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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三百一十六

卷八十四◎卞粹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666–1670 段

◇贺老人星表陛下圣德应乾,嘉瑞屡臻玄象垂耀,老人启徵万寿无疆。(《艺文类聚》一)◇奏弹尚书丞郎事旧丞郎取急及属出,皆尚有封,使职局不废。而昨左右二丞及诸皆出,唯次直二郎在,役使有兵火警急,便为无复行事者,二丞顿行,无印可以封符疏。此之逋慢,莫斯之甚!(《御览》二百十三)◇奏议王式事王式继母,前嫁夫终,後嫁式父。式父终,持服葬讫,还前夫家。前家亦有继子,养至终,遂合葬于前夫。式为制出母周服。式辞以「父临终,母求去,父许诺。」就如其辞,必也正名,依礼为无所据。若父在,与亡臧否有命,须显七出之责,则当存时受遣,告宗庙而弃之。无缘以绝义之妻留家制服。若式父不及礼义,或以情相许,或疾在临困谬乱,听使去留自由者,此必为相要以非礼,相要以非礼,则存亡无所得从,式宜正之以礼。魏颗父命,从其治不从其乱,陈乾昔属其子尊己,殉殡二婢子。尊己以非礼不从,《春秋》、《礼记》善之。并以妾媵,犹正以礼,况其母乎!礼,妇人三从。式母于夫,事生奉终,居丧以礼,非为既绝之妻。及亡制服,不为无义之妇。不绝之验,彰于制服。自云守节,非为更嫁。考行无绝于夫,离绝之断,在夫没之後。夫之既没,是其从子之日,而式以为出母比,此母以子出也。即何以子出其母,而致使存无所从以容居,没无所归以托终也?寄命于他人之门,埋尸于无名之冢。若是式父亡後,母寻没于式家,必不以为出母,明矣。许诺之命一耳,以为母于同居之时,至没于前子之门而许以为母,所处不同而以为出母。此为制离绝于二居,裁出否于义断。离绝之断,非式而谁!假使二门之子皆此母之生,母恋前子,求去求绝,非礼于後家,还反又非礼于前门,去不可去,还不可还,则为无寄之人也。式必内尽匡谏,外极防闲,不绝明矣。何至守不移于至亲,略情礼于假继乎!继母如母,圣人之教。式为国士,闺门之内犯礼违义,开辟未有,于父则无追亡之善,于母则无孝敬之道,存则去留自由,亡则合葬路人,可谓生事不以礼,死葬不以礼者也。母依前子,非为更嫁;日月远近,理有异。礼,长子不为出母服,出继母尤不应服。式,长子也,又母非所生,不应服坦然,而式乃制服,明前绝无徵,违礼莫据;内愧于心,欲以诈眩视听,托过厚以制饰。寻其事情,考之正礼,义不容恕。式母再嫁,前後俱继,何慈如此!事受之日,应有过礼之贬,出之者宜受莫大之责。式礼义之阙,发于事亲,伤孝敬之道,亏损时教,不可以居人伦铨正之任。式宜请议,即下禁止。案侍中司徒临颍公荀组,敷宣五教,实在任人,而含容违礼,曾不贬黜;扬州大中正、侍中、平望亭侯陆晔,淮南大中正、散骑侍郎胡弘等显执邦论,朝野取信,曾不能率礼正违,崇孝敬之教,并为不胜其任。请以见事免组、晔、弘官,大鸿胪削爵土,廷尉结罪。(《晋书·卞壶传》,《通典》九十四,太兴三年,淮南小中正王式继母先嫁有继子,後嫁式父,式父临终,继母求去,式父许有遗命。及式父亡,母制服积年,後还前弱子家,及亡,与前夫合葬,式追服周。杜夷、江泉、荀崧、萧轮议皆恕式,御史中丞卞壶奏。)◇奏论乐谟庾怡时召南阳乐谟为郡中正,颍川庾怡为廷尉评。谟、怡各称父命不就。壶奏曰:「人无非父而生,职无非事而立。有父必有命,居职必有悔。有家各私其子,此为王者无人,职不轨物,官不立政。如此,则先圣之言废,五教之训塞,君臣之道散,上下之化替矣。乐广以平夷称,庾珉以忠笃显,受宠圣世,身非己有,况及後嗣而可专哉!所居之职若顺夫群心,则战戍者之父母皆当以命子,不以处也。若顺谟父之意,则人皆不为郡中正,人伦废矣。顺怡父之意,人皆不为狱官,则刑辟息矣。凡如是者,其可听欤?若不可听,何以许谟、怡之得称父命乎!此为谟以名父子可以亏法,怡是亲戚可以自专。以此二涂服人示世,臣所未悟也。宜一切班下,不得以私废公。绝其表疏,以为永制。(《晋书·卞壶传》)◇群臣拜皇太子议(明帝太宁二年。)《周礼》,王后太子不会,明礼同于君,皆所以重储贰,异正嫡;苟奉之如君,不得不拜矣。太子若存谦冲,故宜答拜。臣以为皇太子之立,郊告天地,正位储宫,岂得同之皇子揖让而已!谓宜稽则汉魏,阖朝同拜。(《晋书·礼志》下,《通典》六十七。)◇周札赠谥议札,石头之役,开门延寇,遂使贼敦恣乱:札之责也。追赠意所未安。懋筵兄弟,宜复本位。(《晋书·周札传》)◇拜敬保傅议

译◇贺老人星表 陛下圣明的德行应合上天,吉祥的征兆屡次降临;玄妙的天象垂下光辉,老人星显现,预示万寿无疆。(《艺文类聚》一) ◇奏弹尚书丞郎事 旧例中,尚书丞、郎请假或属官外出时,都还留有印章,使职掌的事务不至于停止。可是昨天左右二丞和其他人都出去了,只有值班的两位郎官在;一旦有差役、兵火等紧急警报,就等于再没有能够办理事务的人。两位丞仓促离开,也没有印章可以封发符疏。这样的怠慢,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御览》二百十三) ◇奏议王式事 王式的继母,前夫去世后改嫁给王式的父亲。王式的父亲去世,她服丧葬毕,便回到前夫家。前夫家也有继子,她把他养到去世,最终与前夫合葬。王式因此按照制度为她服齐衰一年之服。王式辩称:“父亲临终时,母亲请求离去,父亲答应了。”如果完全按他的说法办,就必须先端正名分,但依照礼制却无所依据。父亲在世时,如果要允许或不允许妻子离去,必须有明确的七出之罪;那就应当在父亲活着时将她遣走,告知宗庙后弃绝她。没有理由把一个已经断绝义理关系的妻子留在家中,还为她制服。如果王式的父亲不顾礼义,或者出于情感答应了她,或者因病临危而神志昏乱,听任她自由去留,这一定是双方以非礼相要挟;既然是以非礼相要挟,那么无论父亲在世还是亡故,都没有可以遵从的依据,王式应当用礼来纠正此事。魏颗的父亲临终时有命令,他遵从父亲神志清醒时的安排,而不遵从父亲昏乱时的话;陈乾昔曾嘱咐儿子尊己,让两名婢女殉葬,尊己认为不合礼而没有遵从,《春秋》《礼记》都称许他。连妾媵尚且要用礼来端正名分,何况是王式的母亲呢!按照礼制,妇女有三从。王式的母亲对丈夫,在丈夫生前侍奉,死后奉终,服丧也合乎礼制,并不是已经断绝关系的妻子。她去世后王式为她服丧,正说明她不是无义的妇人。没有断绝关系的证据,清楚地表现在为她服丧上。她自己说要守节,并不是为了再次改嫁。考察她的行为,她与丈夫并没有断绝关系;所谓离弃、断绝的决定,是在丈夫去世以后才发生的。丈夫已经去世,正是她应当听从继子的时期,王式却把她当作被出之母。这岂不是由儿子出其母,使母亲活着无所依从、死后无所归宿吗?她只能把性命寄托在别人家门,尸骨埋在没有名分的坟墓里。如果王式的父亲去世后,母亲不久就在王式家中去世,王式必定不会把她当作被出之母,这一点很明白。父亲答应母亲离去的命令只有一次:母亲在与他共同居住时得到答应,后来直到死在前夫之子的家中仍被承认为母亲;处境虽不同,却把她视为被出之母。这等于根据她所居住的两个家庭来决定是否断绝关系,根据义理的裁断来决定是否出妻。决定断绝关系的,不是王式又是谁呢?假使两个家庭的儿子都是这位母亲所生,母亲眷恋前面的儿子,要求离去、要求断绝关系;对后一个家庭来说这不合礼,对前一个家庭回来又不合礼,想走不能走,想回不能回,那就成了无所寄托的人。王式一定已经在家中尽力劝谏,在外面极力防范,这说明关系并未断绝。怎么能对至亲不坚持守护,却对假定的继母轻忽情理礼义呢!继母如同亲母,这是圣人的教导。王式身为国家士人,却在家庭内部违犯礼义,开创了前所未有的做法:对父亲没有追念亡者的善行,对母亲没有孝敬之道;母亲活着时任由她去留,死后却让她与陌路人合葬,可以说是生前侍奉不合礼,死后安葬也不合礼。母亲依附前夫之子,并不是为了再次改嫁;时间有远近,情理也各有不同。按照礼制,长子不为被出之母服丧,既然她是继母,尤其不应服丧。王式是长子,而且母亲又不是亲生母亲,本来不应服丧,这是明白无疑的;可是王式却为她制服,表明所谓前夫家绝交一事没有证据,违反礼制也没有依据。他内心有愧,便想用欺诈来迷惑视听,借口过分厚待而粉饰自己的制服行为。追究事情经过,考察正礼,义理不能宽恕。王式的母亲两次改嫁,先后都成为继母,怎么会有这样慈爱的行为!事情发生时,应当按越礼来贬责;把她逐出的那个人,应当受到最大的责罚。王式在礼义上的缺失,表现在侍奉亲人之事上,损害孝敬之道,败坏当时的教化,不可以担任考核、评定人物的职务。王式应当请求议处,立即下令禁止这种做法。考察侍中、司徒、临颍公荀组,负责宣扬五教,实在担负着任用人才的职责,却包容违礼行为,竟不加贬黜;扬州大中正、侍中、平望亭侯陆晔,淮南大中正、散骑侍郎胡弘等人,显然执掌国家的舆论,朝廷内外都取信于他们,却竟不能依礼纠正违礼之事、弘扬孝敬之教,也都是不能胜任职务。请将荀组、陆晔、胡弘按已经发生的事情免去官职;削夺大鸿胪的爵位和封地;由廷尉审定罪名。(《晋书·卞壶传》,《通典》九十四。太兴三年,淮南小中正王式的继母先嫁并有继子,后来嫁给王式的父亲;王式父亲临终时,继母请求离去,王式父亲留下遗命答应了她。王式父亲去世后,继母服丧多年,后来回到前一个继子的家中;她去世后与前夫合葬,王式追服齐衰一年。杜夷、江泉、荀崧、萧轮议论都宽恕王式,御史中丞卞壶上奏。) ◇奏论乐谟庾怡 当时征召南阳的乐谟任郡中正,颍川的庾怡任廷尉评。乐谟、庾怡都以父亲的命令为理由不肯就任。卞壶上奏说:“人没有不是由父亲生育的,官职也没有不是为办事而设立的。有父亲就必然有父亲的命令,担任官职就必然有职守。如果各家都只偏私自己的儿子,这样一来君王就会无人可用,官职也不能规范事物,政令就无法确立。如此,先圣的言论就会废弃,五教的训诫就会闭塞,君臣之道就会离散,上下的教化就会衰替。乐广以平和公正著称,庾珉以忠诚笃厚显名,受到圣明时代的宠信,身命并不属于自己,何况到了后代子孙,怎么可以专擅呢!如果现任的职位可以顺从众人的心愿,那么出征守戍者的父母都应当用命令来召回儿子,而不应当让他们担任职务。如果顺从乐谟父亲的意愿,那么人人都不担任郡中正,人伦就会废弃。如果顺从庾怡父亲的意愿,那么人人都不担任司法官,刑罚就会停废。凡是这种情况,难道可以听任吗?如果不能听任,为什么却允许乐谟、庾怡声称父命而不就职呢?这就成了乐谟借父子之名损害法令,庾怡借亲戚关系擅自决定。用这两种道路来使人服从、给世人示范,我实在不能理解。应当一律颁下命令,不得因私情废弃公事;截断他们的表疏,把它作为永久制度。(《晋书·卞壶传》) ◇群臣拜皇太子议(明帝太宁二年。) 《周礼》说,王后和太子不与群臣相会,这表明礼制把他们同君王一样看待,都是为了尊重储君、区别正嫡。如果奉太子如同奉君王,就不能不行拜礼。太子如果保持谦逊,就应当答拜。我认为,皇太子被册立后,要到郊外禀告天地,正式居于储宫,怎么能只把他当作普通皇子,行揖让礼就算了呢!应当考察汉、魏旧制,满朝官员一同拜见。(《晋书·礼志》下,《通典》六十七。) ◇周札赠谥议 周札在石头之战中打开城门迎接敌寇,终于使叛贼王敦肆意作乱,这是周札的罪责。追赠官爵和谥号,我认为不妥。周札的兄弟周懋,应当恢复原来的职位。(《晋书·周札传》) ◇拜敬保傅议

臣历观纪籍礼经,无拜臣之制。唯汉成帝拜张禹,庸主凡臣,不足为轨。或说师臣友臣,师模共道,又未是其拜也。至于先帝之拜司徒导,特以元皇帝兴自藩国,布衣之交,拜在人臣之日,故率而不改。陛下尊顺先典,伏膺礼中,不宜降南面之尊,拜北面之臣。大教有违,名体不顺,事应改正。(《通典》六十七)◇又奏臣考先典之极,无过于周公,而周史无拜敬之礼。记称王者入学,躬拜三老,此一朝之敬,犹子冠而母拜,岂可终身行焉?(《通典》六十七)◇上笺自陈壶天性狷狭,不能和俗,退以情事,欲毕志家门。亡父往为中书令,时壶蒙大例,望门见辟,信其所执,得不祗就。门户遇祸,迸窜易名,得存视息,私志有素。加婴极难,流寄兰陵,为苟▯所召,恐见逼迫,依下邳裴盾,又见假授,思暂之郡,规得托身。寻蒙见召,为从事中郎,岂曰贪荣,直欲自致,规暂恭命,行当乞退。属华轶之难,不敢自陈。轶既枭悬,壶亦婴病,具自归闻,未蒙恕遣。世子北征,选宠显望,复以无施,忝充元佐。荣则荣矣,实非素怀。顾以命重人轻,不敢辞惮。闻西台召壶为尚书郎,实欲因此以避贤路,未及陈诚,奄丁穷罚。壶年九岁,为先母弟表所见孤背。十二,蒙亡母张所见覆育。壶以陋贱,不能荣亲,家产屡空,养道多阙,存无欢娱,终不备礼,拊心永恨,五内抽割。于公无效如彼,私情艰苦如此,实无情颜昧冒荣进。若废壶一人,江北便有倾危之虑,壶居事之日功绩以隆者,诚不得私其身。今东中郎岐嶷自然,神明日茂,军司马、诸参佐并以明德宣力王事,壶之去留,曾无损益。贺循、谢端、顾景、丁琛、傅▯等皆荷恩命,高枕家门。壶委质二府,渐冉五载,考效则不能已彰,论心则频累恭顺,柰何哀孤之日不见愍恕哉!(《晋书·卞壶传》)

◇与温峤书元规召峻意定,怀此於邑。温生足下,柰此事何!吾今所虑,是国之大事。且峻已出狂意,而召之更速,必纵其群恶以向朝廷。朝廷威力诚桓桓,交须接锋履刃,尚不知便可即擒不?王公亦同此情。吾与之争甚恳切,不能如之何。本出足下为外藩任,而今恨出足下在外。若卿在内俱谏,必当相从。今内外戒严,四方有备,峻凶狂必无所至耳,恐不能使无伤,如何?(《晋书·卞壶传》)

译我遍查史籍和礼经,没有发现拜臣下的制度。只有汉成帝拜张禹;汉成帝是平庸的君主,张禹是普通的臣子,不足以作为准则。有人说,师臣、友臣是因为师友共同遵行大道,这也并不表示应当向他们行拜礼。至于先帝拜司徒王导,特别是因为元皇帝起自藩国,与王导原有布衣之交;在他成为人臣的那一天仍然行拜礼,所以沿袭而没有改变。陛下尊重并遵循先代典制,恭敬地奉行礼制,不应降低面南而王的尊位,向面北而立的臣子行拜礼。这样会违背重大的教化,名分和体制也不顺当,这件事应当改正。(《通典》六十七) ◇又奏 我考察先代典制的极致,莫过于周公,可是周代史籍也没有拜敬臣下的礼仪。《礼记》说,君王进入学校,亲自拜见三老;这是一个朝廷中的敬礼,就像儿子加冠时母亲行拜礼一样,怎么可以一生都实行这种礼呢?(《通典》六十七) ◇上笺自陈 卞壶天性狷介偏狭,不能随俗相和;退下来以后考虑自身情况,想在家门之内完成自己的志愿。亡父过去任中书令时,我承蒙按惯例得到任用,能够望着父亲的门第被征辟;因为朝廷信任我的操守,所以我得以不恭敬地就职。后来家门遭遇祸患,我逃窜并改名换姓,能够活下来苟延视息,私下的志向一向如此。又遭逢极大的灾难,流转寄居兰陵;被苟▯征召,恐怕受到逼迫,便依靠下邳的裴盾;又被暂时授予官职,想暂到郡中任职,谋求托身之处。不久又蒙召任从事中郎,难道是贪恋荣华吗?只是想凭自己的力量求得出路,打算暂时恭敬奉命,今后应当请求退职。正逢华轶之难,不敢自行陈说。华轶被斩首悬挂以后,卞壶也染病,已经详细自陈归附,仍未蒙宽恕放遣。世子北征,选用宠信而显达的人,我又因无所施展,惭愧地充任首席辅佐。荣显固然荣显,实在不是我一向的心愿;只是想到君命重大而个人轻微,不敢推辞畏惧。听说西台召卞壶任尚书郎,我本来确实想借此避开贤能者的仕进道路,还没有来得及陈明心意,忽然遭逢困厄的刑罚。卞壶九岁时,被先母的弟弟表视为孤儿而背弃;十二岁时,蒙亡母张氏抚养。卞壶因为出身低微,不能使双亲荣耀;家产屡次耗尽,奉养之道多有缺失,双亲在世时没有欢乐,最终也没有完备礼数,抚心长恨,五内如同被割裂。对公事而言,我的功效如此微薄;对私情而言,处境又如此艰苦,实在没有心情厚颜冒进、贪求荣显。如果废弃卞壶一人,江北便会有倾覆危急的忧虑;卞壶任职期间功绩日益增多,确实不能只顾自身。如今东中郎才智高明自然,精神日益充盛;军司马和各位参佐都凭借明德竭力办理王事,卞壶去留与否,实际上没有什么损益。贺循、谢端、顾景、丁琛、傅▯等人都承受恩命,安卧家门。卞壶向二府交付身心,渐渐已经五年;考察功效,不能说没有明显成就;论及内心,却屡次受到恭顺的牵累。为什么在哀悼孤苦的日子里,竟不能得到怜悯宽恕呢!(《晋书·卞壶传》) ◇与温峤书 元规召来苏峻的心意已经决定,我对此忧闷不安。温生足下,这件事怎么办呢!我现在所忧虑的是国家的大事。况且苏峻已经显露出狂妄的意图,如今再召他回来,只会更快地使他放纵部众的恶行来进攻朝廷。朝廷的威势力量确实强大,双方交锋、履刃作战,还不知道是否能够立即擒获他呢?王公也有同样的忧虑。我与他争论得非常恳切,却不能改变他的决定。本来是我派足下出任外藩,如今反而悔恨派足下在外。如果你在朝廷内部一同劝谏,他一定会听从。现在朝廷内外戒严,四方都有防备,苏峻凶暴狂妄,必定无处可去;只是恐怕不能做到毫无伤亡,怎么办呢?(《晋书·卞壶传》)

◇书足下佳不?朝□(此二字姜作「北中」)郎上获诸城文墨,至便在舍,事许改变,子纸下物知此草,勿令一人见也。吾今敕书事令不发,亟付卿发。发便密令人传(姜作「房」,谓与「防」通。)之,壶白。(《淳化阁贴》三)◎梁柳柳,太康中为弘农太守,徙阳平太守。◇崤山路石铭晋太康三年,弘农太守梁柳修复。旧道。(《水经注·河水四》。今山侧附路有石铭。)◎刘汉汉,太康中为尚书郎。◇议推处刘毅龙体既苍,杂以素文,意者大晋之行,戢武兴文之应也。而毅乃引衰世妖异以疑今之吉祥,又以龙在井为潜,皆失其意。潜之为言,隐而不见。今龙彩质明焕,示人以物,非潜之谓也。毅应推处。(《晋书·刘毅传》。时龙见武库井中,百官将贺,毅独表无贺龙之礼,尚书郎刘汉等议诏,不听。)◎王宫宫,北海人太康中羽林左监,元康初为殿中将军。◇为刘毅请谥疏中诏以毅忠允匪躬,赠班台司,斯诚圣朝考绩以毅著勋之美事也。臣谨案:谥者行之迹,而号者功之表。今毅功德并立,而有号无谥,于义不体。臣窃以春秋之事求之,谥法主于行而不系爵。然汉魏相承,爵非列侯,则皆没而高行,不加之谥,至使三事之贤臣,不如野战之将。铭迹所殊,臣愿圣世举《春秋》之远制,改列爵之旧限,使夫功行之实不相掩替,则莫不率赖。若以革旧毁制,非所仓卒,则毅之忠益,虽不攻城略地,论德进爵,亦应在例。臣敢惟行甫请周之义,谨牒毅功行如右。(《晋书·刘毅传》)◎牵秀秀字成叔,武邑观津人。太康中为新安令,迁司空从事中郎、免;後为司空张华长史。惠帝西幸,进尚书、河间王▯平北将军,镇冯翊。为长史杨腾所杀。(案:《河间王▯传》,东海王越遣督护麋晃伐▯,至郑,▯将牵秀距晃,晃斩秀,与本传不同。有集四卷。)◇相风赋幽林绝响,巨海息波。(《文选·月赋》注)◇黄帝颂邈矣黄轩,应天载灵。通幽远览,观象设形。诞敷厥训,彝伦攸经。德从风流,化与云征。皇猷允塞,地平天成。爰登方岳,封禅勒成。纷然凤举,龙腾太清。违兹九土,陟彼高冥。民斯攸慕,涕泗沾缨。遐而不坠,式颂德声。(《艺文类聚》十二,《御览》七十九。)◇老子颂深哉伯阳,诞此灵姿。研精玄奥,幽赞神微。抱质怀素,蕴宝藏辉。述而好古,仪圣作师。周衰道废,厥猷匪宣。龙潜初九,亢志皓然。於邈高风,徽音永传。◇彭祖颂於休彭公,应运特生。穷神知化,妙物通灵。挹之不冲,满之不盈。韬光隐曜,混沌玄清。确乎其操,邈乎其度。含真荡秽,离俗遗务。托神玄妙,游心泰素。享年七百,宝降其祚。惠我无疆,伦道作故。◇王乔赤松颂妙哉松乔,禀此殊姿。含精握气,灵德是绥。藏器华圃,俯首腾飞。齐迹风云,超远姿微。乃翔灵坟,鸟像人声。低徊旧土,眷此平生。惠而不谅,凋我素形。神仪既陨,翻飞而征。遨游八维,跨腾九冥。应庆罔极,与道虚盈。(《艺文类聚》七十八)◇皇甫陶碑帝命既允,戎政以闲。(《文选·褚渊碑文》注)◎索靖靖安幼安,敦煌人。州辟别驾,郡举贤良方正,对策高第,拜驸马都尉;出为西域戊已校尉长史,擢尚书郎,除雁门太守,迁鲁相;又拜酒泉太守。惠帝即位,赐爵关内侯。元康中,大将军梁王彤以为左司马,加荡寇将军,迁始平内史。及赵王伦篡位,应三王义举,以左卫将军讨孙秀,有功加散骑常侍,迁後将军。太安末,拜使持节监洛城诸军事、游击将军,拒河间王▯。战死,年六十五,追赠太常,後又赠司空;进封安乐亭侯,谥曰庄。靖有《五行三统正验论》二十卷,《索子晋诗》二十卷,集三卷。

译◇书 足下安好吗?朝□(这两个字姜作“北中”)郎上缴获各城的文书,送到后便在舍中;事情允许改变,子纸下物知此草,不要让一个人看见。我要下令这件事的文书不发出,赶快交给你发出。发出后立即秘密地让人传递(姜本作“房”,说与“防”通),卞壶白。(《淳化阁帖》三) ◎梁柳 梁柳,太康年间任弘农太守,调任阳平太守。◇崤山路石铭 晋太康三年,弘农太守梁柳修复旧道。(《水经注·河水四》。如今山旁附路上有石刻铭文。) ◎刘汉 刘汉,太康年间任尚书郎。◇议推处刘毅 龙身已经呈青色,其中夹杂着白色的纹理,或许意味着大晋实行武力止息、崇尚文教的感应。可是刘毅却引用衰世的妖异之事来怀疑当今的吉祥征兆,又因为龙出现在井中便说它是潜龙,全都失去了其中的意义。“潜”的意思,是隐藏而不被看见。如今龙的色彩和质地明亮灿烂,向人显示其形体,并不是所谓潜龙。刘毅应当推究处置。(《晋书·刘毅传》。当时龙出现在武库井中,百官将要庆贺,只有刘毅上表说没有祝贺龙的礼制;尚书郎刘汉等议奏,诏令不采纳。) ◎王宫 王宫是北海人,太康年间任羽林左监,元康初年任殿中将军。◇为刘毅请谥疏 皇帝的诏书说刘毅忠诚正直、忘我奉公,追赠他相当于三公的官位;这确实是圣明朝廷考察功绩、以刘毅显著功勋为美事的表现。但臣谨按:谥号是对一个人德行事迹的概括,称号则是功劳的表彰。如今刘毅功德都已树立,却只有称号而没有谥号,按义理不相称。臣私下依据《春秋》的制度来考察,谥法主要根据人的德行事迹,并不以爵位为条件。然而汉、魏沿袭以来,爵位不是列侯的,死后即使有高尚德行,也都不加谥号,以至于三公大臣中的贤者还不如野战将领。铭记功绩的方式有这样的区别,臣愿圣明时代采用《春秋》的久远制度,改变只有列侯才可得谥的旧限制,使功劳德行的实绩不被互相遮蔽、废弃,那么天下没有不受其恩惠的。如果认为改革旧制会破坏制度,不宜仓促施行,那么刘毅的忠诚和功绩,即使没有攻城略地,论其德行而晋爵,也应当属于可以施行谥号的例子。臣谨想到行甫请求周公之义,恭敬地把刘毅的功劳德行列述如下。(《晋书·刘毅传》) ◎牵秀 牵秀,字成叔,武邑观津人。太康年间任新安令,升任司空从事中郎,后被免职;后来任司空张华的长史。惠帝西行时,升任尚书,随河间王▯任平北将军,镇守冯翊。被长史杨腾杀害。(按:《河间王▯传》说,东海王越派督护麋晃讨伐▯,到达郑地,▯的部将牵秀抵抗麋晃,麋晃斩杀牵秀,与本传不同。有文集四卷。) ◇相风赋 幽深的树林中寂静无声,浩大的海洋止息了波涛。(《文选·月赋》注) ◇黄帝颂 伟大深远的黄轩,顺应上天承载神灵。通达幽微,远观万物,察看天象而创设形制。广泛施行他的训诫,使常道和人伦有所遵循。德行随着风流布,教化伴着云运行。伟大的谋略确实充实完备,地面平治,天工完成。于是登临四方名山,举行封禅并刻石记功。凤凰纷纷飞举,神龙腾跃于太清之上。离开这九州大地,登上那高远的天界。百姓都在这里仰慕,眼泪流下沾湿衣带。声名传到遥远之处而不坠失,因此歌颂他的德声。(《艺文类聚》十二,《御览》七十九。) ◇老子颂 深邃啊,伯阳,竟然生有这样的神异资质。精研玄妙深奥之理,幽微地辅助、赞明神妙之道。保持本真,怀抱质朴,蕴藏珍宝而含蓄光辉。传述古道而喜好古代,仰慕圣人并以圣人为师。周室衰微,道术废弃,他的道术不能宣扬。像龙潜伏在初九的位置,志向高洁而光明。如此遥远而高尚的风范,美好的声名永远流传。◇彭祖颂 啊,伟大的彭公,顺应时运而特别降生。穷究神妙,通晓变化;洞察万物,通达神灵。汲取他却不会空竭,充满他却不会盈溢。隐藏光芒,收敛光耀,混同于浑沌而归于玄妙清静。操守坚定,气度深远。含藏真性而荡除污秽,脱离世俗而遗忘世务。寄托精神于玄妙之境,使心神游于太素。享年七百岁,珍宝降临而使福禄增长。恩惠无边,成为伦常大道的典范。◇王乔赤松颂 神妙啊,王乔、赤松子,禀受了这种非凡的资质。含藏精气,掌握元气,以神灵的德行得到安宁。把才能藏在华美的园圃中,低首而后腾飞。行迹与风云相齐,超越遥远之境而姿态幽微。于是飞翔到神灵的坟墓,鸟儿仿佛有人的声音。低回在旧日土地上,眷恋着平生所居。恩惠虽深却不能留住他,竟使我素朴的形体凋零。神妙的仪容既已陨落,反而又飞行远去。遨游八方,跨越九重幽冥。应合无穷的祥庆,与大道一同处于虚静和充盈之中。(《艺文类聚》七十八) ◇皇甫陶碑 皇帝的命令既已得到落实,戎狄事务也因此得以安定。(《文选·褚渊碑文》注) ◎索靖 索靖,字幼安,敦煌人。州府征辟为别驾,郡中举为贤良方正,对策考取高第,授任驸马都尉;出任西域戊己校尉长史,升任尚书郎,授任雁门太守,调任鲁相;又授任酒泉太守。惠帝即位,赐爵关内侯。元康年间,大将军梁王彤任命他为左司马,加荡寇将军,升任始平内史。赵王伦篡位时,他响应三王的义举,以左卫将军身份讨伐孙秀,有功,加散骑常侍,升任后将军。太安末年,授任使持节、监洛城诸军事、游击将军,抵抗河间王▯。战死,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太常,后来又追赠司空;进封安乐亭侯,谥号庄。索靖有《五行三统正验论》二十卷、《索子晋诗》二十卷、文集三卷。

◇书七月二十六日具书靖白:虽数相闻,不解劳倦,信至得书,悉知弃云宅及计东来,言展有期,索靖白。(《淳化阁帖三》,案:此帖前尚有「载妖蘖」一帖,凡八十二字,脱误不可句读,故不录。)◇月仪帖正月具书君白:大蔟布气,景风微发,顺变绥宁,无恙幸甚!隔限遐涂,莫因良话,引领托怀,情过采葛,企伫难将,故及表问信李キキ,俱蒙告音,君白。君白:四表清通,俊▯濯景,山无由皓之隐,朝有二八之盛,斯诚明珠耀光之高会,鸾皇翻翥之良秋也。吾子怀英伟之才,而遇清升之祚,想已天飞,奋翼紫闼,使亲者有迩赖也。君白。二月具书君白:侠锺应气,融风扇物,遥愿高宇,使时赞宜,山川攸远,限以成隔。自我不见,俯仰数年,看涂驰思,言存所亲,裁及告怀,怅焉。不具,君白。君白:王路熙和,皇化洋溢,博采英儒,以恢时佐。辇无叩角之怨,门有▯绅之盛:斯乃潜龙逢九五之运,宝玉值卞氏之明;已委蓬室之陋,以妥金紫之荣,使亲契有拂冠之庆也。君白。三月具书君白:姑洗育物,罄无不宜,延想吾子,随运是康,机度推疏,不面逾纪,分逼哀涂,乌咽良展,驰心投情,庶能感应,具书修问,罔然不具。君白。君白:洪化遐布,率土咸宁,秉卞庄之勇者,□武而精道;抱管鲍之才者,弹冠而待显。怪以高迈之姿,而怀迷时之志,逮明明之来,缅不识之响。机运稍移人生若寄;愿速龙跃,耀于云汉也。君白。七月具书君白:夷则布气,暑运西流,遥想足下,动静顺宜。川涂悠远,乖我谈宴,心存明瑰,精爽驰想。登高长伫,Д以陨之,不胜劳叹,裁及书问。君白。君白:与子少旧,契阔在昔,情款好合,如彼琴瑟。何图离别,历载十馀,年往□□□□□□□天地之悠长,□人生之险绝;悼言多感,怅然伤怀。唯足下宝德育素,以熙万福,叙此故旧。君白。八月具书君白:南吕应化,中秋告凉,敬想令问,福履多宜。山川缅邈,信理希寡,谈面既阔、音问又疏。倾首延怀,无日不劳,想笃分好,不孤其勤。亦见信忆旧,裁因数字,行人彭彭,俱数相闻。君白。君白:世清道治,圣化光洽,明于博采、唯贤是务。足下以神龙之贾应景风之求,足陟天阁而德闻四海,允彼具瞻副此群望,窃从草泽,慷慨增愿。君白。九月具书君白:无射改卦,广莫布气,气度凉和,宜时顺节。路乖人隔,邈若天逾,翘首延思,远莫致之。君子笃好想齐往分,不胜伫企饥渴之怀,故书表问,不能畅情。君白。君白:昔忝同门,滥攀君子,子以逸群之才,当贯三千之首,登堂入室研道之奥,虽明暗殊品每亦希颜。至以乖融,孤陋遐外,旷道离友,益以墙面,无因之积,以书所敬。君白。十月具书君白:应锺导运,严霜稍隆,时变物移,感候增怀。驰心系想,言存所亲,山川路限,不能翻飞。登彼崇丘,逍遥长望,延伫莫及,思积情疲。不胜郁陶眷然之感,裁复白,书不悉。君白。君白:往春执手,刻会来秋,迎期待面,慊然迟想。正以逸骥之迹骋于云汉之路,龙骧天府,忘此友信,飞沈壹殊,何缘言▯燕?厚为时节,宝爱光仪。君白。十一月具书君白:黄锺吐气,凝寒雾降,温室重裘,和气养神。休宜幸甚,岁月飞驰,逝不我待,阔自别後。始忽然逾载,望涂延思,精诚所感,无物不应。果□来况,德音弥满,耽玩良翰,悟忄未爱慰。增慨不胜抱感,裁因口答,言不具尽。君白。君白:昔誓秋归,而奄经半载,匪我愆期,时违书信。□□之隆,况旨沓密,蚩以逸逾,约以驰鹜,亲爱分隔,齐□□宁。足下复远□《立支》望邪仓卒不具。君白。十二月具书君白:大吕□,度末寒栗烈,明德宜时。梦想无恙。分隔逾年,良会乖违,感咏萧艾,言存宿好。翘翘延领,不胜思积,裁及白书,不能具悉。君白。君白:不图一别,便成永隔,瞻彼修路,从此乖限。情经运候,思兴感物,发言存信,Д以流坠。足下□严,度同此怀,信使知问。君白。(董▯《广川书跋》云:晋人评书,以索靖比王逸少,而欧阳询至卧碑下,近世惟《淳化官帖》中有靖书,其後购书四方得《月仪》十一章,今入续帖中。然于前书亦异。李嗣真曰:靖有《月仪》三章,观其趣尚大为遒竦。今《月仪》不止三章,或谓昔人离析。然书无断裂,殆唐人临写者。)◇草书状

译◇书 七月二十六日写信,索靖谨白:虽然我们多次互通音问,却没有消除劳倦;收到来信,完全知道你已经舍弃云宅并计划向东来,言谈相会有期。索靖谨白。(《淳化阁帖》三。按:此帖前面还有一帖“载妖蘖”,共八十二字,脱误严重,无法句读,所以不录。) ◇月仪帖 正月写信,谨致问候:大蔟之气布散,景风微微吹起;愿你顺应时变而安宁无恙,这就是最大的幸运!彼此隔着遥远的道路,没有机会畅谈美好的话语;我伸颈远望,寄托情怀,思念之情超过采葛之人,长久企盼实在难以承受,所以写信问候。李キキ多次承蒙告知音信,谨此奉白。谨致问候:四方清明通达,俊杰光彩焕发;山野没有巢父、许由那样的隐士,朝廷有二八之才的盛况。这实在是明珠放光的盛会,是鸾凤翻飞的美好时节。您的儿子怀有英伟才华,又遇到清明上升的时运,想来已经如天马飞腾,振翼进入紫闼,使亲近您的人也得到依赖。谨白。二月写信,谨致问候:侠锺应和时气,融风吹拂万物;遥祝您居处高洁,使时运和谐适宜。山川遥远,路途成为阻隔。自从不能见到您,俯仰之间已经数年;看着道路而驰骋思念,言语中只存对亲近之人的怀想,勉强写到这里表达情怀,心中惆怅。不尽,谨白。谨致问候:王道兴盛和谐,皇帝的教化洋溢四方;广泛选取英才儒者,以扩大当时辅佐。车驾前没有叩角求仕的怨叹,门下有缙绅云集的盛况:这正是潜龙遇到九五之运,宝玉遇到卞氏之明的时候。您已经舍弃蓬室的简陋,来安享金紫官服的荣耀,使亲朋故旧都有替您弹冠相庆的喜悦。谨白。三月写信,谨致问候:姑洗孕育万物,一切没有不适宜;遥想您,希望您随顺时运而安康。机缘和道路相隔疏远,没有见面已经超过十年;命运逼近哀伤之途,乌鸟哀鸣也难以尽情展现。驰骋心意寄托情感,希望能够感通相应;特意写信问候,茫然之间不能尽述。谨白。谨致问候:宏大的教化远播,天下都安宁;秉持卞庄子勇力的人,□武而精研道术;具有管仲、鲍叔牙才干的人,弹去冠尘等待显达。奇怪您以高远卓越的资质,却怀抱迷惘时世的心志;等到光明的时代到来,您却遥远得听不见它的声响。时运渐渐改变,人生如同寄居;愿您迅速如龙飞跃,在云汉之间放射光辉。七月写信,谨致问候:夷则布散时气,暑气随季节向西流转;遥想足下,起居一切顺宜。河川道路悠远,违背了我们相聚宴饮的愿望;心中存念明珠般的您,精神驰骋于思念之中。登高久久伫立,Д以陨之,不能胜任劳苦叹息,只能勉强写信问候。谨白。谨致问候:我和您年少时便相识,离合聚散都在往昔;情意亲厚而和合,如同琴瑟。哪里料到一别之后,竟经历十多年;年华流逝□□□□□□□天地的悠长,□人生的险绝。感伤的话语多有感触,惆怅地伤怀。只愿足下珍重德行、涵养素质,以此获得万般福祉,借以叙说这段旧交。谨白。八月写信,谨致问候:南吕应和教化,中秋已经带来凉意;敬想您的近况,福气和履行都多顺遂。山川遥远,音信的道理本来就稀少;相谈相见已经疏阔,音问又很稀疏。我低头思念、伸颈远望,没有一天不感到劳苦;想来您深厚的情谊不会辜负我的勤意。也见到来信,知道您思念旧交,姑且借几个字回信;行人往来匆忙,今后还请多次互通音问。谨白。谨致问候:世道清明,道术得到治理,圣人的教化光辉普照;明于广泛选取人才,唯以贤能为事务。足下如神龙之价,响应景风的求贤之意,足以登上天阁而使德名闻于四海,确实应当成为众人瞻仰的人,符合群体的期望。我私下身处草野,慷慨之情和愿望因而更加增长。谨白。九月写信,谨致问候:无射改变卦象,广莫布散时气;气候凉爽温和,适合顺应时节。道路阻隔,人与人相隔,遥远得如同天边;抬头远望,延续思念,距离遥远而不能送达。君子笃厚的情谊,想来与你我相同;不能胜过长久企盼、如饥似渴的怀念,所以写信问候,却不能尽情抒发。谨白。谨致问候:过去有幸同门求学,冒昧攀附君子;您的才华出类拔萃,应当位居三千弟子之首,登堂入室,研求大道的奥妙。虽然明暗、品级不同,我却常常希望仿效颜回。至于如今与您相违,孤陋而处在遥远的外地,远离大道和朋友,更加像面对墙壁一样闭塞;没有缘分相见,只能借书信表达敬意。谨白。十月写信,谨致问候:应锺引导时运,严霜渐渐加重;时节变化、万物迁移,感触节候而更加思念。驰骋心意系念远方,言语中只存对亲近之人的怀想;山川和道路阻隔,不能飞到您身边。登上那高山,逍遥地久久远望,长久伫立而不能到达;思念积聚,情怀疲惫。不能胜受郁闷眷恋的感情,姑且再次写信,书信不能详尽。谨白。谨致问候:去年春天我们握手,约定秋天相会;迎候期待着见面,却惆怅地迟迟思念。正因为您像逸骥一样驰骋在云汉之路,龙骧于天府,竟忘记了这位朋友的书信;飞腾和沉潜相差悬殊,又凭什么谈笑呢?愿您顺应时节,珍重爱护光明的仪容。谨白。十一月写信,谨致问候:黄锺吐出时气,寒雾凝结下降;温室中穿着厚裘,以和气保养精神。您安适顺宜,就是最大的幸运。岁月飞驰,流逝从不等待我们;自从分别以来,转眼已经超过一年。远望道路,延续思念,精诚所感,没有事物不会回应。果然□来问候,德音更加充盈;沉醉玩味美好的书信,恍然领悟□□爱慰。感慨增加,不能胜受怀抱感动,姑且据口头意思作答,话语不能完全写尽。谨白。谨致问候:从前约定秋天归来,忽然已经过了半年,并不是我误了期限,而是时运使书信阻隔。□□之隆,况且旨意接连而来;以逸逾,约以驰鹜,亲爱的人彼此隔绝,齐□□宁。足下又远□《立支》望吗?事情仓促,不能详述。谨白。十二月写信,谨致问候:大吕□,时序将尽,寒冷凛冽;愿您以明德顺应时节。梦中想来您平安无恙。彼此隔绝已经超过一年,美好的会面屡屡错过;感叹萧艾,言语中存着往日的交情。抬头远望、伸颈企盼,不能胜受积累的思念,只能勉强写信,不能全部详述。谨白。谨致问候:没想到一别便成为永远的隔绝;望着那漫长道路,从此彼此阻隔。情感随着时令流转,因万物而兴起思绪;开口只存信约,Д以流坠。足下□严,想来也有同样的心情,请让信使知会问候。谨白。(董逌《广川书跋》说:晋人评论书法,把索靖比作王逸少;欧阳询甚至到碑下躺卧观看。近世只有《淳化官帖》中有索靖的书迹,后来从四方购得《月仪》十一章,今收入续帖。但它与前面的书迹也不同。李嗣真说:索靖有《月仪》三章,观察其情趣风格,大都刚劲峻拔。如今《月仪》不止三章,有人认为是古人拆分而成。然而书迹没有断裂,大概是唐人临摹的。) ◇草书状

圣王御世,随时之宜。仓颉既生,书契是为。科斗鸟篆,类物象形。睿哲变通,意巧兹生。损之隶草,以崇简易。百官毕修,事业并丽。盖草书之为状也,婉若银钩,漂若惊鸾。舒翼未发,若举复安;虫蛇虬▯▯,或往或还。类阿那以羸形,▯奋衅而桓桓。及其逸▯向,乍正乍邪。骐骥暴怒逼其辔,海水お隆扬其波。芝草蒲陶还相继,棠棣融融载其华。玄熊对踞于山岳,飞燕相追而差池。举而察之,又似乎和风吹林,偃草扇树。枝条顺气,转相比附,窈娆廉苫,随体散布。纷扰扰以猗靡,中持疑而犹豫。玄螭狡兽嬉其间,腾猿飞《鼠▯》相奔趣。凌鱼奋尾,蛟龙反据。投空自窜,张设牙距。或若登高望其类,或若既往而中顾,或若ㄈ傥而不群,或若自检于常度。于是多才之英,笃艺之彦,役心精微,耽此文宪。守道兼权,触类生变。离析八体,靡形不判。去繁存微,大象未乱。上理开元,下周谨案。骋辞放手,雨行冰散。高音翰厉,溢越流漫。忽班班而成章,信奇妙之焕烂。体▯累落而壮丽,姿光润以粲粲。命杜度运其指,使伯英回其腕。著绝势于纨素,垂百世之殊观。(《晋书·索靖传》,《艺文类聚》七十四。)

卷八十五◎张载载字孟阳,安平灌津人。太康中为著作佐郎,转太子中舍人,迁乐安相弘农太守。长沙王▯请为记室督,拜中书侍郎,复领著作。引疾归,有集七卷。◇蒙汜池赋丽华池之湛淡,开重壤以停源。激通渠于千金,承▯洛之长川。挹洪流之汪▯,包素濑之寒泉。既乃北通醴泉,东入紫宫。左面九市,右带阆风。周墉建乎其表,洋波回乎其中。幽渎傍集(《初学记》七作「滂集」。)潜流独注。仰承河汉,吐纳云雾。缘以采石,殖以嘉树。水禽育而万品,珍鱼产而无数。苍苔泛滥,修条垂干。绿叶覆水,玄荫珍岸。红莲炜而秀出,繁葩▯以焕烂。游龙跃翼而上征,翔凤因仪而下观。想白日之纳光,睹洪晖之皓旰。于是天子乘玉辇,时遨游。排金门,出千秋。造绿池,镜清流。翳华盖以逍遥,揽鱼钓之所收。纤绪挂而▯鲔来,芳饵沈而▯▯鲤浮。丰夥逾于巨壑,信可乐以忘忧。(《艺文类聚》九)◇叙行赋岁大荒之孟夏,余将往乎蜀都。脂轻车而秣马,循路轨以西徂。朝发轫于京宇兮,夕予宿于谷洛。践有周之旧墟,块丘荒以寥廓。赞王孙于北门,问九鼎于东郭。实公目之所卜,曷斯土之氵贲薄。入函谷而长驱,历新安之卤阜。行逶迤以登降,涉二崤之重阻。经▯岑之险▯,想姬文之避雨。出潼关以回逝,仰华岳之崔嵬。勤大禹之疏导,豁龙门之洞开。舍予车以步趾,玩卉木之璀错。翳青青之长松,荫肃肃之高柞。

译圣王治理天下,顺应时势的需要。仓颉出现以后,便创造了书契。蝌蚪文、鸟篆文,都依类取象、描摹形状。圣明睿智的人变通发展,巧妙的构思由此产生。删减篆书而形成隶书、草书,以崇尚简易。百官的事务都得到修治,各种事业也一并显丽。这就是草书的形态:婉转如银钩,飘逸如受惊的鸾鸟;舒展翅膀却还未飞出,像要起飞又重新安定;又像虫蛇盘曲蜿蜒,时而前往,时而返回。形态仿佛阿那而柔弱,又像奋发振动、雄健有力。等到它纵逸奔驰,方向忽正忽斜;如骏马突然暴怒、逼迫缰辔,又如海水汹涌,扬起波涛。芝草与葡萄藤回环相继,棠棣花融融盛开,承载着繁盛的花朵。黑熊相对蹲踞在山岳之间,飞燕彼此追逐而交错。举起来仔细观察,又仿佛和风吹过树林,吹倒草、摇动树;枝条顺着气流,回转而彼此依附,幽深柔美,随形体散布。纷纷扰扰而柔弱飘动,其中又保持迟疑和犹豫。黑龙和狡兽在其中嬉戏,猿猴腾跃,飞《鼠▯》彼此奔逐。凌鱼奋尾,蛟龙反身占据。投向空中自行窜动,张开牙齿和爪距。有时像登高远望同类,有时像已经前行又回头顾盼,有时像孤高而不合群,有时像自行约束而合乎常度。于是才华出众的人、专心于技艺的贤士,耗费心力钻研精微,沉迷于这种文辞和法式。他们守道而又通权达变,触类旁通而产生变化。分解八种书体,没有一种形态不被辨析。去除繁复而保存精微,大的法象并没有紊乱。上面治理源头,下面周密谨慎地考察。放纵文辞、挥洒笔墨,如雨水运行、冰块消散。高亢的声调和文章刚劲峻厉,充溢而流转漫延。忽然斑斑然形成篇章,确实奇妙而光彩灿烂。体势错落而壮丽,姿态光润而鲜明。让杜度运转手指,使伯英回旋手腕;把绝妙的笔势写在白绢上,给百代留下奇异的景观。(《晋书·索靖传》,《艺文类聚》七十四。) 卷八十五 ◎张载 张载,字孟阳,安平灌津人。太康年间任著作佐郎,转任太子中舍人,升任乐安相、弘农太守。长沙王▯请他任记室督,授任中书侍郎,兼领著作。以疾病为由辞归,有文集七卷。◇蒙汜池赋 美丽的华池水面深广清澄,开通重重土层来停蓄水源。引千金渠的水流通入,承接▯洛的长河。汲取浩大而汪洋的水流,包容洁白湍急的寒泉。随后向北通到醴泉,向东流入紫宫。左边面对九市,右边连接阆风。四周的城墙建在水池外面,广阔的波涛在其中回旋。幽深的沟渠从旁边汇集(《初学记》七作“滂集”),潜流独自注入。抬头承接银河,吐纳云雾。沿岸用彩石装饰,种植美好的树木。水禽繁育而品类万千,珍奇的鱼产出而数量无数。苍翠的苔藓漫布,长长的枝条垂下树干;绿叶覆盖水面,幽黑的树荫珍护河岸。红莲光彩灿烂而秀丽挺出,繁茂的花朵明艳焕发。游龙跃动翅翼向上飞腾,翔凤依循仪态向下观看。想象白日吸纳光芒,看见洪大的光辉洁白明亮。于是天子乘坐玉辇,时常来游览;排开金门,走出千秋门;来到绿池,面对清澈水流如同照镜。华盖遮蔽之下逍遥游赏,收取捕鱼垂钓所得。细丝垂下,鲟鱼、鲔鱼便被引来;芳香的鱼饵沉下,鲂鱼、鲤鱼便浮上来。鱼获丰盛超过巨大的深谷,确实可以因此欢乐而忘记忧愁。(《艺文类聚》九) 《叙行赋》在大荒年的孟夏时节,我将前往蜀都。给轻车涂油,喂饱马匹,沿着道路向西而行。早晨在京城出发,傍晚便住宿在谷、洛之间。踏过西周的旧墟,只见荒丘土块,空旷寂寥。在北门赞叹王孙,在东郭询问九鼎。这实在是公子目光所能卜知的地方,哪里会是这样水土贫薄之地呢?进入函谷关后长驱直进,经过新安的盐碱山丘。道路曲折,时而上升时而下降,渡过二崤重重险阻。经过▯岑险要的山岭,想起姬文王避雨的往事。出了潼关迂回前行,仰望高峻巍峨的华山。感念大禹疏导洪水的功绩,龙门豁然洞开。舍弃车子徒步而行,观赏草木的繁盛交错。青翠的高大松树遮蔽道路,肃穆高大的柞树投下浓荫。沿着险峻山岭的绝壁,踏过偏斜的悬空桥阁。石壁高耸,仿佛直切天空;山势高危,像将要坠落。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