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一十六

卷二十五◎崔鸿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120–3123 段

◇呈奏《十六国春秋》表臣闻帝王之兴也,虽诞应图▯,然必有驱除,盖所以翦彼厌政,成此乐推。故战国纷纭,年过十纪,而汉祖夷殄群豪,开四百之业。历文景之怀柔蛮夏,世宗之奋扬威武,始得凉、朔同文,▯、越一轨。于是谈、迁感汉德之盛,痛诸史放绝,乃钤括旧书,著成《太史》,所谓缉兹人事,光彼天时之义也。昔晋惠不竞,华戎乱起,三帝受制于奸臣,二皇晏驾于非所,五都萧条,鞠为煨烬。赵燕既为长蛇,辽海缅成殊域,穷兵锐进,以力相雄,中原无主,八十馀年。遗晋僻远,势略孤微,民残兵革,靡所归控。皇魏龙潜幽代,世笃公刘,内修德政,外抗诸伪,并冀之民,怀宝之士,襁负而至者,日月相寻,虽▯岐之赴太王,讴歌之归西伯,实可同年而语矣。太祖道武皇帝以神武之姿,接金行之运,应天顺民,龙飞受命。太宗必世重光,业隆玄默。世祖雄才睿略,阐曜威灵,农战兼修,埽济氛秽。岁垂四纪,而寰宇一同。儋耳、文身之长,卉服、断发之酋,莫不请朔率职,重译来庭。隐愍鸿济之泽,三乐击壤之歌,百姓始得陶然苏息,欣于尧舜之世。自晋永宁以后,虽所在称兵,竞自尊树,而能建邦命氏成为战国者,十有六家。善恶兴灭之形,用兵乖会之势,亦足以垂之将来,昭明劝戒。但诸史残缺,体例不全,编录纷谬,繁略失所,宜审正不同,定为一书。伏惟高祖以大圣应期,钦明御运,合德乾坤,同光日月,建格天之功,创不世之法,开作生民,惟新大造。陛下以青阳继统,睿武承天。应符屈己,则道高三、五,颐神至境,则洞彼玄宗。剖判百家,基酌六籍,远迈石渠,美深白虎。至如导礼革俗之风,昭文变性之化,固以感彼禽鱼,穆兹寒暑。而况愚臣沐浴太和,怀音正始,而可不勉强难革之性,砥砺木石之心哉?诚知敏谢允南,才非承祚,然《国志》、《史考》之美,窃亦辄所庶几。始自景明之初,搜集诸国旧史,属迁京甫尔,率多分散,求之公私,驱驰数岁。又臣家贫禄薄,唯任孤力,至于纸尽,书写所资,每不周接,暨正始元年,写乃向备。谨于吏案之暇,草构此书。区分时事,各系本录;破彼异同,凡为一体;约损烦文,补其不足。三豕五门之类,一事异年之流,皆稽以长历,考诸旧志,删正差谬,定为实录。商校大略,著《春秋》百篇。至三年之末,草成九十五卷。唯常璩所撰李雄父子据蜀时书,寻访不获,所以未及缮成,辍笔私求,七载于今。此书本江南撰录,恐中国所无,非臣私力所能终得。其起兵僭号,事之始末,乃亦颇有,但不得此书,惧简略不成。久思陈奏,乞敕缘边求采,但愚贱无因,不敢轻辄。散骑常侍、太常少卿、荆州大中正臣赵邕忽宣明旨,敕臣送呈。不悟九皋微志,乃得上闻,奏敕欣惶,庆惧兼至。今谨以所讫者,附臣邕呈奏。臣又别作序例一卷,年表一卷,仰表皇朝统括大义,俯明愚臣著录微体。徒窃慕古人立言美意,文致疏鄙,无一可观,简御之日,伏深惭悸。(《魏书·崔光附传》。鸿以其书有与国初相涉,言多失体,且既未讫,迄不奏闻。鸿后典起居,乃妄载其表。又见《北史》四十四。)◇大考百寮议窃惟王者为官求才,使人以器,黜陟幽明,扬清激浊,故绩效能官,才必称位者,朝升夕进,年岁数迁,岂拘一阶半级,阂以(阙)寮等位者哉?二汉以降,太和以前,苟必官须此人,人称此职,或超腾升陟,数岁而至公卿,或长兼、试守称允而迁进者,披卷则人人而是,举目则朝贵皆然。故能时收多士之誉,(《通典》作「称」。)国号丰贤之美。窃见景明以来考格,三年成一考,一考转一阶。贵贱内外,万有馀人,自非犯罪,不问贤愚,莫不上中,才与不肖,比肩同转。虽有善政如黄、龚,儒学如王、郑,史才如班、马,文章如张、蔡,得一分一寸,必为常流所攀,选曹亦抑为一概,不曾甄别。琴瑟不调,改而更张,虽明旨已行,犹宜消息。(《魏书·崔光附传》。延昌二年,将大考百寮,鸿以考令于体例不通,乃建议。又见《北史》四十四、《通典》十五。)◇驳元珍议乙龙虎罪三年之丧,二十五月大祥。诸儒或言祥月下旬而礻覃,或言二十七月,各有其义,未知何者会圣人之旨。龙虎居丧已二十六月,若依王、杜之义,便是过礻覃即吉之月。如其依郑玄二十七月,礻覃中复可以从御职事。《礼》云:「祥之日鼓素琴。」然则大祥之后,丧事终矣。既可以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若如府判,礻覃中鼓琴,复有罪乎?求之经律,理实未允。(《魏书·礼志》四。延昌二年,偏将军乙龙虎丧父,给假二十七月,而龙虎并数闰月,诣府求上。领军元珍上言:「冒哀求仕,五岁刑。」三公府郎中崔鸿驳云云。又见《通典》一百。)◇又驳

译呈奏《十六国春秋》表。臣听说帝王兴起,虽然是应合天命图录而诞生,但必定要先有驱除旧势力的过程,这大概是为了剪除那些厌弃政事的人,成就天下乐于推戴新主的局面。因此战国纷乱,历时超过六十年,而汉高祖消灭群雄,开创了四百年的基业。经历文帝、景帝以怀柔安抚蛮夷华夏,世宗奋发扬威用武,才使凉州、朔方同用汉文,▯地、越地同归一道。于是司马谈、司马迁感念汉德的盛大,痛惜各国史书散失断绝,便搜集、整理旧书,撰成《太史公书》,这就是所谓辑录人事、彰明天时的意义。从前晋惠帝不能振作,华夏与戎狄纷乱兴起;三位皇帝受制于奸臣,两位皇帝死于非正常之地;五座都城萧条,全部化为灰烬。赵、燕既已成为贪婪凶猛的长蛇,辽海遥远地变成了不同的疆域;各方穷尽兵力锐意进攻,以武力争强,中原没有君主,持续了八十多年。残存的晋朝偏僻遥远,势力孤单微弱,百姓遭受战争摧残,没有归附和控制的对象。大魏皇室潜兴于幽代,世代笃行公刘之业;内修德政,外抗各个伪国。并州、冀州的百姓,怀才抱德的士人,背着襁褓前来归附的,日月相接不断;即使拿他们同▯岐之民奔赴太王、百姓歌唱归附西伯相比,也确实可以相提并论。太祖道武皇帝以神武之姿,承接金行的气运,顺应天意和民心,飞龙升天而接受天命。太宗继承世业,光明相承,基业因玄默而隆盛。世祖具有雄才睿略,彰显威灵,农事与战事一并修治,扫除济州等地的邪秽。不到四十年,天下便统一了。儋耳、文身之地的首领,穿卉服、断发的酋长,无不请求奉正朔、尽职守,经过多重翻译前来朝廷。百姓沐浴于广大恩泽之中,唱着击壤之歌,终于开始安然休养,欢欣地生活在尧舜般的时代。自晋永宁以后,虽然各地都起兵,竞相自立尊号,但能够建立国家、制定国号而成为战国的,共有十六家。它们兴衰存亡的情势、用兵得失的形势,也足以留给后世,彰明劝善惩恶的鉴戒。但各家史书残缺,体例不完整,编排记录杂乱,详略失当,应当审慎订正其中的不同,编成一部书。臣恭敬地思量,高祖以大圣之德应合时运,以明智恭敬驾驭国运,德与天地相合,光同日月,建立了上达天命的功业,创立了空前的法制,开创生民事业,使宏大的创造焕然一新。陛下以春阳般的气象继承帝统,以睿智勇武承受天命。应合符命而屈己求贤时,道德高过三皇五帝;修养精神而达到至境时,则洞察玄妙的宗旨。剖析百家学说,参酌六经根本,远远超过石渠阁的讲论,美盛深厚胜过白虎观的讨论。至于引导礼制、改革风俗的教化,彰明文德、改变人心的教化,本来已经感动禽兽鱼类,使寒暑也和顺了。何况愚臣沐浴在太和之中,心怀正始之音,难道可以不勉力改变难以革除的秉性,磨砺如木石般顽钝的心吗?我诚知自己敏捷不如允南,才华不及承祚,但对于《国志》《史考》的美善,私下也希望能够有所接近。从景明初年开始,我搜集各国旧史,恰逢迁都不久,旧书大多散失;在公私各处寻求,奔走了好几年。又因为臣家贫禄薄,只能凭一己之力,到纸张用尽时,供书写的材料常常不能接续;到了正始元年,抄写才将近完备。臣谨在处理政务的空闲,草拟编纂此书。按时事分别区分,各自系属于本国记录;破除各书的异同,统一编为一体;删减繁杂文字,补足缺漏。像三豕、五门这类文字讹误,以及同一件事记在不同年份的情况,都考察长历,核对旧志,删削订正差错,定为实录。大略加以考订校勘,撰成《春秋》一百篇。到正始三年末,草稿写成九十五卷。只有常璩所撰写的、记载李雄父子占据蜀地时事迹的书,访求不到,因此还没有缮写完成;停笔私下寻求,至今已经七年。这部书原是江南所撰的记录,恐怕中原没有,非臣个人力量所能最终得到。至于他们起兵僭号、事情的始末,其他材料也颇有记载;但得不到这部书,担心记载会简略而不能完备。臣长久考虑上奏,请求下令沿边搜求采集,只是臣卑微无由,不敢轻率提出。散骑常侍、太常少卿、荆州大中正臣赵邕忽然宣读明确的圣旨,命臣送上此书。没想到臣在深山中的微小志愿竟能被皇上听闻,奉诏上奏,欣喜与惶恐一同到来。如今谨将已经完成的部分,附在臣赵邕的奏表之后呈上。臣又另作序例一卷、年表一卷,仰则表明皇朝统摄天下的大义,俯则说明愚臣著录的微末体例。只是私下仰慕古人立言的美意,文辞却疏陋浅薄,没有一处值得观览;当呈给皇上之日,臣实在深感惭愧惊惧。大考百官的议论。臣私下认为,君王设置官职是为了求取人才,任用人是依据其才器,黜退或升迁幽明之才,表彰清正、激励浊乱,所以凡有政绩、能够胜任官职,才干必定与职位相称的人,早晨升迁、晚上进用,一年之内多次升职,难道要拘泥于一阶半级,受限于各官署等级吗?自二汉以后、太和以前,如果确实认为某官必须由某人担任,某人确实能胜任某职,有的越级升迁,数年便做到公卿;有的长期兼任或试任,称职后便升迁。翻阅史册,处处都是这样;放眼当朝,显贵也都如此。因此当时才能不断获得众多士人的声誉,国家也有贤才众多的美名。臣私下看到景明以来的考核制度,三年进行一次考核,每次考核升一阶。无论贵贱、内外,共有一万多人,除非犯有罪过,不论贤能愚劣,没有不评为中等以上的;有才与无才的人肩并肩地一同升迁。即使有政绩如黄霸、龚遂,儒学如王充、郑玄,史才如班固、司马迁,文章如张衡、蔡邕,只要得到一分一寸的升进,也必被庸常之人攀比,选官部门也压低标准一概办理,从不加以甄别。琴瑟不协调,就应当改弦更张;虽然明确的诏旨已经施行,仍然应当斟酌调整。〔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又见《北史》卷四十四、《通典》卷十五。驳斥元珍关于乙龙虎服丧期间犯罪的议论。三年之丧,到二十五个月为大祥。诸位儒者有的说应在大祥月下旬举行禫祭,有的说应在二十七个月举行,各自都有道理,不知哪一种符合圣人的旨意。乙龙虎服丧已经二十六个月,如果依照王肃、杜预的说法,便已是过了禫祭、进入除服的月份;如果依照郑玄二十七个月的说法,在禫祭之前仍然可以任职。《礼记》说:‘大祥那天可以击奏素琴。’既然如此,大祥之后丧事就结束了。既然可以任职,为什么不能请求入仕?如果像府中判决所说,在禫祭期间击琴也有罪吗?考察经书和律令,实在说不通。〔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五岁〕 又一次驳斥。

案三年之丧,没闰之义,儒生学士,犹或病诸。龙虎生自戎马之乡,不蒙稽古之训,数月成年,便惧违缓。原其本心,非贪荣求位,而欲责以义方,未可便尔也。且三年之丧,再期而大祥,中月而礻覃。郑玄以中为间,王、杜以为是月之中。郑亦未为必会经旨,王、杜岂于必乖圣意。既诸儒探赜先圣后贤,见有不同,晋武后虽从宋昌、许猛之驳,同郑礻覃议,然初亦从程猗,赞成王、杜之言。二论得否,未可知也。圣人大祥之后,鼓素琴成笙歌者,以丧事既终,馀哀之中,可以存乐故也。而乐府必以干戚羽毛,施之金石,然后为乐,乐必使工为之。庶民凡品,于祥前鼓琴,可无罪乎?律之所防,岂必为贵士,亦及凡庶。府之此义,弥不通矣。鲁人朝祥而暮歌,孔子以为逾月则可矣。尔则大祥之后,丧事已终,鼓琴笙歌,经礼所许。龙虎欲宿卫皇宫,岂欲合刑五岁。就如郑义,二十七月而礻覃,二十六月十五升、布深衣、素冠、缟纰及黄裳、采缨以居者,此则三年之馀哀,不在服数之内也。衰▯则埋之于地,杖则弃之隐处,此非丧事终乎?府以大祥之后,不为丧事之终,何得复言素琴以示终也。丧事尚远日,诚如郑义。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实为匆匆,于戚之理,合在情责。便以深衣素缟之时,而罪同杖▯苫块之日,于礼宪未允。详之律意,冒丧求仕,谓在斩焉草土之中,不谓除衰杖之后也。又龙虎具列居丧日月,无所隐冒,府应告之以礼,遣还终月。便幸彼昧识,欲加之罪,岂是遵礼敦风,爱民之致乎?正如郑义,龙虎罪亦不合刑,匆匆之失,宜科鞭五十。(《魏书·礼志》四。元珍又上言,鸿又驳云云。又略见《通典》一百。)◇费羊皮张回罪议律称和卖人者,谓两人诈取他财。今羊皮卖女,告回称良,张回利贱,知良公买。诚于律俱乖,而两各非诈。此女虽父卖为婢,体本是良,回转卖之日,应有迟疑,而卖者既以有罪,买者不得不坐。但卖者以天性难夺,支属易遗,尊卑不同,故罪有异。买者知良故买,又于彼无亲。若买同卖者,即理不可。何者?「卖五服内亲属,在尊长者死」,此亦非掠,从其真买,暨于致罪,刑死大殊。明知买者之坐,自应一例,不得全如钧议,云买者之罪,不过卖者之咎也。且买者于彼无天性支属之义,何故得有差等之理?又案别条,「知人掠盗之物而故买者,以随从论」。依此律文,知人掠良,从其宜买,罪止于流。然其亲属相卖,坐殊凡掠。至于买者,亦宜不等。若处同流坐,于法为深。准律斟降,合刑五岁。至如买者,知是良人,决便真卖,不语前人得之由绪。前人谓真奴婢,更或转卖,因此流漂,罔知所在,家人追赎,求访无处,永沉贱隶,无复良期。案其罪状,与掠无异。且法严而奸易息,政宽而民多犯,水火之喻,先典明文。今谓买人亲属而复决卖,不告前人良状由绪,处同掠罪。(《魏书·刑罚志》。延昌三年。案今《志》误以此为宣武诏,据《通典》知是崔鸿议也。先有杨钧议一篇,《魏书》及《通典》皆不载。)案律:卖子,一岁刑,五服内亲属,在尊长者死,卖周亲及妾与子妇者流。盖天性难夺,支属易遗。又尊卑不同,故殊以死刑。且买者于天性无支属,罪应一例。明知是良,决便真卖。因此流漂,家人不知,追赎无迹,永沈贱隶。案其罪状,与掠无异。(《通典》一百六十七。三公郎中崔鸿议。案:此约文足证前篇非宣武诏。)◎崔子元子元,鸿子。为秘书郎。◇奏上父鸿《十六国春秋》臣亡考故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前将军、齐州大中正鸿,不殒家风,式缵世业,古学克明,在新必镜,多识前载,博极群书,史才富洽,号称籍甚。年止壮立,便斐然怀著述意。正始之未,任属记言,撰缉馀暇,乃刊著赵、燕、秦、夏、凉、蜀等遗载,为之赞序,褒贬评论。先朝之日,草构悉了,唯有李雄《蜀书》,搜索未获,阙兹一国,迟留未成。去正光三年,购访始得,讨论适讫,而先臣弃世。凡十六国,名为《春秋》,一百二卷,近代之事,最为备悉。未曾奏上,弗敢宣流。今缮写一本,敢以仰呈,傥或浅陋,不回睿赏,乞藏秘阁,以广异家。(《魏书·崔光附传》。鸿子子元永安中乃奏其父书。)◎奚斤斤,代人。登国初,统禁兵,为侍郎。皇始初,为征东长史、越骑校尉。迁都水使者,出为晋兵将军、幽州刺史,赐爵山阳侯。明元即位,为郑兵将军,行右丞相。拜天部大人,进爵为公。授司空、晋兵大将军、行扬州刺史。太武即位,进爵宜城王。为赫连定所擒,后得归,免为宰人。寻拜安东将军,降爵为公。太延初,为卫尉,改封弘农王,加征南大将军。后为万骑大将军。真君九年卒,年八十,谥曰昭王。◇上疏请平赫连昌

译考察三年之丧不计闰月的意义,儒生学士尚且有人对此感到疑惑。乙龙虎生长在戎马之乡,没有受到考究古制的教导,服丧数月便已成年,因此害怕耽误而违礼。推究他的本心,并不是贪图荣华、求取官位;若因此便用礼法严厉责罚他,不可以这样做。况且三年之丧,经过两周年举行大祥,再过一个月举行禫祭。郑玄认为‘中’是间隔,王肃、杜预认为是本月中旬。郑玄的说法也未必一定符合经书旨意,王肃、杜预的说法难道就一定违背圣意吗?既然诸儒探究先圣后贤的礼意,见解本来就有不同,晋武帝后来虽采纳宋昌、许猛驳议而同意郑玄的禫祭主张,但当初也曾听从程猗,赞成王肃、杜预的说法。这两种说法究竟谁对谁错,尚不可知。圣人大祥之后击奏素琴、奏笙歌,是因为丧事已经结束,在余哀之中可以保留音乐。况且乐府一定要使用干戚、羽毛,施之于钟磬等乐器,然后才称为乐,而且音乐一定要由乐工演奏。普通百姓在大祥以前击琴,难道可以无罪吗?法律所防禁的,难道只针对贵族士人,也涉及普通百姓。府中的这个道理更加说不通。鲁国人早晨举行大祥,晚上就唱歌,孔子认为过一个月便可以了。如此说来,大祥以后丧事已经结束,击琴奏笙唱歌,正是经礼所允许的。乙龙虎想要入宫宿卫,难道是想要承担五年的刑罚吗?即使依照郑玄的说法,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那么在二十六个月、十五日时穿升角麻布制的深衣、素冠、缟制的冠带,以及黄色下裳、彩色缨带来居丧,这些是三年之外的哀情,并不属于服制所规定的期限。丧服和丧冠应埋在地下,丧杖应丢弃在隐蔽之处,这难道不是丧事结束了吗?府中认为大祥以后丧事还没有结束,那么为什么又引用击奏素琴来表示丧事结束?若把丧事结束的日期推迟,确实如郑玄所说,乙龙虎尚未满二十七个月便请求入宫宿卫,确实过于匆忙,在哀戚之礼上应当受到情理上的责备。但若只因他还穿深衣、素服,就把罪罚同手执丧杖、居苫块之日等同,于礼法都不合。详细考察律令本意,所谓冒丧求仕,是指在穿斩衰、居草土之中求仕,并不是指除去丧服、丧杖之后。况且乙龙虎已经详细列明服丧的日月,并没有隐瞒欺骗;府中本应向他说明礼制,遣送他回去服满期限。如今反而趁他昧于礼制而想加罪,这难道是遵循礼制、敦厚风俗、爱护百姓的做法吗?即使依照郑玄的主张,乙龙虎也不应判刑;他匆忙行事的过失,应判鞭打五十。关于费羊皮、张回罪行的议论。律令所说的‘和卖人’,是指两个人用欺诈手段共同取得他人财物。如今费羊皮卖女儿,张回买下后又告称她是良民;张回贪图便宜,明知她是良民而公开买来。二人都确实违犯律令,但两人都不是以欺诈手段行事。这个女子虽然被父亲卖作婢女,本来身份却是良民;张回转卖她时,本应有所迟疑。但卖者既然已经有罪,买者也不能不论罪。不过卖者有父女天性难以割舍,亲属关系容易被遗弃,且尊卑不同,所以罪刑有差别。买者明知她是良民仍故意购买,又与她没有亲属关系。若把买者同卖者判处相同罪刑,按理是不可以的。为什么呢?律文说:‘卖五服以内的亲属,若卖的是尊长,处死刑。’这种行为也不是掠夺,而是真正买卖,然而到了定罪时,刑罚却与死刑大不相同。由此可知,买者的罪刑本来就应当另作一例,不能完全像杨钧所议,说买者的罪不过等同于卖者的过错。况且买者与被卖者之间没有天性、亲属的关系,为什么还要有罪刑等级不同的道理?又考察另一条律文:‘明知是他人掠盗所得之物而故意购买的,依从犯论处。’依照这条律文,明知别人掠夺良民而仍购买,既然依从故意购买的规定,罪止于流刑。然而亲属之间互相买卖,定罪又不同于普通掠夺;至于买者,也应当有所区别。若同样判处流刑,依法反而过重。准照律意斟酌减等,应判五年刑。至于买者明知是良民,却断然当作真正买卖,也不向前一个卖者询问她被取得的缘由。前一个卖者说她是真正的奴婢,买者又把她转卖,因此她四处漂泊,不知去向;家人追寻赎取,求访无处,她永远沉沦为卑贱的奴隶,再也没有恢复良民身份的期限。考察这种罪状,与掠夺没有区别。况且法律严厉,奸邪才容易止息;政令宽松,百姓就多有犯法,这是先代典籍明白说明的道理。如今认为买下他人亲属后又断然转卖,不把前一个卖者声称其为良民的情况和缘由告诉买方,应按掠夺罪同样处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一篇〕 考察律令:卖儿子,判刑一年;卖五服以内的亲属,若卖的是尊长,处死刑;卖同祖父母一辈的亲属,以及妾、儿子、儿媳,判流刑。这是因为天性亲情难以夺取,亲属关系却容易被遗弃;又因尊卑不同,所以有死刑与其他刑罚的区别。况且买者与被卖者没有天性亲属关系,罪刑应当一例处理。明知她是良民,却断然当作真正的奴婢来卖,因而使她流离失所,家人不知去向,追赎也没有踪迹,永远沉沦为卑贱的奴隶。考察其罪状,与掠夺没有区别。崔子元。崔子元,是崔鸿的儿子。任秘书郎。上奏呈献父亲崔鸿的《十六国春秋》。臣已故父亲、原散骑常侍、给事黄门侍郎、前将军、齐州大中正崔鸿,没有丧失家传风范,承继世代事业;精通古学,遇到新事总能以古为鉴;博闻强识,广泛通晓前代记载,遍览群书;史才丰富通达,声名远播。他年纪刚到壮年,便很有文采地怀抱著述之志。正始末年,任职掌管记言,利用编纂事务的余暇,便刊定撰写赵、燕、秦、夏、凉、蜀等国的遗留史料,为它们撰写赞、序,进行褒贬评论。先朝时期,草稿已经全部完成,只有李雄的《蜀书》搜求不到,因而缺少蜀国一国,迟迟未能完成。正光三年以后,购买寻访才得到此书,讨论考订刚刚结束,而先臣便去世了。十六国合称《春秋》,共一百二卷;近代的事情,记载最为详尽。先前未曾上奏,不敢擅自传播。如今缮写一部,冒昧恭敬地呈上;倘若内容浅陋,不能得到圣上的赏识,也请收藏在秘阁,以便扩大异家之书的收藏。奚斤。奚斤,代人。登国初年,统领禁兵,任侍郎。皇始初年,任征东长史、越骑校尉。升任都水使者,出任晋兵将军、幽州刺史,赐爵山阳侯。明元帝即位,任郑兵将军,代理右丞相。授天部大人,进爵为公。授司空、晋兵大将军,代理扬州刺史。太武帝即位,进爵宜城王。被赫连定擒获,后来得以归来,免官成为宰夫。不久授安东将军,降爵为公。太延初年,任卫尉,改封弘农王,加征南大将军。后来任万骑大将军。真君九年去世,享年八十岁,谥号昭王。上疏请求平定赫连昌。

赫连昌亡保上わ,鸠合馀烬,未有盘据之资。今因其危,灭之为易。请益铠马,平昌而还。(《魏书·奚斤传》)◇伐凉州议河西王牧犍,西垂下国,虽内不纯臣,而外修职贡,宜加宽宥,恕其微愆。去岁新征,士马疲弊,未可大举,宜且羁縻。其地卤薄,略无水草,大军既到,不得久停。彼闻军来,必婴域固守。攻则难拔,野无所掠,终无克获。(《魏书·奚斤传》。世祖大集群臣于西堂,议伐凉州。斤等三十馀人议。又见《魏书·崔浩传》、《北史·崔浩传》。并小异。)◎叔孙建建,代人。登国初,为外朝大人,历后将军、都水使者、中领军,赐爵安平公,加龙骧将军。出为并州刺史。免。明元即位,以为正直将军、相州刺史。迁广陵镇将,除楚兵将军、徐州刺史。赐爵寿光侯,加镇南将军。除平原镇大将,封丹阳王,加征南大将军。太延三年卒,年七十三,谥曰襄王。

◇豫备宋军表臣前遣沙门僧护诣彭城。僧护还称,贼发军向北,前锋将徐卓之已至彭城,大将军到彦之军在泗口,发马戒严,必有举斧之志。臣闻为国之道,存不忘亡。宜缮甲兵,增益屯戊,先为之备,以待其来。若不豫设,卒难擒殄。且吴越之众,便于舟楫,今至北土,舍其所长。逆顺既殊,劳逸不等,平寇定功,在于此日。臣虽衰弊,谋略寡浅,过蒙殊宠,忝荷重任,讨除寇暴,臣之志也。是以秣马枕戈,思效微节。愿陛下不以南境为忧。(《魏书·叔孙建传》)◎安同同,辽东胡人。登国初,为外朝大人,加广武将军,赐爵北兴侯,加安远将军。明元时,拜右光禄大夫。太武即位,进爵高阳公,拜光禄勋。除征东大将军、冀青二州刺史。神▯二年卒,追赠高阳王,谥曰恭惠。

◇至并州上明元帝表窃见并州所部守宰,多不奉法。又刺史擅用御府针工古彤为晋阳令,交通货贿,共为奸利。请案律治罪。(《魏书·安同传》)◎安原原,同次子。明元时,为猎郎,出监云中军事。赐爵武原侯,加鲁兵将军。太武即位,徵拜驾部尚书,迁尚书左仆射,封河间公,加侍中、征南大将军。坐谋逆,伏诛。◇临刑上疏臣闻圣不独明而治,鼎不单足而立,是以荧火之光,犹增日月之曜。先臣同,往因圣运,归身太祖,竭诚戮力,立效于险难之中。臣以顽暗,忝备股肱。陛下恩育,委以朝政,思展微诚,仰报恩泽。而鲁元奸佞,构成贝锦,天威遂加,合门俱戮。此乃命也,非臣之枉。但鲁元外类忠贞,内怀奸诈,而陛下任以腹心,恐衅发肘腋。臣与鲁元,生为怨人,死为雠鬼,非以私故,谤毁鲁元。不复眷眷,披露诚款。(《魏书·安同附传》)◎刘洁洁,长乐信都人。袭父提爵信都男,进封会稽公。太武即位,迁尚书令,改封钜鹿公。坐罪,夷三族。◇奏恤南州灾民臣闻天地至公,故万物咸育,帝王无私,而黎民戴赖。伏惟陛下以神武之姿,绍重光之绪,恢隆大业,育济群生。威之所振,无思不服,泽之所洽,无远不怀,太平之治,于是而在。自顷边寇内侵,戎车屡驾,天资圣明,所在克殄。方难既平,皆蒙酬锡,勋高者受爵,功卑者获赏,宠赐优崇,有过古义。而郡国之民,虽不征讨,服勤农桑,以供军国,实经世之大本,府库之所资。自山以东,偏遇水害,频年不收,就食他所。臣闻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应加哀矜,以鸿覆育。今南摧强寇,西败丑虏,四海晏如,人神协畅,若与兆民,共飨其福,则惠感和气,苍生悦乐矣。(《魏书·刘洁传》。太武时,南州大水,百姓阻饥。洁奏。)◎古弼弼,代人。明元帝赐名曰笔,后改名弼。为门下奏事、典西部。太武即位,拜立节将军,赐爵灵寿侯。进侍中、吏部尚书,拜安西将军。赐爵建兴公,镇长安。寻督陇右诸军,徵为东宫四辅,迁尚书令。南安王余即位,以为司徒。文成即位,以忤旨免。寻诛。

◇乞停发车牛表今秋谷悬黄,麻菽布野,猪鹿窃食,鸟雁侵费,风波所耗,朝夕参倍,乞赐矜缓,使得收载。(《魏书·古弼传》。世祖畋于山北,大获麋鹿数千头,诏发车牛五百乘以运之。弼表。)◎司马楚之楚之,字德秀,晋宣帝弟太常馗之八世孙。宋受禅,谋兴复不果。泰常末,降于魏,假使持节、征南将军、荆州刺史。太武即位,以为安南将军,封琅邪王,屯颍川。徵为散骑常侍,寻拜假节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云中镇大将、朔州刺史。和平五年卒,年七十五,谥曰贞王。

译赫连昌逃亡据守上わ,聚集残余部众,没有可以长期盘踞的条件。现在趁他危急,消灭他很容易。请增拨铠甲和战马,平定赫连昌后再回来。关于讨伐凉州的议论。河西王牧犍处在西部边远地区,是臣属地位不纯而对外仍修行职贡的国家,应当加以宽宥,赦免他轻微的过错。去年刚刚出征,士卒和战马疲惫,不能大举进攻,应当暂且采取羁縻政策。那里土地盐碱贫瘠,几乎没有水草;大军一到,不能久留。他听说军队到来,一定会依托城防固守。进攻很难攻下,野外又没有可掠取的物资,最终不会有战果。叔孙建。叔孙建,代人。登国初年,任外朝大人,历任后将军、都水使者、中领军,赐爵安平公,加龙骧将军。出任并州刺史。后来免官。明元帝即位,以他为正直将军、相州刺史。升任广陵镇将,授楚兵将军、徐州刺史。赐爵寿光侯,加镇南将军。授平原镇大将,封丹阳王,加征南大将军。太延三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谥号襄王。预先防备宋军表。臣先前派沙门僧护到彭城。僧护回来报告说,贼军已经出发向北,前锋将领徐卓之已经到了彭城,大将军到彦之的军队驻在泗口,正在调发战马、戒备森严,必定有举兵进攻的意图。臣听说治理国家的道理,在于国家安定时不忘记危亡。应当修治铠甲兵器,增加驻军,预先做好防备,以等待敌军到来。若不预先设置防备,仓促之间很难擒灭敌军。况且吴越的军队擅长舟楫,如今到了北方土地,舍弃了自己的长处。敌我逆顺不同,劳逸也不相等,平定贼寇、建立功勋,就在今日。臣虽然衰弱无能,谋略浅陋,却过分蒙受特殊宠遇,惭愧地承担重任;讨伐消除寇贼暴乱,是臣的志愿。因此臣喂饱战马、枕着兵器,思量着效尽微薄的忠节。愿陛下不要以南境为忧。安同。安同,辽东胡人。登国初年,任外朝大人,加广武将军,赐爵北兴侯,加安远将军。明元帝时,授右光禄大夫。太武帝即位,进爵高阳公,任光禄勋。授征东大将军、冀州和青州刺史。神▯二年去世,追赠高阳王,谥号恭惠。到并州后上表给明元帝。臣私下看到并州所属各地的太守、县令,大多不奉行法令。又有刺史擅自任用御府针工古彤为晋阳令,彼此勾结收受财货,共同谋求奸利。请依律查办治罪。安原。安原,是安同的次子。明元帝时,任猎郎,出任云中军事监军。赐爵武原侯,加鲁兵将军。太武帝即位,征召授任驾部尚书,升任尚书左仆射,封河间公,加侍中、征南大将军。因参与谋反获罪,被处死。临刑前上疏。臣听说圣人不能只靠一人聪明来治理,鼎也不能只有一只脚来站立,所以萤火的光芒尚且能增加日月的光辉。先父安同过去因逢圣明国运,归身于太祖,竭尽忠诚和力量,在险难之中建立功效。臣愚顽昏暗,惭愧地充任股肱之臣。陛下恩养臣下,把朝政委托给我;臣思量着施展微薄的忠诚,仰报恩德。可是鲁元奸邪谄佞,编造谗言,天威于是降临,全家都被诛戮。这是命运如此,并不是臣受到冤枉。但鲁元外表像忠贞之人,内心却怀有奸诈;陛下任用他为心腹,臣恐怕祸患会从近身之处发生。臣与鲁元活着是怨仇之人,死后是仇敌之鬼;我并非出于私怨才诽谤毁谤鲁元,只是不再有所顾念,把真实情况全部揭露出来。刘洁。刘洁,长乐郡信都人。承袭父亲的爵位信都男,进封会稽公。太武帝即位,升任尚书令,改封钜鹿公。因获罪,三族被诛灭。奏请抚恤南州灾民。臣听说天地极其公正,所以万物都得到养育;帝王没有私心,所以百姓拥戴依赖。臣恭敬地思量,陛下以神武之姿,继承光明相承的帝业,弘扬兴盛的大业,养育救济众生。威势所震动之处,没有人不服从;恩泽所到之处,没有远方的人不归附,太平的治理正在此时。近来边寇侵入内部,战车屡次出动;凭借圣明天资,所到之处都能消灭敌人。战乱既已平定,人人都蒙受酬劳赏赐;功勋高的授予爵位,功劳低的也获得赏赐,宠爱赏赐优厚尊崇,超过古代的义理。郡国的百姓虽然没有参加征讨,却勤劳从事农桑,以供给军队和国家,这实在是治理国家的根本,也是府库物资的来源。自山以东的地区,偏偏遭受水灾,连年歉收,只得前往他处就食。臣听说天下土地之内没有不是王的臣民,应当加以哀怜,以广大的恩德养育他们。如今南方挫败强敌,西方战胜丑虏,四海安宁,人与神都和谐舒畅;若能让亿万百姓共同享受福泽,那么恩惠便会感动和气,天下百姓也会喜悦欢乐。古弼。古弼,代人。明元帝赐名为‘笔’,后来改名为弼。任门下奏事,掌管西部事务。太武帝即位,授立节将军,赐爵灵寿侯。进任侍中、吏部尚书,授安西将军。赐爵建兴公,镇守长安。不久督领陇右各军,征召入朝任东宫四辅,升任尚书令。南安王拓跋余即位,以他为司徒。文成帝即位,因违逆旨意被免官。不久被诛杀。请求停止征发车辆牛只表。今年秋天,谷物悬挂着金黄的穗子,麻和豆布满田野;猪鹿偷偷来吃,鸟雁侵食损耗,加上风雨造成的损失,早晚相加已经达到原来的数倍。请赐予怜悯宽缓,使我们能够收割装载。司马楚之。司马楚之,字德秀,是晋宣帝弟弟太常司马馗的八世孙。宋朝接受禅让后,他谋划复兴晋室但没有成功。泰常末年,投降魏国,代理使持节、征南将军、荆州刺史。太武帝即位,以他为安南将军,封琅邪王,屯兵颍川。征召任散骑常侍,不久授假节侍中、镇西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云中镇大将、朔州刺史。和平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五岁,谥号贞王。

◇遣使请降表江淮以北,闻王师南首,无不▯卞舞,思奉德化。而逼于寇逆,无由自致。臣因民之欲,请率慕义,为国前驱。今皆白衣,无以制服人望。若蒙偏裨之号,假王威以唱义,则莫不率从。(《魏书·司马楚之传》)◇上疏请乘胜南伐臣奉命南伐,受任一方,而智力浅短,诚节未效,所以夙夜忧惶,忘寝与食。臣屡遣人至荆、扬,所在陈说,具论天朝盛化之美,莫不忻承圣德,倾首北望。而义隆兄弟,知人情摇动,遣臣私雠顺为司州刺史,统淮北七郡,代垣苗守悬瓠。自巩、洛、滑台败散以来,义降耻其败北,多加罪罚。到彦之削位,退同卒伍,杀姚纵夫于寿春,斩竺灵秀于彭城,王休元托疾,檀道济斥放。凡在腹心,悉怀疑阻。民怨臣猜,可谓今日。臣闻平殄寇逆,必乘战胜之威,建立功勋,亦因离贰之势。伏惟陛下圣德膺符,道光四海,神旌所指,莫不摧服,其未宾者,义隆而已。今天网遐举,殊方仰德。固宜埽清东南,齐一区宇,使济济之风,被于江汉。(《魏书·司马楚之传》)◎步还还为司马楚之安南长史,封临邑子。

◇上太武帝表楚之渡河,百姓思旧,义众云集,汝颍以南,望风翕然,回首革面。斯诚陛下应天顺民,圣德广被之所致也。(《魏书·司马楚之传》)◎许锺锺,明元时太常博士。◇上言庙祭有神异臣闻圣人能飨帝,孝子能飨亲。伏惟陛下孝诚之至,通于神明。近尝于太祖庙,有车骑声从北门入,殷殷▯监▯监,震动门阙,执事者无不肃栗。斯乃国祚永隆之兆,宜告天下,使咸知圣德之深远。(《魏书·礼志》一。泰常四年,帝尝于白登庙,将荐熟,有神异焉。太常博士许锺上言。)

译派遣使者请求投降表。江淮以北的百姓听说王师向南进发,没有不▯卞舞,想要奉行圣德教化的。但他们被叛逆的寇敌逼迫,没有办法自行前来。臣顺应百姓的愿望,请求率领仰慕道义的人,作为国家的前锋。如今我们都穿着白衣,没有办法用制服来使人归望。若蒙授予偏将、副将的名号,借助大王威势来倡导义举,那么没有人不会率先跟从。上疏请求乘胜向南征伐。臣奉命向南征伐,接受镇守一方的任命,但才智力量浅短,忠诚节操尚未见效,因此早晚忧惧,忘记睡眠和饮食。臣多次派人到荆州、扬州,在各处陈说,详细论述天朝盛大教化的美善,没有人不欣然承受圣德,低头向北遥望。然而刘义隆兄弟知道人心动摇,派臣的私仇顺为司州刺史,统领淮北七郡,代替垣苗守卫悬瓠。自巩、洛、滑台兵败溃散以来,刘义隆以失败北逃为耻,对将领多加罪罚。到彦之被削夺官位,退回与普通士卒相同;在寿春杀死姚纵夫,在彭城斩杀竺灵秀;王休元托病不出,檀道济被斥退放逐。凡是心腹之臣,全都心怀疑惧。百姓怨恨,臣下猜疑,可以说正是今日的形势。臣听说平定消灭寇逆,必须乘战胜的威势;建立功勋,也要依靠离心背叛的形势。臣恭敬地思量,陛下以圣德承受符命,道德光照四海,神圣旌旗所指,没有不摧毁服从的;如今尚未归附的,只有刘义隆罢了。今天朝廷威势远播,异域都仰慕圣德。实在应当扫清东南,使天下统一,让济济盛大的风化遍及长江、汉水流域。步还。步还任司马楚之的安南长史,封临邑子。上表给太武帝。司马楚之渡过黄河后,百姓思念旧主,义军纷纷聚集;汝水、颍水以南的地方听到风声便欣然响应,回头改变态度。这确实是陛下顺应天意和民心、圣德广泛施及的结果。许锺。许锺,明元帝时任太常博士。上言宗庙祭祀出现神异。臣听说圣人能够享祀上帝,孝子能够奉祀父母。臣恭敬地思量,陛下孝敬诚心达到极致,能够通达神明。近来曾在太祖庙中听到车骑行进的声音从北门进入,声音殷殷震响,震动宫门和宫阙,执事人员无不肃然战栗。这正是国家福运永远昌隆的征兆,应当告知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圣德的深厚长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