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昭帝

译卷五 ◎昭帝 昭帝名弗陵，是武帝的小儿子。后元二年二月被立为皇太子。即位后，改年号三次：始元、元凤、元平。在位十三年，谥号孝昭皇帝。◇免除田租诏（始元二年八月） 往年灾害很多，今年蚕桑和麦子又受到损伤；过去赈济借贷的种子和粮食，都不要征收追讨，不要让百姓缴纳今年的田租。（《汉书·昭纪》） ◇停止征发马匹诏（始元四年七月） 连年歉收，百姓缺少粮食，流亡和出外服役的人还没有全部回来。过去命令百姓共同出马，现在停止，不要再出马。各项供应中都官的马匹，也暂且减少。（《汉书·昭纪》） ◇举荐贤良文学诏（始元五年六月） 我以微薄之身，得以保守宗庙，战战兢兢，早起晚睡，修习古代帝王的事业，通晓保傅所传授的《孝经》《论语》《尚书》，还不能说已经明达。命令三辅和太常各举荐贤良二人，各郡国举荐文学成绩优异者一人；赐给中二千石以下直到官吏、百姓不同等级的爵位。（《汉书·昭纪》） ◇立毋波为钩町王诏（始元六年七月） 钩町侯毋波率领他的君长和百姓攻打叛乱者，斩首、俘虏有功，现立毋波为钩町王。大鸿胪广明统率军队有功，赐爵关内侯，并赐食邑。（《汉书·昭纪》） ◇赐韩福等人诏（元凤元年三月） 我怜悯你们劳苦于官职事务，应当努力修养孝悌，用来教化乡里；出行经过驿舍，县里按次序准备酒肉，供给随从和马匹，长吏要按时存问。每年八月常赐羊一头、酒二斗。不幸去世的人，赐给复衾一床，并用中牢祭祀。（《汉书·龚胜传》：昭帝时，涿郡人韩福因德行被征召到京师，皇帝赐给策书和束帛遣送他回去，下诏如此。又见《昭纪》，有删节，“岁八月”作“正月”，“复衾一”作“衣被一袭”。） ◇赏赐诛杀上官桀等人的功臣诏（元凤元年十月） 左将军安阳侯上官桀、骠骑将军桑落侯上官安、御史大夫桑弘羊，多次以邪曲不正的行为干预辅政之事，大将军霍光不听从，他们便怀有怨恨，与燕王暗中勾结谋反，设置驿站往来相互约定结盟。燕王派寿西长孙、纵之等人贿赂长公主、丁外人、谒者杜延年、大将军长史公孙遗等，私下通信，共同谋划让长公主置办酒宴，埋伏军队杀死大将军霍光，迎立燕王为天子，这是大逆不道。原稻田使者燕仓先察觉此事，把它告诉大司农田敞；田敞告诉谏大夫杜延年，杜延年把此事报告皇帝。丞相征事任宫亲手捕获并斩杀上官桀，丞相少史王寿诱骗上官安进入府门，二人都已伏法，官吏百姓因此得以安定。封杜延年、燕仓、任宫、王寿都为列侯。（《汉书·昭纪》） ◇赦免燕太子等人的诏书（元凤元年十月） 燕王受到迷惑而失去正道，先前曾与齐王之子刘泽等人谋反，我压下此事没有公开，是希望燕王改过自新。如今他竟又与长公主、左将军上官桀等人谋划危害宗庙，燕王和长公主都已自行认罪伏法。赦免燕王太子刘建、公主之子文信以及宗室子弟中与燕王、上官桀等人谋反的父母同产兄弟姐妹；凡按法应当连坐的，都免除罪责，降为庶人。官吏中有被上官桀等人牵连误导、尚未被发觉而已入狱的，也免除罪责。（《汉书·昭纪》） ◇免除今年马口钱诏（元凤二年六月） 我怜悯百姓还不富足，前几年减少漕运三百万石，又适当减少皇帝乘舆之马和苑马，用来补充边郡及三辅的传马。命令各郡国不要征收今年的马口钱；三辅和太常所属郡可以用叔粟抵充赋税。（《汉书·昭纪》） ◇免除明年漕运诏（元凤三年正月） 近来百姓遭受水灾，粮食相当匮乏，我打开仓廪，派使者赈济困乏的人。停止元凤四年的漕运。元凤三年以前所赈济借贷的粮食，除非丞相、御史请求追收，边郡接受的牛只也不要征还。（《汉书·昭纪》） ◇封范明友为平陵侯诏（元凤四年四月） 度辽将军范明友先前以羌骑校尉的身份，率领羌王、侯、君长以下攻打益州的叛贼，后来又率军攻打武都的叛氐，如今攻破乌桓，斩敌、俘虏和擒获生口，有功。封范明友为平陵侯。（《汉书·昭纪》） ◇封傅介子为义阳侯诏（元凤四年四月） 楼兰王安归一向替匈奴刺探消息，侦察、拦截汉朝使者，发兵杀掠卫司马安乐、光禄大夫忠、期门郎遂成等三批人，以及安息、大宛的使者；又盗取符节、印信和贡物，严重违背天理。平乐监傅介子持节出使，诛杀楼兰王安归，斩下他的首级悬挂在北阙，以正当方式报仇，不劳烦大军。封傅介子为义阳侯，食邑七百户；刺杀楼兰王的壮士都补任侍郎。（《汉书·傅介子传》） ◇以叔粟抵充赋税诏（元凤六年夏） 谷价低会损害农民，如今三辅、太常所属地区的谷价降低而且便宜，命令用叔粟抵充今年的赋税。（《汉书·昭纪》） ◇封张安世为富平侯诏（元凤六年） 右将军、光禄勋张安世，辅佐政务，负责宿卫，严肃恭敬，从不懈怠，十三年来天下都因此安宁。亲近亲族、任用贤能，是唐尧、虞舜的治国之道。封张安世为富平侯。（《汉书·张安世传》） ◇减少口赋钱诏（元平元年二月） 天下以农耕和蚕桑为根本。近来节省用度，裁撤不急需的官职，减少外徭，耕田种桑的人增加了，但百姓仍不能家家自给，我对此非常怜悯。减少口赋钱。（《汉书·昭纪》） ◇赐燕王刘旦玺书（元凤元年） 从前高皇帝称王天下，分封子弟来藩卫社稷。前些日子诸吕暗中谋划大逆，刘氏的宗统危急得好像一根头发，幸亏绛侯等人诛讨贼乱，尊立孝文帝，使宗庙安定，难道不是因为内外有人、表里相应吗？樊哙、郦商、曹参、灌婴手持刀剑、冲锋陷阵，跟随高皇帝辛劳征战，除去天下祸害。在那个时候，他们头发蓬乱，帽子破旧，辛劳困苦到了极点；然而他们的赏赐也不过是封侯。如今宗室子孙，连使衣服沾尘、帽子蒙露的劳苦都没有，却给他们分割土地封王，分配财物赏赐；父亲死了儿子继承，哥哥死了弟弟相继。如今大王是我的至亲骨肉，却把敌人当作一体，反而同异姓异族谋害社稷；亲近本来疏远的人，疏远本来亲近的人，怀有叛逆悖乱之心，没有忠诚亲爱的道义。假使古人有知，今后还有什么脸面拿齐地的酎酒去高祖庙中祭祀高祖呢？（《汉书·武五子传》） ◇蓝田覆车山鼎铭文（元平元年） 适宜奉行君王之道，使四方和谐；调和滋味，除去腥膻和伤害。（《鼎录》） ◎宣帝（一）

译宣帝名询，字次卿，本名病己，是戾太子的孙子。元平元年，霍光废黜昌邑王，迎立并封为阳武侯，不久即位。改年号七次：本始、地节、元康、神爵、五凤、甘露、黄龙。在位二十五年，谥号孝宣皇帝，庙号中宗。◇议论惩罚广州王去制（本始三年） 我不忍心把大王交给司法官治罪，讨论对他的惩罚。（《汉书·景十三王传》） ◇增加霍光封邑诏（本始元年正月） 褒扬有德之人、赏赐首要功臣，是古今共同的道理。大司马大将军霍光，长期负责宿卫，忠诚正直，宣扬德化，彰明恩惠，守持节操，秉持义理，使宗庙安定。把河北东武阳增加封给霍光一万七千户。（《汉书·霍光传》） ◇增加张安世封邑诏（本始元年正月） 褒扬有才干的人、赏赐有功之人，是古今共同的道理。车骑将军、光禄勋、富平侯张安世，长期负责宿卫，忠诚正直，宣扬德化，彰明恩惠，为国家辛劳，守职秉义，使宗庙安定。增加封邑一万六百户，功劳次于大将军霍光。（《汉书·张安世传》。考察此诏与增加霍光封邑的诏书其实是一篇，史家分别记载在两人的传记中，各有删节。） ◇封赏功臣诏 已故丞相安平侯杨敞等人任职守位，与大将军霍光、车骑将军张安世共同谋议确定册立皇帝的大策，使宗庙安定，功劳尚未加赏便去世了。增加封给杨敞的继承人杨忠，以及丞相阳平侯蔡义、度辽将军平陵侯范明友、前将军龙雒侯韩增、太仆建平侯杜延年、太常蒲侯苏昌、谏大夫宜春侯王谭、当涂侯平（或即魏圣）、杜侯复陆屠耆堂、长信少府关内侯夏侯胜等人的食邑户数，各有等级。封御史大夫田广明为昌水侯，后将军赵充国为营平侯，大司农田延年为阳城侯，少府史乐成为爰氏侯，光禄大夫王迁为平丘侯；赐右扶风周德、典属国苏武、廷尉李光、宗正刘德、大鸿胪韦贤、詹事宋畸、光禄大夫丙吉、京辅都尉赵广汉等人爵位，全部为关内侯。周德、苏武赐给食邑。（《汉书·宣纪》） ◇议论戾太子庙号谥号诏（本始元年六月） 已故皇太子葬在湖地，还没有名号和谥号。按时祭祀他，讨论他的谥号，并设置园邑。（《汉书·宣纪》，又见《武五子传》。） ◇议论武帝庙乐诏（本始二年五月） 我以微薄之身，奉承祖宗，早晚都在思念。孝武皇帝亲自实行仁义，选拔贤明将领，讨伐不服之人，使匈奴远远逃遁，平定氐、羌、昆明、南越，百蛮都向往归附，叩关前来朝贡；建立太学，整治郊祀，确定正朔，协调音律，封禅泰山，堵塞宣房，祥瑞符应出现，宝鼎出土，白麟被捕获。功德盛大，无法全部宣扬，但庙乐还不能相称。应当议论后上奏。（《汉书·宣纪》） 我以微薄之身，承蒙先帝遗留下的德业，承继圣明的事业，奉守宗庙，早晚都在思念。孝武皇帝亲自实行仁义，振奋威武，向北征讨匈奴，使单于远远逃遁；向南平定氐、羌、昆明、瓯骆、两越，向东平定秽骆、朝鲜，开拓土地、扩张疆域，设置郡县，百蛮全都服从，叩关自行前来，各种珍贵贡物陈列在宗庙；协调音律，创作乐歌，祭祀上帝，封禅泰山，建立明堂，改定正朔，改变服色；光大圣明的事业，尊重贤能、彰显功绩，使灭亡的国家复兴，使断绝的世系延续，褒扬周朝的后代，完备天地的礼制，拓宽道术的道路。上天赐予嘉祥，祥瑞符应一齐出现，宝鼎出土，白麟被捕获；大海呈现巨鱼，神人一同出现，山岳称颂万岁。功德盛大，无法全部宣扬，而宗庙乐章还不能相称，我对此十分痛惜。应当同列侯、二千石官员和博士共同议论。（《汉书·夏侯胜传》：宣帝刚即位，想褒扬先帝，诏令丞相、御史议论。考察此诏比《本纪》所载更为详细，不能合并，所以两处都予以记载。） ◇赈济借贷给贫民诏（本始四年正月） 我听说，农业是振兴德政的根本。今年收成不好，已经派使者赈济借贷困乏的人。命令太官减少膳食和牲畜，乐府减少乐人，让他们回去从事农业。丞相以下直到都官令、丞，上书请求交纳粮食，输送到长安仓，以帮助赈贷贫民。百姓用车船载粮进入关内的，可以不使用传符。（《汉书·宣纪》） ◇地震诏（本始四年四月） 灾异是天地发出的警告。我承受宏大的事业，奉守宗庙，处在士民之上，却不能使众生和谐。近来北海、琅邪发生地震，毁坏了祖宗的宗庙，我对此十分恐惧。丞相、御史应当同列侯、中二千石广泛询问研究经学的人，看有什么办法应对灾变，帮助我弥补不足，不要有所忌讳。命令县令、三辅、太常所属内郡国各举荐贤良方正一人。律令中有可以免除、废止而使百姓安定的，分条上奏；遭受地震、毁坏严重的地方，不要征收租赋。（《汉书·宣纪》，又见《夏侯胜传》。） ◇恢复宗室属籍诏（地节元年） 我听说尧亲近九族，从而使天下和睦。我承蒙遗留下的德业，奉行圣明的事业，想到宗室中有些人因获罪而断绝了宗籍。如果其中有贤能之材，能够改过自新、勉励行善，就恢复他们的宗室属籍，使他们能够重新做人。（《汉书·宣纪》） ◇霍光去世后下诏（地节二年三月） 已故大司马大将军、博陆侯霍光，负责宿卫孝武皇帝三十多年，辅佐孝昭皇帝十多年，遭逢大难，亲自秉持义理，率领三公、诸侯、九卿、大夫，确定万世的大策，使宗庙安定。（《霍光传》作“使社稷安定”。）天下百姓都因此安宁，功德盛大，我非常赞美他。恢复他后代的宗籍，延续他的爵位和封邑，世世代代不要有所减少；他的功劳比照萧相国。（《汉书·宣纪》，又见《霍光传》。） ◇赐王成爵位秩禄诏（地节三年三月） 我听说有功不赏、有罪不诛，即使唐尧、虞舜也不能凭此教化天下。如今胶东相王成，慰劳安抚百姓从不懈怠，使流民自行登记的有八万多口，治理成绩非同寻常。把王成的秩禄提高到中二千石，赐爵关内侯。（《汉书·宣纪》，又见《循吏·王成传》。） ◇诏告二千石官员（地节三年三月）

译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以及年老贫困的百姓，是我所怜悯的。先前已经下诏借给他们公田、种子和粮食。再赐给鳏寡孤独和老年人帛；二千石官员要严格教导属吏，谨慎地照看和对待他们，不要让官吏失职。命令内郡国举荐贤良方正、能够亲近百姓的人。（《汉书·宣纪》） ◇封霍云为冠阳侯 宣成侯霍光，负责宿卫，忠诚正直，为国家辛劳，能够褒善并惠及后世。封霍光兄长的孙子、中郎将霍云为冠阳侯。（《汉书·霍光传》） ◇地震诏（地节三年十月） 近来九月壬申日发生地震，我对此十分恐惧。有能够规劝我过失以及贤良方正、敢于直言极谏的人，应当用来匡正我的不足，不要对有关官员有所忌讳。我既然德行不足，不能使远方归附，因此边境的屯戍还没有停止。如今又整饬军队、增加屯兵，使百姓长久劳苦，这不是安抚天下的办法。停止车骑将军、右将军的屯兵。（《汉书·宣纪》） 把尚未被皇帝临幸的宫女借给贫民。郡国的宫馆，不要再修治。流民回来归还故乡的，借给他们公田，借给种子和粮食，暂且不要向他们征收算赋和徭役。（《汉书·宣纪》） ◇举荐孝悌诏（地节三年十一月） 我既然才智不及，教导百姓又不明白，早晨起身便忧思反复，思虑天下万事，始终不忘百姓。只怕玷辱先帝的圣德，所以一并推举贤良方正之士，以亲近万民；年年如此，直到今天。然而社会风俗教化仍未兴盛。《左传》说：“孝顺父母、敬爱兄长，是仁德的根本吧？”现命令各郡国推举孝顺父母、敬爱兄长，以及在乡里有品行义行声誉的人各一名。（《汉书·宣帝纪》） ◇设置廷平诏（地节三年十二月） 近来官吏执法，玩弄文法，罗织罪名日益深重，这是我的德行不够所致。审理案件如果不恰当，难道会使有罪之人更加肆行邪恶吗？无罪的人蒙受杀戮，父子悲痛怨恨，我对此非常哀痛。现在派廷史与郡国共同审理案件，但他们职任轻、俸禄薄；应当设置廷平，秩禄六百石，员额四人，务必公平审理，以符合我的心意。（《汉书·刑法志》） ◇丧事不应征发诏（地节四年二月） 用孝道教导百姓，天下就会顺从。如今百姓有的遭逢丧服和凶灾，官吏却因公事征发他们，使他们不能安葬亲人，伤害孝子的心，我对此十分怜悯。从今以后，凡有祖父母、父母丧事的人，不得征发公事，使他们能够收殓并送终，尽到子女的责任。（《汉书·宣帝纪》、《宋书·礼志》二） ◇子女藏匿父母等罪不予治罪诏（地节四年五月） 父子之间的亲情，夫妻之间的恩义，是人的天性。即使遇到灾祸，也还会冒死保存亲人的性命。这确实是爱意凝结于心、仁厚到了极点，怎么能违背它呢？从今以后，儿子自首藏匿父母，妻子藏匿丈夫，孙子藏匿祖父母，一律不治罪。父母藏匿儿子，丈夫藏匿妻子，祖父母藏匿孙子，罪过若不是死罪，都上报廷尉，请他奏闻。（《汉书·宣帝纪》） ◇诛杀霍禹等人的诏书（地节四年七月） 此前东织室令张赦派魏郡豪强李竟报告说，冠阳侯霍云图谋叛逆大事。我因为大将军霍光的缘故，压下此事没有公开，希望他能自行改过。如今大司马、博陆侯霍禹与他的母亲宣成侯夫人显，以及同祖兄弟冠阳侯霍云、乐平侯霍山、各位姊妹的丈夫度辽将军范明友、长信少府邓广汉、中郎将任胜、骑都尉赵平、长安男子冯殷等，图谋叛逆大事。霍显先前又派女侍医淳于衍进药杀害共哀后，图谋毒害太子，企图危害宗庙。他们叛逆作乱、违背正道，都应服罪。凡被霍氏牵连误陷、事情尚未发觉而已在官吏掌握中的人，一律赦免除罪。（《汉书·宣帝纪》） 此前东织室令史张赦派魏郡豪强李竟报告说，冠阳侯霍云图谋叛逆大事。我因为大将军霍光的缘故，压下此事没有公开，希望他能自行改过。如今大司马、博陆侯霍禹与他的母亲宣成侯夫人霍显，以及同祖兄弟的儿子冠阳侯霍云、乐平侯霍山和各位姊妹的丈夫，图谋叛逆大事，想要牵连误害百姓。幸赖祖宗神灵护佑，事先被发觉，他们都伏法服罪，我对此十分悲痛。凡被霍氏牵连误陷、在丙申日以前已经涉事而尚未发觉、如今已在官吏掌握中的人，一律赦免除罪。男子张章首先察觉此事，把情况告诉期门郎董忠；董忠告诉左曹杨恽，杨恽告诉侍中金安上。杨恽被召见，回答了事情的详情，后来张章上书奏闻。侍中史高与金安上建议揭发此事，说不要让霍氏的人进入宫禁，终于使他们不能实现阴谋；这些人都应按功劳报答。封张章为博成侯，董忠为高昌侯，杨恽为平通侯，金安上为都成侯，史高为乐陵侯。（《汉书·霍光传》。按：此文与《宣帝纪》所载互有详略，所以一并收录。） ◇降低盐价诏（地节四年九月） 我想到百姓失去职业、生活不能自给，派使者巡行郡国，询问百姓的疾苦；官吏有的却营求私利，烦扰百姓，不顾这样做的过错，我对此非常怜悯。今年郡国多遭水灾，已经赈济并借贷。盐是百姓的食物，如今价格都很高，使民众更加困苦；应当降低天下的盐价。（《汉书·宣帝纪》） ◇每年上报被拘押囚犯诏（地节四年九月） 法令规定，死者不能复生，被施刑者不能恢复原状，这是先帝所重视的事情，但官吏还没有做到。如今被拘押的人，有的因拷掠受罪，或因饥寒，或因患病而死在狱中，这是什么用心，竟违背人道？我对此非常痛心。命令郡国每年上报那些因拷掠、鞭笞或患病而死的囚犯，列明所犯罪名、县、爵位和里居，由丞相、御史考核官吏政绩的优劣后奏闻。（《汉书·宣帝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