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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百二十三

卷五十九·蜀三◎诸葛亮(二)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192–1195 段

◇与孟达书(案:《诸葛氏集目录》「与孟达书」第十六)往年南征,岁未及还,适与李鸿会于汉阳,承知消息,慨然永叹,以存足下平素之志,岂徒空托名荣贵为华离乎?呜呼孟子!斯实刘封侵陵足下,以伤先帝待士之义。又鸿道王冲造作虚语,云足下量度吾心,不受冲说。寻表明之言,追平生之好,依依东望,故遣有书。(《蜀志·费诗传》)嗟乎孟子!度迩者刘封侵陵足下,以伤先帝待士之望,慨然永叹。每陈足下平素之志,岂虚托名载策者哉?(《华阳国志》二。案:此与《费诗传》只是一书。)部分如流,趣舍罔滞,正方性也。(《蜀志·李严传》)◇答李严书(建兴四年)吾与足下相知久矣,可不复相解。足下方诲以光国,戒之以勿拘之道,是以未得默已。吾本东方下士,误用于先帝,位极人臣,禄赐百亿。今讨贼未效,知己未答,而方宠齐、晋,坐自贵大,非其义也。若灭魏斩▯,帝还故居,与子并升,虽十命可受,况于九邪?(《蜀志·李严传》注引《诸葛亮集》,有严与亮书,劝亮宜受九锡,进爵称王,亮答书。)吾受锡八十万斛,今蓄财无余,妾无副服。(《北堂书钞》三十八)◇与张裔书(建兴五年)君昔在柏下,营坏,吾之用心,食不知味;后流迸南海,相为悲叹,寝不安席,及其来还,委付大任,同奖王室,自以为与君古之石交也。石交之道,举雠以相益,割骨肉以相明,犹不相谢也,况吾但委意于元俭,而君不能忍邪?(《蜀志·杨洪传》)◇与张裔、蒋琬书(建兴六年)姜伯约忠勤时事,思虑精密,考其所有,永南季常诸人不如也,其人凉州上士也。(《蜀志·姜维传》)须先教中虎步兵五六千人。姜伯约甚敏于军事,既有胆义,深解兵意。此人存心汉室,而才兼于人,毕教军事,当遣诣宫,觐见主上。(《姜维传》)令史失赖▯,掾属丧杨▯,为朝中损益多矣。(《蜀志·杨戏传》本注)

◇与蒋琬、董允书孝起前临至吴,为吾说正方腹中有鳞甲,乡党以为不可近。吾以为鳞甲者,但不当犯之耳,不图复有苏、张之事。出于不意,可使孝起知之。(《蜀志·陈震传》)

◇与步骘书仆前军在五丈原。原在武功西十里,马冢在武功东十余里,有高势,攻之不便,是以留耳。(《水经注》十八《渭水中》)

◇书吾心如秤,不能为人作轻重。(《北堂书钞》三十七引《诸葛亮书》。又见《御览》三百七十六、四百二十九。)汉嘉金,朱提银,采之不足以自食。(梅鼎祚《文纪》引《南中志》。案今本《华阳国志》卷四汉嘉郡属县全阙,梅氏所见,乃足本也。今无从覆检。)◇远涉帖师徒远涉,道路甚艰。自及褒斜,幸皆无恙。使还驰此,不复具。◇称姚忠义者莫大于进人,进人者各务其所尚。今姚掾并存刚柔,以广文武之用,可谓博雅矣。愿诸掾各希此事,以属其望。(《蜀志·杨戏传》本注)◇戒外生夫志当存高远、慕先贤、绝情欲、弃疑滞,使庶几之志,揭然有所存,恻然有所感。忍屈伸,去细碎,广咨问,除嫌吝,虽有淹留,何损于美趣?何患于不济?若志不强毅,意不慷慨,徒碌碌滞于俗,默默束于情,永窜伏于凡庸,不免于下流矣。(《御览》四百五十九,一本题如此,一本题作《戒子书》)◇戒子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澹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须静也,才须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志无以成学。忄舀慢则不能励精,险躁则不能治性。年与时驰,意与岁去,遂成枯落,多不接世;悲守穷庐,将复何及?(《艺文类聚》二十三,题作《戒子》,《御览》四百五十九)夫酒之设,合礼致情,适体归性,礼终而退,此和之至也。主意未殚,宾有余倦,可以致醉,无致迷乱。(《御览》四百九十七引《诸葛亮集》)

◇交论势力之交,难以经远。士之相知,温不增华,寒不改叶,能贯四时而不衰,历夷险而益固。(《御览》四百三,陆机《要览》引《诸葛亮曰》云云)

译◇给孟达的信 (按:《诸葛氏集目录》题为“与孟达书”,列第十六。) 往年南征时,一年还没有回来,恰好在汉阳同李鸿会面,得知您的消息,不禁慨然长叹;我想保存您平素的志向,难道只是空空地把名声荣贵寄托在华美的外表上吗?唉,孟子!这实在是刘封侵凌您,从而伤害了先帝以礼待士的道义。李鸿又说王冲捏造虚假言语,说您揣测我的心意,不接受王冲的游说。我于是追述并表明这些话,追念平日的交情,依依向东眺望,所以派人送去这封信。(《蜀志·费诗传》) 唉,孟子!我想近来是刘封侵凌了您,从而伤害了先帝期待礼待士人的意旨,所以不禁慨然长叹。我每每陈述您平素的志向,难道只是虚假地把名声寄托在策书上吗?(《华阳国志》二。按:此文与《费诗传》所载其实是同一封信。) 处理事务条理分明如流水,取舍果断而没有滞碍,这就是正方的性情。(《蜀志·李严传》) ◇答李严书(建兴四年) 我和您相知已经很久了,哪里还需要再次互相解释。您正以光大国家来教诲我,以不要拘泥常规的道理来劝戒我,所以我不能默然不答。我本是东方一个地位低微的人,偶然被先帝任用,官位达到了人臣之极,俸禄赏赐达到百亿。如今讨伐敌人还没有成效,知己的期望还没有报答,却想像齐、晋那样受到尊宠,坐在这里自以为尊贵高大,这不合乎道义。如果消灭魏国、斩杀曹睿,皇帝回到旧都,我和您一同升进,即使十次赐命也可以接受,何况九锡呢?(《蜀志·李严传》注引《诸葛亮集》;其中有李严给诸葛亮的信,劝诸葛亮应接受九锡、进爵称王,诸葛亮写信回答。) 我接受了八十万斛的赏赐,如今积蓄的钱财没有剩余,妾也没有多余的衣服。(《北堂书钞》三十八) ◇给张裔的信(建兴五年) 您过去在柏下时,营垒毁坏,我因为忧虑此事而食不知味;后来您流离到南海,我替您悲伤叹息,睡不安席;等到您回来,我把重大任务交给您,让您共同辅佐王室,自己以为同您是古代所说的坚如磐石的交情。石交的道理,是即使举荐仇敌来互相补益,割舍骨肉来互相证明,也不应彼此道谢,何况我只是把心意托付给元俭,您却不能忍受吗?(《蜀志·杨洪传》) ◇给张裔、蒋琬的信(建兴六年) 姜伯约忠诚勤勉于当时的事务,思虑精密;考察他的才能,永南、季常等人都比不上他。他是凉州的上等人才。(《蜀志·姜维传》) 应当先教导中军虎步兵五六千人。姜伯约对于军事非常敏锐,既有胆略义气,又深刻懂得用兵之道。这个人心存汉室,才能也胜过常人;等他把军事全部学会后,应当派他到宫中,拜见主上。(《姜维传》) 令史失去了赖恭,掾属又失去了杨颙,对朝廷事务的得失损益影响太大了。(《蜀志·杨戏传》本注) ◇给蒋琬、董允的信 孝起以前到吴国时,替我说正方心中有鳞甲,乡里人都认为不可接近。我以为有鳞甲的人,只是不应当触犯他罢了,没想到又发生了苏秦、张仪那样的事情。这是出乎意料的,可以让孝起知道。(《蜀志·陈震传》) ◇给步骘的信 我的前军驻扎在五丈原。五丈原在武功以西十里,马冢在武功以东十多里,那里地势高,攻打很不方便,所以停留在那里。(《水经注》十八《渭水中》) ◇书 我的心像秤一样,不能替别人决定轻重。(《北堂书钞》三十七引《诸葛亮书》。又见《御览》三百七十六、四百二十九。) 汉嘉出产金,朱提出产银,开采这些也不足以供自己生活。(梅鼎祚《文纪》引《南中志》。按:今本《华阳国志》卷四汉嘉郡所属县的文字全部缺失,梅氏所见的是足本,如今无法再核查。) ◇远涉帖 军队长途跋涉,道路十分艰难。自从到达褒斜以来,幸好大家都平安无恙。使者回来得很快,这里不再详述。◇称姚 忠义之举没有比推荐人才更大的了;推荐人才的人,都应当各自致力于他所崇尚的事业。如今姚掾刚柔兼备,使文才武略都得到充分发挥,可以说是博雅之士了。希望各位掾属都以此为榜样,以符合人们对你们的期望。(《蜀志·杨戏传》本注) ◇告诫外甥 人的志向应当高远,仰慕先贤,断绝情欲,抛弃疑虑和滞碍,使近乎圣贤的志向鲜明地树立起来,并且内心有所感动。要能忍受屈伸进退,去掉琐碎的计较,广泛征询意见,消除猜疑吝惜;即使有所滞留,又哪里会损害高尚的情趣?又何必担心事情不能成功?如果志向不坚强刚毅,意气不慷慨激昂,只是庸庸碌碌地滞留于世俗之中,默默地受感情束缚,永远隐伏在凡庸之辈中,就难免沦为下流之人了。(《御览》四百五十九,一本题如此,一本题作《戒子书》) ◇告诫儿子 君子的操守,以宁静来修养自身,以节俭来培养德行;不淡泊名利,就无法明确志向;不心境宁静,就无法达到远大的目标。学习必须心静,才智必须靠学习来增长;不学习就无法扩展才智,没有志向就无法完成学业。淫慢就不能振奋精神,急躁冒险就不能修养性情。年华随着时光流逝,意志也随着岁月消磨,最终像草木枯落一样衰败,多半不能接触社会、发挥作用;到那时悲伤地守着穷陋的屋舍,又怎么来得及呢?(《艺文类聚》二十三,题作《戒子》,《御览》四百五十九) 设置酒宴,是为了合乎礼仪、表达情感,使身体舒适而性情和顺;礼仪完毕便退席,这就是和谐的最高境界。主人兴致尚未尽,而宾客已有些疲倦时,可以让他们喝醉,但不要使他们昏乱失态。(《御览》四百九十七引《诸葛亮集》) ◇论交友 凭借权势力量结成的交往,很难长久维持。士人之间的相知相交,在关系温暖时不增加浮华,在关系冷淡时也不改变情谊;能够贯穿四季而不衰退,经历平坦和险阻反而更加牢固。(《御览》四百三,陆机《要览》引《诸葛亮曰》云云)

◇甘戚论(《华阳国志》七,亮常恃魏延勇猛,又惜杨仪筹画,不能偏有所废,常恨恨之,为作《甘戚论》,二子不感。)◇正议(建兴元年)是岁,魏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尚书令陈群、太史令许芝、谒者仆射诸葛璋、各有书与亮,陈天命人事,欲使举国称藩,亮遂不报书,作正议曰:昔在项羽,起不由德,虽处华夏,秉帝者之势,卒就汤镬,为后永戒。魏不审鉴,今次之矣。免身为幸,戒在子孙。而二三子各以耆艾之齿,承伪指而进书,有若崇、竦称莽之功,亦将逼于元祸苟免者邪!昔世祖之创迹旧基,奋羸卒数千,摧莽强旅四十余万于昆阳之郊。夫据道讨淫,不在众寡。及至孟德,以其谲胜之力,举数十万之师,救张▯于阳平,势穷虑侮,仅能自脱,辱其锋锐之众,遂丧汉中之地,深知神器不可妄获,旋还未至,感毒而死。子桓淫逸,继之以篡。纵使二三子多逞苏、张诡靡之说,奉进欢兜滔天之辞,欲以诬毁唐帝,讽解禹、稷,所谓徒丧文藻、烦劳翰墨者矣。夫大人君子之所不为也。又《军戒》曰:「万人必死,横行天下。」昔轩辕氏整卒数万,制四方,定海内,况以数十万之众,据道而入有罪,可得干拟哉?(《蜀志·诸葛亮传》注引《亮集》)◇算计(案:陈寿撰《诸葛氏集目录》,「计算」第五,诸引皆作「算计」,疑《目录》转写倒也。)荆州非少人也,而著籍者寡,平居发调,则人心不悦。凡有游户者,皆使自实,因录以益众可也。(《通典》一百四十八,《御览》二百九十九。案:《蜀志·诸葛亮传》注引《魏略》,亦有此语。)今上县之战,更在贼门,战地平如案。(《书钞》一百五十七)◇兵要(案:《诸葛氏集目录》「兵要」第十二。)枝叶强大,比居同势;各结朋党,竞进忄佥人;有此不去,是谓败征。(《北堂书钞》一百十三)人之忠也,犹鱼之有渊。鱼失水则死,人失忠则凶。故良将守之,志立而扬名。不爱尺璧而爱寸阴者,时难遭而易失也。故良将之趣时也,衣不解带,足不蹑地。贵之而不骄,委之而不专,扶之而不隐,免之而不惧。故良将之动也,犹璧之不污。良将之为政也。使人择之不自举,使法量功不自度;故能者不可蔽,不能者不可饰,妄誉者不能进也。(已上《御览》二百七十三)军已近敌罗落,常平明以先发;绝军前十里内,各案左右,下道亦十里之内,数里之外,五人为部,各持一白幡,登高外向,明隐蔽之处。军至转寻高而前,第一见贼转语后,第三第二诣主者白之。凡候见贼百人以下,但举幡指。百人以上,便举幡大呼,主者遣疾马往视察之。凡军行营垒,先使腹心及乡导前觇审知,各令候吏先行,定得营地,壁立(《通典》作「擘五」。)军分数,立四表候视;然后移营。又先使候骑前行,持五色旗,见沟坑揭黄,衢路揭白,水涧揭黑,林薮揭青,野火揭赤,以本鼓应之,立旗鼓令相闻。若渡水逾山,深邃林薮,精骁勇骑,搜索数里无声,四周绝迹,高山树顶,令人远视,精兵四向要处防御,然后分兵前后,以为锁拓。乃令辎重老小,次步后马,切在整肃,防敌至。人马无声,不失行列,险地狭迳,亦以部曲鳞次,或须环回旋转,以后为前,以左为右,行则鱼贯,立则雁行,到前止处,游骑精锐,四向散列而立,各依本方下营,一人一步,随师多少,咸表十二辰,竖大旗,长二丈八尺,审子午卯酉地,勿令邪僻。以朱雀旗竖午地,白兽旗竖酉地,玄武旗竖子地,青龙旗竖卯地,招摇旗竖中央。其樵采牧饮,不得出表外也。(已上《御览》三百三十一,又《通典》一百五十七引此,不出书名。)◇兵法山陵之战,不仰其高;水上之战,不逆其流;草上之战,不涉其深;平地之战,不逆其虚:此兵之利也。故战斗之利,唯气与形也。(《通典》一百五十六,《御览》三百十三)

译◇论甘戚 (《华阳国志》七载:诸葛亮一向倚仗魏延的勇猛,又珍惜杨仪的谋划,不能偏废其中一人,因此常常为此愤懑,写作《甘戚论》;但二人都没有受到感动。) ◇《正议》(建兴元年) 这一年,魏国司徒华歆、司空王朗、尚书令陈群、太史令许芝、谒者仆射诸葛璋,各自写信给诸葛亮,陈说天命和人事,想让蜀国举国称藩。诸葛亮于是没有答复他们的信,写下《正议》说:从前项羽起兵,不是凭借德行;虽然身处华夏,掌握着帝王的权势,最终还是落得受汤镬烹煮的下场,成为后世永远的警戒。魏国不能明察鉴戒,如今又将重蹈覆辙。能够保全自身已经是侥幸,应当以此告诫子孙。可是你们几位都已年老,却还承受伪朝的旨意而进献书信,难道要像崇、竦称颂王莽的功业那样,最终也被迫陷入元凶的祸乱,只求苟且免死吗!从前世祖刘秀继承旧有基业、创建功业时,只凭数千羸弱的士卒,就在昆阳郊外摧毁王莽四十多万的强兵。凭借正道讨伐邪恶,关键不在人数多少。到了孟德曹操,他凭借诡诈取胜的力量,率领数十万军队到阳平救援张郃,形势困窘、计谋受辱,仅仅能够逃脱自身,精锐部众也遭到羞辱,于是丧失汉中之地;他深知帝王神器不能妄求,返回途中尚未到达,就因毒病发作而死。子桓曹丕放纵淫逸,继而篡夺帝位。即使你们几位大肆施展苏秦、张仪那种诡诈巧辩的言辞,奉上欢兜罪恶滔天的说法,想要诬蔑毁谤唐尧,讥刺解说禹、稷,那也只是白白损耗文辞、劳烦笔墨罢了。这是大人君子所不屑做的事。况且《军戒》说:‘万人必死,便可横行天下。’从前轩辕氏整顿数万士卒,就能制服四方、安定天下;何况凭数十万军队,依循正道进入有罪之地,难道还可以抵挡吗?(《蜀志·诸葛亮传》注引《亮集》) ◇计算 (按:陈寿编撰《诸葛氏集目录》时,将此篇列为“计算”第五;各处引用都作“算计”,怀疑是《目录》在传抄时颠倒了。) 荆州并不是人口少,只是登记在册的人很少;平时征发调役,就会使人心不悦。凡是流动在外、未登记入户的人,都应让他们自行申报实情,趁机登记下来以增加户口,这样就可以了。(《通典》一百四十八,《御览》二百九十九。按:《蜀志·诸葛亮传》注引《魏略》也有这句话。) 如今上县之战,更加接近敌军营门,战场平坦得像几案一样。(《书钞》一百五十七) ◇兵要 (按:《诸葛氏集目录》将此篇列为“兵要”第十二。) 枝叶势力强大,彼此结邻而处、形成相同的势力;各自结交朋党,争相进用奸佞之人;有了这种情况却不加以铲除,就是败亡的征兆。(《北堂书钞》一百十三) 人的忠诚,就像鱼拥有水一样。鱼失去水就会死,人失去忠诚就会遭遇凶险。因此,优秀的将领守护忠诚,志向树立起来,名声也会传播开来。不珍爱尺璧而珍惜一寸光阴,是因为时机难以遇到却容易失去。因此,优秀的将领追赶时机时,衣带都来不及解,双脚也顾不上踩稳地面。受到尊贵待遇却不骄傲,把重任交给他却不擅自专断,扶助他却不隐瞒过失,免除他的职务却不畏惧。因此,优秀将领的行动,就像玉璧一样不受污损。优秀将领处理政务,让人来选择任用自己而不自我举荐,让法令来衡量功劳而不亲自评定自己;所以有能力的人不能被蒙蔽,无能力的人不能加以粉饰,妄加称誉的人也不能得到进用。(以上《御览》二百七十三) 军队已经接近敌军营垒时,通常在天刚亮便先行出发;在军队前方十里以内,分别察看左右两侧,下方道路也在十里以内;在几里之外,五人编为一部,每人各持一面白幡,登高向外,查明隐蔽之处。军队到达后,便转向寻找高处前进。第一名侦察兵发现敌人,就转告后面的人;第三、第二名再到主官那里报告。凡是望见敌军一百人以下,只须举幡指示;一百人以上,就立即举幡大声呼喊,主官派快马前去察看。凡军队行进、驻扎和修筑营垒,先派亲信和熟悉当地道路的人前去侦察,确实了解情况;再命候骑先行,确定营地后,按照军队编制设置四处标志以观察警戒,然后才移动营地。还要先派侦察骑兵前行,手持五色旗:见到沟坑举黄色旗,遇到大道举白色旗,遇到水沟山涧举黑色旗,遇到树林沼泽举青色旗,遇到野火举赤色旗,并以相应的鼓声回应,使旗帜和鼓声彼此传达消息。若要渡水越山,进入深远幽暗的树林沼泽,就派精锐勇骑搜索数里,做到悄无声息、四周不留痕迹;在高山和树顶上派人远望;再派精兵防守四面要处,然后分兵列于前后,作为锁钥屏障。随后让辎重、老人和儿童依次跟在步兵和战马之后,务必整齐严肃,以防敌人突然到来。人马不得发出声响,不能失去行列;遇到险地狭道,也要按部曲像鱼鳞一样依次前进;有时需要回旋转向,就把后面变成前面,把左边变成右边;行进时像鱼贯而行,停立时像雁阵排列。到达前方停驻地点后,派精锐游骑向四面分散列阵,各依本方位置扎营;每人占一步,随军队人数多少而定,都标明十二辰,竖立大旗,旗长二丈八尺,审定子、午、卯、酉四方位置,不得偏斜。朱雀旗竖在午位,白兽旗竖在酉位,玄武旗竖在子位,青龙旗竖在卯位,招摇旗竖在中央。砍柴、放牧和饮水,都不得越出标志之外。(以上《御览》三百三十一;《通典》一百五十七也引用此文,但没有注明书名。) ◇兵法 在山陵地带作战,不要仰攻高处;在水上作战,不要逆着水流;在草地作战,不要涉入深草;在平地作战,不要迎击敌人的空虚之处:这就是用兵的有利原则。因此,战斗取胜的有利条件,只在于士气和形势。(《通典》一百五十六,《御览》三百十三)

军有七禁:一曰轻,二曰慢,三曰盗,四曰欺,五曰背,六曰乱,七曰误,此治军之禁也。若期会不到,闻鼓不行,乘宽自留,回避务止,初近而后远,唤名而不应,军甲不具,兵器不备,此谓轻军,有此者斩之。受命不传,传之不审,以惑吏士,金鼓不闻,旌旗不睹,此谓慢军,有此者斩之。食不廪粮,军不部兵,试赐不均,阿私所亲,取非其物,借贷不还,夺人首级,以获功名,此谓盗军,有此者斩之。变易姓名,衣服不鲜,金鼓不具,兵刃不利,器杖不坚,矢不着羽,弓弩无弦,主者、吏士法令不从,此谓欺军,有此者斩之。闻鼓不行,鸣金不止,案旗不伏,举旗不起,指麾不随,避前在后,纵发乱行,折兵弩之势,却退不斗,或左或右,扶伤举死,因托归还,此谓背军,有此者斩之。出军行将,士卒争先,纷纷扰扰,军骑相连,咽塞道路,后不得前,呼唤喧哗,无所听闻,失行乱次,兵刃中伤,长将不理,上下纵横,此谓乱军,有此者斩之。屯营所止,问其乡里,亲近相随,共食相保,呼召不得,越入他位,干误次第,不可呵止,度营出入,不由门户,奸邪所起,知者不告,罪同一等,合人饮酒,阿私所受,大言惊事,疑惑吏士,此谓误军,有此者斩之。(《御览》二百九十六)◇作木牛流马法(案:当在「传运」篇中,《诸葛氏集目录》「传运」第十三)木牛者,方腹曲头,(《御览》作小头。)一尾四足,头入领中,舌著于腹。载多而行,少则否,宜可大用,不可小使;特行者数十里,群行者二十里也。曲者为牛头,双者为牛脚,横者为牛领,转者为牛足,覆者为牛背,方者为牛腹,垂者为牛舌,曲者为牛肋,刻者为牛齿,立者为牛角,细者为牛鞅,摄者为牛▯秋轴。牛仰双辕,人行六尺,牛行四步。载一岁粮,日行二十里,而人不大劳。流马尺寸之数,肋长三尺五寸,广三寸,厚二寸二分,左右同。前轴孔分墨去头四寸,径中二寸。前脚孔分墨二寸,去前轴孔四寸五分,广一寸。前杠孔去前脚孔分墨二寸七分,孔长二寸,广一寸。后轴孔去前杠分墨一尺五分,大小与前同。后脚孔分墨去后轴孔三寸五分,大小与前同。后杠孔去後脚孔分墨二寸七分,后载克去后杠孔分墨四寸五分。前杠长一尺八寸,广二寸,厚一寸五分。后杠与等板方囊二枚,厚八分,长二尺七寸,高一尺六寸五分,广一尺六寸,每枚受米二斛三斗。从上杠孔去肋下七寸,前后同。上杠孔去下杠孔分墨一尺三寸,孔长一寸五分,广七分,八孔同。前后四脚广二寸,厚一寸五分,形制如象,▯干长四寸,径面四寸三分。孔径中三脚杠长二尺一寸,广一寸五分,厚一寸四分,同杠耳。(《蜀志·诸葛亮传》注。又《艺文类聚》九十四,《御览》八百九十九,并引《诸葛亮集》)

◇黄陵庙记仆躬耕南阳之亩,遂蒙刘氏顾草庐,势不可却,计事善之。于是情好日密,相拉总师,趋蜀道,履黄牛,因睹江山之胜,乱石排空,惊涛拍岸,敛巨石于江中,崔嵬赞ヴ,列作三峰,平治洚水,顺遵其道,非神扶助于禹,人力奚能致此邪?仆纵步环览,乃见江左大山,壁立林鹿,峰峦如画,孰视于大江重复石壁间,有神像影现焉,鬓发须眉,冠裳宛然,如彩画者。前立一旌旗,右驻一黄犊,犹有董工开导之势。古传所载黄龙助禹开江治水,九载而功成,信不诬也。惜乎庙貌废去,使人太息。神有功,助禹开江,不事凿斧,顺济舟航,当庙食兹土。仆复而兴之,再建其庙貌,目之曰黄牛庙,以显神功。(案:此文疑依托。)

◇阴符经序所谓命者性也。性能命通,故圣人尊之以天命。愚其人而智其圣,故曰天机张而不死,地机驰而不生。观乎阴符,造化在乎手,生死在乎人。故圣人藏之于心,所以陶甄天地、聚散天下而不见其迹者,天机也。故黄帝得之以登云天,汤武得之以王天下,五霸得之以统诸侯。夫臣易而主难,不可以轻用。太公九十非不遇,盖审其主焉。若使哲士执而用之,立石为主,刻木为君,亦可以享天下。夫臣尽其心,而主反怖有之,不亦难乎?呜呼!无贤君则义士自死而不仕,莫若散志岩石,以养其命,待生于泰阶。世人以夫子为不遇,以秦、仪为得时。不然,志在立宇宙,安能驰心下走哉?丈夫所耻。呜呼!后世英哲审而用之。范蠡重而长,文种轻而亡,岂不为泄天机?天机泄者,沉三劫宜然。故圣人藏诸名山,传之同好,隐之金匮,恐小人窃而弄之。(道藏本《阴符经》七家注。案:此文疑依托。)

译军队有七条禁令:一是轻慢,二是怠慢,三是盗窃,四是欺骗,五是违背,六是混乱,七是误事,这是治军的禁条。若约定日期集合却不到,听到鼓声却不行动,趁着宽松时机擅自停留,回避任务、务求停止,起初接近后来却远离,呼唤姓名却不应答,军服铠甲不齐全,兵器装备不完备,这叫轻军,有这种行为的斩首。接受命令却不传达,传达却不审慎,使官吏士卒疑惑;听不见金鼓声,看不见旌旗,这叫慢军,有这种行为的斩首。士卒吃饭却不给粮食,军队编制不整,试验性赏赐不公平,偏袒亲近之人,拿取不属于自己的物品,借贷不归还,夺取他人首级来获取功名,这叫盗军,有这种行为的斩首。更改姓名,衣服不整洁,金鼓器具不齐,刀刃不锋利,器械棍杖不坚固,箭上不装羽毛,弓弩没有弦,主官和官吏士卒不遵守法令,这叫欺军,有这种行为的斩首。听到鼓声不前进,鸣金不停止,按下旗帜却不伏倒,举起旗帜却不起身,指挥不听从,躲避在前、退到后面,任意发射、行列混乱,折损弓弩的威势,退却而不战斗,忽左忽右,扶持伤员、抬举死者,借此托词返回,这叫背军,有这种行为的斩首。出军行进时,士卒争先恐后,纷纷扰扰,军马彼此相连,堵塞道路,后面不能赶到前面;呼喊喧闹,什么也听不见;失去队列、扰乱次序,兵刃互相伤害;长官不加管理,上下纵横奔走,这叫乱军,有这种行为的斩首。军队驻扎的地方,要询问各人的乡里;亲近的人相互跟随,共同吃饭、彼此担保;不得随意呼唤,不得越入别人的位置,不得干扰、破坏队列次序;即使无法呵止,也要查明营地出入,不得不从营门进出。奸邪之事由此发生,知情者却不告发,罪责同等;聚集众人饮酒,徇私接受他人财物,大声喧哗惊扰军中事务,使官吏士卒疑惑,这叫误军,有这种行为的斩首。(《御览》二百九十六) ◇制造木牛流马的方法 (按:此篇应当属于“传运”篇,《诸葛氏集目录》将“传运”列为第十三。) 木牛腹部方正,头部弯曲(《御览》作“小头”),一条尾巴、四条腿,头部伸入领部,舌头连接在腹部。能够承载很多东西行走,承载少了反而不行;单独行走一次可走数十里,成群行走一次可走二十里。弯曲的部分做牛头,成双的部分做牛脚,横置的部分做牛领,转动的部分做牛足,覆盖的部分做牛背,方正的部分做牛腹,下垂的部分做牛舌,弯曲的部分做牛肋,刻出的部分做牛齿,竖立的部分做牛角,细小的部分做牛鞅,收摄的部分做牛车轴。牛仰着两根辕,人走六尺,牛走四步。装载一年的粮食,每天行走二十里,而人不十分劳累。流马各部尺寸如下:肋长三尺五寸,宽三寸,厚二寸二分,左右相同。前轴孔距墨线四寸,孔径中部二寸。前脚孔距墨线二寸,距前轴孔四寸五分,宽一寸。前杠孔距前脚孔墨线二寸七分,孔长二寸,宽一寸。后轴孔距前杠墨线一尺五分,大小与前轴孔相同。后脚孔距后轴孔墨线三寸五分,大小与前脚孔相同。后杠孔距后脚孔墨线二寸七分,后载物部距后杠孔墨线四寸五分。前杠长一尺八寸,宽二寸,厚一寸五分。后杠与其相等。板制方囊两枚,厚八分,长二尺七寸,高一尺六寸五分,宽一尺六寸,每枚可装米二斛三斗。从上杠孔到肋下七寸,前后相同。上杠孔距下杠孔墨线一尺三寸,孔长一寸五分,宽七分,八个孔都相同。前后四脚宽二寸,厚一寸五分,形制像象;▯干长四寸,横截面直径四寸三分。孔径中三脚杠长二尺一寸,宽一寸五分,厚一寸四分,与杠耳相同。(《蜀志·诸葛亮传》注;又见《艺文类聚》九十四、《御览》八百九十九,均引《诸葛亮集》) ◇《黄陵庙记》我亲自在南阳田间耕作,后来承蒙刘氏到草庐来访,情势使我无法推辞,于是认为共谋大事是正确的。此后彼此情谊日益亲密,相互牵引,统率军队,赶赴蜀道,走过黄牛山,因而得以看见江山的壮美:乱石直冲天空,惊涛拍打江岸,巨石聚集在江中,巍峨高耸,排列成三座山峰;治理洪水,使水流顺着它的道路前进。若不是神灵帮助禹,人力怎么能够做到这样呢?我放步环视四周,才看见长江左岸的大山,山壁直立,林木茂盛,峰峦如同图画;仔细看大江重叠的石壁之间,仿佛有神像的影子显现出来,鬓发、须眉、冠帽和衣裳都清晰可见,如同彩绘的一样。神像前面立着一面旌旗,右边停着一头黄牛犊,仍然显现出董工开山导水的姿态。古代传说记载,黄龙曾帮助禹开凿江道、治理洪水,九年而功业完成,确实不是虚妄。可惜庙宇的形貌已经废毁,令人叹息。神灵有功,帮助禹开江,不劳凿斧,顺利便利舟船航行,应当享受此地的祭祀。我于是重新兴建它,再建庙宇形貌,命名为黄牛庙,以彰显神灵的功劳。(按:此文疑为后人托名之作。) ◇《阴符经序》所谓“命”,就是人的本性。人的本性与天命相通,所以圣人尊称它为天命。使普通人愚昧而使圣人明智,因此说:“天机张开,万物便不会死亡;地机奔驰,万物便不会生长。”观察《阴符经》可知,造化掌握在人的手中,生死也掌握在人的手中。因此圣人把它藏在心中;能够陶铸天地、聚散天下而不显露痕迹的,就是天机。所以黄帝得到它,便能登上云天;商汤、周武王得到它,便能称王天下;五霸得到它,便能统率诸侯。臣下容易改变,君主却很难对待,因此不可轻易使用。姜太公九十岁时并不是没有遇到机会,只是因为审慎选择君主。假如让明智之士掌握并运用它,即使立一块石头为主、刻一段木头为君,也可以享有天下。臣下竭尽心力,而君主反而害怕拥有这种力量,岂不是很难吗?唉!没有贤明君主,义士便宁可自我牺牲也不出仕,不如把志向寄托在山岩之间,保养自己的生命,等待生逢太平盛世。世人认为孔夫子怀才不遇,却认为张仪、苏秦得逢时势,其实不是这样。若志向在于建立天地间的大业,怎么能把心思奔走于卑下之处呢?这是大丈夫所感到羞耻的事。唉!后世的英明哲士,应当审慎地认识并运用它。范蠡谨慎持重而得以长久,文种轻率而遭灭亡,难道不是因为泄露了天机吗?泄露天机的人,沉沦三劫也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圣人把它藏在名山之中,传给志同道合的人,隐藏在金匮里,是害怕小人偷取后任意玩弄它。(《道藏》本《阴符经》七家注。按:此文疑为后人托名之作。)

◇季主墓碑赞玄漠太寂,混合阴阳。天地交泮,万品滋彰。先生理著,分别柔刚。鬼神以观,六度显明。(《真诰》十四)◇南征纪功碑背铭万岁之后,胜我者过此。(《隋书·史万岁传》,又见《北史》)◇石刻誓文碑即仆,蛮为汉奴。(《新唐书·南蛮传》)

卷六十·蜀四◎许靖靖字文休。汝南平舆人,灵帝时举计吏,察孝廉,除尚书郎,典选举。董卓秉政,迁御史中丞。后惧诛出奔,展转孔亻由、陈▯、许贡、王朗间。孙策渡江,又奔士变。后入蜀,刘璋以为巴郡广汉太守。转蜀郡太守。先主定蜀,以为左将军长史。及即汉中王位,以为太傅,章武元年进司徒。明年卒,有集二卷。

◇奔孔亻由自表党贼求生,情所不忍;守官自危,死不成义。窃念古人当难,诡常权以济其道。(《蜀志·许靖传》注引《蜀记》)◇因众瑞上言太傅许靖、安汉将军糜竺、军师将军诸葛亮、太常赖恭、光禄勋黄权、少府王谋等上言:曹丕篡弑,湮灭汉室,窃据神器,劫迫忠良,酷烈无道,人鬼忿毒,咸思刘氏。今上无天子,海内惶惶,靡所式仰。群下前后上书者八百余人,咸称述符瑞,图、谶明征。间黄龙见武阳赤水,九日乃去。《孝经·援神契》曰:『德至渊泉则黄龙见。」龙者,君之象也。《易》乾九五「飞龙在天」,大王当龙升,登帝位也。又前关羽围樊、襄阳,襄阳男子张嘉、王休献玉玺,玺潜汉水,伏于渊泉,晖景烛耀,灵光彻天。夫汉者,高祖本所起定天下之国号也,大王袭先帝轨迹,亦兴于汉中也。今天子玉玺神光先见,玺出襄阳汉水之末,明大王承其下流,授与大王以天子之位,瑞命符应,非人力所致。昔周有乌鱼之瑞,咸曰休哉。二祖受命,图、书先著,以为征验。今上天告祥,群儒英俊,并进河、洛,孔子谶、记,咸悉具至。伏为大王出自孝景皇帝中山靖王之胄,本枝百世,乾▯降祚,圣姿硕茂,神武在躬,仁覆积德,爱人好士,是以四方归心焉。考省灵图,启发谶、纬,神明之表,名讳昭著。宜即帝位,以纂二祖,绍嗣昭穆,天下幸甚。臣等谨与博士许慈、议郎孟光,建立礼仪,择令辰,上尊号,即皇帝位于成都武担之南。(《蜀志·先主传》)

译◇《季主墓碑赞》玄妙空寂而广大无边,阴阳混合为一。天地交合分化,万物因而滋生显现。先生阐明治理之道,分别柔与刚。鬼神因此得以观照,六种法度清晰显明。(《真诰》十四) ◇《南征纪功碑背铭》万岁之后,胜过我的人从这里经过。(《隋书·史万岁传》,又见《北史》) ◇《石刻誓文》碑若倒下,我便倒下;蛮人就成为汉人的奴隶。(《新唐书·南蛮传》) 卷六十·蜀四 ◎许靖 许靖,字文休,是汝南平舆人。灵帝时被举荐为计吏,经察举为孝廉,授任尚书郎,掌管选举。董卓执政后,升任御史中丞。后来害怕被诛杀而出逃,辗转往来于孔亻由、陈▯、许贡、王朗之间。孙策渡江后,他又投奔士变。后来进入蜀地,刘璋任命他为巴郡、广汉太守,后调任蜀郡太守。刘备平定蜀地后,任命他为左将军长史。刘备即汉中王位后,任命他为太傅;章武元年,晋升为司徒。第二年去世,有文集二卷。◇投奔孔亻由时的自表 依附贼党以求生存,是我感情上不能忍受的;守着官职又使自身处于危险之中,死去也不能成就义行。我私下想到古人在遭遇危难时,往往采取违背常规的权宜办法来完成自己的道义。(《蜀志·许靖传》注引《蜀记》) ◇因众多祥瑞上言 太傅许靖、安汉将军糜竺、军师将军诸葛亮、太常赖恭、光禄勋黄权、少府王谋等上书说:曹丕篡位弑君,使汉室灭亡,窃据帝王神器,劫持逼迫忠良,残酷暴虐、没有道义,人与鬼神都愤怒痛恨,全部思念刘氏。如今上面没有天子,天下惶惶不安,没有可以仰望奉行的对象。群臣前后上书八百多人,都称述符瑞,并说图谶已经显示了明确征兆。近来黄龙出现在武阳赤水,九天后才离去。《孝经·援神契》说:‘德行达到深泉,黄龙就会出现。’龙,是君主的象征。《易经》乾卦九五说‘飞龙在天’,大王正应当如龙升腾,登上帝位。此前关羽围攻樊城、襄阳时,襄阳男子张嘉、王休献上玉玺;玉玺潜入汉水,藏在深泉之中,光辉照耀,灵光直达天空。汉,是高祖刘邦最初兴起并平定天下时所建立的国号;大王继承先帝的道路,也是在汉中兴起。如今天子的玉玺先显现神光,玉玺又从襄阳汉水的下游出现,表明大王承接汉室的下流,天命将玉玺和天子之位授予大王;这种祥瑞和天命的应验,不是人力所能造成的。从前周朝有乌鸦、鱼等祥瑞,众人都说这是美好的征兆。周文王、周武王两位先祖承受天命时,图谶和典籍都先行显现,作为征验。如今上天显示祥瑞,群儒英俊也一同进献河图、洛书,孔子的谶书、记文全都具备。臣等恭敬地认为,大王出自孝景皇帝、中山靖王的后裔,宗族根本延续百世;上天降下福祚,您具有圣明的姿态和宏大的才德,亲身具备神武,仁德覆盖四方,积累德行,爱护百姓、喜爱士人,所以四方人心都归附于您。考察灵异图书,启发谶书、纬书,其中关于神明的征表和名讳都清楚显著。您应当立即登上帝位,以继承汉高祖、汉文帝两位祖先,承续宗庙昭穆次序,天下人将大为庆幸。臣等谨与博士许慈、议郎孟光建立礼仪,选择吉日,在成都武担山以南奉上尊号,登上皇帝之位。(《蜀志·先主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