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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四十三

卷八十三◎孔融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796–799 段

◇上书先帝褒厚老臣,惧其殒越,是故扶接,助其气力。三公刺腋,近为忧之,非警戒也,云备大臣,非其类也。(《御览》三百六十九引《东观汉记》)◇上三府所辟称故吏事三府所辟,州郡所辟,其不谒署,不得称故吏。臣惟古典《春秋》,女在其国称女,在途称妇。然则在途之臣,应与为比。《谷梁传》曰:「天子之宰,通于四海。」三公之吏,不得以未至为差。狐突曰:「策名委质,贰乃辟也。」奉命承教,策名也。昔公孙婴齐卒于狸蜃,时未入国,鲁公以大夫之礼加焉。

传曰:「吾固许之返为大夫。」延陵季子解剑带徐君之墓,以明心许之信,况受三公之招,修拜辱之辞,有资父事君之志邪?臣愚以礼宜从重,三公所召,虽未就职,便为故吏。(《通典》六十八)◇荐祢衡疏臣闻洪水横流,帝思俾义,旁求四方,以招贤后。昔孝武继统,将弘祖业,畴咨熙载,群士响臻。陛下睿圣,纂承基绪,遭遇厄运,劳谦日。惟岳降神,异人并出。窃见处士平原祢衡,年二十四,字正平,淑质贞亮,英才卓砾。初涉艺文,升堂睹奥,目所一见,辄诵于口,耳所暂闻,不忘于心。性与道合,思若有神。弘羊潜计,安世默识,以衡准之,诚不足怪。忠果正直,志怀霜雪,见善若惊,疾恶如仇,任座抗行,史鱼厉节,殆无以过也。鸷鸟累百,不如一鹗。使衡立朝,必有可观。飞辩骋辞,溢气坌涌,解疑释结,临敌有馀。昔贾谊求试属国,诡系单于;终军欲以长缨,牵致劲越。弱冠慷慨,前世美之。近日路粹、严象,亦用异才,擢拜台郎,衡宜与为比。如得龙跃天衢,振翼云汉,扬声紫微,垂光虹霓,足以昭近署之多士,增四门之穆穆。钧天广乐,必有奇丽之观;帝室皇居,必蓄非常之宝。若衡等辈,不可多得。《激楚》、《杨阿》,至妙之容,台牧者之所贪;飞兔、▯裹,绝足奔放,良、乐之所急。臣等区区,敢不以闻。陛下笃慎取士,必须效试。乞令衡以褐衣召见,必无可观采,臣等受面欺之罪。(《後汉·祢衡传》,又《魏志·荀▯传》注引《祢衡传》,《文选》,又《艺文类聚》五十三)◇崇国防疏窃闻领荆州牧刘表,桀逆放恣,所为不轨,至乃郊祭天地,拟仪社稷。虽昏僭恶极,罪不容诛,至于国体,宜且讳之。何者?万乘至重,天王室尊,身为圣躬,国为神器,陛级县远,禄位限绝,犹天之不可阶,日月之不可逾也。每有一竖臣,辄云图之,若形之四方,非所以社塞邪萌。愚谓虽有重戾,必宜隐忍。贾谊所谓「掷鼠忌器」,盖谓此也。是以齐兵次楚,唯责包茅;王师败绩,不书晋人。前以露袁术之罪,今复下刘表之事,是使跛▯欲窥高岸,天险可得而登也。案表跋扈,擅诛列侯,遏绝诏命,断盗贡篚,招呼元恶,以自营卫,专为群逆,主萃渊薮。郜鼎在庙,章孰甚焉!,桑落瓦解,其势可见。臣愚以为宜隐效祀之事,以崇国防。(《后汉·孔融传》。)◇马日▯不宜加礼议日▯以上公之尊,秉髦节之使,御命直指,宁辑东夏,而曲媚奸臣,为所牵率,章表署用,辄使首名,附下罔上,奸以事君。昔国佐当晋军而不挠,宜僚临白刃而正色。王室大臣,岂得以见胁为辞!又袁术僭逆,非一朝一夕,日▯随从,周旋历岁。《汉律》,与罪人交关三日已上,皆应知情。《春秋》,鲁叔孙得臣卒,以不发扬襄仲之罪,贬不书日。郑人讨幽公之乱,斫子家之棺。圣上哀旧臣,未忍追案,不宜加礼。(《后汉·孔融传》,又见袁宏《后汉纪》》三十九)◇肉刑议古者敦庞,善否不别,吏端刑清政简,一无过失。百姓有罪,皆自取之。末世陵迟,风化坏乱,政挠其俗,法害其教。故曰上失其道,民散久矣。而欲绳之以古刑,投之以残弃,非所谓与时消息者也。纣斫朝涉之胫,天下谓为无道。夫九牧之地,千八百君,若各刖一人,是天下常有千八百纣也。求俗休和,弗可得也。且被刑之人,虑不念生,志在思死,类多趋恶,莫复归正。夙沙乱齐,九戾祸宋,赵高、英布,为世大患。不能止人遂为非也。适足绝人还为善耳。虽忠如鬻拳,信如卞和,智如孙膑,冤如巷伯,才如史迁,达如子政,一离刀锯,没世不齿。是太甲之思庸,穆公之霸秦,南睢之骨立,卫武之《初筵》,陈汤之都赖,魏尚之守边,无所复施也。汉开改恶之路,凡为此也。故明德之君,远度深惟,弃短就长,不苟革其政者也。(《后汉·孔融传》,又见《御览》六百四十九引《续汉书》,又袁宏《后汉纪》》三十,《晋书·刑法志》《艺文类聚》五十四,《通典》一百六十八。)◇南阳王冯东海王祗祭礼对圣恩敦睦,感时增思,悼二王之灵,发哀愍之诏,稽度前典,以正礼制。窃观故事,前梁怀王、临江愍王、齐哀王,临淮怀王。并薨无后,同产昆弟,即景、武、昭、明四帝是也,未闻前朝修立祭祀。若临时所施,则不列傅纪。臣愚以为诸在冲龀,圣慈哀悼,礼同成人,加以号谥者,宜称上恩,祭祀礼毕,而后绝之。至于一岁之限,不合礼意,又违先帝已然之法,所未敢处。(《后汉·孔融传》。)◇告高密相立郑公乡教

译◇上书 先帝褒奖厚待老臣,担心他们死亡跌倒,所以扶持接济,帮助他们增长气力。三公刺腋,只是近来替他担忧,并不是要警戒他;说是为了防备大臣,并不是说他属于那一类人。(《御览》三百六十九引《东观汉记》。) ◇上书论三府征召者称为故吏之事 三府所征召的人,州郡所征召的人,如果还没有前往谒见就任,不能称为故吏。臣考察古代典籍《春秋》:女子在自己的国家称“女”,在路上称“妇”。既然如此,在路上的臣子,也应当与此相类。《谷梁传》说:“天子的宰相,名声通达四海。”三公的属吏,不应因尚未到任而区别对待。狐突说:“登记姓名、奉献身份之后,另行任用才算辟召。”奉命承受教令,就是登记姓名。过去公孙婴齐死在狸蜃,当时还没有进入本国,鲁公仍然按照大夫的礼节加以办理。传记说:“我本来已经答应他回来后任大夫。” 延陵季子在徐君墓旁解下佩剑,以表明内心对徐君许诺的诚信;何况接受三公的征召,已经修备拜谢受辱的言辞,难道没有以侍奉父亲的心志来侍奉君主吗?臣愚以为,按照礼制应当从重处理:三公所征召的人,即使还没有到职,也应当算作故吏。(《通典》六十八。) ◇推荐祢衡的奏疏 臣听说洪水泛滥,帝尧思求能够治水的人,于是从四方广泛访求,招致贤才。过去孝武帝继承帝位,将要弘扬祖业,询问能够兴盛功业的人,群士闻声而来。陛下睿智圣明,继承基业,遭逢厄运,日夜劳苦谦抑。山岳降下神灵,奇异之人一同出现。臣私下见到平原处士祢衡,二十四岁,字正平,资质美善而正直明亮,才华英特而卓越。他刚接触文艺,便登堂而见奥妙;眼睛看过一次的东西,马上就能诵说,耳朵暂时听到的事情,也不会忘记在心中。他的性情与道相合,思考仿佛有神助。即使以弘羊暗中筹算、安世默默记诵来衡量祢衡,也确实不足为怪。他忠诚果断而正直,志向怀抱霜雪般的清白;见到善行就像受到惊动一样,憎恶恶行如同仇敌。任座敢于抗争,史鱼严守气节,恐怕也没有超过他的。百只猛禽,也不如一只鹗鸟。假如让祢衡立于朝廷,一定会有可观之处。他飞快地辩说,纵情发挥辞令,气势充沛而奔涌;解开疑惑、消除纠结,面对敌人也绰绰有余。过去贾谊请求出使属国,想用计谋拘系单于;终军想用长绳,把强大的南越牵来。二十岁左右便慷慨有为,前代人都赞美他们。近来路粹、严象也因才华出众,被擢升授官为台郎,祢衡应当与他们相提并论。如果能够使他如龙跃上天路,振翅飞入云汉,在紫微宫扬名,在虹霓下垂耀,足以彰显近署中人才众多,增添四门之内的庄严肃穆。钧天的广乐,必定有奇异华美的景观;帝室皇居,必定蓄有非同寻常的珍宝。像祢衡这样的人才,不可多得。《激楚》《杨阿》是最美妙的乐舞,是台官牧守所贪求的;飞兔、▯裹是奔跑速度极快、放纵驰骋的良马,是王良、造父所急切求取的。我们这些人虽然微薄,怎敢不把这件事报告给陛下?陛下慎重选取士人,必须先加以考察试用。请让祢衡穿着粗布衣服来召见,如果确实没有可供观赏采择之处,我们就接受当面欺骗陛下的罪责。(《后汉·祢衡传》,又见《魏志·荀彧传》注引《祢衡传》、《文选》及《艺文类聚》五十三。) ◇崇尚国防的奏疏 臣私下听说荆州牧刘表桀骜叛逆、放纵恣肆,所作所为不合轨法,竟至于在郊外祭祀天地,拟用天子祭祀社稷的仪式。虽然昏乱僭越、罪恶到了极点,罪在不容诛杀,但涉及国家体统,暂且应当为他隐讳。为什么呢?万乘天子的地位最为尊重,天王王室最为尊贵;天子自身是神圣的躯体,国家是神圣的神器,天子的等级相距高远,俸禄爵位界限森严,就如同天不可攀登、日月不可逾越一样。每当有一个小臣,便说要图谋除掉他;如果把这类事情显露给四方知道,并不是用来堵塞邪恶萌芽的方法。臣愚以为,即使有严重罪过,也一定应当暂且隐忍。贾谊所谓“投鼠忌器”,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因此齐国军队驻扎在楚国边境,只追究楚国没有进贡包茅;周王的军队战败,也不写作晋人战败。先前公开袁术的罪行,如今又公开刘表的事情,这是使跛脚的人想窥视高岸,使天险也可以被攀登。查刘表骄横跋扈,擅自诛杀列侯,阻断诏命,截留盗取贡物,招纳元恶,用来保卫自己,专门聚集叛逆之徒,成为群逆汇聚的渊薮。郜鼎已经放在宗庙中,还有什么比这更明显的征兆呢?事情必将像桑树枯落、瓦片崩解一样,其势态已经可以看见。臣愚以为,应当隐去他擅自举行祭祀的事情,以此加强国家的防卫。(《后汉·孔融传》。) ◇论不应给马日磾加礼 马日磾凭借上公的尊贵身份,持有旄节出使,奉诏可以直达所指之处,本应使东夏安定,却曲意讨好奸臣,任其牵制驱使;章表的署名和任用,往往让他列在首位,依附下属而欺瞒君上,以奸邪之事侍奉君主。过去国佐面对晋军而不屈服,宜僚面对白刃仍然神色严正。王室大臣,怎么能把受到胁迫作为推辞的理由呢?况且袁术僭越叛逆,并非一朝一夕之事,马日磾跟随他、与他周旋已经历经多年。《汉律》规定,和罪人交往联系三天以上,都应当知道其情状。《春秋》中,鲁国叔孙得臣去世,因为没有揭发襄仲的罪行,贬低其身份而不记载日期。郑人讨伐幽公之乱,甚至砍开子家的棺材。圣上怜悯旧臣,不忍追究此案,所以不应给马日磾加礼。(《后汉·孔融传》,又见袁宏《后汉纪》三十九。) ◇论肉刑 古代社会敦厚质朴,善恶还没有分明;官吏端正,刑罚清明,政令简约,没有一件过失。百姓有罪,都是自己招来的。末世逐渐衰败,风俗教化败坏混乱,政令扰乱风俗,法律损害教化。所以说,君上失去了正道,百姓离散已经很久了。如今却想用古代的刑罚来约束他们,把他们投入残害和弃绝之中,这不是所谓顺应时势、因时增减的做法。纣王砍断早晨涉水者的腿胫,天下人都说他无道。九州之地有一千八百个诸侯,如果每个诸侯割掉一个人的脚,那么天下就常常有一千八百个纣王了。想求得风俗安宁和谐,是不可能的。况且受过刑的人,往往不再顾虑生存,志向只在求死,多数会走向邪恶,不再回归正道。夙沙作乱于齐,九戾给宋国带来祸患,赵高、英布成为世间的大患。肉刑不能阻止人们继续作恶,只足以断绝他们重新为善的道路。即使忠诚如鬻拳、诚信如卞和、智慧如孙膑、冤屈如巷伯、才华如司马迁、通达如刘向,一旦遭受刀锯之刑,终身都会被人鄙弃。这样一来,太甲重新思念伊尹的功劳,秦穆公称霸秦国,南睢的遗骨树立,卫武公作《初筵》,陈汤建立都赖之功,魏尚守卫边疆,这些事情都无法再实现了。汉朝开辟改过自新的道路,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因此,德行光明的君主都应当从长远考虑,深入思索,舍弃短处而取其长处,不应轻率地改变自己的政令。(《后汉·孔融传》,又见《御览》六百四十九引《续汉书》,又见袁宏《后汉纪》三十、《晋书·刑法志》《艺文类聚》五十四、《通典》一百六十八。) ◇南阳王冯、东海王祗祭礼答复 圣上的恩德敦厚亲睦,因时事而增加思念,哀悼两位王的英灵,发布哀悯的诏书,考察前代典制,以端正礼制。臣私下考察旧例,过去梁怀王、临江愍王、齐哀王、临淮怀王,都死去而没有后代;他们同母的兄弟就是景帝、武帝、昭帝、明帝四位皇帝,却没有听说前朝为他们修立祭祀。若只是临时施行的礼仪,就不列入传记。臣愚以为,凡是年幼夭折、蒙受圣上慈爱哀悼、礼制待遇同于成人并加上谥号的,应当称颂圣上的恩德;祭祀礼仪完毕后,就应停止。至于限定为一年,不合礼意,也违背先帝已经实行的制度,臣不敢擅自处理。(《后汉·孔融传》。) ◇告知高密相建立郑公乡的教令

昔齐置士乡,越有君子军,皆异贤之意也。郑君好学,实怀明德。昔太史公、廷尉吴公、竭者仆射邓公,皆汉之名臣。又南山四皓有园公、夏黄公,潜光阴耀,世嘉其高,皆悉称公。然则公者,仁德之正号,不必三事大夫也。今郑君乡宜曰郑公乡。昔东海于公,仅有一节,犹或戒乡人侈其门闾,矧乃郑公之德,而无驷牡之路,可广开门衢,令容高车,号为通德门。(《后汉·郑玄传》,又《御览》一百五十七引《郑玄别传》)郑公增门之崇,令容高车结驷之路,出麦五斛,以酬执事者之劳。(《御览》八百三十八引《孔融教高密侯国笺言》)◇缮治郑公宅教郑公久游南夏,今艰难稍平,傥有归来之思,无寓入于我室,毁伤其藩垣林木,必缮治墙宇以俟还。◇教高密令

志士邓子然告困,焉得爱釜庾之问,以惕烈士之心,与豆三斛,后乏复言。(《御览》八百四十一。)◇告昌安县教邑人高幼自言,辟得井中鼎。夫鼎久潜于井,德之休明,虽小重也。黄耳金铉,利贞之象,国遭凶荒,彝器出,或者明以飨人。(《初学记》七。)◇修举孝飨让邴原教(初平中)原之贤也,吾已知之矣。昔高阳氏有才子八人,尧不能用,舜实举之。原可谓不患无位之士。以遗后贤,不亦可乎!(《魏志·王修传》注引《融集》)◇重答王修(初平中)掾清身洁己,历试诸难,谋而鲜过,惠训不倦。余嘉乃勋,应乃懿德,用升尔王庭,其可辞乎!(《魏志·王修传》注引《融集》。)

◇喻邴原举有道书修性保贞,清虚守高,危邦不入,久潜乐土。王室多难,西迁镐京。圣朝劳谦,畴咨俊▯,我徂求定,策命恳恻,国之将陨,不恤纬,家之将亡,缇萦跋涉,彼匹妇也。犹执此义。实望根矩,仁为己任,授手援溺,振民于难。乃或晏晏居息,基我肯顾,谓之君子,固如此乎!根矩根矩,可以来矣!(《魏志·邴原传》注引《原别传》)

◇遣问邴原书随会在秦,贾季在翟,谘仰靡所,叹息增怀。顷知来至,近在三山。《诗》不云乎,「来归自镐,我行永久」。今遣五官掾,奉问榜人舟楫之劳,祸福动静告慰,乱阶未已,阻兵之雄,若棋弈争枭。(《魏志·邴原传》注引《原别传》)

◇与王朗书世路隔塞,情问断绝,感怀增思。前见章表,知寻汤武罪己之迹,自投东裔同鲧之罚,览省未周,涕陨潸然。主上宽仁,贵德宥过。曹公辅政,思贤并立。策书屡下,殷勤款至。知权舟浮海,息驾广陵,不意黄熊突出羽渊也。谈笑有期,勉行自爱。(《魏志·王朗传》注。)

◇遗张▯书闻大军西征,足下留镇。不有居者,谁守社稷?深固折衡,亦大勋也。无乃李广之气,仓发益怒,乐一当单于,以尽馀愤乎?南北并定,世将无事,孙叔投戈,绛、灌俎豆,亦在今日,但用离析,无缘会面,为愁叹耳。道有途清,相见岂复难哉?(《吴志·张▯传》注引《吴书》)

◇又遗张▯书前劳手笔,多篆书。每举篇见字,欣然独笑,如复睹其人也。(《吴志·张▯传》注引《吴书》)

◇答虞仲翔书示所著《易传》,自商瞿以来,舛错多矣。去圣弥远,众说聘辞。曩闻延陵之理乐,今睹吾子之治《易》,乃知东南之美者,非但会稽之竹箭焉。又观象云物,察应寒温,原其祸福,与神会契,可谓探赜穷道者已。方世清圣,上求贤者,梁丘以卦筮宁世,刘向以《洪范》昭名,想当来翔,追纵前烈,相见乃尽,不复多陈。(《吴志·虞翻传》,《艺文类聚》五十五)◇与韦休甫书(韦端,字休甫)使君足下:怀远垂勋,西戎即叙。前别意恨,甚多不悉。辛从事至,承获所讯。喜而起居,不恙而到也。云便结驷,径至旧治,西土之人,宗服令德,鲜仇崇好,以顺风化。万里雍穆,如乐之和。虽为国家威灵感应,亦实士▯堪事之效也。昔伯安由幽都而登上司,子琰以豫州而取宰相。近事未远,当勉功业,以丰此庆耳。闲僻疾动,不得复与足下岸帻广坐,举杯相于,以为邑邑。前日元将来,渊才亮茂,雅度弘毅,伟世之器也。昨日仲将复来,懿性真实,文敏笃诚,保家之主也。不意双珠,近由老蚌,甚珍贵之。遗书通心。(《魏志·荀▯传》注,《艺文类聚》五十三。案:凉州太守韦康,字元将。康弟诞,字仲将。皆韦端子。)

◇与宗从弟书知晚节豫,学既美大,弟因而能寤,又合先君加我之义。岂唯仁弟实专承之,凡我宗族,犹或赖焉。(《艺文类聚》五十五)

◇与诸卿书郑康成多臆说,人见其名学,为有所出也。证案大较,要在《五经》四部书,如非此文,近为妄矣。若子所执,以为郊天鼓必当麒麟之皮也,写《孝经》本当曾子家策乎?(《御览》六百八。)先日多惠胡桃,深知笃意。(《艺文类聚》八十七,《御览》九百七十一)

译过去齐国设置士乡,越国有君子军,都是尊异贤人的意思。郑君好学,确实怀有光明的德行。过去太史公、廷尉吴公、谒者仆射邓公,都是汉代的名臣。又如南山四皓中的园公、夏黄公,隐藏光彩而不显露,世人赞美他们的高尚,也都称为公。既然如此,“公”是仁德的正当称号,不一定非要是三公九卿才可以。如今郑君的乡里应称为郑公乡。过去东海于公只有一项节操,尚且有人告诫乡人不要过分夸饰他的门闾,何况郑公的德行,却没有可供四马高车通行的道路呢?可以把门道大大拓宽,使高车能够通过,称为通德门。(《后汉·郑玄传》,又《御览》一百五十七引《郑玄别传》。) 增高郑公门的规模,修建能够容纳高车结驷通行的道路,拿出麦五斛,来酬劳办事人员的辛劳。(《御览》八百三十八引《孔融教高密侯国笺言》。) ◇修缮郑公住宅的教令 郑公长久游居南夏,如今艰难局势渐渐平定,倘若他有归来的想法,不要让他回来时没有住处。应当修缮墙垣屋宇,等候他归来。◇给高密县令的教令 有志之士邓子然告知处境困窘,怎么能吝惜一釜一庾的询问,以使烈士寒心?给他豆三斛,以后若还缺乏,再来告诉我。(《御览》八百四十一。) ◇告知昌安县的教令 县里人高幼亲口说,在井中挖得一只鼎。鼎长久潜藏在井里,如今德行的美好光明显现,即使是小鼎,也很贵重。黄耳金铉,是利于守正的象征;国家遭逢凶荒而礼器出土,也许是上天显示明证,要用它来祭祀享献神灵。(《初学记》七。) ◇重新举行荐举孝廉并礼敬邴原的教令(初平年间) 邴原的贤能,我已经知道了。过去高阳氏有八位才子,尧不能任用,舜却确实举用他们。邴原可以说是一个不忧虑没有职位的士人。把他留给后来的贤者,不也可以吗!(《魏志·王修传》注引《融集》。) ◇再次答复王修(初平年间) 您清正自身、洁净品行,历经各种艰难的考验,谋划事情很少有过失,施加恩惠和教诲从不厌倦。我赞美您的功勋,也认可您的美德;因此把您提升到王庭,您难道可以推辞吗!(《魏志·王修传》注引《融集》。) ◇劝邴原被举为有道之士的书信 您修养性情,保持贞正,清静虚淡而守持高尚,危险的国家不进入,长久隐居在安乐之地。如今王室多难,向西迁往镐京。圣朝劳苦而谦逊,广泛询问贤俊;我前往寻求安定,所下策命恳切悲悯。国家将要陨亡,连织妇都不顾惜;家庭将要灭亡,缇萦还跋涉求救,她不过是一个普通妇女,却仍然坚持这种道义。我实在希望根矩您把仁德作为自己的责任,伸手援救溺水者,在危难中振救百姓。可是您有时安闲安适地居处休息,难道竟不肯顾念我吗?说君子本来就是这样的吗?根矩,根矩,可以来了!(《魏志·邴原传》注引《原别传》。) ◇派人问候邴原的书信 随会在秦国,贾季在翟国,想要咨询仰赖却没有地方,只能叹息而更加思念。近来得知您已经到来,就在三山附近。《诗》不是说过“归来从镐京,我出行已经很久”吗?如今派五官掾前往,慰问您乘舟航行的劳苦,并把祸福、行动和起居告诉我,使我得到安慰。祸乱的根源还没有停止,那些凭借军队争强的豪雄,就像下棋争夺枭首一样。(《魏志·邴原传》注引《原别传》。) ◇给王朗的书信 世上的道路隔绝不通,情意和音问也断绝了,使我感慨怀想而更加思念。从前看到您的章表,知道您追寻商汤、周武王归罪于自己的事迹,自我放逐到东方边地,甘受与鲧相同的惩罚;读完还没有完全平复心情,眼泪便潸然流下。主上宽厚仁慈,重视德行而宽赦过失。曹公辅佐政事,思求贤能并任用他们。诏书屡次下达,情意殷勤而深厚。得知您乘船漂浮过海,在广陵停下车驾,却没有想到黄熊会从羽渊中突然出现。我们相会有期,请您勉力前行,自爱保重。(《魏志·王朗传》注。) ◇赠给张纮的书信 听说大军向西征伐,您留下来镇守。若没有留守的人,谁来守护社稷?坚固城防、折断敌军的横木,也是大功。难道不是因为您有李广那样的气概,仓促出发而更加愤怒,乐意单独迎战单于,以尽余下的愤恨吗?南北都平定以后,世间将没有事情,孙叔敖投下兵器,绛侯、灌婴参与祭祀,也正在今日;只是我们各自离散,没有机会见面,因此令人忧愁叹息罢了。道路一旦畅通,相见难道还会困难吗?(《吴志·张纮传》注引《吴书》。) ◇又赠给张纮的书信 前些日子承蒙您亲笔来信,信中多写篆书。每当展开一篇看到字迹,我就欣然独自发笑,好像又看见了您本人。(《吴志·张纮传》注引《吴书》。) ◇答虞仲翔的书信 您给我看您所著的《易传》。自商瞿以来,关于《易》的说法错杂得太多了;距离圣人越远,各种学说越竞相铺陈辞说。过去听说延陵季子懂得音乐,如今又看到您研究《易》,才知道东南的美好,不只是会稽的竹箭而已。又观察天象云气,考察寒暖的应验,推究祸福的根源,与神明相契合,可以说是探究幽深、穷尽大道的人了。如今世道清明,圣主在上,正在寻求贤才;梁丘凭借卦筮使天下安宁,刘向凭借《洪范》彰显名声。想来您将会飞翔而来,追随前代贤人的功业;等我们相见后再尽情谈论,眼下不再多说。(《吴志·虞翻传》《艺文类聚》五十五。) ◇给韦休甫的书信(韦端,字休甫) 使君足下:您怀抱远大的志向并建立功勋,西戎已经安定有序。上次分别时的情意和遗憾很多,不能全部说尽。辛从事来到后,承蒙带来您的消息,我很高兴;得知您起居无恙地到达了那里。听说您很快就整备车马,径直到了旧日的治所,西土之人都归依佩服您的美德,少有仇怨而崇尚友好,以顺应风俗教化。万里之内和谐安宁,如同音乐和谐。虽然这是国家威灵感应的结果,也确实是士人能够任事的功效。过去伯安从幽都升任上司,子琰凭借豫州的功绩而成为宰相。近来的事情还不久远,您应当努力建立功业,以使这份庆贺更加丰盛。我的居处偏僻,疾病又发作,不能再和您敞开头巾同坐,举杯相对,因此感到郁闷。前几天元将来了,他才华深厚明达,风度高雅弘毅,是足以光耀一世的人才。昨天仲将又来了,他性情美善真诚,文思敏捷而忠厚诚实,是能够保全家族的人。没想到一双明珠竟近来出自老蚌,实在令人珍爱。特写信来沟通心意。(《魏志·荀彧传》注,《艺文类聚》五十三。按:凉州太守韦康,字元将;康弟韦诞,字仲将,都是韦端的儿子。) ◇给同宗堂弟的书信 知道您晚年有了成就,学业已经美善博大;弟弟也因此能够觉悟,这又符合先父加在我身上的期望。难道只是贤弟您一人承受了这些,整个宗族也还要依赖您呢。(《艺文类聚》五十五。) ◇给诸位卿的书信 郑康成有很多凭空推测的说法,人们见他的名望和学问,便以为他的说法有所根据。考证和核查大体上应以《五经》和四部书为依据;如果不是这些文献中的说法,近于妄言。像您所坚持的,认为郊天时所击的鼓一定应当蒙麒麟皮;那么抄写《孝经》的底本,难道也一定应当是曾子家的书册吗?(《御览》六百八。) 前些日子承蒙您多次赠送胡桃,深深知道您情意厚重。(《艺文类聚》八十七,《御览》九百七十一。)

◇与许博士书今足下远以彝器金石,并志为国家来仪之端,亦丈夫之大勋。(《北堂书钞》)◇与曹公书荐边让边让为九州衣被则不足,为单衣▯プ则有馀。(《御览》六百九十三,七百七引《边让别传》)◇与曹公书论盛孝章岁月不居,时节如流,五十之年,忽焉已至。公为始满,融又过二,海内知识,零落殆尽,惟会稽盛孝章尚存。其人困于孙氏,妻孥湮没,单孑独立,孤危愁苦,若使忧能伤人,此子不得复永年矣。《春秋》传曰:「诸侯有相灭亡者,桓公不能救,则桓公耻之。」今孝章实丈夫之雄也,天下谭士依以扬声,而身不免于幽执,命不期于旦夕,是吾祖不当复论损益之友,而朱穆所以绝交也。公诚能驰一介之使,加咫尺之书,则孝章可致,友道可弘也。今之少p,喜谤前辈,或能讥平孝章;孝章要为有天下大名,九牧之民所共称叹。燕君市骏马之骨,非欲以骋道里,乃当以招绝足也。惟公匡复汉室,宗社将绝,又能正之,正之之术,实须得贤。珠玉无胫而自至者,以人好之也,况贤者之有足乎?昭王筑台,以尊郭隗,隗虽小才,而逢大遇,竟能发明主之至心,故乐毅自魏往,剧辛自赵往,邹衍自齐往。向使郭隗倒县而王不解,临溺而王不拯,则士亦将高翔远引,莫有北首燕路者矣。凡所称引,自公所知,而复有云者,欲公崇笃期义也。因表不悉。(《吴志·孙韶传》注引《会稽典录》,《文选》)

◇与曹公书武王伐纣,以妲己赐周公。(《后汉·孔融传》,「操子丕私纳袁熙妻甄氏,融乃与操书」。又见《魏志·崔琰传》注引《魏氏春秋》)◇与曹公书啁征乌桓大将军远征,萧条海外。昔肃慎氏不贡▯苦矢,丁零盗苏武牛羊,可并案也(《后汉·孔融传》。)

◇难曹公表制酒禁书公当初来,邦人咸▯舞踊跃,以望我后,亦既至止,酒禁施行。酒之为德久矣。古先哲王,类帝▯宗,和神定人,以济万国。非酒莫以也。故天垂酒星之耀,地列酒泉之郡,人著旨酒之德,尧非千钟,无以建太平。孔非百觚,无以堪上圣。樊哙解厄鸿门,非豕肩钟酒,无以奋其怒。赵之厮养,东迎其王,非引酒,无以激其气。高祖非醉斩白蛇,无以畅其灵。景帝非醉幸唐姬,无以开中兴。袁盎非醇醪之力,无以脱其命。定国不酣饮一斛,无以决其法。故郦生以高阳酒徒,著功于汉;屈原不▯糟ヱㄤ,取困于楚。由是观之,酒何负于治者哉!(《后汉·孔融传》注引《融集》,《魏志·崔琰传》注引张▯《汉记》,《艺文类聚》七十二)

◇又书昨承训答,陈二代之祸,及众人之败,以酒亡者,实如来诲。虽然,徐偃王行仁义而亡,今令不绝仁义;燕哙以让失社稷,今令不禁谦退;鲁因儒而损,今令不弃文学;夏商亦以妇人失天下,今令不断婚姻。(张▯《汉记》作且桀、纣以邑亡国,今令不废婚姻」)而将酒独急者,疑但惜谷耳,非以亡王为戒也。(《后汉·孔融传》注引《融集》,《魏志·崔琰传》注引张▯《汉记》)

◇报曹公书猥惠书教,告所不逮。融与鸿豫州里比邻,知之最早。虽尝陈其功美,欲以厚于见私,信于为国,不求其覆过掩恶,有罪望不坐也。前者黜退,欢欣受之。昔赵宣子朝登韩厥,夕被其戮,喜而求贺。况无彼人之功,而敢枉当官之平哉!忠非三闾,知非晁错,窃位为过,免罪为幸。乃使馀论远闻,所以惭惧也。朱、彭、寇、贾,为世壮士,爱恶相攻,能为国忧。至于轻弱薄劣,犹昆虫之相啮,适足还害其身,诚无所至也。晋侯嘉其臣所争者大,而师旷以为不如心竞。性既迟缓,与人无伤,虽出胯下之负,榆次之辱,不知贬毁之于己,犹蚊虻之一过也。子产谓人心不相似,或矜势者,欲以取胜为荣,不念宋人待四海之客,大炉不欲令酒酸也。至于屈谷巨瓠,坚而无窍,当以无用罪之耳。它者奉遵严教,不敢失坠。郗为故吏,融所推进。赵衰之拔▯▯,不轻公叔之升臣也。知同其爱,训诲发中。(《文选·羊祜让开府表》注,「训诲」上有「来书」恳切」四字。)虽懿伯之之忌,犹不得念,况恃旧交,而欲自外于贤吏哉!辄布腹心,修好和初。苦言至意,终身诵之。(《后汉·孔融舆传》「郗虑承望风旨,以微法奏免融官。因显明仇怨,操故书激厉融。融报。」案:《融传》注引《续汉书》;「虑字鸿豫,山阳高平人,少受学于郑玄」)

◇答路粹书朱彭、寇贾之徒,当世壮士,爱恶相攻,能为国患。轻薄劣弱者,如两虺相啮,适足还灾其身,诚无所至。(《御览》九百三十四。案:《范书》以此为报曹公,据《文选》注,则曹公书乃路粹所作,《御览》题为《答路粹》,盖《融集》如此。今宜两载之。《范书》两虺作《昆虫》,误)

译◇给许博士的书信 如今您从远方把彝器、金石等物送来,又记述它们作为国家祥瑞征兆的意义,这也是大丈夫的伟大功勋。(《北堂书钞》。) ◇给曹公的书信,推荐边让 边让若要给九州人做衣被还不够,若只做单衣、短衣却绰绰有余。(《御览》六百九十三、七百七引《边让别传》。) ◇给曹公的书信,谈盛孝章 岁月不会停留,时光如流水一样过去,五十岁的年纪,忽然已经到了。您刚刚满五十岁,我又超过五十两岁,天下的旧交和知己几乎已经凋零殆尽,只有会稽的盛孝章还活着。他受困于孙氏,妻子儿女也都沉沦失散,孤单一人,处境孤危而愁苦;如果忧愁能够伤害人的生命,这个人恐怕不能再长寿了。《春秋》传说:“诸侯中有彼此灭亡的,桓公不能救援,桓公就以此为耻。”如今孝章实在是大丈夫中的杰出人物,天下的谈论之士都依靠他来扬名,而他本人却不能免于幽禁,生命朝不保夕。这正是我祖父不应当再谈论交友得失,而朱穆之所以与人绝交的情形。您如果真能派一名使者,附上一封近在咫尺的书信,那么孝章就可以被召来,朋友之道也可以得到弘扬。如今有些年轻人喜欢诽谤前辈,或许会讥笑孝章;但孝章终究是天下享有盛名的人,是九州百姓共同称道赞叹的人。燕昭王购买千里马的骨头,并不是想用它来驰骋道路,而是要借此招来真正的良马。希望您匡正复兴汉室;宗庙社稷将要断绝,又能够使它恢复正常,实行这一办法,实在必须得到贤才。珠玉没有腿却会自行来到,是因为人们喜爱它;何况贤者难道会没有腿来投奔吗?昭王筑台,用来尊崇郭隗;郭隗虽然才华不大,却受到非同寻常的礼遇,终于使明主的至诚之心得到发扬,所以乐毅从魏国前往,剧辛从赵国前往,邹衍从齐国前往。假如郭隗倒悬着,而燕王不为他解救;有人将要溺水,而燕王不去拯救,那么士人也将高飞远走,再没有人向北朝着燕国的道路而来了。我所引用的这些事情,都是您所知道的;如今又这样说,是希望您更加崇尚并坚定地实践信义。借此陈述心意,不能详尽。(《吴志·孙韶传》注引《会稽典录》,《文选》。) ◇给曹公的书信 周武王讨伐纣王,把妲己赐给周公。(《后汉·孔融传》:“曹操的儿子曹丕私下纳娶袁熙的妻子甄氏,孔融于是写信给曹操。”又见《魏志·崔琰传》注引《魏氏春秋》。) ◇给曹公的书信,调侃征伐乌桓 大将军远征,海外显得冷落空旷。过去肃慎氏没有进贡楛矢,丁零人盗走苏武的牛羊,这两件事可以一并查究。(《后汉·孔融传》。) ◇驳难曹公上表实行禁酒令的书信 您当初到来时,国人都欢欣鼓舞,跳跃着盼望我们的君主;您既然已经到来,禁酒令却施行了。酒所具有的功德已经很久了。古代的圣哲君王,配享上帝、祭祀宗庙,调和神灵、安定人民,以使万国获得救济,非酒不能做到。所以天上垂下酒星的光耀,地上设置酒泉郡,人们著述美酒的功德;尧若没有饮用千钟酒,就不能建立太平;孔子若没有饮用百觚酒,就不能承当圣人的境界。樊哙在鸿门解救危难,如果没有猪肩和钟量的酒,就不能激发怒气;赵国的厮养小吏向东迎接赵王,如果不饮酒,就不能激发他的气势;高祖若不是醉后斩白蛇,就不能畅达他的神灵;景帝若不是醉后临幸唐姬,就不能开启中兴;袁盎若没有醇酒的力量,就不能逃脱性命;于定国若不是畅饮一斛酒,就不能判决刑法。因此郦食其以高阳酒徒的身份,在汉朝建立功劳;屈原不肯喝剩酒糟,反而在楚国陷入困境。由此看来,酒对于治理国家有什么负面影响呢!(《后汉·孔融传》注引《融集》,《魏志·崔琰传》注引张璠《汉记》,《艺文类聚》七十二。) ◇又一封书信 昨天承蒙您来信教诲,陈述夏、商两代的祸患以及众人的失败;因酒而亡国的人,确实如您所说。不过,徐偃王施行仁义而亡国,如今并没有因此禁止仁义;燕王哙因为谦让而失去社稷,如今并没有因此禁止谦退;鲁国因为崇尚儒学而衰损,如今并没有因此抛弃文学;夏、商也因妇人而失去天下,如今并没有因此断绝婚姻。(张璠《汉记》作:“况且桀、纣因邑而亡国,如今并没有因此废弃婚姻。”)可是唯独对酒特别严厉,我怀疑只是因为爱惜粮食罢了,并不是要以亡国之王作为鉴戒。(《后汉·孔融传》注引《融集》,《魏志·崔琰传》注引张璠《汉记》。) ◇答复曹公的书信 承蒙您屈尊来信教诲,告知我所不知道的事情。我和鸿豫州里相邻,最早了解他。虽然我曾经陈述他的功劳和美德,是想厚待我所偏爱的人,也是确实为了国家;但并不是想替他掩盖过错和罪恶,只希望他有罪而不被追究。前些时候他被贬退,我欢欣地接受了这个结果。过去赵宣子早晨提拔韩厥,晚上韩厥便奉命杀死他,赵宣子还高兴地求贺。何况鸿没有那样的功劳,我怎敢枉曲在职官员的公正判断呢?我的忠诚比不上三闾大夫,见识比不上晁错,窃居职位本身就是过错,能够免罪已经是幸运。如今却使那些余论传播到远方,这是我感到惭愧和恐惧的地方。朱、彭、寇、贾,都是一世的壮士,他们彼此爱护或憎恶,互相攻击,是因为能够为国家忧虑。至于那些轻浮、软弱、浅薄、低劣的人,就像昆虫互相啮咬,只不过反过来伤害自身,实在不会有任何成就。晋侯赞美臣下所争论的事情重大,而师旷却认为还不如彼此竞争。我的性情本来迟缓,与人无害;即使曾受胯下之辱、榆次之辱,也不知道把别人的贬低当作对自己的损伤,不过像蚊虻飞过一样。子产说人心各不相同,有些夸耀权势的人,想把取胜当作荣耀,却不想想宋人接待四海宾客,好比大火炉一样,不愿让酒变酸。至于屈谷的巨大葫芦,坚硬却没有孔眼,只能以没有用处来责怪它罢了。其他方面我都奉行并遵守您的严厉教诲,不敢有所失坠。郗虑是旧日属吏,是我所推荐的人。赵衰提拔郤縠,并不是轻视公叔文子提拔臣下的做法。我知道您的爱护与我相同,教诲也发自内心。(《文选·羊祜让开府表》注,“训诲”上有“来书恳切”四字。)即使像懿伯那样的忌恨,我尚且不应放在心上,何况依仗旧日交情,难道要把自己置身于贤吏之外吗?所以我立即陈述内心,修好关系。您苦口婆心的话和深厚的心意,我终身都会诵念。(《后汉·孔融传》:“郗虑迎合曹操的意旨,以细小罪法上奏免除孔融的官职。于是揭露仇怨,曹操借旧信激怒孔融,孔融答复。”按:《融传》注引《续汉书》;“虑字鸿豫,山阳高平人,少受学于郑玄”。) ◇答路粹的书信 朱、彭、寇、贾这类人,是当世的壮士,彼此爱护或憎恶、互相攻击,能够为国家忧虑。轻浮、浅薄、软弱的人,就像两条毒蛇互相啮咬,只会反过来给自己带来灾祸,实在不会有任何成就。(《御览》九百三十四。按:《范书》把这段文字列为答复曹公;根据《文选》注,曹公的书信是路粹所作;《御览》题作《答路粹》,大概《融集》就是这样记载的。如今应当两处都收录。《范书》“两虺”作“昆虫”,有误。)

◇周武王汉高祖论武王从后稷以来,至其身相积五十世,俱有鱼乌之瑞。至高祖一身修德瑞有四:吕公望形而荐女;吕后见云知其处;白蛇分,神母哭;西入关,五星聚。又武王伐纣,斩而刺之;高祖入秦,赦子婴而遣之,是宽裕又不如高祖也。(《艺文类聚》十二)

◇圣人优劣论荀▯等以为圣人俱受乾坤之醇灵,禀造化之和气,该百行之高善,备九德之淑懿,极鸿源之深闾,穷品物之情类,旷荡出于无外,沉微沦于无内,器不是周,不充圣极。荀以为孔子称「大哉尧之为君也,唯天为大,唯尧则之」,是则为覆盖众圣最优之明文也。孔以尧作天子九十馀年,政化洽于民心,《雅》《颂》流于众听,是以声德发闻,遂为称首,则《易》所谓「圣人久于其道,而天下化成」,百年然后胜残去杀,必世而后仁者也。故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尧之为圣也。明其圣与诸圣同,但以久见称为君尔。(《艺文类聚》二十,又《初学记》十七引两条。)金之优者名曰紫磨,犹人之有圣也。(《御览》八百十一)马之骏者名曰骐骥,犬之骏者名曰韩卢。犬之有韩卢,马之有骐骥,犹人之有圣也。名号等设,使骐骥与韩卢并走,宁能头尾相当,八脚如一,无有先后之觉矣!(《御览》八百九十七。)

◇汝颍优劣论融以汝南士胜颍川士。陈长文难曰:「颇有芜菁,唐突人参也」。(已上十字从《文选·任▯到大司马记室笺》注补。)融答之曰:「汝南戴子高,亲止千乘万骑,与光武皇帝共揖于道中。颍川士虽抗节,未有颉颃天子者也。汝南许子伯,与其友人共说世俗将坏,因夜起举声号哭。颍川士虽颇忧时,未有能哭世者也。汝南许掾,教太守邓晨图开稻陂,灌数万顷,累世获其功,夜有火光之瑞。韩元长虽好地理,未有成功见效如许缘者也。汝南张元伯,身死之后,见梦范巨卿。颍川士虽有奇异,未有鬼神能灵者也。汝南应世叔,读书五行俱下。颍川士虽多聪明,未有能离娄并照者也。汝南李洪(《御览》作「鸿」。)为太尉掾,弟杀人当死,洪自劾诣阁,乞代弟命,便饮鸩而死,弟用得全。颍川士虽尚节义,未有能杀身成仁如洪者也。汝南翟文仲为东郡太守,始举义兵,以讨王莽。颍川士虽疾恶,未有能破家为国者也。汝南袁公著为甲科郎中,上书欲治梁冀。颍川士虽慕忠谠,未有能投命直言者也。」(《艺文类聚》二十二,《御览》四百四十七。)

◇肉形论今之洛阳道桥徒,困于厮役,十死一生,故国家尝遣三府齐诏,月一按行,又置南甄官使者,主养病徒,仅能存之。语所谓洛阳豪徒韩伯密,加笞三百不中一,髡头至耳发诣膝。(案:有脱误。)此自为刑,非国法之意。(《御览》六百四十二。)古圣怪作犀兕革铠,今盆铁铠,绝圣甚远。(《御览》三百五十六)贤者所制,或逾圣人,水碓之巧,胜于断木掘地。(《御览》七百六十二。)

◇同岁论弊▯卑径尺,不足以救盐池之咸;阿胶径寸,不能止黄河之浊。(《御览》七百五十七又七百六十六)◇卫尉张俭碑铭其先张仲实,以孝友左右周室,晋主夏盟,而张老延君。誉于四方。君禀乾刚之正性,蹈高世之殊轨,冰洁渊清,介然特立,虽史鱼之励操,叔向之正色,未足比焉。中常侍同郡侯览,专权王命,豺虎肆虐,威震天下。君以西部督邮,上览祝乱凶国之罪,鞠没赋奸,以巨万计。俄而制书案验部党,君为览所陷,亦章名捕逐。当世英雄,受命殒身,以籍济君厄者,盖数十人,故克免斯艰,旋宅旧宇。众庶怀其德,王公慕其声,州宰争命,辟大将军幕府,公车特就家拜少府,皆不就也。复以卫尉徵,明诏严切敕州郡,乃不得已而就之。惜乎!不登泰阶,以尹天下,致皇代于隆熙。(此十六字从《文选》注补。)铭曰:桓桓我君,应天淑灵。皓素其质,允迪忠贞。肆志直道,进不为荣,赴戟骄臣,发如震霆。凌刚摧坚,视危如宁。圣主克爱,命作喉唇。(《艺文类聚》四十九,《文选·褚渊碑》注,又《齐安陆昭王碑》注)

卷八十四◎盖勋勋字无固,敦煌广至人。举孝廉,为汉阳长。中平中,徵拜讨虏校尉,迁京兆尹。董卓废立,以为越骑校尉,出为颍川太守,未至郡,徵还京师,疽发背卒。

◇与董卓书昔伊尹、霍光,权以立功,犹可寒心,足下小丑,何以终此?贺者在门,吊者在庐,可不慎哉!(《后汉·盖勋传》,又见袁宏《后汉纪》二十五,「何以终此」作「何以堪之」。)

译◇论周武王和汉高祖 周武王从后稷以来,到他本人相隔累计五十世,历代都有鱼、乌的祥瑞。至于高祖一人修德,祥瑞就有四件:吕公观察他的相貌而把女儿嫁给他;吕后看见云气而知道他所在的地方;白蛇被分开,神母哭泣;向西进入函谷关,五星聚集。又周武王讨伐纣王,斩杀后还刺尸;高祖进入秦地,却赦免子婴并把他遣送走。由此看来,宽厚仁慈方面,周武王又不如高祖。(《艺文类聚》十二。) ◇论圣人的优劣 荀彧等人认为,圣人都承受乾坤纯厚的灵气,禀受造化的和气,具备百行中的高尚善德,兼备九德中的美好品性,达到鸿大本源的深远境界,穷尽万物的情状类别;其开阔广大超出无外,其幽深微妙沉入无内。如果器量不能周备,就不能充满圣人的极致。荀彧认为,孔子称赞说:“尧作为君主多么伟大啊!只有天最伟大,只有尧能够效法它。”这就是把尧看作覆盖众圣、最为优越的明文。孔融认为,尧做天子九十多年,政令教化浸润民心,《雅》《颂》流传于众人耳中,所以声名德行传扬开来,终于成为首要人物;这正是《易》所谓“圣人长久实行他的道,天下因此教化成功”,经过百年才能胜过残暴、停止杀戮,必须经过一代才能达到仁德。因此说“尧作为君主多么伟大”,也就是说尧作为圣人伟大。这里是说明尧的圣德与其他圣人相同,只是因为任君主的时间长而著称罢了。(《艺文类聚》二十,又《初学记》十七引两条。) 金属中最优良的叫紫磨金,就像人中有圣人一样。(《御览》八百十一。) 马中最良的叫骐骥,狗中最良的叫韩卢。狗有韩卢,马有骐骥,就像人中有圣人一样。名号虽然都是这样设置的,假如让骐骥和韩卢一起奔跑,难道能够头尾相齐、八只脚完全一致,而没有先后的差别吗!(《御览》八百九十七。) ◇论汝南、颍川的优劣 孔融认为汝南士人胜过颍川士人。陈长文责难说:“这不过是有些芜菁,却冒犯了人参。”(以上十字依《文选·任昉到大司马记室笺》注补。)孔融答道:“汝南的戴子高,亲自停留在千乘万骑之间,和光武皇帝在路上共同作揖。颍川士人虽然能够坚持气节,却没有一个能与天子抗衡的。汝南的许子伯和友人一起谈论世道将要败坏,于是连夜起身放声号哭。颍川士人虽然颇为忧虑时局,却没有一个能够为天下哭泣的。汝南的许掾教太守邓晨谋划开凿稻陂,灌溉数万顷田地,历代都享有他的功劳,夜里还出现火光的祥瑞。韩元长虽然喜好地理,却没有像许掾这样取得成功、收到成效的。汝南的张元伯死后,还托梦给范巨卿。颍川士人虽然有奇异之才,却没有一个能够感动鬼神。汝南的应世叔读书一目五行。颍川士人虽然多有聪明之才,却没有一个能像离娄一样同时看清一切。汝南的李洪(《御览》作“鸿”)任太尉掾,他的弟弟杀人应当处死,李洪亲自弹劾自己到宫门,请求代替弟弟去死,于是饮鸩自杀,弟弟因此得以保全。颍川士人虽然崇尚节义,却没有一个能像李洪这样舍身成仁。汝南的翟文仲任东郡太守,起初便举起义兵来讨伐王莽。颍川士人虽然痛恨恶行,却没有一个能破弃家产、为国家效死。汝南的袁公著任甲科郎中,上书请求惩治梁冀。颍川士人虽然仰慕忠诚正直,却没有一个能舍弃生命而直言进谏。”(《艺文类聚》二十二,《御览》四百四十七。) ◇论肉刑 如今洛阳道路桥梁的役徒,被劳役困苦所折磨,十人中有九人死亡,只有一人存活,所以国家曾经派三府共同下诏,每月巡察一次,又设置南甄官使者,主管供养患病的役徒,只能勉强使他们存活。俗话说的洛阳豪壮役徒韩伯密,挨了三百下笞打还没有打中要害;剃去头发,发际到耳,头发竟长到膝盖。(按:原文有脱误。)这已经是私人施加的刑罚,不是国家法令的本意。(《御览》六百四十二。) 古代圣人奇异地制作犀牛皮和犀兕皮的铠甲,如今却有盆铁铠,距离圣人的创造已经相差太远。(《御览》三百五十六。) 贤者所制作的东西,有时超过圣人;水碓的巧妙,就胜过砍伐木材、挖掘土地。(《御览》七百六十二。) ◇论同岁 破败的▯卑直径一尺,也不足以救治盐池的咸水;阿胶直径一寸,也不能止住黄河的浑浊。(《御览》七百五十七,又七百六十六。) ◇卫尉张俭碑铭 他的先祖张仲实,凭借孝顺父母、友爱兄弟来辅佐周王室;晋国主掌夏盟,而张老使君主得以延年。在四方获得声誉。君承受天赋刚正的本性,践行超越当世的特殊操守,像冰一样洁白、像深渊一样清澄,坚定独立、卓然自立;即使是史鱼那样砥砺操守、叔向那样严正不阿的人,也不足以与他相比。中常侍、同郡人侯览专擅王命,像豺狼虎豹一样肆意残虐,威震天下。君担任西部督邮时,上奏侯览扰乱国家、凶恶误国的罪行,审查并没收其赋税和奸利,数以巨万计。不久,诏书下令审查各部党羽,君被侯览陷害,也被上章列名追捕。当时的英雄豪杰奉命舍身,用登记名籍等办法帮助君解除厄难的,大概有几十人,因此终于免除这场艰难,很快回到旧居。百姓感念他的恩德,王公仰慕他的声望,各州长官争相征召,征入大将军幕府;公车特地到家中任命他为少府,他都没有接受。后来又以卫尉之职征召,诏书明白严厉地命令州郡,他才不得已赴任。可惜啊!没能登上三公之位来治理天下,使皇朝达到昌盛光明的境地。(这十六字据《文选》注补。)铭文说:威武雄健的君啊,承应上天美善的神灵。品性质朴洁白,确实践行忠贞。任意施展志向于正直之道,出仕不以荣华为荣耀;面对手持兵戟的骄横权臣,发怒如雷霆震响。凌驾刚强,摧折坚硬,把危险看得如安宁一般。圣明的君主确实爱重他,任命他掌管喉舌之职。(《艺文类聚》卷四十九,《文选·褚渊碑》注,又见《齐安陆昭王碑》注。) 卷八十四 ◎盖勋 盖勋,字无固,敦煌郡广至县人。被举为孝廉,任汉阳长。中平年间,被征召授予讨虏校尉,升任京兆尹。董卓废黜皇帝、另立君主时,任命他为越骑校尉;后来出任颍川太守,还没到郡中,又被征回京师,因背上毒疮发作而死。◇给董卓的信 从前伊尹、霍光凭借权势建立功业,尚且令人心寒;您不过是个小丑,怎么能够善终呢?现在道贺的人已经在门外,吊丧的人也已经到了灵堂,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后汉·盖勋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卷二十五;“何以终此”作“何以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