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四◎翼奉
卷四十四◎翼奉奉字少君,东海下邳人。元帝初征待诏宦者署,历中郎博士谏大夫。◇上封事言邪正臣闻之於师,治道要务,在知下之邪正。人诚向正,虽愚为用;若乃怀邪,知益为害。知下之术,在於六情十二律而已。北方之情,好也;好行贪狼,申子主之。东方之情,怒也;怒行阴贼,亥卯主之。贪狼必待阴贼而后动,阴贼必待贪狼而后用,二阴并行,是以王者忌子卯也。《礼经》避之,《春秋》讳焉。南方之情,恶也;恶行廉贞,寅午主之。西方之情,喜也;喜行宽大,巳酉主之。二阳并行,是以王者吉午酉也。《诗》曰:「吉日庚午。」上方之情,乐也;乐行奸邪,辰未主之。下方之情,哀也;哀行公正,戌丑主之。辰未属阴,戌丑属阳,万物各以其类应。今陛下明圣虚静以待物至,万事虽众,何闻而不谕,岂况乎执十二律而御六情!於以知下参实,亦甚优矣,万不失一,自然之道也。乃正月癸未日加申,有暴风从西南来。未主奸邪,申主贪狼,风以大阴下抵建前,是人主左右邪臣之气也。平昌侯比三来见臣,皆以正辰加邪时。辰为客,时为主人。以律知人情,王者之秘道也,愚臣诚不敢以语邪人。(《汉书·翼奉传》:平昌侯王临欲从奉学其术,奉不肯与言,而上封事。)◇因灾异应诏上封事臣闻之於师曰,天地设位,悬日月,布星辰,分阴阳,定四时,列五行,以视圣人,名之曰道。圣人见道,然后知王治之象,故画州土,建君臣,立律历,陈成败,以视贤者,名之曰经。贤者见经,然后知人道之务,则《诗》、《书》、《易》、《春秋》、《礼》、《乐》是也。《易》有阴阳,《诗》有五际,《春秋》有灾异,皆列终始,推得失,考天心,以言王道之安危。至秦乃不说,伤之以法,是以大道不通,至於灭亡。今陛下明圣,深怀要道,烛临万方,布德流惠,靡有阙遗。罢省不急之用,振救困贫,赋医药,赐棺钱,恩泽甚厚。又举直言,求过失,盛德纯备,天下幸甚。臣奉窃学《齐诗》,闻五际之要《十月之交》篇,知日蚀地震之效昭然可明,犹巢居知风,穴处知雨,亦不足多,适所习耳。臣闻人气内逆,则感动天地;天变见於星气日蚀,地变见於奇物震动。所以然者,阳用其精,阴用其形,犹人之有五臧六体,五臧象天,六体象地。故臧病则气色发於面,体病则欠申动於貌。今年太阴建於甲戌,律以庚寅初用事,历以甲午从春。历中甲庚,律得参阳,性中仁义,情得公正贞廉,百年之精岁也。正以精岁,本首王位,日临中时接律而地大震,其后连月久阴,虽有大令,犹不能复,阴气盛矣。古者朝廷必有同姓以明亲亲,必有异姓以明贤贤,此圣王之所以大通天下也。同姓亲而易进,异姓疏而难通,故同姓一,异姓五,乃为平均。今左右亡同姓,独以舅后之家为亲,异姓之臣又疏。二后之党满朝,非特处位,势尤奢僭过度,吕、霍、上官足以卜之,甚非爱人之道,又非后嗣之长策也。阴气之甚,不亦宜乎!臣又闻未央、建章、甘泉宫才人各以百数,皆不得天性。若杜陵园,其已御见者,臣子不敢有言,虽然,太皇太后之事也。及诸侯王园,与其后宫,宜为设员,出其过制者,此损阴气应天救邪之道也。今异至不应,灾将随之。其法大水,极阴生阳,反为大旱,甚则有火灾,春秋宋伯姬是矣。唯陛下裁察。(《汉书·翼奉传》)◇因灾异上疏臣前上五际地震之效,曰极阴生阳,恐有火灾。不合明听,未见省答,臣窃内不自信。今白鹤馆以四月乙未,时加於卯,月宿亢灾,与前地震同法。臣奉乃深知道之可信也。不胜拳拳,愿复赐间,卒其终始。(《汉书·翼奉传》)◇上书请徙都洛阳臣闻昔者盘庚改邑以兴殷道,圣人美之。窃闻汉德隆盛,在於孝文皇帝躬行节俭,外省繇役。其时未有甘泉、建章及上林中诸离宫馆也。未央宫又无高门、武台、麒麟、凤皇、白虎、玉堂、金华之殿,独有前殿、曲台,渐台、宣室、温室、承明耳。孝文欲作一台,度用百金,重民之财,废而不为,其积土基,至今犹存。又下遗诏,不起山坟。故其时天下大和,百姓洽足,德流后嗣。如令处於当今,因此制度,必不能成功名。天道有常,王道亡常,亡常者所以应有常也。必有非常之主,然后能立非常之功。臣愿陛下徙都於成周,左据成皋,右阻黾池,前乡崧高,后介大河,建荥阳,扶河东,南北千里以为关,而入敖仓;地方百里者八九,足以自娱;东厌诸侯之权,西远羌胡之难,陛下共己亡为,按成周之居,兼盘庚之德,万岁之后,长为高宗。汉家郊兆寝庙祭祀之礼多不应古,臣奉诚难▯居而改作,故愿陛下迁都正本,众制皆定,亡复缮治宫馆不急之费,岁可馀一年之畜。
译卷四十四 翼奉 翼奉,字少君,东海郡下邳人。元帝初年征召到宦者署待诏,历任中郎、博士、谏大夫。上密封奏事谈邪正 臣听老师说,治理国家的要务,在于知道臣下是正是邪。人如果确实趋向正道,即使愚笨也可以任用;如果心怀邪念,那么才智越多危害越大。了解臣下的方法,只在六情和十二律而已。北方之情是贪好,贪好表现为贪狼,申、子主之。东方之情是愤怒,愤怒表现为阴险残贼,亥、卯主之。贪狼一定要等待阴贼才会行动,阴贼也一定要等待贪狼才会发挥作用;二阴一同运行,所以君王忌讳子、卯。《礼经》避开它们,《春秋》也加以讳避。南方之情是憎恶,憎恶表现为廉贞,寅、午主之。西方之情是喜悦,喜悦表现为宽大,巳、酉主之。二阳一同运行,所以君王以午、酉为吉。《诗》说:「吉日庚午。」上方之情是快乐,快乐表现为奸邪,辰、未主之。下方之情是悲哀,悲哀表现为公正,戌、丑主之。辰、未属阴,戌、丑属阳,万物各按自己的类别相互感应。如今陛下英明圣达、虚静自持,等待万物呈现;万事虽然众多,有什么听见后不能明白,何况掌握十二律来驾驭六情呢!由此参验来了解臣下的真实情况,也非常从容充裕;万无一失,这是自然之道。就在正月癸未日、申时,突然有暴风从西南方吹来。未主奸邪,申主贪狼;风从太阴之方下降,抵达建之前,这是君主左右邪臣之气的表现。平昌侯王临近来三次拜见臣,每次都是以正辰遇上邪时。辰是客,时是主人。用律来了解人情,是君王秘而不宣的道术,愚臣实在不敢把它告诉邪人。(《汉书·翼奉传》:平昌侯王临想跟翼奉学习这种术数,翼奉不肯告诉他,于是上密封奏事。) 因灾异奉诏上密封奏事 臣听老师说:天地安排位置,悬挂日月,分布星辰,划分阴阳,确定四时,排列五行,把这些显示给圣人,称作道。圣人看见道以后,便知道君王治理天下的形态;于是划分州土,建立君臣关系,制定律历,陈述成败,把这些显示给贤者,称作经。贤者看见经以后,便知道人道的要务;这就是《诗》《书》《易》《春秋》《礼》《乐》。其中,《易》讲阴阳,《诗》讲五际,《春秋》讲灾异,都排列事物的终始,推究得失,考察天意,用来说明王道的安危。到了秦朝,便不再讲说这些道理,反而用法律伤害它,所以大道不能通行,终于走向灭亡。如今陛下英明圣达,深深怀抱治国的要道,光照天下,布施德政、流布恩惠,没有遗漏。停止节省不急需的费用,救济困苦贫民,发给医药钱,赏赐棺材钱,恩泽十分深厚;又举荐直言之士,寻求自己的过失,盛大的德行纯粹完备,天下万民实在幸运。臣私下学习《齐诗》,听说五际之要在《十月之交》篇中,知道日食、地震的应验昭然可见,就像住在巢上的鸟知道风、住在洞穴里的人知道雨一样,并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不过是恰好学习过这些罢了。臣听说,人的气在体内逆乱,就会感动天地;天的变化表现在星象、天气和日食上,地的变化表现在奇异事物和震动上。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阳发挥它的精气,阴发挥它的形体,就如同人有五脏六体:五脏象征天,六体象征地。所以五脏有病,气色就显现在脸上;形体有病,欠伸等动作就显现在仪态上。今年太阴建于甲戌,以律法说,庚寅开始发挥作用;以历法说,从甲午开始属于春季。历法中甲与庚相配,律法得到三阳,人的性情居中而有仁义,感情合乎公正、贞正和廉洁,这是百年中最精粹的一年。正因为是精粹之年,开始于王位之始,太阳运行到中天时与律气相接而发生大地震动;此后连续数月长期阴暗,即使发布了大号令,也仍不能恢复,阴气已经盛极了。古代朝廷一定要有同姓之人,用来彰明亲亲之义;一定要有异姓之人,用来彰明尊贤之义,这就是圣王所以能够大通天下的原因。同姓亲近而容易进用,异姓疏远而难以通达,所以同姓用一人,异姓用五人,才算均衡。如今左右近臣中没有同姓之人,只把舅家之后视为亲近之人,异姓臣子又很疏远。两位太后的党羽充满朝廷,不仅占据职位,势力还特别奢侈僭越、超过限度;吕氏、霍氏、上官氏的事情足以作为预兆。这实在不是爱护人的做法,也不是有利于后代的长久策略。阴气这样盛,不也是理所当然的吗!臣又听说未央宫、建章宫、甘泉宫的才人各有百人之多,却都不能顺遂天性。至于杜陵园,已经被皇帝临幸过的人,臣子不敢有所议论;即便如此,那也是太皇太后的事情。至于诸侯王的园囿及其后宫,应该设置人数定额,裁减那些超过制度规定的人数;这是削弱阴气、回应天意、挽救灾异的办法。如今异象出现而不能应验,灾祸将会随之而来。按照这种灾异的规律,将先有大水,阴气到了极点便产生阳气,反而成为大旱,严重时还会发生火灾,春秋时期宋国伯姬的事就是这样。希望陛下裁断明察。(《汉书·翼奉传》) ◇因灾异上疏 臣以前上奏五际地震的应验,说阴气到了极点便产生阳气,恐怕会有火灾。可是没有得到明确的听取,也没有见到省察答复,臣私下心中不能自信。如今白鹤馆在四月乙未日,时辰加在卯时,月份宿在亢宿而发生灾异,与先前地震遵循同一规律。臣因此深深知道这套道理是可信的。臣内心忠诚恳切,不能自已,希望再得到片刻机会,完成说明事情的始末。(《汉书·翼奉传》) ◇上书请求迁都洛阳 臣听说从前盘庚迁都而使殷道兴盛,圣人称赞他。臣私下听说汉朝德业隆盛,在于孝文皇帝亲身实行节俭,对外减少徭役。那时还没有甘泉、建章以及上林中的各种离宫馆舍。未央宫也没有高门、武台、麒麟、凤皇、白虎、玉堂、金华等宫殿,只有前殿、曲台、渐台、宣室、温室、承明而已。孝文帝想修筑一座台,估计要用百金,因重视百姓的财力,便停止不修;那堆积起来的土基至今还存在。他又下遗诏,不修建高大的坟墓。所以那时天下非常和谐,百姓富足,德泽流传给后代。如果现在处在这种时代,却沿用那时的制度,必定不能成就名业。天道有常,王道没有常规;王道无常,正是为了适应天道的常规。一定要有非同寻常的君主,然后才能建立非同寻常的功业。臣希望陛下迁都到成周,左边据守成皋,右边阻隔黾池,前面对着崧高,后面夹着大河,建立荥阳,扶助河东,以南北千里作为关隘,并收入敖仓;方圆百里的土地有八九处,足以自给自娱;东面压制诸侯的权势,西面远离羌胡的祸患。陛下只需与自己共同实行此事,不再有所作为,按照成周的居处,兼有盘庚的德行,万岁之后,就会长久成为像周高宗那样的君主。汉家的郊祀、兆域、寝庙和祭祀礼仪,大多不符合古制;臣确实难以居中而加以改造,所以希望陛下迁都以端正根本,使各种制度都确定下来,不再花费修缮宫馆等不急之务的费用,每年可以多储蓄一年的粮食。
臣闻三代之祖积德以王,然皆不过数百年而绝。周至成王,有上贤之材,因文武之业,以周召为辅,有司各敬其事,在位莫非其人。天下甫二世耳,然周公犹作诗书深戒成王,以恐失天下。《书》则曰:「王毋若殷王纣。」其《诗》则曰:「殷之未丧师,克配上帝;宜监於殷,骏命不易。」今汉初取天下,起於丰沛,以兵征伐,德化未洽,后世奢侈,国家之费当数代之用,非直费财,又乃费士。孝武之世,暴骨四夷,不可胜数。有天下虽未久,至於陛下八世九主矣。虽有成王之明,然亡周召之佐。今东方连年饥馑,加之以疾疫,百姓菜色,或至相食。地比震动,天气溷浊,日光浸夺。繇此言之,执国政者岂可以不怀怵惕而戒万分之一乎!故臣愿陛下因天变而徙都,所谓与天下更始者也。天道终而复始,穷则反本,故能延长而亡穷也。今汉道未终,陛下本而始之,於以永世延祚,不亦优乎!如因丙子之孟夏,顺太阴以东行,到后七年之明岁,必有五年之馀蓄,然后大行考室之礼,虽周之隆盛,亡以加此,惟陛下留神,详察万世之策。(《汉书·翼奉传》)◇日辰时对师法用辰不用日。辰为客,时为主人。见於明主,侍者为主人。辰正时邪,见者正,侍者邪;辰邪时正,见者邪,侍者正。忠正之见,侍者虽邪,辰时俱正;大邪之见,侍者虽正,辰时俱邪。即以自知侍者之邪,而时邪辰正,见者反邪;即以自知侍者之正,而时正辰邪,见者反正。辰为常事,时为一行,辰疏而时精,其效同功,必参五观之,然后可知。故曰:察其所由,省其进退,参之六合五行,则可以见人性,知人情。难用外察,从中甚明,故诗之为学,情性而已。五性不相害,六情更兴废。观性以历,观情以律,明主所宜独用,难与二人共也。故曰「显诸仁,臧诸用」。露之则不神,独行则自然矣,唯奉能用之,学者莫能行。(《汉书·翼奉传》:上以奉为中郎,召问奉:「来者以善日邪时,孰与邪日「善时?」奉对。)◇庙祀对昔成王徙洛,般庚迁殷,其所避就,皆陛下所明知也。非有圣明,不能一变天下之道。臣奉愚戆狂惑,唯陛下裁赦。(《汉书·翼奉传》。)◎京房房字君明,东郡顿丘人。本姓李,推律自定为京氏。初元中举孝廉为郎。建昭二年出为魏郡太守,征下狱,弃市。◇拜魏郡太字上封事辛酉以来,蒙气衰去,太阳精明,臣独欣然,以为陛下有所定也。然少阴倍力而乘消息。臣疑陛下虽行此道,犹不得如意,臣窃悼惧。守阳平侯凤欲见未得,至己卯,臣拜为太守,此言上虽明下犹胜之效也。臣出之后,恐必为用事所蔽,身死而功不成,故愿岁尽乘传奏事,蒙哀见许。乃辛巳,蒙气复乘卦,太阳侵色,此上大夫覆阳而上意疑也。己卯、庚辰之间,必有欲隔绝臣,令不得乘传奏事者。(《汉书·京房传》:元帝以房为魏郡太守,自请得岁竟乘传奏事,不欲远离左右,以建昭二年二月朔上封事。)◇因邮上封事臣前据补以六月中言遁卦不效,法曰:「道人始去,寒,涌水为灾。」至其七月,涌水出。臣弟子姚平谓臣曰:「房可谓知道,未可谓信道也。房言灾异,未尝不中,今涌水已出,道人当逐死,尚复何言?」臣曰:「陛下至仁,於臣尤厚,虽言而死,臣犹言也。」平又曰:「房可谓小忠,未可谓大忠也。昔秦时赵高用事,有正先者,非刺高而死,高威自此成,故秦之乱,正先趣之。」今臣得出守郡,自诡效功,恐未效而死。惟陛下毋使臣塞涌水之异,当正先之死,为姚平所笑。(《汉书·京房传》:房未发,上令阳平侯凤承制诏房,止无乘传奏事。房意愈恐,去至新丰,因邮上封事。)◇至陕复上封事乃丙戌小雨,丁亥蒙气去,然少阴并力而乘消息,戊子益甚,到五十分,蒙气复起。此陛下欲正消息,杂卦之党并力而争,消息之气不胜。强弱安危之机不可不察。己丑夜,有还风,尽辛卯,太阳复侵色,至癸巳,日月相薄,此邪阴同力而太阳为之疑也。臣前白九年不改,必有星亡之异。臣愿出任良试考功,臣得居内,星亡之异可去。议者知如此於身不利,臣不可蔽,故云使弟子不若试师。臣为刺史又当奏事,故复云为刺史恐太守不与同心,不若以为太守,此其所以隔绝臣也。陛下不违其言而遂听之,此乃蒙气所以不解,太阳亡色者也。臣去朝稍远,太阳侵色益甚,唯陛下毋难还臣而易逆天意。邪说虽安於人,天气必变,故人可欺,天不可欺也,愿陛下察焉。(《汉书·京房传》:房至陕复上封事云云,房去月馀,竟征下狱。)◇奏考功课吏法古帝王以功举贤,则万化成,瑞应著,末世以毁誉取人,故功业废而致灾异。宜令百官各试其功,灾异可息。(《汉书·京房传》)◇别对灾异
译臣听说三代的祖先积累德行而称王,但都不过数百年便灭亡。周朝到了成王时,有成王这样上等贤明的才质,凭借文王、武王的基业,以周公、召公为辅佐,官吏各自恭敬地办理职事,在位者没有不是合适的人。天下才不过经历两代,周公仍然作诗作书,深切告诫成王,唯恐失去天下。《尚书》说:“大王不要像殷王纣那样。”《诗经》说:“殷朝还没有丧失民众时,能够配享上帝;应当以殷朝为鉴,天命是很难保住的。”如今汉朝当初取得天下,起兵于丰沛,凭借武力征伐,德化还没有普遍施行;后世又奢侈,国家的费用抵得上数代的使用,不只是耗费财物,也耗费人才。孝武帝时期,暴尸于四方夷狄之地的不可胜数。拥有天下虽然还不久,到陛下已经是八世九主了。陛下虽有成王的明智,却没有周公、召公那样的辅佐。如今东方连年饥荒,又加上疾疫,百姓面有菜色,有的甚至互相吞食。各地接连发生地震,天气混浊,日光渐渐被遮蔽。由此说来,掌握国政的人难道可以不心怀恐惧警惕,戒慎于万分之一的过失吗?所以臣希望陛下趁天变而迁都,这就是所谓与天下重新开始。天道终结后又重新开始,困穷时便返回根本,所以能够延长而没有穷尽。如今汉道还没有终结,陛下从根本上重新开始它,借此使国家长久延续福祚,难道不是最优良的办法吗?如果在丙子年初夏,顺着太阴向东迁行,到了此后第七年的明年,一定会有五年以上的余粮储备,然后大规模举行考室之礼;即使周朝最兴盛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可以超过这件事的。希望陛下留意,详细考察这关系万世的策略。(《汉书·翼奉传》) ◇日辰时对 师法只取辰而不取日。辰是客,时是主人。出现在明主面前的人,侍从就是主人。辰正而时邪,出见者为正,侍从为邪;辰邪而时正,出见者为邪,侍从为正。忠正之人出见时,即使侍从邪曲,辰和时也都为正;大邪之人出见时,即使侍从正直,辰和时也都为邪。如果已经知道侍从是邪曲的,而时邪辰正,那么出见者反而是邪的;如果已经知道侍从是正直的,而时正辰邪,那么出见者反而是正的。辰表示通常的事情,时表示一次的行为;辰的范围疏略而时的意义精细,二者作用相同,必须结合五种情况来观察,然后才能知道。因此说:“考察事情由何而起,审察其进退,再参照六合和五行,就可以看出人的本性,了解人的情感。”难以从外表观察的,从内心看就非常明白,所以《诗》的学问,不过是人的情感和本性罢了。五种本性彼此不相伤害,六种情感交替兴起和衰退。观察本性要用历法,观察情感要用律法;这是明主应当独自使用的办法,难以和别人共同掌握。所以说:“把仁显现出来,把作用藏在其中。”一旦公开说明,就不神妙了;独自运行,就会自然。只有臣翼奉能够运用它,学习此道的人没有能够实行的。(《汉书·翼奉传》:皇上任命翼奉为中郎,召见询问他说:“来日以善日邪时为佳,还是邪日善时为佳?”)〔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翼奉回答。◇庙祀对 从前成王迁到洛邑,盘庚迁到殷,他们所避开的和所趋向的事情,都是陛下明白知道的。若不是圣明之人,不能一下子改变天下的道路。臣翼奉愚昧鲁莽而又迷惑狂妄,唯有请陛下裁断并宽赦。(《汉书·翼奉传》。) ◎京房 京房字君明,是东郡顿丘人。本来姓李,推演律法后自己改为京氏。初元年间被举荐为孝廉,任郎官。建昭二年出任魏郡太守,被征召入狱,弃市处死。◇拜魏郡太字上封事 辛酉年以来,蒙昧之气渐渐衰退消散,太阳的精气明亮,臣独自感到欣喜,认为陛下已经有所决定。然而少阴成倍增强,乘着消长之势而来。臣怀疑陛下虽然实行了这条道路,仍不能如意,臣私下悲伤恐惧。守阳平侯凤想召见臣却未能做到,到了己卯日,臣被拜为太守;这说明上面虽然明白,下面仍然能够胜过上面的情况。臣离开之后,恐怕一定会被掌权者蒙蔽陛下,导致臣身死而功业不能完成,所以希望年终乘传车上奏政事,蒙受陛下哀怜而准许。到了辛巳日,蒙昧之气又乘卦而来,太阳的光色受到侵蚀;这是上大夫遮蔽阳气而使皇上的意旨产生疑惑。己卯、庚辰之间,一定有人想阻隔臣,使臣不能乘传车上奏政事。(《汉书·京房传》:元帝任命京房为魏郡太守,京房自己请求年终乘传车上奏政事,不愿远离皇帝左右,于建昭二年二月初一上封事。) ◇因邮传上封事 臣以前根据补充推演,在六月中说遁卦没有应验,按法则说:“道人开始离去,天气寒冷,涌水将成为灾害。”到了七月,涌水果然出现。臣的弟子姚平对臣说:“先生可以说是懂得道理,却还不能说是信奉道理。先生说灾异,从未有不应验的;如今涌水已经出现,道人应当被驱逐而死,还有什么可说的呢?”臣说:“陛下极其仁慈,对臣尤其厚待,即使说了就会死,臣仍然要说。”姚平又说:“先生可以说是小忠,却还不能说是大忠。从前秦朝时赵高掌权,有个叫正先的人,因为讥刺赵高而死,赵高的威势从此形成,所以秦朝的动乱,是正先促成的。”如今臣得以出任郡守,自己希望建立功效,只怕功效还没有建立就死去。希望陛下不要让臣堵塞涌水的灾异,成为像正先那样的人死去,而被姚平讥笑。(《汉书·京房传》:京房尚未出发,皇上命阳平侯凤承制下诏给京房,阻止他乘传车上奏政事。京房心中更加恐惧,离开京城走到新丰,便借邮传上封事。) ◇到陕后再次上封事 丙戌日下了小雨,丁亥日蒙昧之气消散,但少阴合并力量而乘着消长之势,到戊子日更加严重,达到五十分时,蒙昧之气又升起。这说明陛下想使消长之气归于正常,而杂卦之党的力量合并起来争斗,消长之气不能胜过它们。强弱安危的关键不可不察。己丑夜间,有旋风,到辛卯日仍未停止;太阳的光色又受到侵蚀,到癸巳日,日月互相逼近,这是邪阴同心合力而使太阳产生疑惑。臣以前说过九年之内不会改变,必定会有星辰陨落的异象。臣希望出任良试考功之职;如果臣得以留在朝廷内部,星辰陨落的异象就可以消除。议论者知道这样做对自己不利,不能蒙蔽臣,所以说“让弟子任职不如试用老师”。臣任刺史又应当上奏政事,因此又说任刺史恐怕太守不能与臣同心,不如任命为太守;这就是他们阻隔臣的原因。陛下没有违背他们的话,反而听从了他们,所以蒙昧之气不能消解,太阳失去光色。臣离开朝廷渐远,太阳受到的侵蚀更加严重;希望陛下不要认为召还臣困难,却轻易违背天意。邪说虽能使人暂时安定,天气必定会发生变化;所以人可以欺骗,天却不能欺骗。希望陛下明察。(《汉书·京房传》:京房到陕后再次上封事如此,京房离开朝廷一个多月,最终被征召下狱。) ◇奏请考核功绩、考察官吏的法令 古代帝王根据功绩举用贤才,于是万物得到教化,祥瑞显现;末世却凭毁誉来取用人材,所以功业荒废而招致灾异。应当命令百官各自接受功绩考核,灾异就可以止息。(《汉书·京房传》) ◇另论灾异
地者大臣之位,当载安万民,怀藏物类。而动摇者,此不欲为君载安万民,动摇,思欲不安,思欲篡逆也。(《开元占经》四)阴倍阳则地坼,臣叛君则义废,此人君不亲,上下不厚,致此灾也。不救,则骨肉相残,父子分离,氐羌叛去。(《开元占经》四)日行,房乘三道,太平日行上道,升平日行次道,霸世日行下道。(《隋书·天文志》上,《开元占经》五引有删节。)国有谗佞,朝有残臣,则日无光,暗冥不明。《易》曰:「日中见斗,日中星见」,明其冥也。故贬之为暮也,其救也,远佞谄,近忠直,修经典、闭私道,则日光明。(《开元占经》六)人君骄溢专明,为阴所侵,则有日蚀之灾。不救之,必有篡臣之萌。其救也,君怀谦虚,下贤受谏,位有德,禄有智,日蚀灾消也。(《开元占经》十)日月薄,赤,见日中乌,将军出旌,举此不祥,必亡。(《开元占经》六)日斗,或赤或白,或苍或黄,虎入邦。此谓守邑破亡,国君以此亡。(《开元占经》六)数日俱出若斗,天下兵大战。(《开元占经》六)日蚀尽,无光露者,亡其邑。(《开元占经》九)人君好用佞邪,朝无忠臣,则月失其行。(《开元占经》十一)月昼明,奸邪并作,专明擅君之朝。(《开元占经》十一)月若昼明者,月为臣,日为君,臣以明续君,当其在时,不可与君用力,含秽以舒刑。今昼明者,奸邪并作,专明擅君之朝不救,则失其行而毁矣。其救也,出退强臣,断谗佞,近直臣,亲贤良,则月得其行,不可专行矣。(《开元占经》十一)月三晕毕,天下中外俱赦。(《开元占经》十五)月蚀者,人君行适过时专受所致(一作「制」)也,不救,则致水灾,坏城。(《开元占经》十七)人君不行仁恩,破胎伤孕,春杀无辜,则岁星失度。(《御览》五)营惑作变为华州,人君之祸也。出於东,骨肉欲篡。近北,边国谋。入於西,则兵大起,蛮貊战。入斗,则大臣叛。径东西,万民病,不救之,则致日蚀既,下谋上。其救也,设立政事,正图书,修经术,改恶为善也,则国家安矣。(开元占经三十)火起灾何?人君贪财,赋敛尽民货,即火为起。不救,必有日蚀之灾矣。其救之也,举廉直之士为首也。(《御览》六百二十七)回风起何?风者,天之号令也,当直而正,普而不偏,佞人众,君迷惑,则回风起。不救,则致逆风起。其救也,用公直,黜邪枉,此灾消矣。(《御览》八百七十六)狂风发何?人君政教无法,为下所逆,则致狂风发泄。其救也,修政教,聘贤士,狂风消矣。(《御览》八百七十六)人君贼罚良善,政教无常,使命数变,则致暴风折木,发屋鸣瓦或害杀人。其救也,修旧典,任忠臣,思过自改,则风灾消。(同上)人君擅私恩,恣意重情,不与臣下同谋,即致偏雨夜堕也。不救,致若雨降,万民愁,潦水绝道。其救也,兴公道,无私党,此灾消矣。(《御览》八百七十七)无云暴雨何?人君封拜无功,进无德,则致不云而雨暴。过恶暴扬,诛及无罪,密云而不雨。其救也,诛强恤弱,信及兆民,云雨时也。(《御览》八百七十七)虹霓近日,则奸臣谋。贯日,则客代(一作「杀」)主专君政,大臣乘枢。不救之,则兵至,宫殿战。其救也,释安乐,诫非常,正股肱,入贤良。(《开元占经》九十八引两条,《御览》八百七十八。)雷鸣连而不绝者何?夫雷鸣万里,今鸣不绝,此谓人君行政事无常,民不恐惧也,故致游雷之灾。雷当先电而鸣,雷今与电俱出,或鸣而后电者何?此谓执法者贪苛。(《开元占经》一百二引两条,《御览》八百七十九。)久旱何?曰人君无施泽惠利於下人,则致旱也。不救,即蝗虫害谷。其救也,宥谪罚,行宽大,惠兆民,劳功吏,赐鳏寡,廪不足。人君亢阳暴虐,兴师动众,下人悲怨,阳气盛,阴气沉,故旱。万物枯死,数有火灾,此金失其性。若夏大旱则雩,祠之以素车白马,布衣,以身为牲。或云,诛谗佞之臣於市,则三日之内,雨降於天矣。(《艺文类聚》一百、《御览》八百七十九。)山者,三公之位,台辅之德也,乃兴云出雨,漫溉万物,助天成功。今崩去者,此谓大臣怀叛不忠也。(《开元占经》九十九)江河沸者,有声无实,此谓执政者怀奸不公,众邪并聚,则致此灾。不救,必有叛君谋。其救也,令百官举公直,选有德,置於政。(《开元占经》一百)井水沸者,谓人君好用谗邪所致也。(《开元占经》一百)水中火出何?所谓阴气溢,亡阳施也,女妃无阳,则敌气溢至,水中火出。不救,有天殃,阴害阳。其救也,正妃妾,率后宫,施命令,诘四方,嫁贞女,赐鳏寡,此灾即消。(《开元占经》一百)
译大地象征大臣的职位,应当承载并安定万民,包容收藏万物。如今大地发生动摇,这是说大臣心怀背叛而不忠,想不替君主承载、安定万民,心中想使天下不得安宁,想要篡位叛逆。(《开元占经》四) 阴气加倍胜过阳气,大地就会裂开;臣子背叛君主,义理就会废弃。这是君主不亲近臣下、上下关系不厚所造成的灾异。如果不挽救,必然骨肉相残、父子离散,氐、羌也会背叛离去。(《开元占经》四) 太阳运行时,房宿经过三条道路:太平之世太阳运行在上道,升平之世运行在中道,霸世运行在下道。(《隋书·天文志》上,《开元占经》五引文有删节。) 国家有进谗言、善逢迎的人,朝廷有残害臣民的大臣,太阳就没有光,昏暗而不明。《易经》说:“日中见斗,日中见星”,说明它昏暗不明。所以把这种现象贬称为暮日。挽救的方法是疏远佞臣谄臣,亲近忠臣直臣,修治经典,堵塞私门邪道,那么日光就会明亮。(《开元占经》六) 君主骄傲放纵、独断专明,被阴气侵害,就会发生日食灾异。如果不挽救,必然会出现篡权臣子的萌芽。挽救的方法是君主心怀谦虚,礼遇贤者并接受劝谏,使有德者居其位,使有智慧者享其禄,日食灾异就会消除。(《开元占经》十) 日月相逼而呈红色,太阳中出现乌鸦,将军出动旌旗;出现这种现象是不祥的,国家必定灭亡。(《开元占经》六) 太阳与其他天体相斗,有时红色,有时白色,有时青色,有时黄色,老虎进入国境。这是说守卫城邑将被攻破灭亡,国君也会因此灭亡。(《开元占经》六) 几颗太阳一同出现,像在争斗,天下将发生大规模战争。(《开元占经》六) 日食完全遮蔽太阳,显露不出光芒,邑国将灭亡。(《开元占经》九) 君主喜欢任用奸佞邪曲之人,朝廷没有忠臣,月亮就会失去正常运行的道路。(《开元占经》十一) 月亮在白天明亮,奸邪之人一起作乱,在朝廷中专擅聪明、独断君权。(《开元占经》十一) 月亮如果在白天明亮,月亮代表臣,太阳代表君;臣子应以自身的光明承接君主,在这种时候不应与君主争用力量,而应含藏污秽以舒缓刑罚。如今月亮白天明亮,说明奸邪之人一起作乱,在朝廷中专擅聪明、独断君权;如果不挽救,月亮就会失去正常运行的道路而毁坏。挽救的方法是放逐退黜强臣,断绝谗佞,亲近正直之臣,亲信贤良之人,那么月亮就能恢复正常运行,不再独自专擅。(《开元占经》十一) 月亮出现三重光晕,天下朝廷内外都得到赦免。(《开元占经》十五) 月食,是君主行事失当、超过时宜、专断而接受某种制约所造成的(一作“制”)。如果不挽救,就会导致水灾,毁坏城池。(《开元占经》十七) 君主不施行仁爱恩惠,毁坏胎儿、伤害孕妇,在春天杀害无辜,岁星就会失去运行常度。(《御览》五) 火星发生变异而成为华州,是君主的祸患。它出现在东方,骨肉之亲想要篡位;靠近北方,边境国家谋反;进入西方,战争大规模兴起,蛮貊发生战事;进入斗宿,大臣背叛;横穿东西方向,万民患病;不加挽救,就会导致日食全食,臣下谋害君上。挽救的方法是建立政事制度,校正图书,修习经术,改恶从善,这样国家就会安定。(《开元占经》三十) 为什么会发生火灾?君主贪图财物,征收赋税搜尽百姓财产,于是火灾就发生了。如果不挽救,必定会有日食灾异。挽救的方法,是首先举用廉洁正直之士。(《御览》六百二十七) 为什么会发生旋风?风是上天的号令,应当正直、公平而不偏私;奸佞之人众多,君主受到迷惑,就会发生旋风。如果不挽救,就会导致逆风出现。挽救的方法是任用公正正直之人,贬黜邪曲不正之人,这种灾异就会消除。(《御览》八百七十六) 为什么会发生狂风?君主的政令教化没有法度,被下属违抗,于是狂风就会猛烈发作。挽救的方法是修明政令教化,聘用贤士,狂风就会消失。(《御览》八百七十六) 君主滥杀惩罚善良之人,政令教化没有常规,使命频繁改变,就会导致暴风折断树木、掀翻屋舍、震响瓦片,甚至伤人杀人。挽救的方法是修复旧有典章,任用忠臣,反省过错并自行改正,这样风灾就会消除。(同上) 君主擅自施加私恩,任意偏重私人感情,不与臣下共同谋议,就会导致偏雨从夜间降落。如果不挽救,就会下如注大雨,万民忧愁,积水漫溢而道路断绝。挽救的方法是兴行公道,不结党营私,这种灾异就会消除。(《御览》八百七十七) 为什么会无云而暴雨?君主封赏任用没有功劳的人,提拔没有德行的人,就会导致不见云而暴雨骤降。罪过恶行广泛暴露,诛杀牵连无罪之人,则会出现云层密布却不下雨。挽救的方法是诛罚强暴、抚恤弱者,使信用遍及万民,云雨就会按时而来。(《御览》八百七十七) 虹霓靠近日边,奸臣就会谋划;贯穿太阳,外来的势力将取代君主、专擅君权,大臣将掌握枢要。如果不挽救,军队就会到来,宫殿中发生战斗。挽救的方法是放弃安逸享乐,警戒非常变故,端正辅政大臣,任用贤良之人。(《开元占经》九十八引两条,《御览》八百七十八。) 为什么雷声接连不断?雷声本应传到万里,如今鸣响不绝,这是说君主施行政事没有常规,百姓不感到畏惧,因此招致游雷的灾异。雷本应先闪电后鸣响,如今雷电同时出现,或者先鸣雷后闪电,这又是说执掌法令的人贪婪苛刻。(《开元占经》一百二引两条,《御览》八百七十九。) 为什么会长期干旱?这是说君主不向下施加恩泽利益,所以导致干旱。如果不挽救,蝗虫就会伤害谷物。挽救的方法是宽宥罪罚,实行宽大政策,惠及万民,慰劳有功的官吏,赏赐鳏夫寡妇,救济物资不足的人。君主阳气过盛而暴虐,兴兵动众,百姓悲伤怨恨,阳气旺盛,阴气下沉,所以发生旱灾。万物枯死,屡次发生火灾,这是金失去本性的表现。如果夏季大旱,就举行雩祭,以素车白马、布衣作为祭祀用品,并以自身作为牺牲。有人说,在市场上诛杀进谗言、善逢迎的臣子,三天以内天就会降雨。(《艺文类聚》一百、《御览》八百七十九。) 山象征三公的职位和台辅的德行,本应兴起云气、降下雨水,普遍灌溉万物,帮助上天完成生化。如今山崩塌消失,这是说大臣心怀叛逆而不忠。(《开元占经》九十九) 江河沸腾,有声势却没有实际变化,这是说执政者心怀奸邪而不公正,众多邪恶之人聚集在一起,所以导致这种灾异。如果不挽救,必然有人谋划背叛君主。挽救的方法是命令百官举荐公正正直之人,选拔有德者,安置他们参与政事。(《开元占经》一百) 井水沸腾,是说君主喜欢任用进谗邪曲之人所造成的。(《开元占经》一百) 为什么会有火从水中冒出?这是所谓阴气泛滥、没有阳气施行;妃妾之中没有阳刚之气,于是敌对之气泛滥而来,火便从水中冒出。如果不挽救,就会有上天降下的灾祸,阴气伤害阳气。挽救的方法是端正妃妾的名分,统率后宫,发布命令,责问四方,嫁出贞洁女子,赏赐鳏夫寡妇,这种灾异就会消除。(《开元占经》一百)
五谷无实何?君无仁德,臣怀叛戾,华饰虚举,荐贤名实不相副。内为苏秦之行,外似夷齐之语,故致五谷多无实,朝廷无贤,害气伤穑。不救,国大饥。其救也,选明经,举茂才,改往修来,退去贪狼,施恩行惠,赏赐劳臣,此灾消矣。(《御览》八百七十四)君贤臣职,五谷滋丰。(《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六)◇律术对受学故小黄令焦延寿六十律相生之法,以上生下,皆三生二,以下生上,皆三生四,阳下生阳,阴上生阳,终於中吕,而十二律毕矣。中吕上生执始,执始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於南事,六十律毕矣。夫十二律之变,至於六十,犹八卦之变,至於六十四也。宓牺作《易》,纪阳气之初,以为律法,建日,冬至之声,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此声气之元,五音之正也。故各统一日,其馀以次运行,当日者各自为宫,而商徵以类从焉。《礼运篇》曰:「五声六律十二管,还相为宫,此之谓也。以六十律分期之日,黄钟自冬至始,及冬至而复,阴阳寒燠风雨之占生焉。於以检摄群音,考其高下。苟非革木之声,则无不有所合。《虞书》曰「律和声」,此之谓也。(《续汉书·律历志》上:元帝使太子太傅韦玄成、谏议大夫章杂试问房於乐府,房对。)竹声不可以度调,故作准以定数。准之状如瑟,长丈而十三弦,隐间九尺,以应黄钟之律九寸,中央一弦,下有画分寸,以为六十律,清浊之节,均中其弦,使应黄钟之声。案分寸以求诸律,则皆如画而应矣。然则上古有钟,其次有律,近古有准,皆稍简易之意。其相生也,黄钟下生林钟,林钟上生太簇,太簇下生南吕,南吕上生姑洗,姑洗下生应钟。应钟上生蕤宾,蕤宾下生大吕,大吕上生夷则,夷则下生夹钟,夹钟上生无射,无射下生中吕,中吕上生黄钟。上下相生,终六十律,执始以下四十八律,文多不载。(案此三语系《御览》约文。)孟春之月,则太簇为宫,姑洗为商,蕤宾为角,南吕为徵,应钟为羽,大吕为变宫,夷则为变徵,他月效此也。(《续汉书·律历志》上,又见《御览》六十,有小异。)至治之世,天地之气,合以生风。天地之风气,定十二律。(《御览》十六引《京房传》)夫五音生於本性,分为下二律,转生六十律,皆所以纪斗气效物类也。天效以影,地效以响,即律也,阴阳和则影至,以律气应则灰除。是故天子常以冬夏至御前殿,全八能之士,陈八音,听乐韵,度晷影,候钟律,权土灰,校阴阳冬至阳气应,则韵清影长,极黄钟通,土灰为轻而衡仰。夏至阴气应,则韵浊影短,极蕤宾通,上灰重而衡低,进退於先后五日之中,八能各以候状闻。大史合封,土效则和,否则占。候气之法,为室三重,户闭,涂膏必周密,布缇▯,室中以木为案。每律各一,内卑外高,从其外加律其上,以葭莩灰抑其内端。案律而候之,气至者灰去,其为气所动者灰散,风所动者其灰聚。殿中候,用玉律十二,唯二至乃候灵台,用竹律六十。(《御览》十六引《京房传》)又凡律,度量衡用铜,铜为物也精,不为燥湿寒暑变其节,不为风雨暴露改其形,介然常似於君子之贞,是以用铜也。用竹为引者,事之宜也。(《御览》十六引《京房传》)
译为什么五谷没有果实?这是因为君主没有仁德,臣下怀有叛逆乖戾之心,徒有华美外表而虚假举荐,所推荐的贤人名声与实际不相称。内里实行苏秦那样的权术,表面上却说着伯夷、叔齐那样的话,所以导致五谷多不结实,朝廷没有贤才,灾害之气损伤农作物。如果不挽救,国家就会大饥荒。挽救的方法是选拔通晓经书的人,举荐才华出众之士,改正过去、修治将来,罢退贪婪凶暴之人,施行恩惠,赏赐慰劳臣下,这种灾异就会消除。(《御览》八百七十四) 君主贤明,臣子各司其职,五谷就会茂盛丰收。(《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六) ◇律术对 臣接受已故小黄令焦延寿六十律相生的方法:由上律生下律的,都是隔三位而生二;由下律生上律的,都是隔三位而生四;阳律向下生阳律,阴律向上生阳律,终于中吕,十二律便全部完成。中吕向上生执始,执始向下生去灭,上下相生,终于南事,六十律便全部完成。十二律的变化达到六十律,就如同八卦的变化达到六十四卦一样。宓牺创作《易》,记载阳气的开始,把它作为律法:以建日、冬至的声音为依据,以黄钟为宫,太簇为商,姑洗为角,林钟为徵,南吕为羽,应钟为变宫,蕤宾为变徵;这是声音和气的本源,也是五音的正声。所以每一律各统领一日,其余各律依次运行;轮到某律当日时,各自以它为宫,商、徵等声则按类别随之变化。《礼运篇》说:“五声、六律、十二管,循环相互作为宫调”,说的就是这个。用六十律来分配一年的日子,黄钟从冬至开始,到了下一个冬至又重新开始;阴阳、寒暖、风雨的占验由此产生。借此可以检验统摄各种声音,考察它们的高低。只要不是革声、木声,就没有不与律相合的。《虞书》说“律和声”,说的就是这个。(《续汉书·律历志》上:元帝让太子太傅韦玄成、谏议大夫章杂在乐府考问京房,京房回答。) 竹管发出的声音不能用来测定音调,所以制作准来确定数值。准的形状像瑟,长一丈,有十三根弦;弦间隐约分出九尺,以应合黄钟律九寸的长度。中央有一根弦,下面画出寸分,作为六十律的标准,区分清浊的节度,使弦的中段均匀对应黄钟的声音。按照所画的寸分来推求其他各律,就都能像画线那样得到相应音调。这样看来,上古有钟,后来有律,近古有准,都是逐渐趋于简便的意思。各律相生的次序是:黄钟向下生林钟,林钟向上生太簇,太簇向下生南吕,南吕向上生姑洗,姑洗向下生应钟,应钟向上生蕤宾,蕤宾向下生大吕,大吕向上生夷则,夷则向下生夹钟,夹钟向上生无射,无射向下生中吕,中吕向上生黄钟。上下相生,最终完成六十律;执始以下的四十八律,文字繁多,这里不记载。(按:这三句话是《御览》约略删节的文字。)孟春之月,以太簇为宫,姑洗为商,蕤宾为角,南吕为徵,应钟为羽,大吕为变宫,夷则为变徵;其他月份依此类推。(《续汉书·律历志》上,又见《御览》六十,文字略有不同。) 在大治之世,天地之气交合而产生风。天地的风气由此确定十二律。(《御览》十六引《京房传》) 五音产生于人的本性,分为下二律,辗转相生而形成六十律,都是用来记载斗气、应验万物类别的。天的应验表现为影子,地的应验表现为回声,这就是律;阴阳调和,影子就会出现,律气相应,灰烬就会除去。因此天子常在冬至、夏至驾临前殿,让掌管八种乐器的乐人全部到齐,陈列八音,聆听乐声的音韵,测量日影,观候钟律,称量土灰,校验阴阳。冬至阳气应验时,音韵清越,日影长,黄钟达到极点而通畅,土灰变轻,秤杆上扬;夏至阴气应验时,音韵浑浊,日影短,蕤宾达到极点而通畅,土灰变重,秤杆下沉。应验时间前后不过五日,八种乐人各自把观测到的情况上报。太史汇总封存;土的应验和谐,就说明正常,否则便加以占验。候气的方法是建造三重屋室,关闭门窗,用膏泥周密涂封,铺设缇纟屈,室内用木材制作案台。每一律各放置一管,内侧低、外侧高,按外侧加高的方向把律管放在案上,用芦苇膜灰压在律管内端。按照律管观候,气到来时灰就会脱落;被气所振动的,灰会散开;被风吹动的,灰会聚集。殿中观候使用十二根玉律,只有冬至、夏至才在灵台使用六十根竹律。(《御览》十六引《京房传》) 又凡是律管,以及度、量、衡,都使用铜;铜这种物质精纯,不会因干燥、潮湿、寒冷、暑热而改变它的节度,也不会因风雨、暴露而改变它的形状,坚定不移,常常像君子的贞正,所以使用铜。使用竹子作为引导,是因为事情适宜如此。(《御览》十六引《京房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