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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六十八

卷十一◎刘玄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449–454 段

卷十一◎刘玄玄,字圣公,舂陵载侯四世孙,光武族兄。莽末起兵,地皇四年为更始将军,寻即位于氵育水上。建元更始,从宛北都洛阳,迁都长安。在位三年。降于赤眉,封长沙王,寻见杀。光武即位,遥封淮阳王。◇到长安下诏大赦非王莽子,他皆除其罪。(《后汉·王莽传下》)◎李淑淑,豫章人。更始时为博士,以谏忤旨系狱。◇上书谏更始方今贼寇始诛,王化未行,百官有司,宣慎其任。夫三公,上应台宿;九卿,下括河海,故天工人其代之。陛下定业,虽因下江、平林之势,斯盖临时济用,不可施之既安。宜厘改制度,更延英俊,因才授爵,以匡王国。今公卿大位,莫非戎陈,尚书显官,皆出庸伍,资亭长、贼捕之用,而当辅佐纲维之任。唯名与器,圣人所重。今以所重,加非其人,望其毗益万分,兴化致理,譬犹缘木求鱼,升山采珠。海内望此,有以窥度汉祚。臣非有憎疾以求进也,但为陛下惜此举厝。败材伤锦,所宜致虑。惟割既往谬妄之失,思隆周文济济之美。(《后汉·刘玄传》)◎李轶轶,字季文,南阳宛人。莽末,与从兄通拥光武起兵。更始即位,以为五威中郎将。明年,封舞阴王,镇雒阳。后通款冯异,事露,朱鲔使人刺杀之。

◇报冯异书轶本与萧王首谋造汉,结死生之约,同荣枯之计。今轶守洛阳,将军镇孟津俱据机轴,千载一会,思深达萧王,愿进愚策,以佐国安人。(《后汉·冯异传》)◎刘盆子盆子,太山式人,城阳王章之后。更始三年,为樊崇等所拥立,改元建世。建武三年来降,以为赵王郎中。◇下书刘圣公圣公降者封长沙王,过二十日勿受。(《后汉·刘玄传》「赤眉下书」)◎王昌昌,字郎,邯郸人。诈称成帝子子舆。更始元年,建号于邯郸。明年,兵败伏诛。◇移檄州郡制诏部刺史、郡太守曰:「朕,孝成皇帝子子舆者也。昔遭赵氏之祸,因以王莽篡杀,赖知命者将护朕躬,解形河滨,削迹赵、魏。王莽窃位,获罪于天,天命▯汉,故使东郡太守翟义、严乡侯刘信,拥兵征讨,出入胡、汉。普天率圭,知朕隐在人间。南岳诸刘,为其先驱。朕仰观天文,乃兴于斯,以今月壬辰即位赵宫。休气薰蒸,应时获雨。盖闻为国,子之袭父,古今不易。刘圣公未知朕,故且持帝号。诸兴义兵,咸以助朕,皆当裂圭,享祚子孙。已诏圣公及翟太守,亟与功臣诣行在所。疑刺史、二千石皆圣公所置,未睹朕之沈滞,或不识去就,强者负力,弱者惶惑。今元元创痍,已过半矣,朕甚悼焉,故遣使者班下诏书。」(《后汉·王昌传》)◎卢芳芳,字君期,安定三水人。诈自称武帝曾孙刘文伯。莽末起兵,更始入长安,征为骑都尉,使镇抚安定以西。

译卷十一。刘玄。刘玄,字圣公,是舂陵戴侯的第四代孙,光武帝的族兄。王莽末年起兵,地皇四年任更始将军,不久在氵育水边即皇帝位。建元更始,从宛城北上,以洛阳为都,后来迁都长安。在位三年。向赤眉军投降,被封为长沙王,不久被杀。光武帝即位后,遥封他为淮阳王。到达长安后下诏大赦。不是王莽的儿子,其他人一概免除罪过。(《后汉·王莽传下》) 李淑。李淑是豫章人。更始年间任博士,因为进谏触犯皇帝旨意而被关进监狱。上书劝谏更始帝。如今盗贼刚刚被诛灭,王道教化尚未施行,百官和各主管官吏应当谨慎承担职责。三公在上与天上的三台星相应,九卿在下总摄河海般广大的事务,所以说上天的工作要由人来代行。陛下能够成就帝业,虽然借助了下江、平林军的力量,但那只是临时救急的权宜之计,不可以在天下安定以后继续施用。应当整顿改革制度,重新延揽英俊人才,依据才能授予爵位,以匡正王国。如今公卿的高位,没有不是军伍出身;尚书这样的显要官职,也都出自平庸之辈,只具备亭长、捕盗者的才能,却承担辅佐朝廷、维系纲纪的职责。名位和器用,都是圣人所看重的。如今把所看重的名位授给不相称的人,却希望他们能极大地辅佐政治、兴起教化、达到治理,这就像爬上树去找鱼、登山去采珍珠一样。天下人看到这一点,便会借此窥测、揣度汉朝国运。臣并不是憎恨这些人而想求取进用,只是替陛下痛惜这样的举措。毁坏木材而损伤锦缎,正是应当引以为忧的事情。惟愿陛下割舍过去荒谬妄为的过失,思考周文王时期人才济济的盛美。(《后汉·刘玄传》) 李轶。李轶,字季文,南阳郡宛县人。王莽末年,他和堂兄李通拥戴光武帝起兵。更始帝即位后,任命他为五威中郎将。第二年,封为舞阴王,镇守雒阳。后来李通向冯异表示归顺,事情泄露,朱鲔派人刺杀了李轶。答复冯异的书信。我李轶原本和萧王共同谋划建立汉朝,结下同生共死的约定,制定共同荣辱的计策。如今我镇守洛阳,将军镇守孟津,我们共同掌握关键要地,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深深思念萧王,愿意献上愚拙的谋策,以辅佐国家、安定百姓。(《后汉·冯异传》) 刘盆子。刘盆子是太山郡式县人,城阳王刘章的后代。更始三年,被樊崇等人拥立,改年号为建世。建武三年投降,被任命为赵王的郎中。给刘圣公下书。投降的刘圣公封为长沙王;超过二十天,就不要接受。(《后汉·刘玄传》作“赤眉下书”。) 王昌。王昌,字郎,邯郸人。诈称自己是成帝的儿子子舆。更始元年,在邯郸建立年号。第二年兵败,被依法诛杀。移檄告知各州郡。制诏给各部刺史、郡太守说:“朕是孝成皇帝的儿子子舆。当年遭受赵氏之祸,又因王莽篡位而被杀,多亏有知天命的人将要保护朕的身体,使朕在河边解脱形迹,隐匿于赵、魏之地。王莽窃居帝位,得罪上天;上天命令佑助汉室,所以使东郡太守翟义、严乡侯刘信拥兵征讨,出入于胡地、汉地之间。普天之下的人都知道朕隐藏在人间。南岳一带的刘氏宗族,作为他们的先驱。朕仰观天文,于是将在这里兴起,本月壬辰日在赵宫即位。祥瑞之气蒸腾,适时获得降雨。听说治理国家,儿子承袭父亲的事业,这是古今不变的道理。刘圣公不了解朕,所以暂且自称帝号。各地兴起义兵,都是为了帮助朕,今后都应裂土封侯,使子孙享有福祚。朕已经诏令刘圣公和翟太守,赶快与功臣到朕的行在来。各位刺史、二千石都是刘圣公所任命的,未曾看见朕长期沉滞困顿,有的不能辨明去留,有的凭借强力自恃,有的势弱而惶惑。如今百姓受创伤的已经超过一半,朕对此非常哀痛,所以派遣使者颁下诏书。”(《后汉·王昌传》) 卢芳。卢芳,字君期,安定郡三水县人。诈称自己是武帝的曾孙刘文伯。王莽末年起兵,更始帝进入长安后,

更始败,自为上将军西平王,匈奴立以为汉帝。建武十二年亡入匈奴,十六年来降,立为代王。后复叛出塞,留匈奴十余年,病死。◇上疏谢封代王臣芳过托先帝遗体,弃在边陲。社稷遭王莽废绝,以是子孙之忧,所宜共诛,故遂西连羌戎,北怀匈奴。单于不忘旧德,权立救助。是时兵革并起,往往而在。臣非敢有所贪觊,期于奉承宗庙,兴立社稷,是以久僭号位,十有余年,罪宜万死。陛下圣德高明,躬率众贤,海内宾服,惠及殊俗。以▯附之故,赦臣芳罪,加以仁恩,封为代王,使备北藩。无以报塞重责,冀必欲和辑匈奴,不敢遗余力,负恩贷。谨奉天子玉玺,思望阙庭。(《后汉·卢芳传》)◎隗嚣嚣,字季孟,天水成纪人。少仕州郡。莽篡位,以为骑都尉,迁七公▯士。地皇末,逃归,起兵,自称上将军,略定陇西。更始二年,征为右将军,迁御史大夫。明年,逃归。建武二年,邓禹承制以为西州大将军。六年,勒兵拒命。七年,公孙述以为朔宁王。九年,病死。◇与诸将盟凡我同盟三十一将,十有六姓,允承天道,兴辅刘宗。如怀奸虑,明神殛之。高祖、文皇、武皇,俾坠厥命,厥宗受兵,族类灭亡。(《后汉·隗嚣传》)◇移檄告郡国汉复元年七月己酉朔己巳,上将军隗嚣、白虎将军隗崔、左将军隗义、右将军杨广、明威将军王遵、云旗将军周宗等,告州牧、部监、郡卒正、连率、大尹、尹、尉队大夫、属正、属令:故新都侯王莽,慢天地,悖道逆理。鸩杀孝平皇帝,篡夺其位。矫托天命伪作符书,欺惑众庶,震怒上帝。反戾饰文,以为祥瑞。戏弄神▯,歌颂祸殃。楚、越之竹,不足以书其恶。天下昭然,所共闻见。今略举大端,以喻吏民。盖天为父,地为母,祸福之应,各以事降。莽明知之,而冥昧触冒,不顾大忌,诡乱天术,援引史传。昔秦始皇毁坏谥法,以一二数,欲至万世,而莽下三万六千岁之历,言身当尽此度。循亡秦之轨,推无穷之数。是其逆天之大罪也。分裂郡国,断截地络。田为王田,卖买不得。规锢山泽,夺民本业。造起九庙,穷极圭作。发冢河东,攻劫丘垄。此其逆地之大罪也。尊任残贼,信用奸佞,诛戮忠正,覆案口语,赤车奔驰,法冠晨夜,冤系无辜,妄族众庶。行炮烙之刑,除顺时之法,灌以醇醯,裂以五毒。政令日变,官名月异,货币岁改,吏民昏乱,不知所从,商旅穷窘,号泣市道。设为六管,增重赋敛,刻剥百姓,厚自奉养,苞苴流行,财入公辅。上下贪贿,莫敢检考。民众挟铜炭,没入钟官,徒隶殷积,数十万人,工匠饥死,长安皆臭。既乱诸夏,狂心益悖,北攻强胡,南扰劲越,西侵羌戎,东摘▯貊。

译征召他为骑都尉,派他镇守安定以西地区。更始帝失败后,他自称上将军、西平王,匈奴立他为汉帝。建武十二年逃入匈奴,十六年投降,封为代王。后来又叛逃出塞,在匈奴停留十多年,病死。上疏谢封代王。臣卢芳过分地凭借先帝遗留的血统,流落在边远地区。国家遭王莽废绝,因此子孙共同忧患,正应当一起诛灭王莽,所以臣于是向西联合羌戎,向北安抚匈奴。单于没有忘记汉朝旧日的恩德,暂时拥立臣以救助汉室。当时各地兵乱同时兴起,局势处处动荡。臣不敢有所贪求,只希望奉侍宗庙、复兴国家,因此僭居帝号十多年,罪过应当万死。陛下圣德高明,亲自率领众贤,天下宾服,恩惠甚至施及异族。因为臣归附的缘故,陛下赦免臣卢芳的罪过,又加以仁厚恩德,封臣为代王,使臣充当北方藩屏。臣无从报答、补偿这重大的责任,只希望一定努力和辑匈奴,不敢留下余力,以辜负陛下的恩贷。谨奉还天子的玉玺,心中思望宫阙。(《后汉·卢芳传》) 隗嚣。隗嚣,字季孟,天水郡成纪人。年轻时在州郡任职。王莽篡位后,任他为骑都尉,升任七公卒士。地皇末年,逃回故乡,起兵,自称上将军,逐步平定陇西。更始二年,征召为右将军,升任御史大夫。第二年,逃回陇西。建武二年,邓禹奉诏承制任命他为西州大将军。建武六年,发兵抗拒诏命。建武七年,公孙述封他为朔宁王。建武九年病死。与诸将盟誓。凡是我们这些结盟者,共有三十一位将领、十六个姓氏,诚心承受天道,兴起并辅佐刘氏宗族。谁若怀有奸邪之心,明神就诛罚他。愿高祖、文皇、武皇使他丧失帝业,使他的宗族遭受兵灾,族类灭亡。(《后汉·隗嚣传》) 移檄告知郡国。汉复元年七月己酉朔己巳日,上将军隗嚣、白虎将军隗崔、左将军隗义、右将军杨广、明威将军王遵、云旗将军周宗等,告知州牧、部监、郡卒正、连率、大尹、尹、尉队大夫、属正、属令:已故新都侯王莽,轻慢天地,违背道义和事理。他用鸩毒杀死孝平皇帝,篡夺皇位;假托天命,伪造符书,欺骗迷惑百姓,激怒上帝;反常悖逆,却粉饰文辞,把祸患说成祥瑞;戏弄神灵,歌颂祸殃。楚地、越地的竹子全部砍来,也不足以写尽他的罪恶。天下人都明白,这是大家共同听见、看见的事实。现在姑且略举大端,来晓谕官吏百姓。上天如同父亲,大地如同母亲,祸福的应验各自根据人事降临。王莽明明知道这些,却昏昧无知地触犯冒犯,不顾最大的忌讳,诡诈扰乱天道,援引史书传记为自己辩解。从前秦始皇毁坏谥法,用一、二等数字来称号,妄想传至万世;王莽又制定三万六千岁的历法,说自己应当享尽这个年数。他沿袭亡秦的道路,推求无穷的数目,这就是他违逆上天的大罪。他分割郡国,断截地脉;把田地称为王田,不许买卖;控制山林湖泽,夺走百姓赖以生存的本业;修建九座宗庙,把圭璧等礼制器物制作到了极端。他挖掘河东的坟墓,攻打劫掠丘墓。这是他违逆大地的大罪。他尊用任用残暴贼虐之人,信任奸邪佞臣;诛杀忠正之士,反复审查言语,驾着赤车奔驰,执法官从早到晚活动,使无辜者蒙受冤屈入狱,妄加族诛于百姓。他施行炮烙之刑,废除顺应时令的法令,把人灌入醇醋,用五毒撕裂肢体。政令天天变更,官名每月改换,货币每年更改,官吏百姓昏乱,不知该听从什么;商旅困窘,在街市道路上号哭。他设置六管,增加并加重赋税,刻剥百姓,优厚供养自己;贿赂馈赠流行,财货流入公卿辅臣之手。上下都贪污受贿,没有人敢于检举查考。百姓携带铜和炭,被没收入钟官;徒隶聚积到极多,有数十万人;工匠饥饿而死,长安城中到处臭气熏天。他既扰乱中原,狂妄之心更加悖逆;向北攻打强胡,向南骚扰强越,向西侵犯羌戎,向东攻击濊貊,使四境之外的各族都受到牵连而

使四境之外,并入为害,缘边之郡,江海之濒,涤地无类。故攻战之所败,苛法之所陷,饥馑之所夭,疾疫之所及,以万万计。其死者则露尸不掩,生者则奔亡流散,幼孤妇女,流离系虏。此其逆人之大罪也。是故上帝哀矜,降罚于莽,妻子颠殒,还自诛刈。

译成为祸害;沿边各郡、江海之滨,土地被洗劫,几乎没有留下活人。因此因战争失败而死的、因苛法陷害而死的、因饥荒夭折的、因疾病流行而死的,以万万计。死者暴尸在外无人收敛,活着的人逃亡流散;幼儿、孤儿、妇女流离失所,或被拘禁俘虏。这是他违逆人道的大罪。因此上帝哀怜百姓,降下惩罚给王莽;他的妻子儿女颠沛死亡,他本人也反过来诛杀削灭了自己。

大臣反据,亡形已成。大司马董忠,国师刘歆,卫将军王涉,皆结谋内溃。司命孔仁,纳言严尤,秩宗陈茂,举众外降。今山东之兵二百余万,已平齐、楚,下蜀、汉,定宛、洛,据敖仓,守函谷,威命四布,宣风中岳。兴灭继绝,封定万国,遵高祖之旧制,修孝文之遗德。有不从命,武军平之。驰使四夷,复其爵号。然后还师振旅,▯弓卧鼓。申命百姓,各安其所,庶无负子之责。(《后汉·隗嚣传》)◇下杜林令杜伯山,天子所不能臣,诸侯所不能友。伯夷、叔齐,耻食周粟。今且从师友之位,须道开通,使顺所志。(《后汉·杜林传》)◇上书讨蜀三辅单弱,刘文伯在边,未宜谋蜀。(《后汉·隗嚣传》)◇复上书止讨蜀蜀道危险,栈阁贱绝,丈尺之地,侧不得通。述性严酷,上下相患,须其罪恶孰著,大呼响应之势也。(袁宏《后汉纪》五)◇上疏谢罪吏人闻大兵卒至,惊恐自救,臣嚣不能禁止。兵虽有大利,不敢废臣子之节,亲自追还。昔虞舜事父,大杖则走,小杖则受。臣虽不敏,敢忘斯义?今臣之事,在于本朝,赐死经,加刑则刑。加遂蒙恩,更得洗心,死骨不朽。(《后汉·隗嚣传》,又见袁宏《后汉纪》五,有删节。)◎方望望,平陵人。隗嚣起兵,聘为军师。更始二年,嚣将应征,以书辞谢而有年,立前孺子刘婴为帝,自为丞相,败死。◇说隗嚣足下欲承天顺民,辅汉而起,今立者乃在南阳,王莽尚据长安,虽欲以汉为名,其实无所受命将何以见信于众乎?宜急立高庙,称臣奉祠,所谓「神道设教」,求助人神者。且礼有损益,质文无常。削地开兆,茅茨土阶,以致其肃敬。虽未备物,神明其舍诸。(《后汉·隗嚣传》)

译大臣们反过来据守,王莽灭亡的形势已经形成。大司马董忠、国师刘歆、卫将军王涉,都结谋从内部使政权崩溃;司命孔仁、纳言严尤、秩宗陈茂,带领部众从外部投降。如今崤山以东的军队有二百多万,已经平定齐、楚,攻下蜀、汉,平定宛、洛,占据敖仓,守卫函谷关,威势和号令传布四方,在中岳宣扬声威。使灭亡的国家复兴,使断绝的宗族延续,分封并安定万国,遵循高祖的旧制度,修明孝文帝留下的德政。有不服从命令的,就用武力平定。派遣使者驰告四夷,恢复他们原有的爵号。然后收兵整队,卷起弓、放下战鼓。重新命令百姓各自安居本业,希望不要辜负上天养育子民的责任。(《后汉·隗嚣传》) 下令给杜林。杜伯山,是连天子也不能使他称臣、诸侯也不能同他交友的人。伯夷、叔齐以吃周朝粮食为耻。如今暂且让你处在师友的位置上,等待道路通达,使你能够顺遂自己的志向。(《后汉·杜林传》) 上书请求讨伐蜀地。三辅地区力量单薄,刘文伯又在边境,现在不适宜谋划进攻蜀地。(《后汉·隗嚣传》) 再次上书劝止讨伐蜀地。蜀地道路险要,栈道阁道狭窄断绝,只有一丈一尺的地方,也侧着身子无法通过。公孙述性情严酷,上下彼此忧惧,应当等到他的罪恶充分显露,形成一声呼喊、四方响应的形势再行动。(袁宏《后汉纪》卷五) 上疏谢罪。官吏百姓听说大军突然到来,惊恐之下各自设法自救,臣隗嚣不能禁止。军队虽然取得很大的利益,臣也不敢废弃臣子的节义,亲自追赶并把他们召回。从前虞舜侍奉父亲,父亲若用大杖打他就逃走,用小杖打他就接受。臣虽然不聪明,岂敢忘记这个道理?如今臣侍奉的对象在本朝,陛下赐臣死,臣就接受死;陛下加刑,臣就受刑。加上臣最终又蒙受恩德,能够洗心悔过,即使死后骨头也不会朽坏。(《后汉·隗嚣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卷五,有删节。) 方望。方望是平陵人。隗嚣起兵后,聘请他担任军师。更始二年,隗嚣将要接受征召,方望写信辞谢,并劝他留下一段时间;又拥立前少帝刘婴为皇帝,自己任丞相,兵败而死。劝说隗嚣。您想要承受天命、顺应民心,辅佐汉室而起兵;如今被拥立的人正在南阳,王莽还占据长安,您虽然想以汉室为名,实际上却没有接受天命的依据,凭什么取得众人的信任呢?应当赶快建立高庙,自称汉臣,奉行祭祀,这就是所谓“借助神道设置教化”,寻求神灵和人的帮助。况且礼制有增有减,质朴与文饰并没有固定不变的标准。可以削减土地、开辟兆域,使用茅屋土阶,以此达到庄严敬肃的效果。即使祭祀用品还不完备,神明难道会不降临吗?(《后汉·隗嚣传》)

◇辞谢隗嚣书足下将建伊、吕之业,弘不世之功,而大事草创,英雄未集,以望异域之人,疵瑕未露,欲先崇郭隗,想望乐毅,故钦承大旨,顺风不让。将军以至德尊贤,广其谋虑,动有功,发中权,基业已定,大勋方缉。今俊▯并会,羽翮比肩,望无耆▯之德,而猥托宾客之上,诚自愧也。虽怀介然之节,欲洁去就之分,诚终不背其本,贰其志也。何则?范蠡收责句践,乘偏舟于五湖;咎犯谢罪文公,亦逡巡于河上。夫以二子之贤,勒铭两国,犹削迹归愆,请命乞身,望之无劳,盖其宜也。望闻乌氏有龙池之山,微径南通,与汉相属,其傍时有奇人,聊及闲暇,广求其真。愿将军勉之。(《后汉·隗嚣传》,「更始二年,遣使征嚣。嚣将行,方望以为更始未可知,固止之,嚣不听。望以书辞谢而去」。又见袁宏《后汉纪》,小异。)◎方阳阳,望弟。◇说樊崇等更始荒乱,政令不行,故使将军得至于此。今将军拥百万之众,西向帝城,而无称号,名为群贼,不可以久。不如立宗室,挟义诛伐。以此号令,谁敢不服?(《后汉·刘盆子传》,「方望弟阳,怨更始杀其兄,乃逆说崇等」。又见袁宏《后汉纪》三,有删节。)◎张玄玄,为隗嚣客。建武六年,梁统使人刺杀之。◇为隗嚣游说河西更始事业已成,寻复亡灭,此一姓不再兴之效。今即有所主,便相系属,一旦拘制,自令失柄,后有危殆,虽悔无及。今豪杰竞逐,雌雄未决,当各据其土宇,与陇、蜀合众,高可为六国,下不失尉佗。(《后汉·窦融传》,「嚣使辩士张玄游说河西」)◎公孙述述,字子阳,扶风茂陵人。哀帝末为太子舍人,稍增秩为郎。后补清水长,兼摄五县。莽天凤中,迁导江卒正。更始初,自称辅汉将军、蜀郡太守兼益州牧,寻称蜀王。建武元年僭位,国号成,建元龙兴。在位十二年,败死。◇诏李业业起则授大位,不起则赐鸩。(袁宏《后汉纪》三,「述素闻业名,欲以为博士。辞疾不起。乃遣大鸿胪尹融奉诏持鸩」。)◎李熊熊,为蜀郡功曹。公孙述建号,德行大司徒。◇说公孙述方今四海波荡,匹夫横议。将军割据千里,地什汤、武,若奋威德,以投天隙,霸王之业成矣。宜改名号,以镇百姓。(《后汉·公孙述传》,「功曹李熊说述,于是自立为蜀王」。)◇复说公孙述今山东饥馑,人庶相食,兵所屠灭,城邑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膏腴,果实所生,无谷而饱。女工之业,覆衣天下。名材竹干,器械之饶,不可胜用。又有鱼盐铜银之利,浮水转漕之便。北据汉中,杜褒、斜之险,东守巴郡,拒▯关之口地方数千里,战士不下百万。见利则出兵而略地,无利则坚守而力农。东下汉水,以窥秦地,南顺江流,以震荆、扬。所谓用天因地,成功之资。今君王之声,闻于天下,而名号未定,志士狐疑,宜即大位,使远人有所依归。(《后汉·公孙述传》,「李熊复说述。建武元年四月,遂自立为天子,号成家,色尚白。建元曰龙兴元年」。)◎荆邯邯,平陵人。仕公孙述为骑都尉。◇说公孙述兵者,帝王之大器,古今所不能废也。昔秦失其守,豪杰并起,汉祖无前人之迹,立锥之地,起于行陈之中,躬自奋击,与项羽战,大小百余,兵破身困者数矣。然犹不止,故军败复合,创愈复战。何则?前死而成功,逾于却就于灭亡也。隗嚣遭遇运会,割有雍州兵强士附,威加山东。遇更始政乱,复失天下,众庶引领,四方瓦解。嚣不及此时推危乘胜,以争天命而退欲为西伯之事,尊师章句,宾友处士,偃武息戈,卑辞事汉,喟然自以文王复出也。今汉帝释关陇之忧,专精东伐,四分天下而有其三;使西州豪杰咸居心于山东,发间使西州豪杰咸居心于山东,发间使,召携贰,则五分而有其四;若举兵天水,必至沮溃,是则然矣,天水既定,则九分而有其八。陛下以梁州之地,内奉万乘,外给三军,百姓愁困,不堪上命,将有王氏自溃之变。臣之愚计,以为宜与汉和亲。不者,当及天下之望未绝,豪杰尚可招诱,急以此时发国内精兵,令田戎据江陵,临江南之会,倚巫山之固,筑垒坚守,传檄吴、楚,长沙以南,必随风而靡。令延岑出汉中,定三辅,天水、陇西拱手自服。如此,海内震摇,冀有大利。(袁宏《后汉纪》六,《后汉·公孙述传》)昔汤以七十里王天下,文王方百里臣诸侯。其次汉祖,败而复征,伤瘳复战,故能擒秦亡楚,以弱为强。况今地方数千,杖戟百万,天下之心,未有所归,不东出荆门,北陵关陇,与之进取,则王业不全,子孙不久安也。(《华阳国志》五)◎杨春卿

译写信辞谢隗嚣。您将要建立伊尹、吕尚那样的功业,弘扬非同寻常的功勋;但如今大事刚刚开始,英雄还没有汇集。您因为我是外地人,想趁我的缺点尚未暴露,先尊崇郭隗、期待乐毅,所以我敬承您的大意,顺应您的心意而不推辞。将军凭借最高的德行尊重贤者,扩大谋略思虑;行动必有功效,出手总能掌握权变,事业的根基已经奠定,大功正逐渐完成。如今英俊贤才纷纷汇集,羽翼般的辅佐者肩并肩而来。可是我没有年高德重的才德,却冒昧地被托付在宾客之上,实在惭愧。虽然我心怀坚定的操守,想要洁身自处,辨明出仕与退处的界限,但我确实终究不会背弃根本、改变自己的志向。为什么呢?范蠡报答勾践的恩德后,乘一叶小舟游于五湖;咎犯向晋文公谢罪,也在黄河岸边徘徊退让。凭二人的贤能,功业足以铭刻在两国史册上,尚且消除踪迹归还过错,请求辞职退隐;我方望没有什么功劳,退处正是适宜。方望听说乌氏有龙池山,有小路向南通行,与汉地相连;山旁不时有奇异之人出现,我姑且趁闲暇广泛寻求他们的真实情况。愿将军努力行事。(《后汉·隗嚣传》;“更始二年,派使者征召隗嚣。隗嚣将要动身时,方望认为更始帝的前途尚不可知,坚决劝止;隗嚣不听,方望写信辞谢后离去。”又见袁宏《后汉纪》,文字略有不同。) 方阳。方阳是方望的弟弟。劝说樊崇等人。更始帝荒乱无道,政令不能施行,所以才使将军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如今将军拥有百万军队,向西面对帝都,却没有正式的名号,名义上只是群盗,不可能长久维持。不如拥立刘氏宗室,挟持大义进行征伐。这样发布号令,谁敢不服?(《后汉·刘盆子传》:“方望的弟弟方阳,因为怨恨更始帝杀死他的兄长,于是反过来劝说樊崇等人。”又见袁宏《后汉纪》卷三,有删节。) 张玄。张玄是隗嚣的宾客。建武六年,梁统派人刺杀了他。替隗嚣游说河西。更始帝的事业已经成就,不久又灭亡了,这是刘氏一姓不能再次兴盛的明证。如今如果立即拥立一个君主,就会彼此牵连;一旦受到拘束控制,便会自行失去权柄,日后即使遭遇危难,后悔也来不及。如今豪杰竞相争夺,胜负还没有决定,应当各自占据自己的土地,同陇地、蜀地联合军队;往上可以成为战国六国那样的局面,往下也不会比南越王尉佗差。(《后汉·窦融传》:“隗嚣派辩士张玄游说河西。”) 公孙述。公孙述,字子阳,扶风郡茂陵人。哀帝末年任太子舍人,逐渐增加俸秩,升为郎。后来补任清水长,兼摄五县事务。王莽天凤年间,升任导江卒正。更始初年,自称辅汉将军、蜀郡太守兼益州牧,不久又自称蜀王。建武元年僭越称帝,国号成,建元龙兴。在位十二年,兵败而死。下诏给李业。如果刘秀的事业兴起,就授予他帝位;如果不能兴起,就赐给他鸩酒。(袁宏《后汉纪》卷三:“听说刘秀很有名望,想任命他为博士。他以有病为由推辞不就职,于是派大鸿胪尹融奉诏带着鸩酒去。”) ◎李熊 李熊任蜀郡功曹。公孙述建立名号后,任命他为德行大司徒。◇劝说公孙述 如今四海动荡,平民妄加议论。将军割据方圆千里的土地,其地势足以与汤、武相比;如果奋发施展威势和德行,抓住上天留下的机会,成就霸王事业就可以实现了。应当改定名号,以此镇抚百姓。(《后汉书·公孙述传》:“功曹李熊劝说公孙述,于是公孙述自立为蜀王。”) ◇再次劝说公孙述 如今崤山以东发生饥荒,百姓相互吞食,军队所到之处被屠灭,城邑成为丘墟。蜀地沃野千里,土壤肥沃,所产果实,即使没有谷物也足以使人吃饱。纺织女工的产业,足以供给天下衣物。名贵木材、竹子和各种器械极其丰富,怎么使用也用不完。又有鱼、盐、铜、银的利益,以及利用水路转运粮食的便利。北面据守汉中,有杜褒、斜谷的险要;东面守住巴郡,扼守▯关的关口,土地方圆数千里,战士不少于百万。有利可取时就出兵夺取土地,无利可取时就坚守并努力务农。向东沿汉水而下,可以窥伺秦地;向南顺着长江而下,可以震慑荆州、扬州。这就是所谓顺应天时、凭借地势,是成就功业的资本。如今君王的声望已经传遍天下,但名号尚未确定,志士们心中疑惑,应当立即登上帝位,使远方的人有所依归。(《后汉书·公孙述传》:“李熊又劝说公孙述。建武元年四月,公孙述于是自立为天子,国号成家,崇尚白色,改年号为龙兴元年。”) ◎荆邯 荆邯是平陵人,出仕公孙述,任骑都尉。◇劝说公孙述 军队是帝王的重要工具,是古今都不能废弃的。过去秦朝失去统治,豪杰一同起兵;汉高祖没有前人的基业,没有立锥之地,从行伍中起兵,亲自奋勇作战,同项羽交战,大大小小一百多次,军队被击破、自己陷入困境的情况多次发生。然而他仍不停战,所以军队失败后又重新集合,伤口痊愈后又再次作战。为什么呢?因为先死而后取得成功,比退却而走向灭亡更有利。隗嚣遇到时运,割据拥有雍州,军队强盛,士人归附,威势扩展到崤山以东。后来遇到更始政局混乱,又失去了天下;百姓伸长脖子等待,四方土崩瓦解。隗嚣没有趁此时机乘危取胜,争夺天命,反而退而想做西伯那样的事业,尊崇经书章句,礼待并结交隐士,停止武备、休兵息戈,用谦卑的言辞侍奉汉朝,感慨地以为周文王又出现了。如今汉帝已经解除关中、陇右的忧患,集中力量向东征伐,天下四分,已经拥有其中三分;如果使西州豪杰全都把心思放在崤山以东,派遣间谍,使西州豪杰全都把心思放在崤山以东,派遣间谍,招致那些心怀二意的人,那么就能五分天下而拥有其中四分;如果出兵天水,必然会导致隗嚣军队溃败,事实正是如此。天水一旦平定,就能九分天下而拥有其中八分。陛下凭借梁州的土地,对内供奉天子,对外供给三军;百姓忧愁困苦,承受不了上面的命令,将会发生王氏那样自行溃败的变故。臣的愚见认为,应当同汉朝和亲。否则,就应趁天下人的希望尚未断绝、豪杰还可以招降诱导之时,赶快从国内派出精锐军队,让田戎据守江陵,临近长江中游的要会,凭借巫山的险固筑垒坚守,向吴、楚以及长沙以南发布檄文,那里一定会随风倒向我们。让延岑从汉中出兵,平定三辅,天水、陇西也会拱手归服。这样一来,天下震动,可以希望取得很大的利益。(袁宏《后汉纪》卷六,《后汉书·公孙述传》) 从前商汤凭借方圆七十里的土地使天下称王,周文王凭借方圆百里的土地使诸侯臣服。其次是汉高祖,失败后重新征战,伤口痊愈后再次作战,所以能够擒获秦王、灭亡楚国,由弱变强。何况如今土地方圆数千里,持戈执戟的士兵有百万,天下人心尚未有所归属;如果不向东出兵荆门,向北攻取关中、陇右,同汉朝争夺天下,那么王业就不能保全,子孙也不能长久安定。(《华阳国志》卷五) ◎杨春卿

春卿,广汉新都人。为公孙述将,述平自杀。(案:《马援传》,「杨广字春卿」。《隗嚣传》,「杨广,上圭阝人。嚣起兵,以为右将军。更始三年,嚣自长安逃归,以为大将军,镇西城。建武八年,死于围城中」。今据《杨厚传》,则嚣将杨广与此为两人。抑范史误分也?疑莫能明。)◇临命戒子统吾绨帙中有先祖所传秘记,为汉家用,尔其修之。(《后汉·杨厚传》)◎杨厚厚,字仲桓,春卿孙。永初中,除中郎,免归。永建中。拜议郎,三迁至侍中。及梁冀擅权,谢病归。历质帝,桓帝,征不至。元嘉末卒,年八十二,私谥曰文父。(《华阳国志》十中作「杨序,年八十三,诏谥曰文父」。)◇灾异对诸王子多在京师,容有非常,宜亟发遣,各还本国。(《后汉·杨厚传》,「安帝永初二年,太白入北斗。洛阳大水,邓太后使中常侍承制问之,厚对以为」云云,「太后从之」。又见《续汉·天文志中》注补。)

卷十二◎侯霸霸,字君房,河南密人。成帝时为太子舍人。莽初,迁随宰,后为淮平大尹。建武四年,征拜尚书令。明年,代伏湛为司徒,封关内侯。十三年卒,追封则乡侯,谥曰哀侯。◇立春下宽大诏制诏三公:方春东作,敬始慎微,动作随之。罪非殊死,且勿案验,皆须麦秋。退贪残,进柔良,下当用者,如故事。(《续汉·礼仪志上》。案:《后汉·侯霸传》,「每春下宽大之诏,奉四时之令,皆霸所建也」。)◇奏劾朱浮浮败乱幽州,构成宠罪,徒劳军师,不能死节,罪当伏诛。(《后汉·朱浮传》)◇李通辞位议王莽篡汉,倾乱天下。通怀伊、吕、萧、曹之谋,建造大策,扶助神灵,辅成圣德。破家为国,忘身奉主,有扶危存亡之义。功德最高,海内所闻。通以天下平定,谦让辞位。夫安不忘危,宜令通居职疗疾。欲就诸侯,不可听。(《后汉·李通传》)◎伏湛湛,字惠公,琅邪东武人,济南伏胜九世孙。成帝时为博士弟子,五迁,至莽时为绣衣执法,迁后队属正。更始即位,以为平原太守。建武初,征拜尚书,迁司直,行大司徒事,寻找邓禹为大司徒。封阳都侯。坐事免,徙封不其侯,遣就国。◇上疏谏征彭宠臣闻文王受命而征伐五国,必先询之同姓,然后谋于群臣,加占蓍龟,以定行事,故谋则成,卜则吉,战则胜。其《诗》曰:「帝谓文王,询尔仇方,同尔弟兄,以尔钩援,与尔临冲,以伐崇庸。」崇国城守,先退后伐,所以重人命,俟时而动,故参分天下而有其二。陛下承大乱之极,受命而帝,兴明祖宗,出入四年,而灭檀乡,制五校,降铜马,破赤眉,诛邓奉之属,不为无功。今京师空匮,资用不足,未能服近,而先事边外;且渔阳之地,逼接北狄,黠虏困迫,必求其助。又今所过县邑,尤为困乏。种麦之家,多在城郭,闻官兵将至,当已收之矣。大军远涉二千余里,士马罢劳,转粮艰阻。今兖、豫、青、冀,中国之都,而寇贼从横,未及从化。渔阳以东,本备边塞,地接外虏,贡税微薄。安平之时,尚资内郡,况今荒耗,岂足先图?而陛下舍近务远,弃易求难,四方疑怪,百姓怨惧,诚臣之所惑也。复愿远览文王重兵博谋,近思征伐前后之宜,顾问有司,使极愚诚,采其所长,择之圣虑,以中土为忧念。(《后汉·伏湛传》)◇移书属县属县不得相侵陵。天生蒸民,必为立君,非久乱也。且养老育幼,以待真主。(袁宏《后汉纪》四,「更始时,湛为平原太守」。)◎伏隆隆,字伯文,一名盛,字伯明,湛子。仕郡督邮。建武初,拜太中大夫。进光禄大夫,为张步所执,见杀。

译杨春卿是广汉新都人,任公孙述的将领;公孙述失败后,他自杀。(按:《马援传》说“杨广字春卿”;《隗嚣传》说“杨广是上圭阝人。隗嚣起兵时,任命他为右将军。更始三年,隗嚣从长安逃回,任命他为大将军,镇守西城。建武八年,死于围城之中”。如今据《杨厚传》,隗嚣的将领杨广与此人是两个人,还是《范史》误将他们分开了?疑惑无法弄清。) ◇临死时告诫儿子杨统 我的绨帙中有祖先传下来的秘密记载,等到汉家使用它时,你要修治并实行它。(《后汉书·杨厚传》) ◎杨厚 杨厚字仲桓,是杨春卿的孙子。永初年间,被授予中郎,后免职回家。永建年间,授任议郎,三次升迁至侍中。梁冀专权后,他以有病为由辞职回乡。质帝、桓帝时期,多次征召他都没有赴任。元嘉末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私下谥为文父。(《华阳国志》卷十写作“杨序,享年八十三岁,诏令谥为文父”。) ◇回答灾异之问 诸王的儿子大多在京师,可能会发生非常之事,应当赶快派遣他们各自返回本国。(《后汉书·杨厚传》:“安帝永初二年,太白星进入北斗。洛阳发大水,邓太后派中常侍奉诏询问此事,杨厚回答说……”;“太后采纳了他的意见”。又见《续汉书·天文志中》补注。) 卷十二 ◎侯霸 侯霸字君房,是河南密人。成帝时任太子舍人。王莽初年,升任随宰,后来任淮平大尹。建武四年,被征召授任尚书令。第二年,代替伏湛任司徒,封关内侯。建武十三年去世,追封则乡侯,谥为哀侯。◇立春颁布宽大诏令 诏告三公:现在正是春季,东方开始耕作,应当慎重地对待开端和细微之处,一举一动都要随时令而行。罪行不是死罪的案件,暂且不要审查验证,一律等到麦收之后再处理。罢黜贪婪残暴的人,提拔柔和善良的人,降用应当任用的人,一切依照旧例。(《续汉书·礼仪志上》。按:《后汉书·侯霸传》说:“每逢春季颁布宽大诏令,奉行四时的政令,都是侯霸提出的。”) ◇上奏弹劾朱浮 朱浮败坏扰乱幽州,构成对宠臣的罪行,白白劳累军队,不能为节义而死,罪应处死。(《后汉书·朱浮传》) ◇关于李通辞去职位的议论 王莽篡夺汉朝,使天下倾覆混乱。李通怀有伊尹、吕尚、萧何、曹参那样的谋略,制定宏大的策略,扶助神明之命,辅佐成就圣人的德业。他毁掉家产来为国效力,忘却自身来奉事君主,具有扶危济亡的义举。他的功劳和德行最高,天下都听闻了。如今李通认为天下已经平定,谦让而辞去职位。安定时不能忘记危险,应当让李通留任,以养病恢复。想让他前往封国做诸侯,不可以答应。(《后汉书·李通传》) ◎伏湛 伏湛字惠公,是琅邪东武人,济南伏胜的第九代孙。成帝时任博士弟子,五次升迁,王莽时任绣衣执法,升为后队属正。更始帝即位后,任平原太守。建武初年,被征召授任尚书,升为司直,代理大司徒事务,寻找邓禹任大司徒。封阳都侯。因事获罪免职,改封不其侯,遣送回封国。◇上疏劝阻征讨彭宠 臣听说周文王受天命后征伐五国,一定先向同姓诸侯询问,然后同群臣谋划,再用蓍草和龟甲占卜,以决定行动,所以谋划就能成功,占卜就得吉兆,作战就能获胜。《诗经》说:“上帝对文王说:询问你的敌国,联合你的兄弟,给你钩援,给你临冲,用来攻伐崇国。”崇国闭城防守,先退兵后再进攻,这是为了重视人的生命、等待时机行动,所以周文王占天下三分中的两分。陛下承接极其混乱的局势,受天命成为皇帝,振兴光明的祖宗事业;出兵以来四年,消灭檀乡,制服五校,降服铜马,击破赤眉,诛灭邓奉等人,并不是没有功劳。如今京师空虚困乏,物资费用不足,还不能使近处服从,却先去经营边外;况且渔阳地区紧逼北方少数民族,狡猾的敌人处境困迫,一定会寻求他们的帮助。如今大军经过的县邑尤其贫困。种麦的人家大多在城郭中,听说官军将到,想来已经把麦子收走了。大军远行两千多里,士卒和马匹疲惫劳累,粮食转运艰难。如今兖、豫、青、冀四州,是中原的都会,而盗贼纵横,还没有来得及接受教化。渔阳以东本来是防备边塞的地区,土地与外族相接,贡税微薄。即使太平时也要依靠内郡供给,何况如今荒废损耗,哪里足以优先图谋呢?可是陛下舍弃近处的事务而经营远方,放弃容易的事而求取困难的事,四方感到疑惑惊怪,百姓怨恨恐惧,实在是臣想不通的地方。臣还希望陛下远远考察周文王慎重用兵、广泛谋划的做法,近来思考征伐先后是否适宜,回头询问主管官员,使他们充分陈述愚见,采纳其中长处,再由圣明的思虑加以选择,以中原为忧念。(《后汉书·伏湛传》) 属县之间不得互相侵犯欺凌。上天生育众民,必定会为他们立君,并不是要让他们长久混乱。姑且养老育幼,等待真正的君主。(袁宏《后汉纪》卷四:“更始年间,伏湛任平原太守。”) 所属各县不得相互侵扰。上天既然生育了万民,就必定会为他们确立君主,天下的长期动乱是不会持续下去的。眼下应当赡养老人、抚育幼童,以等待真正的君主出现。(袁宏《后汉纪》卷四:“更始时,湛为平原太守。”) ◎伏隆 伏隆字伯文,另名盛,字伯明,是伏湛的儿子。出仕郡中任督邮。建武初年,授任太中大夫。升为光禄大夫,被张步拘捕,遭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