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成帝
卷十◎成帝帝讳衍，字世根，明帝长子。太宁三年三月立为皇太子，闰八月即位，改元二。咸和咸康在位十七年，谥曰成皇帝，庙号显宗。◇拜敬保傅诏典陵公等宣力前朝，致勋皇家。以德义优弘，兼保傅朕躬。朕遭家不造，奄在哀疚，禀训未究，误事穷蹙。其一遵先帝尊崇师傅之教，拜敬，加以明傅崇德，永奉遗范。（《通典》六十七）◇原孔恢诏（咸和二年）恢自陷刑网，罪当大辟。但以其父年老，而有一子，以为恻然，可悯之。（《御览》六百四十六引《晋书》。咸和二年，句容令孔恢罪弃市，诏云云。）◇报庾亮诏（咸和四年三月）省告恳恻，执以感叹，诚是仁舅处物宗之责，理亦尽矣。若大义既不开塞，舅所执理胜，何必区区其相易夺！贼峻奸逆，书契所未有也。是天地所不容，人神所不宥。今年不反，明年当反，愚智所见也。舅与诸公勃然而召，正是不忍见无礼于君者也。论情与义，何得谓之不忠乎！若以己总率征讨，事致败丧，有司宜明直绳，以肃国体，诚则然矣。且舅遂上告方伯，席卷来下，舅躬贯甲胄，贼峻枭悬。大事既平，天下开泰，衍得反正，社稷人安，宗庙有奉，岂非舅二三方伯忘身陈力之勋邪！方当策勋行赏，岂复议既往之咎乎！且天下大弊，死者万计，而与桀寇对岸。舅且当上奉先帝顾托之旨，弘济艰难，使衍冲人永有凭赖，则天下幸甚。（《晋书·庾亮传》。苏峻平，亮上疏乞骸骨，诏云云。）杀人，付廷尉科罪。诏云云。于是听以（赎论。）◇诏谯王无忌（四年）王敦作乱，闵王遇祸，寻事原情，今王何责。然公私宪制，亦已有断，王当以体国为大，岂可寻绎由来，以乱朝宪。主者其申明法令，自今以往，有犯必诛。（《晋书·宗室谯王承传》。无忌父承为湘州刺史，王敦攻承，城陷，王е敦旨害之。咸和中，无忌饯褚裒于板桥，е子耆之在坐。无忌志欲复雠，将手刃之，救捍获免。御史中丞车灌奏无忌欲专杀人，付廷尉科罪。诏云云。于是听以赎论。）◇诏殿内（咸和五年）制诏殿内，平天通天冠并不能佳，可更修理之。（《隋书·礼仪志》七引《晋起居注》）◇报王导诏（咸和中）夫圣王御世，动合至道，运无不周，故能人伦攸叙，万物获宜。朕荷祖宗之重，托于王公之上，不能仰陶玄风，俯洽宇宙，亢阳逾时，兆庶胥怨，邦之不臧，惟予一人。公体道明哲，弘猷深远，勋格四海，翼亮三世，国典之不坠，实仲山甫补之。而猥崇谦光，引咎克让。元首之愆，寄责宰辅，▯增其阙。博综万机，不可一日有旷。公宜遗履谦之近节，遵经国之远略。门下速遣侍中以下敦喻。（《晋书·王导传》，时大旱，导上疏逊位，诏云云。）◇迁新宫诏（咸和八年）「昔犬贼纵暴，宫室焚荡，元恶虽翦，未暇营筑。有司屡陈朝会逼狭，遂作斯宫，子来之劳，不日而成。既获临御，大飨群后，九宾充庭，百官象物。知君子勤礼，小人尽力矣。思蠲密网，咸同斯惠，其赦五岁刑以下。」令诸郡举力人能举千五百斤以上者。（《晋书·成帝纪》）◇徵翟汤、虞喜为散骑常侍诏（八年四月）寻阳翟汤、会稽虞喜并守道清贞，不营世务，耽学高尚，操拟古人。往虽徵命而不降屈，岂素丝难染而搜引礼简乎！政道须贤，宜纳诸廊庙，其并以散骑常侍徵之。（《晋书·虞喜传》）◇优给陆玩、孔愉诏（八年）尚书令玩、左仆射愉，并恪居官次，禄不代耕。端右任重，先朝所崇。其给玩亲信三十人，愉以二十人禀赐。（《晋书·孔愉传》）◇北讨诏（八年）制诏：戎夷猾夏，神州倾覆。二帝辞宫，幽没虏庭。永言厥艰，夙夜慨愤。自闻江表，屡有事故。克平内难，始渐夷泰。征伐事大，役不再举。是以庙算待期，畜力观衅。今羯寇衰弊，王略弥振。时至理尽，天人玄应。大将军凉州刺史西平公骏，忠勋三代，义诚壮烈。总帅秦凉，为国宣力。今遣健步，克同征举。宜令影响相应，万里齐契。其先普告远近征镇、牧守诸军，并令诫严，须使还进讨，荡涤区宇，以雪国耻。其忠臣义士，徇功效命，必加殊赏，以旌勋节。（《文馆词林》六百六十二）◇正会诏（八年十二月庚子）正会日，百寮增禄，赐▯酒，人二升。（《艺文类聚》四引《晋咸康起居注》）◇赠陶侃诏（咸和九年六月）
译卷十 ◎成帝 成帝名衍，字世根，是明帝的长子。太宁三年三月立为皇太子，闰八月即位，改元二次。使用咸和、咸康年号，在位十七年，谥号成皇帝，庙号显宗。◇授予敬保傅之礼的诏书 典陵公等人在前朝竭尽力量，为皇室建立功勋。因为德行和义理深厚宏大，兼任保傅，辅佐朕身。朕遭逢家国不幸，突然陷于哀痛之中，所接受的教诲尚未学完，便误事而陷入困窘。应当完全遵循先帝尊崇师傅的教导，礼拜尊敬师傅，并且使明傅崇尚德行，永远奉行先帝留下的规范。◇赦免孔恢的诏书（咸和二年） 孔恢自己陷入刑法之网，罪当处死。只是因为他的父亲年老，而且只有这一个儿子，朕对此感到悲悯，可以怜惜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答复庾亮的诏书（咸和四年三月） 看到了你的奏告，言辞恳切悲痛，使我深受感动而叹息。确实，这是仁慈的舅父处理事务、承担宗族责任的做法，道理也已经说尽了。如果大义既然不能开通，也不能阻塞，而舅父所坚持的道理更有优势，又何必拘泥琐碎地互相改变、争夺呢！苏峻这个叛贼奸邪悖逆，是文书记载中从来没有过的。这是天地所不能容忍、人神所不能宽赦的罪行。今年不反叛，明年也一定会反叛，这是愚人和智者都能看见的。舅父与诸位公卿勃然起兵召集军队，正是不忍看见有人对君主无礼。论情理和大义，怎么能说这是不忠呢！如果说舅父亲自总领军队征讨，事情却导致失败丧亡，有司确实应该依法严惩，以整肃国家体制，这样做当然是对的。况且舅父于是上奏告知各位方伯，席卷军队而来，舅父亲自穿戴铠甲头盔，苏峻被斩首悬挂。大事平定以后，天下开泰，朕得以恢复正统，国家和人民都安定，宗庙得以奉祀，这难道不是舅父和几位方伯忘却自身、竭力效命的功勋吗！现在正应当记录功勋、实行赏赐，哪里还应再议论过去的过错呢！况且天下的弊乱极其严重，死者以万计，而叛贼正与朝廷隔岸相对。舅父还应当上承先帝临终托付的旨意，弘扬力量救济艰难，使朕这个年幼的君主永远有所凭借依赖，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杀人的，交付廷尉依法定罪。诏书大意如此。于是准许按照赎罪处理。◇给谯王无忌的诏书（咸和四年） 王敦作乱，闵王遭遇祸害，追究事情、体察实情，如今王有什么罪责呢？然而公法和私法的制度，也已经有了明确裁断。王应当以顾全国家为重，怎么可以追寻旧事，以致扰乱朝廷法制？主管官员应当再次申明法令，从今以后，有触犯者一定诛杀。◇给殿内官员的诏书（咸和五年） 诏令殿内官员：平天冠、通天冠都不够精美，可以重新修整。◇答复王导的诏书（咸和年间） 圣王治理天下，一举一动都合乎最高的道理，施政运转没有不周全的地方，所以能够使人伦秩序井然，使万物各得其宜。朕承受祖宗的重任，处在王公之上，却不能向上发扬玄妙的教化，向下融洽地治理天下，以致亢旱超过时日，百姓都在怨恨，国家不能安善，责任只在我一人。公明达有道，谋略宏大深远，功勋遍及四海，辅佐光大三代；国家的典章制度没有坠失，实在是仲山甫那样的贤臣在补救。然而你过分崇尚谦逊的光美，引咎自责而一再谦让。君主的过失，却寄托给宰辅承担责任，只会更加增加他的过错。国家万机广泛复杂，不能一天荒废。公应当舍弃近于谦让的小节，遵循治理国家的长远谋略。门下省赶快派侍中以下官员诚恳劝谕他。◇迁入新宫的诏书（咸和八年） 从前犬戎贼寇放纵暴虐，宫室被焚烧毁坏。元凶虽然已经剪除，却没有时间营建修筑。有关官员多次陈奏朝会之处过于狭窄，于是建造了这座宫殿，百姓像儿女归父母一样踊跃服役，不到一天便建成了。如今已经能够临朝御政，大宴群臣，九宾充满朝廷，百官按职掌陈列仪物。可知君子勤于礼仪，小民竭尽力量了。朕想减免严密的法网，使大家共同享受这项恩惠，赦免天下犯五刑以下的罪人。命令各郡举荐能够举起一千五百斤以上重物的力士。〔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岁〕 ◇征召寻阳翟汤、会稽虞喜为散骑常侍的诏书（咸和八年四月） 寻阳的翟汤、会稽的虞喜，都坚守道义，清正贞洁，不经营世俗事务，沉潜于学问而崇尚高洁，操守可与古人相比。他们过去虽然受到征召，却不肯屈身应命，难道是清白之质难以染污，而朝廷搜求延揽人才的礼意还不够简约吗？政治之道需要贤人，应当把他们纳入朝廷，他们都以散骑常侍之职征召。◇优厚供给陆玩、孔愉的诏书（咸和八年） 尚书令陆玩、左仆射孔愉，都谨慎地任职于官署，俸禄不足以代替耕作。尚书令和左仆射责任重大，是先朝所尊崇的职位。给陆玩亲信三十人，给孔愉亲信二十人的粮食和赏赐。◇北伐的诏书（咸和八年） 诏令：戎狄夷族侵扰中原，神州倾覆。两位皇帝离开宫殿，被幽禁埋没在敌虏朝廷。长久思念这种艰难，朕日夜感慨愤恨。自从听说江南以来，屡屡发生事故。平定了内部祸难，才渐渐趋于平安。征伐是大事，军役不能反复发动。因此朝廷谋划等待时机，蓄积力量，观察敌人的破绽。如今羯族贼寇衰弱困弊，王者的谋略更加振作。时机已经到来，道理已经穷尽，天意和人事都在暗中相应。大将军、凉州刺史、西平公司马骏，三代以来都有忠诚功勋，义气忠诚而壮烈。总领秦州、凉州军队，为国家宣扬力量。现在派遣健步使者，定要共同出兵。应当命令各地声势相应，万里之外同心协力。先把诏令普遍告知远近各征镇、牧守和诸军，并命令他们戒备严整，务必使军队进军讨伐，荡涤天下区域，以洗雪国家的耻辱。那些忠臣义士，舍生追求功勋、献出生命效命的，一定给予特别优厚的赏赐，以表彰他们的功勋节操。◇正会诏书（咸和八年十二月庚子） 正会这一天，百官增加俸禄，赐给酒，每人二升。◇追赠陶侃的诏书（咸和九年六月）
故使持节、侍中、太尉、都督荆、江、雍、梁、交、广、益、宁八州诸军事、荆江二州刺史，长沙郡公经德蕴哲。（《文选·齐竟陵王行状》注引《晋中兴书》作「秉哲」。）谋猷弘远。作藩于外，八州肃清；勤王于内，皇家以宁。乃者桓文之勋，伯舅是凭。方赖大猷，俾屏予一人。前进位大司马，礼秩策命，未及加崇。昊天下吊，奄忽薨殂，朕用震悼于厥心。今遣兼鸿胪追赠大司马，假蜜章，祠以太牢。魂而有灵，嘉兹宠荣。（《晋书·陶侃传》）◇戏兵诏（咸和中）内外诸军，戏兵於南郊之场。（《宋书·礼志》一）◇改元大赦诏（咸康元年正月朔）有司条典，虔奉郊祀，燔柴既飨，芳气清穆。其赦天下，令咸得自新。（《初学记》二十）◇赠建安君为豫章郡君诏（元年）朕少遭悯凶，慈训无禀，抚育之勤，建安君之仁也。一旦薨殂，实思报复，永惟平昔，感痛哀摧。其赠豫章郡君，虽立庙于京都。（《晋书·后妃下·豫章君荀氏传》）◇报卫直启作皇后画轮车诏（元年）所奏车，何乃奢费尔，更筹量。（《北堂书钞》（未删改本）一百三十九引《晋起居注》。咸康元年兼殿中监卫直启作皇后画轮车，诏云云。）◇许彭城王▯解官养疾诏（咸康初）王以明德茂亲，居宗师之重，宜敷道养德，静一其操。而顷游行烦数，冒履风尘。宜令官属已下，各以职奉卫，不得令王复有此劳。内外职司，各慎其局，王可解常侍、光禄、宗师，先所给车牛可录取，赐米、布、床帐以养疾。（《晋书·宗室·彭城王权附传》）◇授陆玩左光禄大夫诏（咸康初）玩体道清纯，雅量弘远，历位内外，风绩显著。宜居台司，以允众望。授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馀如故。（《晋书·陆玩传》）◇求卫公、山阳公後诏（咸康二年十月）历观先代，莫不褒崇明祀，宾礼三恪。故祀宋启土，光于周典；宗姬侯卫，垂美汉册。自顷丧乱，庶邦殄悴，周汉之後，绝而莫继。其详求卫公、山阳公近属，有履行修明，可以继承其祀者，依旧典施行。（《晋书·成帝纪》）◇壬辰诏书（二年）占山护泽，强盗律论，赃一丈以上皆弃市。（《宋书·羊玄保传》。有司捡壬辰，诏书云云。羊希以壬辰之制，其禁严刻，停除咸康二年壬辰之科。）议拜三公仪注诏咸康三年，《通典》作咸宁，误。三公鼎司，皇帝有兴拜之礼，何以不设乐？又正位南面，何以不服冕？（《通典》七十一，又一百四十七）◇追恤卞壶诏（咸康六年）壶立朝忠恪，丧身凶寇，所封悬远，租秩薄少，妻息不赡，以为慨然。可给实口廪。（《晋书·卞壶传》）◇杜皇后崩内外入临诏（咸康七年三月）外官五日一入临，内官旦一入而已。过葬虞祭。礼毕止。（《宋书·礼志》二，又《通典》七十九。）◇停凶门柏历诏门如何处？凶门柏历，大为繁费，停之。（《宋书·礼志》二。有司奏大行皇后陵所作凶门柏历，门号显阳端门，诏云云。又见《通典》七十九。）◇又诏重壤之下，岂宜崇饰无用？陵中唯洁埽而已。《宋书·礼志》二，《通典》七十九。◇奔丧诏（咸康中）今轻此制，於名教为不尽矣。今宜以议者既众，不必改先制，宜依▯所上施行。（《通典》八十）◇葬恭杜皇后诏（七年三月）吉凶典仪，诚宜备设；然丰约之度，亦当随时。况重壤之下，而崇饰无用邪？今山陵之事，一从节俭，陵中唯洁扫而已，不得施涂车刍灵。（《晋书·成恭杜皇后传》）◇皇后丧不废三正吉礼诏（七年）今既以天下体大，礼从权宜，三正之飨，宜尽用吉礼也。至娱耳目之乐，所不忍闻，故阙之耳。事之大者，不过上寿酒，称万岁，已许其大，不足复阙钟鼓鼓吹也。（《晋书·乐志下》）◇正会奏乐诏（七年十二月）若元日大飨，万国朝宗，庭废钟鼓之奏，遂阙起居之节，朝无磬折之音，宾无蹈履之度，其于事义，不亦阙乎！惟可量轻重，以制事中。（《御览》二十九引《晋起居注》，又见《晋书·乐志下》，有删节。）◇下入座诏（咸康八年）祖讳孰若君命之重耶？下八座详之。（《通典》一百四。咸康八年，诏以王允之为卫将军、会稽内史，允之表郡与祖会名同，乞改授，诏曰云云。）◇为东海王冲立後诏（八年六月）哀王无嗣，国统将绝，朕所哀怛，其以小晚生奕继哀王为东海王。（《晋书·元四王东海王冲传》）◇追赠刁协本官诏（咸康中）协情在忠主，而失为臣之道，故令王敦得托名公义，而实肆私忌，遂令社稷受屈，元皇衔耻致祸之原，岂不有由！若极明国典，则曩刑非重。今正当以协之勤有可书，敦之逆命不可长，故议其事耳。今可复协本位，加之册祭，以明有忠於君者纤介必显，虽於贬裁未尽，然或足有劝矣。（《晋书·刁协传》）◇诏赐羊聃死
译故持节、侍中、太尉、都督荆、江、雍、梁、交、广、益、宁八州诸军事、荆州和江州刺史、长沙郡公陶侃，经历和积蓄了德行智慧，谋略宏大深远。在外镇守藩屏，八州肃静清平；在内勤王，皇室因此安宁。从前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功勋，依靠的是伯舅。正要依赖宏大的谋略，使他屏护我这个君主。此前进位大司马，礼仪、俸秩和策命还未来得及进一步尊崇，上天却不肯眷顾，突然去世，朕因此内心震惊悲痛。现在派兼任鸿胪的使者追赠大司马，赐给金印紫绶，以太牢祭祀他。如果魂灵有知，希望能够欣慰于这样的荣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演习军队的诏书（咸和年间） 内外各军，在南郊的校场演习军队。◇改元大赦的诏书（咸康元年正月初一） 有关官员依照典章，恭敬地举行郊祀；燔柴祭天已经完成，香气清和肃穆。赦免天下，使所有人都能够重新做人。◇追赠建安君为豫章郡君的诏书（咸康元年） 朕年少时便遭逢忧患凶难，没有得到母亲的慈爱教诲；抚养教育我的辛劳，是建安君的仁德。一旦她突然去世，实在想报答她的恩德；永远回想过去，感动悲痛而哀伤摧折。应追赠她为豫章郡君，并且在京都建立庙宇。◇答复卫直请求制作皇后画轮车的诏书（咸康元年） 你所奏请制作的车，为什么竟这样奢侈浪费？再斟酌衡量一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准许彭城王解职养病的诏书（咸康初年） 彭城王凭借明德和深厚的亲属关系，担任宗室师长的重要职位，应当宣扬道义、涵养德性，使操守安静专一。可是近来出游行走过于频繁，冒着风尘劳苦。应当命令他的属官以下人员，各自按照职分侍卫供奉，不得再让彭城王有这样的劳苦。内外各职司都要谨慎办理自己的事务。彭城王可以解除散骑常侍、光禄大夫、宗师的职务；以前所供给的车牛可以登记取用，赏赐米、布、床帐，用来养病。◇授陆玩为左光禄大夫的诏书（咸康初年） 陆玩体悟大道而清正纯厚，器量高雅宏远，历任内外官职，声誉功绩显著。应当位居台司，以满足众人的期望。授予左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加散骑常侍，其余官职待遇照旧。◇访求卫公、山阳公后代的诏书（咸康二年十月） 纵观历代，没有不褒扬尊崇明祀、以宾客礼对待三恪的。因此祭祀宋国、封其土地，光耀于周代典章；宗室姬姓中的卫侯，名声垂于汉代史册。近来遭逢丧乱，众多邦国灭亡衰败，周、汉的后代断绝而无人承继。应当详细访求卫公、山阳公的近亲属，若有品行修明、可以继承其祭祀的人，依照旧典施行。◇壬辰诏书（咸康二年） 占据山林、护守湖泽而构成强盗罪的，依律论处；赃物达到一丈以上的，都处死弃市。〔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讨论授予三公官职的仪制诏书。咸康三年，《通典》作咸宁，错误。三公是鼎足而立的重臣，皇帝对他们有起身授拜的礼仪，为什么不设置音乐？又面向南方正式就位，为什么不穿戴冕服？◇追恤卞壶的诏书（咸康六年） 卞壶在朝廷任职忠诚谨慎，为凶恶的敌寇丧身；他的封地悬远，租税俸禄微薄，妻子儿女无法得到供养，朕对此很感慨。可以给他的家属按照实际人口发放粮食。◇杜皇后去世后令内外官员入临的诏书（咸康七年三月） 外官每五天入临一次，内官每天早晨入临一次即可。超过下葬和虞祭的时间，礼仪完毕后停止。◇停止设置凶门柏历的诏书 门要怎样处置？凶门柏历，十分繁琐浪费，停止设置。◇又一份诏书 重重土层之下，难道适宜崇尚装饰这些无用之物吗？陵墓之中只须清洁扫除而已。◇奔丧的诏书（咸康年间） 如今轻视这一制度，在名教方面就不够完备了。现在既然议论的人已经很多，不必改变先前的制度，应当依照▯所上奏的办法施行。◇安葬恭杜皇后的诏书（咸康七年三月） 吉礼和凶礼的典章仪式，确实应当完备设置；然而丰厚和节约的程度，也应当随时势而定。何况是在重重土层之下，难道还要崇尚无用的装饰吗？现在山陵之事一概遵从节俭，陵墓之中只须清洁扫除而已，不得使用涂车和刍灵。◇皇后服丧期间不废止三正吉礼的诏书（咸康七年） 如今既然以天下大事为重，礼制采用权宜办法，三正之日的宴飨，应当完全使用吉礼。至于娱悦耳目之乐，是朕不忍听到的，所以才省去。礼事中重要的，不过是敬献祝寿酒、称颂万岁；既然已经允许这些大礼，就不必再废止钟鼓和鼓吹。◇正会奏乐的诏书（咸康七年十二月） 如果元日举行大宴，万国前来朝拜，而朝廷停止钟鼓演奏，于是缺少臣下起居问安的礼节；朝会没有臣下恭敬屈身的声音，宾客没有依礼行走的仪态，这对于礼事和道义来说，不也是有所缺失吗！只应当衡量轻重，使事情处置得适中。◇下令八座官员议论的诏书（咸康八年） 祖父的名讳，哪里比得上君主命令的重要呢？交给八座官员详细议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为东海王司马冲立后嗣的诏书（咸康八年六月） 哀王没有后嗣，封国的继承即将断绝，这是朕所悲哀痛惜的。应当让小晚生司马奕继承哀王，封为东海王。◇追赠刁协原有官职的诏书（咸康年间） 刁协的心在于忠于君主，却失去了作为臣子的正道，所以使王敦能够假托公义的名声，实际上肆意发泄私人的忌恨，终于使国家受辱，元皇帝含恨并招致祸患的根源，难道不是由此而来吗！如果极其严格地按照国家典法，过去对刁协的刑罚并不算重。如今正是因为刁协的勤劳有可以记载之处，而王敦的叛逆不能长久容忍，所以才议论这件事。现在可以恢复刁协原来的官位，加以册命和祭祀，以表明凡是忠于君主的人，即使极细微的忠节也一定会显扬。虽然这样对于贬抑裁断王敦还不完全充分，但也或许足以劝勉人们了。◇下诏赐羊聃死
此事古今所无，何八议之有，犹未忍肆之市朝，其赐命狱所。（《晋书·羊曼传》。曼子聃，迁庐陵太守，疑郡人简良等为贼，杀二百馀人，有司奏聃罪当死，以景献皇后是其祖姑，应八议，成帝诏云云。又见《法苑珠林》一百十引《冤魂志》作：「此事古今所未有，此而可忍，孰不可忍？何八议之有，可狱所赐命。」）◇诏羊贲勿离婚罪不相及，古今之令典也。聃虽极法，於贲何有！其特不听离婚。（《晋书·羊曼传》。聃兄子贲尚公主，自表求解婚，诏云云。）◇原羊聃诏太妃惟此一舅，发言摧咽，乃至吐血，情虑深重。朕往丁荼毒，受太妃抚育之恩，同于慈亲。若不堪难忍之痛，以致顿弊，朕亦何颜以寄。今便原聃生命，以慰太妃渭阳之思。（《晋书·羊曼传》。又见《法苑珠林》一百十引《冤魂志》。）◇遗诏朕以眇年，获嗣洪绪，托于王公之上，於兹十有八年。未能阐融政道，翦除逋▯，夙夜战兢，匪遑宁处。今遘疾殆不兴，是用震悼于厥心。千龄眇眇，未堪艰难。司徒、琅邪王岳，亲则母弟，体则仁长，君人之风，允塞时望。肆尔王公卿士，其辅之！以祗奉祖宗明祀，协和内外，允执其中。呜呼，敬之哉！无坠祖宗之显命。（《晋书·成帝纪》）◇赠谥温峤册（咸和四年四月）朕以眇身，纂承洪绪，不能光阐大道，化洽时雍，至乃狂狡滔天，社稷危逼。惟公明鉴特达，识心经远，惧皇纲之不维，忿凶寇之纵暴，唱率群后，五州响应，首启戎行，元恶授馘。王室危而复安，三光幽而复明，功格宇宙，勋著八表，方赖大猷以拯区夏，天不▯遗，早世薨殂，朕用痛悼于厥心。夫褒德铭勋，先王之明典，今追赠公侍中、大将军、持节、都督、刺史，公如故，赐钱百万，布千疋，谥曰忠武，祠以太牢。（《晋书·温峤传》）◇拜王导丞相册（咸康四年六月）朕夙罹不造，肆陟帝位，未堪多难，祸乱旁兴。公文贯九功，武经七德，外缉四海，内齐八政，天地以平，人神以和，业同伊尹，道隆姬旦。仰思唐虞，登庸隽▯，申命群官，允厘庶绩。朕思凭高谟，弘济远猷，惟稽古建尔于上公，永为晋辅。往践厥职，敬敷道训，以亮天工。不亦休哉！公其戒之！（《晋书·王导传》）◇谥王导册（咸康五年七月）盖高位以酬明德，厚爵以答懋勋；至乎阖棺标迹，莫尚号谥，风流百代，于是乎在。惟公迈达冲虚，玄鉴劭邈；夷淡以约其心，体仁以流其惠；栖迟务外，则名隽中夏，应期濯缨，则潜算独运。昔我中宗、肃祖之基中兴也，下帷委诚而策定江左，拱己宅心而庶绩咸熙。故能威之所振，寇虐改心，化之所鼓，▯杌易质；调阴阳之和，通彝伦之纪；辽陇承风，丹穴景附。隆高世之功，复宣武之绩，旧物不失，公协其猷。若乃荷负顾命，保朕冲人，遭遇艰圮，夷险委顺；拯其沦坠而济之以道，扶其颠倾而弘之以仁，经纬三朝，而蕴道弥旷。方赖高谟，以穆四海，昊天不吊，奄忽薨殂，朕用震恸于心。虽有殷之殒保衡，有周之丧二南，易谕兹怀！今遣使持节、谒者仆射任瞻锡谥曰文献，祠以太牢。魂而有灵，嘉兹荣宠！（《晋书·王导传》）◇赠郗鉴爵谥册（五年八月）惟公道德冲邃，体识弘远，忠亮雅正，行为世表，历位内外，勋庸弥著。乃者约、峻狂狡，毒流朝廷，社稷之危，赖公以宁。功侔古烈，勋迈桓、文。方倚大猷，藩翼时难，昊天不吊，奄忽薨殂，朕用震悼于厥心。夫爵以显德，谥以表行，所以崇明轨迹，丕扬徽劭。今赠太宰，谥曰文成，祠以太宰。魂而有灵，嘉兹宠荣。（《晋书·郗鉴传》）◎康帝帝讳岳，字世同，成帝同母弟。咸和元年封吴王，二年徙封琅邪王。咸康八年六月即位，明年改元建元。在位二年，谥曰康皇帝。◇奔丧诏（咸康八年）孝慈起於自然，忠孝发於天成。若道不丧，岂有今弊。弊至ㄤ薄，反之何期。况以今日之弊，而欲废准式於▯俗，求慈仁於吾朝，其於理化也，无乃迂乎！（《通典》八十）◇周年不应改服诏（建元元年正月晦）君亲名教之重也，权制出於近代耳。（《宋书·礼志》二，《通典》八十。）◇以会稽王昱领太常诏（元年五月）太常职典天地，兼掌宗庙，其为任也，可谓重矣。是以古今选建，未尝不妙简时望，兼收儒雅。会稽王叔，履尚清虚，志道无倦，优游上列，风议朝肆，朕所谘仰。其以王领太常，本官如故。（《书钞》五十三，《御览》二百二十八引《晋中兴书》。又见《晋书·简文帝纪》。）◇答有司请权降丧礼诏（元年六月）礼之降杀，因时而寝兴，诚无常矣。至於君亲相准，名教之重，莫之改也。权制之作，盖出近代，虽曰适事，实弊薄之始。先王崇之，後世犹怠，而况因循，又从轻降，义弗可矣。（《晋书·康帝纪》）
译这种事情古今未有，哪里还谈得上八议！但朕仍不忍心让他在市朝公开处死，就赐他在狱中受死。◇诏令羊贲不得与公主离婚 罪责不牵连他人，是古今的良法。羊聃即使犯了死罪，与羊贲有什么关系！特别不准许他们解除婚姻。◇赦免羊聃的诏书 太妃只有这一个舅舅，一开口便悲伤哽咽，甚至吐血，情感和忧虑都非常深重。朕过去遭逢荼毒，承受太妃抚养教育的恩德，和亲生母亲一样。如果她不能承受这难以忍受的痛苦，以致突然衰病，朕还有什么脸面安处呢？现在立即赦免羊聃的性命，以安慰太妃思念舅父的感情。◇遗诏 朕年幼而承继大业，处在王公之上，到现在已经十八年。未能阐明弘扬政治之道，剪除久积的弊病，早晚战战兢兢，没有闲暇安宁居处。如今遭逢疾病，恐怕不能再起，因此内心震惊悲痛。长久的岁月还很遥远，幼主不能承受艰难。司徒、琅邪王司马岳，亲属关系是同母弟，德性身份则是仁厚长者，有君临天下的风范，确实符合当时的声望。你们王公卿士，应当辅佐他！用来恭敬奉行祖宗的盛大祭祀，协调内外，真正把握中正之道。唉，敬慎此事吧！不要使祖宗显赫的命令坠失。◇追赠谥号给温峤的册文（咸和四年四月） 朕以微薄之身承继大业，不能光大阐明大道，使教化达到时世和谐，以至于狂妄奸狡之徒滔天作乱，国家濒临危急。唯有公明察通达，见识深远，担心皇纲不能维系，愤怒于凶恶敌寇的放纵暴虐，倡导率领群臣，五州响应，首先发动军队，使元凶授首。王室由危急而重新安定，日月星辰由幽暗而重新明亮，功劳达于天地，勋绩著于八方，正要依赖宏大的谋略拯救天下，上天却不肯眷顾，早年去世，朕因此内心悲痛。褒扬德行、铭记功勋，是先王的明典。现在追赠公为侍中、大将军、持节、都督、刺史，原有官职照旧；赐钱一百万、布一千匹，谥号忠武，以太牢祭祀。◇授予王导丞相的册文（咸康四年六月） 朕早年遭逢家国不幸，于是登上帝位，不能承受众多艰难，祸乱从四面兴起。公的文治贯通九功，武略符合七德；对外整治四海，对内整齐八政，使天地平和，人神和谐，功业与伊尹相同，道德功绩比隆于姬旦。朕仰慕唐尧虞舜，任用贤能，重新任命群官，使各种政绩得到治理。朕想依凭高明的谋略，弘扬长远的方略，考察古制而任命你为上公，永远做晋朝的辅弼。前往履行你的职务，恭敬地施行治道教化，来辅佐上天的事业。这不是很美好吗！公应当戒慎此事！◇赐予王导谥号的册文（咸康五年七月） 设置高位是为了酬报明德，给予厚爵是为了答谢大功；至于合上棺木以后标明一生的事迹，没有比谥号更重要的，流传百代的声名也正在于此。公胸襟旷达虚静，见识深邃高远；以平夷淡泊约束自己的心志，以仁德为本而广施恩惠；闲居而专心于世外之务，便使名声在中原显著；适逢时机而洗濯冠缨，则暗中运筹，独自发挥作用。从前中宗、肃祖奠定中兴的根基时，放下帷幕而委托诚心，谋划便决定了江左；收敛自身、专心治国而百事兴盛。因此威势所到，敌寇暴虐改变了心意；教化所鼓舞，凶恶的人改变了本性；调和阴阳，疏通人伦纲纪；辽地、陇地承受风化，丹穴之地也景仰归附。公建立了超过当世的功勋，重新显扬了宣武帝的功业，使旧有的制度和基业没有丧失，公与他共同完成了这些谋略。至于承受先帝遗命，保护朕这个幼主，遭逢艰难倾覆，平安危险都顺应承担；拯救国家的沉沦坠落，以道义帮助它，扶持它的倾覆，以仁德弘大它，经历三朝，而所蕴含的道德更加广博。正要依赖高明的谋略使四海和穆，上天却不肯眷顾，突然去世，朕因此内心震惊悲痛。即使是殷代失去保衡，周代丧失二南之才，也不能说明朕此刻的悲怀！现在派遣持节使者、谒者仆射任瞻赐给谥号文献，以太牢祭祀。如果魂灵有知，希望能够欣慰于这样的荣宠！◇追赠郗鉴爵位和谥号的册文（咸康五年八月） 公的道德深厚深邃，体察见识宏大深远，忠诚明亮而高雅正直，行为足为世人的表率，历任内外官职，功勋越来越显著。近来苏约、苏峻狂妄奸狡，毒害流布朝廷，国家的危难依靠公才得以安宁。功劳可与古代烈士相比，勋绩超过桓公、文公。正要倚赖宏大谋略，在艰难时刻屏护国家，上天却不肯眷顾，突然去世，朕因此内心震惊悲痛。爵位用来显扬德行，谥号用来表彰品行，是为了尊崇显明功业事迹，大大弘扬美德。现在追赠太宰，谥号文成，以太宰的礼仪祭祀。如果魂灵有知，希望能够欣慰于这样的荣宠。◎康帝 康帝名岳，字世同，是成帝同母弟。咸和元年封为吴王，二年改封琅邪王。咸康八年六月即位，第二年改元建元。在位二年，谥号康皇帝。◇奔丧的诏书（咸康八年） 孝慈之情起于人的本性，忠孝之心出于天性。若道义没有丧失，怎么会有今天这样的弊病？弊病发展到十分浅薄，什么时候才能返回正道？何况面对今天的弊病，却想废除在▯俗中通行的准则，在我们朝廷求取慈爱仁厚，这对于政治教化来说，恐怕不是太迂阔了吗！◇周年不应改换丧服的诏书（建元元年正月晦日） 君主和亲属，是名教中最重要的关系；权宜制度只是出自近代罢了。◇任命会稽王司马昱兼领太常的诏书（建元元年五月） 太常主管天地祭祀，同时掌管宗庙，这个职任可以说是非常重要。因此古今选任设置太常，从来没有不精心选择当时有声望、兼具儒雅之才的人。会稽王是朕的叔父，操守崇尚清静虚无，求道不知疲倦，优游于上等官列之中，朝廷议论都仰赖他的风范，朕也常向他咨询仰望。让王兼领太常，原有官职照旧。◇答复有关官员请求权宜降低丧礼的诏书（建元元年六月） 礼制的降等和增减，随着时代而时兴时废，确实没有固定不变的形式。至于君主和亲属相互比照，这是名教中最重要的原则，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权宜制度的制定，大概出自近代；虽然说是适应事务，实际上却是礼俗衰薄的开始。先王尚且尊崇礼制，后世还要懈怠，何况沿袭旧例，又进一步减轻降低礼制，在义理上是不可行的。
◇诏遣使诣安西骠骑（元年七月）慕容▯摧殄羯寇，乃云死没八万馀人，将是其天亡之始也。中原之事，宜加筹量。且戴开已帅部党归顺，宜见慰劳。其遣使诣安西、骠骑，谘谋诸军事。（《晋书·康帝纪》，《十六国春秋》卷十六无末句。）◇纳皇后仪注诏（建元元年）所以正法服、升太极者，以敬其始，故备其礼也。今云何更阙所重而彻法物邪！又恭后神主入庙，先帝诏后礼宜降，不宜建五牛旗，而今犹复设之邪！既不设五牛旗，则旄头▯罕之物易具也。（《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一。）◇诏省纳后仪物（元年）旧制既难准，且於今而备，亦非宜。府库之储，惟当以供军国之费耳。法服仪饰粗令举，其馀兼副杂器停之。（《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一。案：上二条《通典》五十八有删节。）◇以谢尚为南中郎将诏（建元二年）尚往以戎戍事要，故辍黄散，以授军旅，所处险要，宜崇其威望，今以为南中郎将，馀官如故。（《晋书·谢尚传》）◇促顾和释服就职诏（建元二年）百揆务殷，端右总要，而旷职经久，甚以悒然。昔先朝政道休明，中夏隆盛，山贾诸公皆释服从时，不获遂其情礼。况今日艰难百王之弊，尚书令礼已过祥练。岂得听不赴急疾而遂罔极之情乎！（《晋书·顾和传》）◇下东阳太守山遐诏东阳顷来竟囚，每多入重，岂郡多罪人，将捶楚所求，莫能自固邪？（《晋书·山涛附传》）◇尚书增禄诏尚书万事之本，朕所责成也，而廪秩俭薄，甚非治体。今虽军国多费，不为元凯惜禄，其依令仆给尚书各亲信五十人廪赐。（《御览》二百十二引《晋康帝起居注》）
◇书陆女郎问谇如此，可筹量之。（《淳化阁帖》一）◇讨石虎檄文（建元元年七月）石勒困衅，前覆旧京，穷凶极逆，伪号累祀。百姓受灰没之酷，王室有黍离之哀，不为少康之隆，孰能祀夏？不有宣王之兴，谁克旧物？羯帅石虎，僭袭凶叶，负恃其众，陆梁河朔。每念ぽ口之士，怀仁抱义，食胆饮血，罹其祸酷，心存倒悬，而力不能奋。今遣使持节、荆州剌史、亭都侯翼，高旗连云，组练映日，运孙吴之筹，按尚父之略，莫不张胆咀铁，人思自奋。以此从战，其犹烈火之燔秋蓬，衡飚之埽落叶也。（《十六国春秋》十六）◎穆帝帝讳聃，字彭子，康帝子。建元二年九月即位，改元二：永和、升平。在位十七年，谥曰穆皇帝，庙号孝宗。◇以王洽为中书令诏敬和清裁贵令，昔为中书郎，吾时尚小，数呼见，意甚亲之。今所以用为令，既机任须才，且欲时时相见，共讲文章，待以友臣之义。而累表固让，甚违本怀，其催洽令拜。（《晋书·王导附传》）◇国妃终三年之服诏朝廷所以从权制者，以王事夺之，非为变礼也。妇人传重义大，若从权制，义将安托。（《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通典》九十三。穆帝时，东海国言哀王薨逾年，嗣王乃来，不复追服，群臣已反吉，国妃亦宜同除，诏曰云云。）◇止扶南天竺旃檀献驯象诏（升平元年正月）昔先帝以殊方异兽，或为人患，禁之。今及其未至，可令还本土。（《晋书·穆帝纪》）此物劳费不少，驻今勿送。（《梁书·扶南传》）◇下诏罪王饶（升平二年三月）饮飞督王饶忽上吾鸠鸟，以避恶。此凶物，岂宜妄进。（《初学记》二十四引何法盛《晋中兴书》。）◇听高崧传爵诏（升平中）悝备位大臣，违宪被黜，事已久判，其子崧求直无已，今特听传侯爵。（《晋书·高崧传》）◇诏桓温实赖英宰渊谋。（《文选·褚渊碑》注引《晋中兴书》）◇诏答许询山阴旧为▯洹寺，永兴居为崇化寺，造四层塔。物产既罄，犹欠露▯相轮，一朝风雨，相轮等自备。时所访问，乃是剡县飞来。（□□□□□□引《建康实录》。许询舍永兴山阴二宅为寺，家财珍异悉皆是给，既成启奏，孝宗诏。）
译◇诏令派使者到安西、骠骑处的诏书（建元元年七月） 慕容皝摧毁消灭羯族贼寇，说死伤了八万多人，这大概将是羯族天亡的开始。中原的事情，应当进一步筹划斟酌。况且戴开已经率领部众归顺，应当加以慰劳。派使者到安西、骠骑那里，商议各项军务。◇皇后入宫仪礼制度的诏书（建元元年） 之所以要穿着正式礼服、登上太极殿，是为了敬重开始，所以礼仪必须完备。如今为什么反而缺少最重要的部分，撤去法定礼器呢！又，恭皇后的神主进入宗庙时，先帝诏令皇后的礼仪应当降低，不应设置五牛旗，如今为什么还要再设置呢！既然不设置五牛旗，那么旄头、▯罕之类的器物就容易准备了。◇诏令减省纳皇后仪物（建元元年） 旧有制度既然难以作为准则，而且在如今全部备办也不合适。府库的储藏，只应当用来供应军国费用。法服和仪饰大略举备即可，其余兼副和杂器都停止置办。◇任命谢尚为南中郎将的诏书（建元二年） 谢尚先前因为戍守军务紧要，所以停止担任黄门侍郎、散骑常侍等职，授予军职；他所处的地方险要，应当提高他的威望。现在任命他为南中郎将，其余官职照旧。◇催促顾和脱去丧服就任职务的诏书（建元二年） 百官总务繁重，尚书令和左仆射总领要务，却长期空缺职守，朕对此非常忧闷。从前先朝政治清明，中原昌盛，山涛、贾充等诸公都脱去丧服，顺应时势任职，不能完全实现自己的情感和礼制要求。何况如今艰难困苦，是历代王朝的弊病，尚书令服丧已经超过祥祭和练祭的期限，难道能听任他不赴任处理紧急事务，而成全无穷的哀情吗！◇下诏给东阳太守山遐 东阳近来常常把囚犯送进监狱，而且多数判处重罪，难道是郡中罪人很多，还是刑讯拷打所要求的口供，使人无法保全自己吗？◇增加尚书俸禄的诏书 尚书是处理万事的根本，是朕所要求成就政务的官员；可是他们的廪禄微薄，实在很不合乎治理国家的体制。如今虽然军国费用很多，朕也不吝惜给元凯这样的贤臣增加俸禄。依照令、仆的办法，给各位尚书每人五十名亲信发放粮食和赏赐。◇书信 陆女郎问候得如此周到，这件事可以斟酌办理。◇讨伐石虎的檄文（建元元年七月） 石勒乘着晋朝困顿的时机，先前倾覆旧都，凶恶叛逆到了极点，伪号延续了多年。百姓遭受灰烬湮没的惨祸，王室怀有《黍离》所写的悲哀；如果没有少康那样的中兴，谁能祭祀夏朝？如果没有周宣王的兴起，谁能够恢复旧有的基业？羯族统帅石虎，僭越承袭凶恶的余孽，凭仗众多军队，在黄河以北横行。每当想到那些怀仁抱义的民众，含恨忍辱、饱受祸患，心中如同倒悬，却无力奋起，我就痛心不已。现在派遣持节使者、荆州刺史、亭都侯庾翼，旌旗高举连接云天，彩色铠甲映照日光，运用孙武、吴起的谋略，采用尚父的方略，无不使人壮胆奋勇、咬铁发誓，人人都想奋发自救。用这样的力量投入战争，那就像烈火焚烧秋天的蓬草，强风扫除飘落的树叶一样。◎穆帝 穆帝名聃，字彭子，是康帝的儿子。建元二年九月即位，改元二次：永和、升平。在位十七年，谥号穆皇帝，庙号孝宗。◇任命王洽为中书令的诏书 敬重并赞许你的清正裁断和高贵品格。过去你任中书郎时，我还年幼，曾多次召见你，心里十分亲近你。如今任用你为令，是因为机要之任需要才干，也希望能时时相见，共同讲论文章，以朋友和臣下的情义相待。然而你屡次上表坚决辞让，实在违背了我的本意。应当催促洽令前来拜受任命。下诏令国妃服满三年丧服。朝廷之所以采用权宜的制度，是因为王事夺去了服丧的时间，并不是要改变礼制。妇人承继重服，义理重大；如果采用权宜制度，这一义理将寄托在哪里呢？下诏停止扶南、天竺进献旃檀和驯象。（升平元年正月） 过去先帝认为，远方进献的奇异禽兽，有的会成为人的祸患，因而加以禁止。如今趁它们还没有到达，可以命令它们返回本土。这种东西耗费劳力和财物不少，今后暂且不要送来。下诏责罪王饶。（升平二年三月） 饮飞督王饶忽然进献鸠鸟给我，说可以用来避邪。这是凶恶之物，哪里适宜随意进献！下诏允许高崧承袭爵位。（升平年间） 高悝身居大臣之位，违犯法令而被罢黜，这件事已经判定很久了；他的儿子高崧不断请求申冤，如今特许他承袭侯爵。下诏给桓温。实在是依赖贤明宰辅深远的谋略。下诏答复许询。山阴旧宅改建为▯洹寺，永兴旧宅改建为崇化寺，并建造四层佛塔。家中财物已经耗尽，仍然缺少塔顶的露盘和相轮；一天早晨风雨之后，相轮等物自行具备了。当时查访得知，原来是从剡县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