◇禁止夜间行走诏(永宁元年) 钟声响过、漏刻已尽,洛阳城中不许有人行走。(《文选·鲍明远放歌行》注引崔▯《政论》永宁诏) ◇诏书贬降乐成王刘苌(建光元年四月甲子) 苌外表轻浮放纵,内心也任性放荡。他知道陵庙之事极其重要,承继礼制自有规范,却不肯恪守致敬的礼节和肃穆的谨慎,竟敢擅自削减祭祀用的牺牲,使祭品不完备、香气不芬芳。他轻慢太姬,不敬畏她的教诲;出入行止颠倒失常,使淫乱之风盛行于家中;又娶用别人的妻子,馈赠、纳用婢妾;驱打官吏,专横凶暴。罪过没有比这更大的,实在可耻。朕阅览八辟所议的刑法,又不忍心把他交付司法处置。因此降苌的爵位为临湖侯。朕没有“则哲”那样明察贤能的智慧,以致继承大统失去秩序,无法安慰承奉太姬之心,反而增添长久的悲叹。◇诏告高句骊(延光元年七月) 遂成等人凶悍叛逆,罪行无状,本应斩首,剁碎后制成菹醢,以此警示百姓;幸而遇到赦令,便请求赦罪投降。鲜卑、▯貊连年侵扰抢掠,驱逐掳掠小民,每次动辄数以千计,却只送来几十、几百人,这并不是向往归化的心意。从今以后,不再同县官交战,而是自己表示亲附、送来俘虏的,都给他们赎金:成年男女每人缣帛四十匹,儿童减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百人〕 ◇举荐刺史以下官员的诏书(八月己亥)

三公、中二千石,举刺史、二千石、令、长、相,视事一岁以上至十岁,清白爱利,能敕身率下,防奸理烦,有益于人者,无拘官簿。刺史举所部,郡国太守相举墨绶,隐亲悉心,勿取浮华。(《后汉·安纪》)◇胁群臣太子诏(三年九月)父子一体,天性自然,以义割恩,为天下也。历讽等不识大典,而与群小共为讠▯哗,外见忠直,而内希后福,饰邪违义,岂事君之礼?朝廷广开言事之路,故且一切假贷。若怀迷不反,当显用刑书。◇策罢司空张敏(永初六年四月乙丑)今君所苦未瘳,有司奏君年体衰羸,郊庙礼仪仍有旷废。鼎足之任不可以缺,重以职事留君。其上司空印绶。(《后汉·张敏传》注引《东观记》)◇策司徒夏勤维元初六年三月甲子(案:《安纪》永初三年四月丙寅,以大鸿胪夏勤为司徒,元初二年十二月己酉罢。疑此有误),制诏以大鸿胪勤为司徒。曰:「朕承天序惟稽古,建尔于位为汉辅。往率旧职,敬敷五教,五教在宽。左右朕躬,宣力四表,保▯皇家。於戏!实惟秉国之均,旁祗厥绪,时亮天工,可不慎与!勤其戒之。」(《续汉·礼仪志中》注补引丁孚《汉仪》,又见《通典》七十一)◇策征郎宗等(年月未详)郎宗、李▯、孔乔等前此征命,未肯降意。恐主者玩弄,礼意不备,使难进易退之人,龙潜不屈其身。各致嘉礼,遣诣公车,将以补察国政,辅朕之不逮。(《后汉·樊英传》注引《谢承书》)◇敕司隶校尉冀并二州刺史(永初元年十一月)民讹言相惊,弃捐旧居,老弱相携,穷困道路。其各敕所部长吏,躬亲晓谕。若欲归本郡,在所为封长檄。不欲,勿强。(《后汉·安纪》)

译三公和中二千石,举荐任职一年以上至十年的刺史、二千石、令、长、相;凡清廉正直、爱护百姓、能约束自身并率领下属、防止奸邪、治理繁难事务、对人民有益的,不受官员档案资历的限制。刺史举荐所属部中的人才,郡国太守、相举荐佩墨绶的官员;要隐去亲属关系,尽心选拔,不要选取浮华之人。◇胁迫群臣和太子的诏书(三年九月) 父子本为一体,亲情是自然天性;但为了大义割舍亲恩,是为了天下。历讽等人不懂国家大典,却同一群小人一起喧哗诋毁,表面上显得忠诚正直,内心却希望得到皇后的福佑;粉饰邪曲,违背大义,这难道是侍奉君主的礼法吗?朝廷广泛开通进言的道路,所以暂且一概宽贷。若仍执迷不悟、不肯回头,就应当公开依刑法处置。◇策免司空张敏(永初六年四月乙丑) 如今你的疾病还没有痊愈,有关官员上奏说你年老体衰,郊庙礼仪又屡有缺废。三公鼎足之一的职位不能空缺,不能因为职务之事继续留任你。交上司空的印绶。◇策命司徒夏勤 元初六年三月甲子,制诏任命大鸿胪夏勤为司徒。诏书说:“朕承受上天的次序,考察古制,把你任用于此位,作为汉室的辅弼。你应当继续担任原来的职务,恭敬地施行五教;五教以宽厚为本。辅佐朕身,向四方施展力量,保卫、安定皇家。啊!你确实掌握着治理国家的权衡,全面敬奉先人事业,及时辅佐上天的功业,怎么能不谨慎呢!夏勤应当以此自戒。”〔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四月、二年、十二月〕 ◇策征郎宗等人(年月不详) 郎宗、李▯、孔乔等人此前接到征召命令,却不肯降低自己的身份来应召。恐怕主管官员把征召贤人的事当作儿戏,礼意不够周备,使那些难以进用、容易退隐的人像潜藏的龙一样,不肯屈身出仕。因此各自备办嘉礼,派人到公车署迎接他们,将用来补察国政,辅佐朕的不足。◇敕令司隶校尉、冀州和并州刺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十一月〕 百姓听到讹言而相互惊扰,抛弃旧居,老弱相互搀扶,困顿在道路上。你们各自命令所属的部郡长吏,亲自前去晓谕百姓。若想回到本郡,就由所在地为他们封缄文书;不想回去的,不要强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