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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百五十六

卷十九◎王导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344–1348 段

卷十九◎王导导字茂弘,敦从弟,袭祖览爵即丘子。元康末司空刘▯引为东阁祭酒,寻参东海王越军事。元帝镇下邳,请为安东司马。永嘉末迁丹阳太守,加辅国将军,寻拜宁远将军。加振威将军、愍帝即位,徵为吏部郎,不就。晋国建,以为丞相军谘祭酒,拜右将军、扬州刺史,监江南诸军事,迁骠骑将军,加散骑常侍,领中书监,录尚书事。及称尊号,进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武冈侯,进侍中司空假节,领中书监,寻代贺循领太子太傅,加尚书令。明帝即位,迁司徒,封始兴郡公,进太保。成帝时进太傅拜丞相。咸和五年卒,年六十四,谥曰文献。有集十一卷。◇转陈耽谢鸾教丹阳从事陈耽,器局弘正,可转主簿。吴兴从事谢鸾,才干正直,可转西曹。(《御览》二百六十五引《王丞相集》)◇祭卫▯教卫洗马明当改葬,此君风流名士,海内民望,可修三牲之祭,敦旧好。(《御览》五百五十五引《卫▯别传》)◇求别驾教顾和理识清敏,劭令端古,宜得其才,以为别驾。(《通典》三十二引《王丞相集》)

◇表臣乞得除中书监持节,专壹所司,竭诚保傅,惟力是视。(《御览》二百二十引《王导表》)◇上疏论谥法臣闻大行受大名,小行受小名,则实称不诬而已。近代以来,惟爵得谥,武官牙门,有爵必谥,卿校常伯,无爵悉不赐谥,甚失制谥之本。今中兴肇建,勋德兼备,宜深体前训,使行以谥彰,岂可限以有爵?(《书钞》九十四:「王导上疏」。《艺文类聚》四十引《中兴书》作「王遵」《御览》五百六十二引《晋中兴书》作「王遵上疏」。案:「王导谥文献」,《御览》下条引《宋书》:「王俭卒,礼官欲依王遵谥为文献。」证知是「王导」之误,东晋初无王遵也。)◇上疏请自贬徐龛叛戾,久稽天诛。臣创议征讨,调举羊鉴。鉴暗懦覆师,有司极法。圣恩思降天地之施,全其首领。然臣受重任,总录机衡,使三军挫衄,臣之责也。乞自贬黜,以穆朝伦。(《晋书·王导传》)◇请建立国史疏夫帝王之迹,莫不必书,著为令典,垂之无穷。宣皇帝廓定四海,武皇帝受禅於魏,至德大勋,等踪上圣,而纪传不存於王府,德音未被乎管弦。陛下圣明,当中兴之盛,宜建立国史,撰集帝纪,上敷祖宗之烈,下纪佐命之勋,务以实录,为後代之准,厌率土之望,悦人神之心,斯诚雍熙之至美,王者之弘基也。宜备史官,敕佐著作郎干宝等渐就撰集。(《晋书·干宝传》)

译卷十九 ◎王导 王导,字茂弘,是王敦的堂弟,承袭祖父王览的即丘子爵位。元康末年,司空刘琨征召他为东阁祭酒,不久参与东海王司马越的军事事务。元帝镇守下邳时,请他担任安东司马。永嘉末年,升任丹阳太守,加授辅国将军,不久授宁远将军。又加授振威将军。愍帝即位,征召他为吏部郎,他没有就任。晋国建立后,任命他为丞相军谘祭酒,授右将军、扬州刺史,监督江南诸军事;升任骠骑将军,加散骑常侍,兼领中书监,录尚书事。元帝称帝后,进为骠骑大将军,仪同三司,封武冈侯;又进为侍中、司空,持节,兼领中书监,不久代替贺循兼任太子太傅,加尚书令。明帝即位,升任司徒,封始兴郡公,进为太保。成帝时进为太傅,授丞相。咸和五年去世,享年六十四岁,谥号文献。有文集十一卷。◇转任陈耽、谢鸾的教令 丹阳从事陈耽,器量宏大端正,可以调任主簿。吴兴从事谢鸾,才干正直,可以调任西曹。(《御览》二百六十五引《王丞相集》) ◇祭祀卫玠的教令 卫洗马明日将改葬。此人是风流名士,受到海内百姓敬仰,可以准备三牲祭品来祭祀,以敦厚旧日交情。(《御览》五百五十五引《卫玠别传》) ◇请求任用别驾的教令 顾和见识清明敏锐,品德端正古朴,应当任用他的才干,让他担任别驾。(《通典》三十二引《王丞相集》) ◇表 臣请求授任中书监并持节,使我专一处理所主管的事务,竭尽诚心辅佐、保护太子,只看自己的力量来尽职。(《御览》二百二十引《王导表》) ◇上疏论谥法 臣听说,德行大的人接受大谥号,德行小的人接受小谥号,只要使谥号与实际相称而不虚妄罢了。近代以来,只有有爵位的人才能获得谥号;武官中身居牙门之职的,有爵位就一定赐谥号;卿、校和常伯等官,没有爵位的全都不赐谥号,这严重违背了制定谥号的根本。如今中兴大业刚刚建立,功勋和德行兼备,应当深切体会前代的训诫,使人的德行由谥号彰明,怎么可以只以是否有爵位来限制呢?(《书钞》九十四题作“王导上疏”。《艺文类聚》四十引《中兴书》作“王遵”,《御览》五百六十二引《晋中兴书》作“王遵上疏”。按:王导谥号文献;《御览》下条引《宋书》说王俭死后,礼官想依照王遵的谥号定为文献,由此可知“王遵”是“王导”之误,东晋初年并无王遵。) ◇上疏请求自我贬职 徐龛叛逆悖乱,长久拖延了上天诛讨他的行动。臣首先提出征讨建议,并调任羊鉴。羊鉴昏昧怯懦,导致军队覆没,有关官员依法严惩。圣上的恩德如天地般广大,想要减轻刑罚,保全他的性命。然而臣接受重任,总管朝廷机要,使三军遭受挫败,这是臣的责任。请求自我贬黜,以整肃朝廷的纲纪。(《晋书·王导传》) ◇请求建立国史疏 帝王的事迹,没有不应当记载的;写成法定的典章,传给无穷的后代。宣皇帝拓展平定四海,武皇帝接受魏的禅让,至高的德行和巨大的功勋,可以与上古圣王并列,但他们的纪传却没有保存于王府,圣德之声也没有配乐传颂。陛下圣明,正值中兴盛世,应当建立国史,编撰帝王本纪,上面铺陈祖宗的功业,下面记载辅佐创业之臣的功勋,务求成为真实记录,作为后代的准则,满足天下人的愿望,愉悦人神之心。这实在是太平和美的最高成就,是王者宏大的根基。应当配备史官,命令佐著作郎干宝等逐步进行撰集。(《晋书·干宝传》)

◇上疏请修学校夫治化之本,在於正人伦。人伦之正,存乎设庠序。庠序设而五教明,则德化洽通,彝伦攸叙,有耻且格也。父子兄弟夫妇长幼之序顺,而君臣之义固矣。《易》所谓正家而天下定者也。故圣王蒙以养正,少而教之,使化沾肌骨,习以成性,有若自然,日迁善远罪,而不自知。行成德立,然後裁之以位,虽王之嫡子,犹与国子齿,使知道而後贵。其取才用士,咸先本之於学。故《周礼》,乡大夫「献贤能之书於王,王拜而受之。」所以尊道而贵士也。人知士之所贵,由乎道存。则退而修其身,修其身以及其家,正家以及於乡,学於乡以登於朝。反本复始,各求诸己,敦素之业著,浮伪之道息,教使然也。故以之事君则忠,用之莅下则仁,即孟轲所谓「未有仁而遗其亲,义而後其君者也」。自顷皇纲失统,礼教陵替,颂声不兴,於今二纪,《传》曰:「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而况如此其久者乎?先进渐忘揖让之容,後生唯闻金革之响,干戈日寻,俎豆不设,先王之道弥远,华伪之风遂滋,非所以习民靖俗,端本抑末之谓也。殿下以命世之资,属当倾危之运,礼乐征伐,翼成中兴,将涤秽荡瑕,拨乱反正。诚宜经纶稽古,建明学校,阐扬六艺,以训後生,使文武之道,坠而复兴。方今《小雅》尽废,戎虏扇炽,节义陵迟,国耻未雪。忠臣义士,所以扼腕拊心,礼乐政刑,当并陈以俱济者也。苟礼义胶固,纯风载洽,则化之所陶者广,而德之所被者大,义之所属者深,而威之所震者远矣。由斯而进,则可朝服济河,使帝典阙而复补,王纲弛而更张,饕餮改情,兽心革面,揖让而蛮夷服,缓带而天下从,得乎其道者,岂难也哉。故有虞舞干戚而三苗化,鲁僖作泮宫而淮夷平,桓、文之霸,皆先教而後战。今若聿遵前典,兴复教道,使朝之子弟,并入於学,立德出身者咸习之而後通。德路开而伪涂塞,则其化不肃而成,不严而治矣。选明博修礼之士以为之师,隆教贵道,化成俗定,莫尚於斯也。(《宋书·礼志》一:建武初,骠骑将军王导上疏;又《晋书·王导传》作上书,有删节。)◇议复肉刑肉刑之典,由来尚矣。肇自古先,以及三代,圣哲明王所未曾改也。岂是汉文常主所能易者乎!时萧、曹已没,绛灌之徒不能正其义。逮班固深论其事,以为外有轻刑之名,内实杀人。又死刑太重,生刑太轻,生刑纵於上,死刑怨於下,轻重失当,故刑政不中也。且原先王之造刑也,非以过怒也,非以残人也,所以救奸,所以当罪。今盗者窃人之财,淫者好人之色,亡者避叛之役,皆无杀害也。则加之以刑。刑之则止,而加之斩戮,戮过其罪,死不可生,纵虐於此,岁以巨计。此乃仁人君子所不忍闻,而况行之於政乎!若乃惑其名而不练其实,恶其生而趣其死,此畏水投舟,避坎蹈井,愚夫之不若,何取於政哉!今大晋中兴,遵复古典,率由旧章,起千载之滞义,拯百残之遗黎,使皇典废而复存,黔首死而更生,至义畅於三代之际,遗风播乎百世之後,生肉枯骨,惠侔造化,岂不休哉!惑者乃曰:死犹不可惩,而况於刑?然人者冥也,其至愚矣,虽加斩戮,忽为灰土,死事日往,生欲日存,未以为改。若刑诸市朝,朝夕鉴戒,刑者咏为恶之永痛,恶者睹残刖之长废,故足惧也。然後知先王之轻刑以御物,显诫以惩愚,其理远矣。(《晋书·刑法志》,又见《群书治要》二十九引《晋书》,又《通典》一百六十八。)◇议追赠周札札在石头,忠存社稷,义在亡身。至於往年之事,自臣等有识以上,与札情岂有异!此言实贯於圣鉴。论者见奸逆既彰,便欲徵往年已有不臣之渐。即复使尔,要当时众所未悟。既悟其奸萌,札与臣等便以身许国,死而後已,札亦寻取枭夷。朝廷檄命既下,大事既定,便正以为逆党。邪正失所,进退无据,诚国体所宜深惜。臣谓宜与周ダ、戴若思等同例。(《晋书·周札传》)◇重议周札赠谥

译◇上疏请求修建学校 治理教化的根本,在于端正人伦。人伦端正,依靠设置学校。学校设置以后,五教明确,德化就能普遍通达,常理和伦序得到整治,人们便有羞耻之心并归于正道。父子、兄弟、夫妇、长幼的秩序顺畅,君臣之间的义理就稳固了。这就是《易》所说的“端正家庭,天下就安定”。所以圣王用启蒙教育培养正道,从小教导人,使教化浸润到肌肤骨骼,习惯养成性情,仿佛出于自然;每天向善、远离罪恶,自己却不知道。品行成就、德行确立以后,才用官位来安排他;即使是君王的嫡子,也仍然和国子同列,等到懂得道理以后才使他尊贵。选拔人才、任用士人,都先以学校教育为根本。所以《周礼》说,乡大夫“把贤能之人的名册献给君王,君王拜谢并接受它”,这是为了尊崇道义、重视士人。人们知道士人可贵,是因为道义存在于士人身上。于是退回来修养自身,修养自身进而治理家庭,端正家庭进而影响乡里,在乡里学习而后登朝为官。返回根本、恢复初始,各自从自己身上寻求,朴实敦厚的事业得到彰显,浮华虚伪的风气就会消失,这都是教育造成的。所以用这种人侍奉君主就忠诚,任用他治理下属就仁爱,正如孟轲所说:“从来没有仁爱的人遗弃自己的亲人,也没有讲义的人把君主置于后面。” 近来皇纲失去统摄,礼教衰败,歌颂太平的声音不再兴起,到今天已经二十多年了。《传》说:“三年不实行礼,礼一定会败坏;三年不实行乐,乐一定会崩溃。”何况像这样长久呢?前代的人渐渐忘却揖让的仪容,后生只听到兵器铠甲的声响;战争天天发生,祭祀礼器也不再设置。先王之道越来越远,华丽虚伪的风气于是滋长,这不是用来教习百姓、安定风俗、端正根本、抑制末流的办法。殿下凭借应时出世的资质,正逢国家倾覆危急的命运;礼乐、征伐和政事,正要辅佐成就中兴,将洗涤污秽、荡除瑕疵,使乱局转为正常。实在应当治理政事、考察古制,建立并昌明学校,阐发六艺来教导后生,使文武之道失坠之后重新兴盛。如今《小雅》全都废弃,戎虏气焰炽盛,节操义气衰落,国家的耻辱还没有洗雪。忠臣义士因此握腕拍心,痛恨不已;礼乐、政令、刑法,应当一并陈述、共同施行,才能使国家获得成功。如果礼义牢固,淳厚的风俗广泛流行,那么教化陶冶的范围就广,德泽所覆盖的地方就大,义理所归属的意义就深,威势所震慑的地方就远。从这里继续前进,就可以穿朝服渡过黄河,使帝王典章残缺的地方重新补足,使王朝纲纪松弛之处重新张弛有度;贪暴之人改变心性,禽兽般的心肠改换面貌,行揖让之礼而蛮夷归服,宽衣缓带而天下顺从。掌握了正确的道理,这难道还困难吗?所以有虞氏舞动干戚,三苗就受到感化;鲁僖公建立泮宫,淮夷就被平定;齐桓公、晋文公称霸,也都是先施行教化而后用兵。如今如果遵循前代典制,兴复教化之道,使朝廷子弟一并进入学校,让那些凭德行立身的人都先学习然后通达仕途。德行之路开通,虚伪之路堵塞,那么教化就会不待肃整而自然完成,不必严厉而自然得到治理。选拔明达博学、修习礼法的人担任教师,尊崇教化、贵重道义,使教化完成、风俗安定,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宋书·礼志》一:建武初年,骠骑将军王导上疏;又《晋书·王导传》作“上书”,文字有所删节。) ◇议论恢复肉刑 肉刑的制度,由来已久。从上古开始,直到三代,圣哲明王从未改变它。难道这是汉文帝一向坚持的主张所能轻易改动的吗?当时萧何、曹参已经去世,绛侯周勃、灌婴一类的人不能纠正这种看法。等到班固深入论述此事,认为表面上有减轻刑罚的名声,实际上却是在杀人;况且死刑太重,生刑太轻,生刑在上面纵容罪犯,死刑在下面引起怨恨,轻重失当,所以刑政不得其平。况且考察先王制定刑罚的本意,并不是因为过度愤怒,也不是为了残害人,而是为了挽救奸恶,使刑罚与罪行相当。如今盗贼只是偷窃别人的财物,淫乱者只是贪恋别人的美色,逃亡者只是躲避叛乱或徭役,他们都没有杀人害人的行为,却要给他们加刑;施刑便可以制止,却还要加以斩杀,杀戮超过了罪行,死者不能复生,像这样放纵虐害,每年以巨大的数量增加。这是仁人君子都不忍听闻的事,何况还要把它施行于政令之中呢?如果只是被刑名迷惑而不考察实际,厌恶生刑而急于置人死地,这就像怕掉进水里反而跳上船,躲避坑坎却踏进井里,比愚夫还不如,这样的政事有什么可取呢?如今大晋中兴,遵循并恢复古代典制,一概依照旧章,解决千年来停滞的正确见解,拯救百姓中因残刑而受害的遗民,使皇朝典制废而复存,使百姓从死亡边缘重新获得生命;至高的义理在三代之际得到发扬,遗留下来的风气传播到百世之后,使枯肉复生、白骨得养,恩惠与天地造化相等,岂不是美善吗!迷惑的人却说:“死亡尚且不能惩戒,何况只是施刑呢?”但是人是昏昧的,到了极其愚蠢的地步;即使加以斩杀戮死,转眼化为灰土,死去的事情一天天过去,活着的欲望一天天存在,也未必因此改变。如果在市朝公开施刑,早晚都可以作为警戒;受刑者把作恶看成永远的痛苦,作恶者看见被残害、被砍断肢体而终身残废,就会感到恐惧。这样以后才知道,先王用较轻的刑罚来驾驭万物,用公开的警戒来惩治愚人,其中的道理是深远的。(《晋书·刑法志》;又见《群书治要》二十九引《晋书》,又《通典》一百六十八。) ◇议论追赠周札 周札驻守石头时,忠心在于保卫社稷,义在于不惜牺牲自身。至于往年之事,从臣等有识以来,和周札的情怀难道有什么不同吗?这些话确实都明白呈现在圣上的鉴察之中。议论者看见奸逆已经显露,便想从往年的事情追究,说他早已有不臣的苗头。即使真是如此,也应当说当时众人都没有觉察。既然察觉到奸邪的萌芽,周札与臣等便把自身献给国家,至死而已;周札也很快被斩首夷族。朝廷的檄命已经下达,大事已经平定,却马上正名说他是逆党。这样使邪正失去位置,进退没有依据,实在是国家体制应当深切痛惜的事。臣认为应当与周颛、戴若思等同例办理。(《晋书·周札传》) ◇再次议论周札的赠官和谥号

省令君议,必札之开门与谯王、周、戴异。今札开门,直出风言,竟实事邪?使以风言定褒贬,意莫若原情考徵也。论者谓札知隗、协乱政,信敦匡救,苟匡救信,奸佞除,即所谓流四凶族以隆人主巍巍之功耳,如此,札所以忠於社稷也。後敦悖谬出所不图,札亦阖门不同,以此灭族,是其死於为义也。夫信敦当时之匡救,不图将来之大逆,恶隗、协之乱政,不失为臣之贞节者,於时朝士岂惟周札邪!若尽谓不忠,惧有诬乎谯王、周、戴。各以死卫国,斯亦人臣之节也。但所见有同异,然期之於必忠,故宜申明耳。即如令君议,宋华、齐高其在隗、协矣。昔子纠之难,召忽死之,管仲不死。若以死为贤,则管仲当贬;若以不死为贤,则召忽死为失。先典何以两通之?明为忠之情同也。死虽是忠之一目,亦不必为忠皆当死也。汉祖遗约,非刘氏不王,非功臣不侯,违命天下共诛之。後吕后王诸吕,周勃从之,王陵廷争,可不谓忠乎?周勃诛吕尊文,安汉社稷,忠莫尚焉,则王陵又何足言,而前史两为美谈。固知死与不死,争与不争,苟原情尽意,不可定於一概也。且札阖棺定谥,违逆党顺,受戮凶邪,不负忠义明矣。(《晋书·周札传》)◇请原羊聃启聃罪不容恕,宜极重法。山太妃忧戚成疾,陛下罔极之恩,宜蒙生存之宥。(《晋书·羊曼传》)◇迁丹阳太守上笺昔魏武,达政之主也;荀文若,功臣之最也,封不过亭侯。仓舒,爱子之宠,赠不过别部司马。以此格万物,得不局迹乎!今者临郡,不问贤愚豪贱,皆加重号,辄有鼓盖,动见相准。时有不得者,或为耻辱。天官混杂,朝望▯毁。导忝荷重任,不能崇浚山海,而开导乱源,饕窃名位,取紊彝典,谨送鼓盖加崇之物,请从导始。庶令雅俗区别,群望无惑。(《晋书·王导传》,《通典》三十三。)◇与贺循书论虞庙王所崇惜者,体也。未敢当正位入庙及毁废之所,不知便可得尔不?(《通典》四十七。)戴若思欲於七庙立后别室。(同上)◇又与贺循书问即位告庙或谓宜祭坛拜受天命者,或谓直当称亿兆群臣告四祖之庙而行者,若尔当立行庙,主今固辞尊号,俯顺群情,还依魏晋故事,然魏晋皆禀命而行,不知今进玺当云何?(《通典》五十五)得刁仆射书曰:如此,京兆是宣帝祖,章郡是父也。至惠帝为七庙,至怀帝京兆府君应落,想足下亦是识刁侯,不欲告惠、怀二帝,不知於礼云何?(《通典》五十五)

◇答荀松书意谓君位永固,无复暂还子位之理。惠帝至先帝虽四君,今亦不以一君为一代,何嫌二代之中重四君邪?今庙尚居上,祀何得居下?若暂下,则逆祀也。(《通典》四十八)

◇答陶侃书默居上流之势,如有松舰成资,故包含隐忍,使其有地,一月潜严,足下军到,是以得风发相赴,岂非遵养时晦以定大事者邪?(《晋书·陶侃传》)

译我看过您的议论,您一定认为周札开城门的行为与谯王、周、戴不同。如今说周札开门,只是听信了流言,还是确有其事?如果仅凭流言来决定褒贬,不如推究他的实情并考察证据。议论者说,周札知道王隗、刁协扰乱政事,相信王敦是为了匡救朝廷;如果这种匡救确实可信,奸佞被除掉,那就等于流放四凶,以成就君主崇高伟大的功业;这样看来,周札正是忠于社稷。后来王敦悖逆荒谬,做出意料之外的事,周札也关闭家门表示不同意;因为这件事被灭族,正是他死于行义。相信王敦当时的匡救,却没有料到将来的大逆;厌恶王隗、刁协的乱政,并不失为臣子的贞节。当时的朝士难道只有周札一个吗?如果全都说他们不忠,恐怕会诬陷谯王、周札、戴若思。各自以死保卫国家,这也是人臣的节操。只是所见有相同和不同,但都期望自己必定忠诚,所以应当加以说明。若按您的议论,那么宋华、齐高也都属于王隗、刁协一边了。从前子纠遇难,召忽为他而死,管仲却没有死。如果以死为贤,管仲就应当被贬斥;如果以不死为贤,召忽的死就成了错误。先代典籍为什么能把两者都说得通?这说明他们忠诚的情怀是相同的。死亡虽然是忠诚的一种表现,却不一定忠诚的人都必须去死。汉高祖留下约誓:不是刘氏不得封王,不是功臣不得封侯;违背这条命令,天下人共同诛讨。后来吕后封吕氏诸人为王,周勃顺从她,王陵却在朝廷上争辩,难道能说他不忠吗?周勃诛灭吕氏、尊立汉文帝,安定汉室社稷,忠诚没有比这更高的了,那么王陵又有什么值得称道的呢?然而前代史书却把两人都作为美谈。由此可知,死与不死、争辩与不争辩,如果能够推究实情、充分体察本意,就不能一概而论。况且周札入棺后谥号已经确定,他违逆党而顺从正道,接受诛戮以惩治凶邪,显然没有辜负忠义。(《晋书·周札传》) ◇请求宽赦羊聃的启 羊聃的罪行不能宽恕,应当依最重的刑法处理。但山太妃因忧愁悲伤而成病,陛下有如天地般无边的恩德,应当施加保全性命的宽宥。(《晋书·羊曼传》) ◇升任丹阳太守时所上的笺 从前魏武帝是通达政事的君主,荀文若是功臣中最杰出的人,封爵也不过是亭侯;仓舒是受宠爱的儿子,死后追赠也不过别部司马。若以此作为衡量万物的标准,能不使人的行迹受到局限吗?如今任郡守的人,不论贤愚、豪贵或卑贱,都加授尊号,动辄设置鼓盖,常常互相援引比照。有时得不到这些待遇,反而以为耻辱。官位混杂,朝廷声望因此毁坏。臣王导忝居重任,不能使政治如山海般崇高深厚,反而开启扰乱根源,贪窃名位,造成常典紊乱。谨送还加置鼓盖、增加尊崇的物品,请从臣王导开始革除。希望使雅俗有所区别,众人的期待不再迷惑。(《晋书·王导传》,《通典》三十三。) ◇与贺循书论虞庙 大王所尊崇、珍惜的是礼制的体统。我不敢冒昧决定是否应当让他居于正位、进入宗庙,也不敢决定是否应当毁弃废除这些安排;不知道这样是否可以呢?(《通典》四十七。) 戴若思想在七庙中为皇后另立一间别室。(同上) ◇又与贺循书询问即位告庙之礼 有人说应当在祭坛祭祀并拜受天命,有人说只应当称述亿兆百姓和群臣,向四祖之庙告知后举行即位;如果这样,就应当设立行庙。如今皇帝本来坚决推辞尊号,俯身顺从众人的心愿,仍然依照魏、晋旧故事;然而魏、晋都是承受天命后才实行,不知道如今进献玉玺时应当怎样说呢?(《通典》五十五) 收到刁仆射的信,说:这样说来,京兆府君是宣帝的祖先,章郡府君是父亲。到惠帝时成为七庙,到怀帝时京兆府君就应当被迁出;想来您也认识刁侯,不想向惠帝、怀帝告庙,不知在礼制上应当如何?(《通典》五十五) ◇答荀松书 我的意思是,君位一旦永远稳固,就没有再暂时退回到子位的道理。从惠帝到先帝虽然有四位君主,如今也不把一位君主视为一代,为什么要嫌在两代之间重复供奉四位君主呢?如今宗庙中仍然居于上位,祭祀怎么能居于下位?如果暂时降到下位,就是颠倒祭祀次序了。(《通典》四十八) ◇答陶侃书 我默默利用处在上游的形势,既然有松舰可以作为资助,所以包容忍耐,使他有立足之地;暗中严密筹划了一个月,等您的军队到达,因此能够顺着风势迅速赶来会合,难道不是遵循养精蓄锐、暂时隐晦的策略来成就大事吗?(《晋书·陶侃传》)

◇遗王含书近承大将军困笃绵绵,或云已有不讳,悲怛之情,不能自胜。寻知钱凤大严,欲肆奸逆,朝士忿愤,莫不扼腕。去月二十三日,得征北告,刘遐、陶瞻、苏峻等深怀忧虑,不谋同辞。都邑大小及二宫宿卫咸惧有往年之掠,不复保其妻孥,是以圣主发赫斯之命,具如檄旨。近有嘉诏,崇兄八命,望兄奖群贤忠义之心,抑奸细不逞之计,当还武昌,尽力藩任。卒奉来告,乃承与犬羊俱下,虽当逼迫,犹以罔然。兄立身率素,见信明於门宗,年逾耳顺,位极人臣,仲玉、安期亦不足作佳少年,本来门户,良可惜也!兄之此举,谓可得如大将军昔年之事乎?昔年佞臣乱朝,人怀不宁,如导之徒,心思外济。今则不然。大将军来屯于湖,渐失人心,君子危怖,百姓劳弊。将终之日,委重安期。安期断乳未几日,又乏时望,便可袭宰相之迹邪?自开辟以来,颇有宰相孺子者不?诸有耳者皆是将禅代意,非人臣之事也。先帝中兴,遗爱在人。圣主聪明,德洽朝野,思与贤哲弘济艰难。不北面而执臣节,乃私相树建,肆行威福,凡在人臣,谁不愤叹!此直钱凤不良之心闻於远近,自知无地,遂唱奸逆。至如邓伯山、周道和恒有好情,往来人士咸皆明之,方欲委任,与共戮力,非徒无虑而已也!导门户小大受国厚恩,兄弟显宠,可谓隆矣。导虽不武,情在宁国。今日之事,明目张胆为六军之首,宁忠臣而死,不无赖而生矣。但恨大将军桓文之勋不遂,而兄一旦为逆节之臣,负先人平素之志,既没之日,何颜见诸父於黄泉,谒先帝於地下邪?执省来告,为兄羞之,旦悲且惭。愿速建大计,惟取钱凤一人,使天下获安,家国有福,故是竹素之事,非惟免祸而已。夫福如反手,用之即是。导所统六军,石头万五千人,宫内後苑二万人,护军屯金城六千人,刘遐已至,征北昨已济江万五千人。以天子之威,文武毕力,岂可当乎!事犹可追,兄早思之。大兵一奋,导以为灼▯旦也。(《晋书·王敦传》)

◇与从子允之书太保安丰侯以孝闻天下,不得辞司隶,和长舆海内名士,不免作中书令。吾群从死亡略尽,子弟零落,遇汝如亲,如其不尔,吾复何言?(《晋书·王允之传》:时允之以父忧去职,既葬,除义兴太守,不拜,导与书。)

◇书省示。具卿辛酸之至,吾甚忧劳。卿此事亦不暂忘,然书足下所欲致,身处尚在彀中,王制正自欲不得许,卿当如何?导亦天明往。(《淳化阁帖》二)导白:改朔情增伤感,湿蒸事何如?颇小觉损不?帖有应足下,悬耿,连哀劳,满闷不具。王导。(同上)◇麈尾铭道无常贵,所适惟理。谁(《艺文类聚》作「勿」。)谓质卑?御于君子。拂秽清暑,虚心以俟。(《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四,《艺文类聚》六十九,《御览》七百三。)◎王恬恬字敬豫,导次子,袭爵即丘子。除中书郎,迁後将军、魏郡太守,加给事中,领兵镇石头,父忧去官;起为後将军,复镇石头,转吴国会稽内史,加散骑常侍。卒赠中军将军,谥曰宪。

◇书得示。知足下问,吾故不差,殊劣劣,力不具。王恬白。(《淳化阁帖》三)◎王诞诞字茂世,恬孙,袭父混爵雉乡侯。历秘书郎、琅邪王文学中军功曹,又补元显後军府功曹,除尚书吏部郎,仍为後军长史,领庐江太守,加镇蛮护军,转龙骧将军琅邪内史,随府转骠骑长史。桓玄辅政,徙广州,为庐循平南府长史,还除员外散骑常侍,未拜。太尉刘裕请为谘议参军,转长史,从征南燕,领齐郡太守,迁吴国内史,母忧去职。义熙九年卒,追赠作唐县侯。(案:《宋书·傅亮传》:高祖文笔,北征广固,悉委长史王诞。又案:王诞《宋书》有传,《艺文类聚》亦以为宋人,今以卒年为断编入晋文。)◇伐广固祭牙文敬建崇牙,显兹威灵。使鸣金辍衅,无战有宁。皇风幽被,凯旆归旌。(《艺文类聚》六十,《御览》三百三十九。)◎王洽洽字敬和,导第三子。康帝时为散骑中书郎。穆帝时为中军长史、司徒左长史、建武将军、吴郡内史,徵拜领军,寻加中书令,固让不拜。有集五卷。

◇临吴郡上表前民辞求相鬻卖,一则救命,二则供官。方今之要,当课功受业,又虫鼠为害,瓜麦荡尽,编户僵死,葬埋无主,阖门饿馁,烟火不举。(《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六,又《御览》三十五引《王洽集》。)

◇辞中书令表窃以中书职掌机管,有由来矣。汉武之世,始建此职,历代时宜,置废遂重,武帝朝荀勖张华,并为其任。中兴以来,宰相居也。(《北堂书钞》五十七引《王洽集》)

译◇留给王含的信 近来听说大将军病势沉重,连续不止,有人说已经去世;悲痛之情实在不能自胜。不久又知道钱凤正在大肆筹谋,想放纵地发动奸逆之事,朝廷士人无不愤怒,个个握腕痛恨。上月二十三日,收到征北将军的告报,刘遐、陶瞻、苏峻等人都深怀忧虑,不约而同地说了同样的话。京城内外,无论大小官民以及二宫宿卫,都害怕遭到往年那样的劫掠,不再能保全妻子儿女;因此圣主发布威严显赫的命令,事情全如檄文所说。近来又有嘉美的诏书,尊崇兄长而加八命,希望兄长勉励群贤忠义之心,压制奸细和不得志者的阴谋,应当返回武昌,尽力承担藩镇职责。最终收到您的来信,才知道您要和那些犬羊般的人一同南下;即使是受到逼迫,也仍然令人茫然。兄长立身一向朴素,您在宗族中一向受到明确的信任;如今年过耳顺,地位已经达到人臣极处,仲玉、安期也已经不足以称为少年才俊;本来门户声望如此,实在可惜!兄长这样做,难道认为可以得到像大将军从前那样的结果吗?从前奸佞之臣扰乱朝廷,人心不得安宁,像我王导这一类人都想着从外部救济朝廷。如今却不是这样。大将军来驻军于湖,逐渐失去人心;君子感到危险恐惧,百姓疲劳困苦。临终之时,把重任托付给安期。安期断奶还没有几天,又缺少当时的声望,难道就可以承袭宰相的事业吗?自开天辟地以来,哪里有让宰相的乳儿担任宰相的?凡是有耳朵的人都知道这是想要实行禅代的意图,不是人臣所应做的事。先帝中兴,遗留下的恩爱还在人们心中;圣主聪明,德泽遍及朝野,正想与贤哲共同广泛救济艰难。您不面向君主、执守臣子的节操,反而私下树立自己的势力,任意施加威福;凡是身为臣子的人,谁能不愤恨叹息!这只是钱凤不良的心思传遍远近,他自知无处立足,于是首先倡导奸逆。至于邓伯山、周道和,一向与人有良好关系,来往人士都清楚知道;朝廷正想任用他们,与他们共同竭力,并不是只想让他们免除忧虑而已!王导一家大小都承受国家深厚的恩德,兄弟们受到显赫的宠荣,可以说已经极其隆盛。王导虽然不勇武,但心中只在安定国家。今天的事情,我应当明目张胆地作为六军的首领,宁可做忠臣而死,也不愿毫无依靠地苟且偷生。只是遗憾大将军建立桓、文那样的功勋没有成功,而兄长一旦成为叛逆之臣,辜负先人平日的志向,将来死去以后,有什么脸面在黄泉之下见诸位父辈,到地下拜谒先帝呢?拿着读到的来信,我替兄长感到羞愧;早晨以来悲伤而且惭愧。希望您赶快制定大计,只取钱凤一人的性命,使天下获得安宁,家国都得到福祉;这才是应当载入竹帛的事情,不只是为了免除灾祸而已。福祸就像翻手一样容易,如何运用它立即就能决定结果。王导所统领的六军,加上石头城的一万五千人,宫内后苑的两万人,护军驻扎金城的六千人,刘遐已经到达,征北将军昨天已经渡过长江的一万五千人;凭借天子的威势,文武官员全力效命,难道还抵挡不了吗?事情仍然可以挽回,兄长早些考虑吧。大军一旦奋起,我王导认为就会像火焰燃烧一样迅速取胜。(《晋书·王敦传》) ◇与侄子王允之书 太保、安丰侯因为孝行闻名天下,却不能推辞司隶之职;和长舆这样的海内名士,也不能免除担任中书令。我同族兄弟几乎死尽,子弟也零落不堪;我把你当作亲人,如果不是这样,我还说什么呢?(《晋书·王允之传》:当时王允之因父亲去世离职,安葬以后,授义兴太守,他没有赴任,王导写信给他。) ◇信 看到来信。详细知道你悲辛到了极点,我非常忧虑劳苦。你这件事我也片刻没有忘记;然而按照你所希望送达的书信,你本人还处在箭弓的射程之中,朝廷的制度本来就想使事情不能获准,你又能怎么办呢?王导也将在天亮时前往。王导说:改换月份,心中的悲伤和感触更深了。湿蒸的事情怎么样?稍微觉得好些了吗?信中有答复您的话,我一直悬心挂念;接连的哀痛和劳苦,使我满心烦闷,不能详尽书写。王导。(同上) ◇麈尾铭 道并不总是尊贵,所适合的只在于合乎事理。谁说材质卑微?只要君子使用它。它能拂去污秽、清除暑气;应当虚心等待时机。(《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四,《艺文类聚》六十九,《御览》七百三。) ◎王恬 王恬,字敬豫,是王导的次子,承袭即丘子爵位。授中书郎,升任后将军、魏郡太守,加给事中;领兵镇守石头,因父亲去世离职;起用为后将军,再次镇守石头;转任吴国会稽内史,加散骑常侍。去世后追赠中军将军,谥号宪。◇信 收到来信。知道您问候我,我原来如此,病体很差,力量不足,不能详述。王恬告白。(《淳化阁帖》三) ◎王诞 王诞,字茂世,是王恬的孙子,承袭父亲王混的雉乡侯爵位。历任秘书郎、琅邪王文学、中军功曹,又补任元显后军府功曹;授尚书吏部郎,仍任后军长史,兼领庐江太守,加镇蛮护军;转任龙骧将军、琅邪内史,随府转任骠骑长史。桓玄辅政时,调任广州,任庐循平南府长史;回来后授员外散骑常侍,未及就任。太尉刘裕请他担任谘议参军,转任长史,随军征讨南燕,兼领齐郡太守;升任吴国内史,因母亲去世离职。义熙九年去世,追赠作唐县侯。(按:《宋书·傅亮传》说,高祖的文书,北征广固时全都交给长史王诞办理。又按:王诞在《宋书》中有传,《艺文类聚》也把他列为宋人;今以其卒年为断,编入晋文。) ◇征伐广固祭牙旗文 恭敬地树立高大的牙旗,显扬此神威灵。使金声响起而停止争斗,使没有战争而获得安宁。皇帝的风化深远地普及,凯旋的旗帜和军旗归来。(《艺文类聚》六十,《御览》三百三十九。) ◎王洽 王洽,字敬和,是王导的第三子。康帝时任散骑中书郎。穆帝时任中军长史、司徒左长史、建武将军、吴郡内史;被征召授领军,不久加中书令,坚决辞让没有就任。有文集五卷。◇任吴郡时所上的表 以前的百姓辞官,请求把自己卖掉:一方面是为了救命,另一方面是为了供给官府。如今最要紧的是督促他们完成劳作、接受职业训练;又遇到虫鼠为害,瓜类和麦子全被毁尽,登记在户籍中的百姓僵卧而死,尸体无人埋葬,家家忍饥挨饿,炊烟都不起。(《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六,又《御览》三十五引《王洽集》。) ◇辞中书令表 臣私下认为,中书的职掌是主管机密政务,由来已久。汉武帝时开始设置这一职务,历代因时制宜,时而设置、时而废除,后来这一职任更加重要。武帝朝的荀勖、张华,都担任过这一职务。中兴以来,宰相也居此职。(《北堂书钞》五十七引《王洽集》)

◇书洽白:辱告承问,洽故尔劣劣,冀以复叙还日(一作「白」。)不具,王洽再拜。洽顿首言:不孝祸深,备纷婴荼毒,荫恃亡兄仁爱之训,冀终百年,永有凭奉。何图慈兄,一旦背弃。悲号哀摧,肝心如抽,痛毒烦冤,不自堪忍,酷当柰何!痛当奈何!重告恻至,感增断绝,执笔哽涕,不知所言,洽顿首言。(《淳化阁帖》二)洽顿首言,兄子号毁,不可忍视,抚之摧心,发言哽恸,当复柰何柰何,洽顿首言。(《淳化阁帖》二)洽白:向感塞不成叙,得告承问,殊乏劣,白不具,王洽再拜。(《淳化阁帖》二)

◇与林法师书洽稽首和南:夫教之所由,必畅物之所未悟;物之所以通,亦得之於师资。虽元宗冲缅,妙旨幽深,然所以会之者,固亦简而易矣。是以致虽远,必假近言以明之;理虽昧,必借朗喻以徵之。故夫殆坠之旨,略可得之於千载;将绝之趣,可悟之於一朝。今本无之谈旨,略例坦然,每经明之,可谓众矣。然造精之言,诚难为允,理诣其极,通之未易;岂可以通之不易,因广同异之说,遂令空有之谈,纷然大殊?後学迟疑,莫知所拟。今道行指归,通叙色空,甚有清致,然未详经文为有明旨邪?或得之於象外,触类而长之乎?今众经甚多,或取譬不远,岂无一言,昭然易喻?古人有云:圣人之言可能,使人信之不可能。是以徵之於文,未知所释,今故谘其数事,思闻嘉诲,以启其疑。洽顿首和南。(《广宏明集》三十五)◎王劭劭字敬伦,导第五子。历东阳太守、史吏郎、司徒左长史,丹杨尹,迁吏部尚书、尚书仆射,领中领军,出为建威将军、吴国内史。卒赠车骑将军,谥曰简。

◇书劭白:明便夏节,哀慕崩摧,肝心抽绝,烦冤弥深,不自忍任,痛当柰何!当复柰何?得告为慰,肿转差,劳悴勿勿,力及不次。王劭再拜。(《淳化阁帖》三)

卷二十◎王▯▯字元琳,小字法护,洽子。弱冠为桓温掾,转主簿,以从讨袁真功封交趾望海县东亭侯,转大司马参军、琅邪王友中军长史、给事黄门侍郎。後忤谢安,出为豫章太守,不之官,除散骑常侍,不拜;迁秘书监。安卒,迁侍中,转辅国将军、吴国内史,徵为尚书右仆射,领吏部,转左仆射,加征虏将军,复领太子詹事。安帝即位,迁尚书令。王恭举兵,拜卫将军都督琅邪水陆军事。事平,加散骑常侍。隆安四年以疾解职,岁馀卒,追赠车骑将军开府,谥曰献穆。桓玄辅政,改赠司徒。有集十一卷。◇奏追崇郑太后按太常臣胤等议,以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故仲子、成风,咸称夫人。《经》云「考仲子之宫,明不配食也」。且汉文诏,二太后并系子号。宜远准春秋考宫之义,近摹二汉不配之典,尊号既正,宜改筑新庙。显崇尊称,则罔极之情申;别建寝庙,则严祢之道著;系子为称,兼明贵之所繇。一举而三义以允,固哲王之高致;可如胤等议,追尊会稽太妃为简皇太后也。(□□□□□□□□)

◇书三月四日▯顿首:末冬众感,得七月书,知问,郎何如。服弊忧之,劣不具。王▯顿首白。(《淳化阁帖》二)◇与范甯书论释慧持远公、持公孰愈?(《高僧传》)

◇重与范甯书但令如兄,诚未易有,况弟复贤邪!(《高僧传》)

◇林法师墓下诗序余以宁康二年命驾之剡石城山,即法师之丘也。高坟郁为荒楚,丘陇化为宿莽,遗迹未灭,而其人已远。感想平昔,触物凄怀。(《世说》)

译◇信 王洽告白:承蒙来信询问,我还是原来这样,身体很差;希望等到重新叙谈、归来的时候再详说。不能尽述。王洽再拜。王洽叩头说:不孝之人的灾祸太深,接连遭受纷乱和苦难;幸亏仰仗亡兄仁爱之训,本想活到百年,永远有所依靠和奉养。哪里料到慈爱的兄长一旦背弃人世!悲号哀痛,心肝仿佛被抽出;痛苦、毒害、烦恼和冤屈,实在不能承受,惨酷至此怎么办!痛苦至此怎么办!再次收到您的来信,悲恻之情更加深切,感动得几乎心断气绝;手执笔而哽咽流泪,不知说些什么。王洽叩头说。(《淳化阁帖》二) 王洽叩头说:兄长的儿子号哭毁伤到这种地步,实在不忍心看;抚摸着他便心碎,开口说话也哽咽悲恸,又能怎么办、怎么办呢?王洽叩头说。(《淳化阁帖》二) 王洽告白:先前因为悲痛哽塞,不能写成完整的叙述;收到来信,承蒙问候,我的身体非常虚弱。王洽告白不尽,再拜。(《淳化阁帖》二) ◇与林法师书 王洽稽首、和南:教化之所以产生,必定是为了阐明万物尚未觉悟的道理;万物之所以能够通达,也要从老师和学生的关系中获得。虽然佛教根本之旨深远幽微、妙理深邃,但领会它的方法其实也简明易行。因此,道理即使遥远,也必定借助切近的语言来说明;义理即使幽昧,也必定借助明白的譬喻来验证。所以,几乎要失传的旨意,大略可以在千年之后得到;将要断绝的意义,也可以在一天之内领悟。如今关于“本无”的论说,其大略和条理已经坦然明白,每经过一次阐明,都可以说增加了许多。然而达到精微境界的言论,确实难以得到准确说明;义理达到极处,通达它并不容易。难道因为通达不易,就广泛展开同异之说,终于使关于空与有的论辩纷然大异吗?后来的学习者疑惑迟疑,不知应当依从什么。如今《道行》的宗旨归趣,通论色与空,很有清雅的意味;但不知道这是经文中已经明确说出的旨意,还是从经文形象之外领会出来,再由同类事物推衍扩展的呢?如今佛经很多,有的取譬并不遥远,难道没有一句话可以明白容易地说明吗?古人说:圣人的言语或许能够使人理解,却不一定能够使人相信。因此我从经文中寻求证据,却不知道应当怎样解释,今特意询问这几件事,希望听到美善的教诲,以开启我的疑惑。王洽稽首、和南。(《广弘明集》三十五) ◎王劭 王劭,字敬伦,是王导的第五子。历任东阳太守、史吏郎、司徒左长史、丹杨尹,升任吏部尚书、尚书仆射,兼领中领军;出任建威将军、吴国内史。去世后追赠车骑将军,谥号简。◇信 王劭告白:明日就是夏节,悲哀思念使我心神崩裂,肝心仿佛抽断,烦闷冤痛更加深重,自己都不能忍受和承担,痛苦至此怎么办!又能怎么办?收到您的来信,稍感安慰;肿胀逐渐好转,只是劳苦憔悴、心神匆忙,力量所及,不能依次详述。王劭再拜。(《淳化阁帖》三) 卷二十 ◎王珉 王珉,字元琳,小字法护,是王洽的儿子。二十岁时任桓温的属官,转任主簿;因跟随讨伐袁真的功劳,封交趾望海县东亭侯;转任大司马参军、琅邪王友、中军长史、给事黄门侍郎。后来触犯谢安,出任豫章太守,却没有赴任;授散骑常侍,也没有就任;升任秘书监。谢安去世后,升任侍中,转辅国将军、吴国内史;被征召为尚书右仆射,兼领吏部;转左仆射,加征虏将军,又兼领太子詹事。安帝即位,升任尚书令。王恭起兵时,授卫将军,监督琅邪水陆军事。事情平定后,加散骑常侍。隆安四年因病解除职务,一年多后去世,追赠车骑将军、开府,谥号献穆。桓玄辅政时,改赠司徒。有文集十一卷。◇奏请追尊郑太后 根据太常臣王胤等人的议论,按照《春秋》的义理,母亲因儿子而尊贵,所以仲子、成风都称为夫人。《经》说“考定仲子的宗庙”,明确说明她不能配享正帝。况且汉文帝的诏书规定,两位太后都以儿子的称号相联系。应当远取《春秋》考定宗庙的义理,近取两汉不能配享的典制;尊号既然确定,就应当改建新庙。显明尊崇的称号,可以申述无穷的孝亲之情;另建寝庙,可以彰显尊敬父祖的道理;以儿子的名号相联系,也同时说明尊贵的来源。一举而三种义理都得到妥当体现,确实是明王的高尚作为。可以依照王胤等人的意见,追尊会稽太妃为简皇太后。(原文末有方框缺文) ◇信 三月四日,王珉叩头:深冬以来大家都感到悲伤,收到七月的来信,知道您来问候;郎君近来怎么样?我因服丧而忧虑疲惫,身体很差,不能详述。王珉叩头告白。(《淳化阁帖》二) ◇与范宁书论释慧持 远公和持公,谁更高明?(《高僧传》) ◇再次给范宁写信 只要能像兄长这样的人,实在不容易有,何况弟弟又这样贤能呢!(《高僧传》) ◇林法师墓下诗序 我在宁康二年驾车到剡县石城山,就是法师的坟墓所在之处。高大的坟墓已经荒草蔓生,丘陇也化为多年宿草;遗迹还没有消失,但那个人已经远去了。追想从前,触及眼前事物便感到凄凉悲怀。(《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