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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四百一十七

卷六◎武帝(六)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2533–2540 段

◇与何胤书想恒清豫,纵情林壑,致足欢也。既内绝心战,外劳物役,以道养和,履候无爽,若邪擅美东区,山川相属,前世嘉赏,是为乐土。仆推迁簿官,自东徂西,悟言素对,用成睽阕,倾首东顾,曷日无怀,畴昔欢遇,曳裙儒肆,实欲卧游千载,畋渔百氏,一行为吏,此事遂乖。属以世道威夷,仍离屯故,投袂数千,克黜衅祸,思得瞩卷谘款,寓情古昔,夫岂不怀,事与愿谢。君清襟素托,栖寄不近,中居人世,殆同隐沦,既俯拾青组,又脱屣朱黻,但理存用舍,义贵随时,往识祸萌,实为先觉,超然独善,有识钦嗟。今者为邦,贫贱咸耻,好仁由己,幸无凝滞,比别具白,此未尽言,今遣候承音息,矫首还翰,慰其引领。(《梁书·何胤传》,高祖霸府建,引胤为军谋祭酒,与书。)◇与诸王及吴平侯景书称周舍弟舍立议引武王周公故事,皆曰汝从之。(《南史》□□□□□□)◇手书与萧宝夤(天监五年)谢齐建安王宝夤亡兄长沙宣武王,昔投汉中,值北寇华阳,地绝一隅,内无素畜,外绝继援,守危疏勒,计逾田单,卒能全土破敌,以弱为强,使至之日,君臣动色,左右相贺,齐明帝每念此功,未尝不辍箸咨嗟。及至张永崔慧景事,大将覆军於外,小将怀贰於内,事危累卵,势过缀旒。亡兄忠勇奋发,旋师大岘,重围累日,一鼓鱼溃,克定慧景,功逾桓文。亡弟卫尉,兄弟戮力,尽心内外,大勋不报,翻罹荼酷,百口幽执,祸害相寻。朕於齐明帝,外有龛敌之力,内尽帷幄之诚,日自三省,曾无寸咎,远身边外,亦复不免,遂遣刘山阳轻舟西上,来见掩袭,时危事迫,势不得已,所以誓众樊邓,会逾孟津,本欲翦除梅虫儿茹法珍等,以雪冤酷,拔济亲属,反身素里,属张稷、王珍国,已建大事,宝▯至、子晋,屡动危机,迫乐推之心,应上天之命,事不获已,岂其始愿?所以自有天下,绝弃房室,断除滋味,正欲使四海见其本心耳。勿谓今日之位,是为可重。朕之视此,曾不如一芥,虽复崆峒之踪难追,汾阳之志何远,而今立此堰,卿当未达本意。朕於昆虫,犹不欲杀,亦何急争无用之地,战苍生之命也。正为李继伯在寿阳,侵犯边境,岁月滋甚。或攻小城小戍。或掠一村一里,若小相酬答,终无宁日,边邑争桑,吴楚连祸,所以每抑镇戍,不与校计,继伯既得如此,滥窃弥多,今修此堰,止欲以报继伯侵盗之役,既非大举,所以不复文移北土。卿幼有倜傥之心,早怀纵横之气,往日卿於石头举事,虽不克捷,亦丈夫也。今止河洛,真其时矣。虽然,为卿计者,莫若行率此众,袭据彭城,别当遣军,以相应援,得捷之後,便遣卿兄子屏侍,送卿国庙,并卿室家,及诸侄从。若方欲还北,更设奇计,恐机事一差,难复重集,勿为韩信,受困野鸡。(《魏书·萧宝夤传》)◇答陶弘景书(四首)近二卷欲少留,差不为异,纸卷是出装书,既须见前所以付耳,无正可取备於此。及欲更须细书,如论箴例,逸少迹无甚极细书,乐毅论乃微粗健,恐非真迹。太师箴小复方媚,笔力过嫩,书体乖异,二者已经至鉴,其外便无可付也。(《道藏》本《陶隐居集》又见《道藏》龙字上《茅山志》一)又省别疏云,故当宜微以著赏,此既胜事,虽风训非嫌云云。然非所习,聊试略言。夫运笔邪则无芒角,执手宽则书缓弱,点▯敝短则法拥肿,点▯敝长则法离澌,画促则字横,画疏则形慢,拘则乏势,放又少则,纯骨无媚,纯肉无力,少墨浮涩,多墨笨钝,比并皆然,任意所之,自然之理也。若抑扬得所,趣舍无违,值笔连断,触势峰郁,扬波折节,中规合矩,分间下注,浓纤有方,肥瘦相和,骨力相称,婉婉暧暧,视之不足,棱棱凛凛,常有生气,适眼合心,便为甲科,众家可识,亦当复贯串耳,六义可工,亦当复由习耳,一闻能持,一见能记,且古且今,不无其人。大抵为论,终归是习,程邈所以能变书体,为之旧也。张芝所以能善书工,学之积也。既旧既积,方可以肆其谈。吾少来乃至不尝画甲子,无论於篇纸,老而言之,亦复何谓,正足见嗤於当今,贻笑於後代,遂有独冠之言,览之背热,隐真於是乎累真矣,此直一艺之工,非吾所谓胜事,此道心之尘,非吾所谓无欲也。(《道藏》本《陶隐居集》,又略见《御览》七百七十八。案又见《茅山志》一。)省区别诸书,良有精赏,所异同所可,未知悉可否耳。给事黄门二纸为任▯书,观所送▯书,诸字相附,近二纸▯书,体解杂,便当非▯书,复当以点画波撇,论极诸家之致,此亦非可仓卒运於毫纸,且保拙守中也。许任二迹并摹者,并付反。(《道藏》本《陶隐居集》。案又见《茅山志》一。)

译◇与何胤书 想来你一直清静安适,纵情于山林沟壑之间,足以获得很多欢乐。既然内心已经断绝争斗,外在又不被事务劳累,以道养和,履行时令没有差错;若邪山专擅东部地区的美景,山川相连,前代都嘉许欣赏,真是一个乐土。我被推迁为卑微的官员,从东边到西边;往日相对畅谈,终于形成离别,回头向东遥望,哪一天能不怀念过去的欢乐?拖着衣裙到儒林讲舍,本来实在想在卧中游历千载,广泛涉猎诸子百家;一旦出仕为吏,这件事就违背了。又遇世道艰危,接连遭受乱事,我挥袖奔走数千里,终于消除祸患;想要展开书卷相对咨询,寄托情怀于古人古事,难道能不怀念?只是事情和愿望相违。你胸怀清正,素来寄托高远,所栖息寄居之处不接近尘俗;身处人世,几乎等同于隐士。既能俯身拾取青色官印,又能像脱鞋一样抛弃朱色官服;只是道理在于出仕或退处,义理贵在随时而行。你过去认识到祸乱的萌芽,实在是先觉之人;超然独善自身,识者无不钦佩赞叹。如今治理国家,贫贱都被视为可耻;实行仁德全在自己,幸好不要有所凝滞。临别时已经另写此信,这里还没有把话说尽。现在派人问候,承望你的音信;我抬头回望你的书信,以安慰自己的久候。◇与诸王及吴平侯景书,称周舍 弟弟周舍提出议论,引用武王、周公的故事,说的都是“你跟从他们”。◇手书与萧宝夤(天监五年) 写给齐建安王萧宝夤:你的亡兄长沙宣武王谢齐,从前投奔汉中,正赶上北方寇贼进攻华阳;地势隔绝在一隅,内部没有积蓄,外部又断绝后援,守卫危急的疏勒,谋略超过田单,最终能够保全土地、击破敌人,以弱胜强。使者到来之日,君臣都变了脸色,左右随从相互庆贺;齐明帝每次想到这项功劳,没有不放下筷子叹息的。到了张永、崔慧景之事,大将从外部覆灭军队,小将从内部怀有二心,形势危急如同累卵,局势险恶超过缀旒。亡兄忠诚勇敢、奋发有为,回师在大岘,重重包围多日,一次击鼓便使敌军像鱼群溃散,终于平定崔慧景,功劳超过桓公、文公。亡弟卫尉与你兄弟同心协力,内外尽忠,大功没有得到报偿,反而遭受酷刑;全家百口被幽禁,灾祸接连而来。朕对于齐明帝,外有平定敌人的力量,内有竭尽心力参与帷幄的忠诚,每日亲自反省三次,曾经没有丝毫过错;即使远离京城、处在边外,也仍然不能免祸。于是派刘山阳乘轻舟向西而上,来意在于突然袭击。形势危急、事情紧迫,实在不得已;所以在樊、邓之间向众人发誓,集会超过孟津,本来只想诛除梅虫儿、茹法珍等人,以洗雪冤屈惨祸,救出亲属,返身归于旧里。适逢张稷、王珍国已经成就大事,宝▯至、子晋多次制造危机,迫使众人产生乐于推戴之心,响应上天的命令;事情实在不得已,难道是最初的愿望吗?我之所以自从拥有天下以来,断绝抛弃宫室,戒除各种滋味,正是想让四海之人看见我的本心。不要以为今天这个职位就值得看重;朕看待它,曾经还不如一根小草。即使崆峒氏的踪迹难以追随,汾阳王的志向也相距遥远,但如今修筑这个堰,你还没有明白我的本意。朕对于昆虫尚且不愿杀害,又何必急着争夺没有用处的土地,拿苍生的性命去作战?正是因为李继伯在寿阳侵犯边境,年年越来越严重:有时攻打小城小戍,有时抢掠一个村庄一里。若稍有来往报复,最终没有安宁之日;边邑争夺桑田,吴、楚两地接连遭祸。所以我每每压制镇戍之兵,不与他计较;李继伯既然这样做,滥行盗窃便越来越多。如今修筑这个堰,只是想用来报复李继伯侵夺盗掠的行动;既然不是大规模出兵,所以不再向北方发文移檄。你年轻时就有倜傥的心志,早早怀有纵横天下的气概;往日你在石头城起事,虽然没有成功,也算是大丈夫。如今只到河洛一带,正是好时机。不过替你考虑,莫如率领这些人,袭击并占据彭城;我另当派军队接应。获胜之后,就派你的兄长、侄子屏侍,送你回国庙,也送回你的妻室家人和诸位侄子。如果你正想返回北方,就另设奇计;恐怕时机一旦错过,难以再次聚集。不要成为韩信,反而受困于野鸡。(《魏书·萧宝夤传》) ◇答陶弘景书(四首) 近来的两卷想暂时留存,差不多没有什么不同;这些纸卷是从装裱的书中取出的,既然需要看到前面所说的内容,所以才交给你看,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取用的。等到还想再要更细小的字,如《论箴例》一类,逸少的墨迹没有特别细小的书写;《乐毅论》又稍微粗壮劲健,恐怕不是他的真迹。太师箴稍微显得方正妩媚,笔力过于柔嫩,书体也不相同。这两件已经送给鉴赏家看过,除此之外便没有可以交付的了。又看到你另外的奏疏说:“所以应当稍微加以表彰,这既是一件胜事,虽然与风教训诫并不相妨碍,等等。”然而书法并不是我所学习的,只是姑且试着略说几句。运笔倾斜,便没有锋芒棱角;执笔过于宽松,书写便迟缓软弱;点画短促,笔法便臃肿;点画长了,笔法便离散;横画短促,字形便横宽;横画疏朗,字形便松缓;拘束则缺乏气势,放纵又会少于收束;只有骨力便缺少妩媚,只有肉丰便没有力量;墨少则浮薄艰涩,墨多则笨重迟钝。各种情况都是这样,任意运行笔墨,自然就会形成相应的结果。若抑扬得当,取舍不违;运笔时有连有断,触势形成峰峦郁起;波势舒展,节奏折转;合乎规矩,分布之间下笔得宜;浓淡纤粗各有方法,肥瘦相互调和,骨力彼此相称;笔势婉转幽深,看起来总觉得还没有尽头,棱角分明而凛然,常常富有生气;既悦目又合心,便可列为第一等。各家的风格能够辨识,也应当重新贯通;六种笔法能够精工,也应当依靠学习。听过一次就能掌握,看过一次就能记住,古今并非没有这样的人。大体说来,谈论书法最终都归结于学习。程邈之所以能够改变书体,是因为做得久了;张芝之所以能够善于书写,是因为学习积累深厚。既有长期实践,又有积累功夫,才可以放开来谈论。我自年轻以来,甚至从未写过一个甲子,更不用说写篇章纸卷了;年老了还谈这些,又有什么意义?正足以被当今人讥笑,给后代留下笑柄。竟然还有自称独占第一的说法,读到这里不禁背部发热;这岂不是把虚假隐藏在真相之中,反而增加了真相的负担?这只是一种技艺上的工巧,并不是我所说的胜事;这是道心上的尘垢,并不是我所说的无欲。(《道藏》本《陶隐居集》,又略见《御览》七百七十八。案:又见《茅山志》一。) 省阅、辨析各部书籍,确实有精到的鉴赏;其中哪些不同、哪些相同、哪些可取,我还不知道是否全都妥当。给事黄门呈上两纸任▯书,观看所送来的▯书,许多字彼此相连,接近两纸▯书;但字体结构杂乱,便应当不是▯书。还应当从点、画、波、撇等笔画来论述各家书法的极致,这也不是仓促之间能够在纸上运笔写成的,姑且保守拙朴、中正的风格吧。许任的两种笔迹以及摹写的作品,一并交付退回。

锺书乃有一卷,传以为真。意谓悉是摹学,多不足论,有两三行许,似摹微得锺体。逸少学锺的可知,近有二十许首,此外字细画短,多是锺法。今欲令人帖装,未便得付,来月有竟者,当遣送也。(同上。案又见《道藏》翔上《华阳隐居内传》中)

◇答陶弘景书知欲徙卜,想谘请幽胜,谋及蓍龟,但迁徙之日,为当使人,为当使鬼,犹蹑▯乔因地,其不灭也。(同上。案又见《道藏》翔上《华阳隐居内传》中)

◇答陶弘景进周氏冥通记书省疏,并见周氏遗迹,真言显然,符验前诰,二三明白,益为奇特,四卷今留之,见渊文并具一二,唯增降叹。(同上。案又见《道藏》翔下《周氏冥通记》一)

◇与某书数朝脚气转动不得,多有忧悬情也。二谢处委曲复当有情,故旧数有书问否?可复有兴也。知何时再言话报之。(《淳化阁帖》一)众军行人最今封如别曹,郢州近遣樊士真领三百人,犹在渔湖,其应用行合,应有四千人,故指白,萧衍疏。(《淳化阁帖》一)◇报侯景书(三首)大夫出境,尚有所专,况始创奇谋,将建大业,理须适事而行,随方以应,卿诚心有本,何假词费。朕与公大义已定,岂有成而相纳,败而相弃乎?今高氏有使求和。朕亦更思偃武,进退之宜,国有常制,公但清静自居,无劳虑也。朕为万乘之主,岂可失信於一物,想公深得此心,不劳复有启也。(□□□□□□□□)

译钟繇的书法竟有一卷,流传下来,人们认为是真迹。我的意思是,其中全是摹仿学习之作,大多不值得评论;只有两三行左右,似乎摹仿得稍稍有些钟繇的体势。王羲之学习钟繇的痕迹可以看出,近来大约有二十来首;此外字形细小、笔画短促,大多属于钟繇的笔法。如今想让人装裱成帖,还没有方便交付的机会;下月有完成的,应当派人送去。答陶弘景书 知道你想迁居择地,想来是在询问幽静优胜之处,谋划也要听取蓍龟的占问。不过迁徙的日子,究竟应当使人来办,还是应当使鬼来办,仍然像踩着高跷顺着地势行走,事情终究不会消灭。答陶弘景进呈《周氏冥通记》书 省阅你的奏疏,同时看到了周氏遗留下来的事迹,确实言辞明白,和前代诰令的符验相合,其中两三处尤其清楚,更加令人感到奇异。四卷现在留下了,可以看到渊文,并且详备地列举了一二项;只是增添了感叹。与某人书 几天来脚气病发作,转动不得,心中很是忧虑悬念。二谢那里委婉曲折的事情,应当还会有消息;旧日朋友中,是否有人来信问候?还能重新振作起来吗?知道什么时候再谈话,请回信告知。各军行军人员中,眼下封送的像是另一个曹氏;郢州近来派樊士真率领三百人,仍在渔湖。他们应当出行并会合,应该有四千人,所以特意说明,萧衍上疏。答侯景书(三首) 大夫出使国外,尚且有专断行事的权力,何况你刚刚创立奇谋,将要建立大业,按理必须审时度势而行动,随着情况来应对。你确实出于真心,哪里需要徒费言辞。朕与公所秉持的大义已经确定,难道会在事情成功时接纳你,失败时便抛弃你吗?如今高氏派使者来求和,朕也再次考虑停止武事。进退应如何处理,国家自有常规制度,公只管清静自守,不必劳心忧虑。朕是拥有万乘之地的君主,岂能对一件事情失信?想来公深深体察朕的这番心意,不必再上奏了。

◇复邺人书贞阳旦至,侯景夕反。(《南史·八十侯景传》,景伪作邺人书,求以贞阳侯换景,帝复书。)◇为手书与诸军确若不入者,宜以军法送之。(《魏书·萧衍传》,萧确赵威,方为景所惮,乃谓衍曰,召此二人入城者,吾当解围,衍又为手书与诸军。)◇答任▯奏郊庙备六代乐周官分乐飨祀,虞书止鸣两悬,求之於古,无宫悬之议,何事人礼缛,事神礼简也。天子袭兖,而致敬不文,观天下之物,无可以称其德者,则以少为贵矣。大合乐者,是使六律与五声克谐,八音与万舞合节耳,岂谓致鬼神只用六代乐也?其後即言分乐序之,以祭以享,此乃晓然可明,肃则失其旨矣。推检载籍,初无郊▯宗庙。遍舞六代之文,唯明堂位曰,▯祀周公於太庙,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帻,裼而舞大夏,纳夷蛮之乐於太庙,言广鲁於天下也。夫祭尚於敬,无使乐繁礼黩。是以季氏逮暗而祭,继之以烛,有司跛倚,其为不敬大矣。他日祭,子路与焉,质明而始,晏朝而退。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不知礼乎?若依肃议,郊既有迎送之乐,又有登歌,各颂功德,遍以六代继之,出入方待乐终,此则乖於仲尼韪晏朝之意矣。(《隋书·音乐志》上)案言大合乐者,是使六律与五声克谐,八音与舞蹈合节耳。岂谓致鬼神只用六代乐也?其後即言乃分乐而序之,以祭以享以祀,此则晓然已明,肃则失其旨矣?推检记载,初无宗庙郊▯遍舞之文,唯明堂位云,以▯礼祀周公於太庙,朱干玉戚,冕而舞大武,皮弁素帻,裼而舞大夏,纳夷蛮之乐於太庙,言广德於天下也。案所以舞大武大夏者,止欲备其文武二舞耳,非兼用六代也。夏以文受,周以武功,所以兼之,而不用▯者,▯,武舞也。周监於二代,质文乃备。纳蛮夷乐者,此明功德所须,盖止施▯祭,不及四时也。今四海之祭,而不遍舞者何?夫祭尚於敬,不欲使乐繁礼缛,故季氏逮暗而祭,日不足,继之以烛,虽有强力之容,肃敬之心,皆倦怠矣,有司跛倚以临祭,其为不敬大矣。他日祭,子路与焉,质明而始行事,晏朝而退。孔子闻之曰,谁谓由也而不知礼乎?儒者知子颓宴享,犹舞六代,不知有司跛倚,不敬已大。若依肃议用六代乐者,郊既有迎神之乐,又有登歌,各颂功德,遍以六代继之,出入方待乐终。然後罢祭者,此则乖仲尼韪晏朝之旨。若三献礼毕,即便卒事,则无劳於遍舞也。(《通典》一百四十七)◇答南司奏免临川王宏爱宏者兄弟私亲,免宏者王者正法,所奏可。(《南史》五十一《临川王宏传》,宏妾弟吴法寿杀人,南司奏免宏司徒、骠骑、扬州刺史。)◇答皇太子启审降服大功行三吉礼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父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取妇。已虽小功,既卒哭,可以冠取妻,下殇之小功则不可。晋代蔡谟、谢沈、丁纂、冯怀等遂云,降服大功,可以嫁女。宋代裴松之、何承天又云,女有大功之服,亦得出嫁。范坚、荀伯子等,虽复率意致难,亦未能折。太始六年,虞▯立议,大功之末,乃可取妇。於时博询,咸同▯议。齐永明十一年,有大司马长子之丧,武帝子女,同服大功,左丞顾杲之议云,大功之末,非直皇女嫔降无疑,皇子聘纳,亦在非▯亥。凡此诸议,皆是公背正文,务为通耳。徐爰、王文宪并云,期服降为大功,皆不可以婚嫁,於义乃为不乖,而又不释其义。天监十年,信安公主当出适,而有临川长子大功之惨,具论此义,粗已详悉。太子今又启,审大功之末,及下殇之小功,行婚冠嫁三吉之事。案礼所言下殇小功,本是期服,故不得有三吉之礼。况本服是期,降为大功,理当不可。人间行者,是用郑玄逆降之义。杂记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谓本服大功,子则小功,逾月以後,於情差轻,所以许有冠嫁,此则小功之末,通得取妇。前所云大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此则简出大功之身不得取妇,後言小功之末,可以冠子嫁子,非直子得冠嫁,亦得取妇,故有出没。婚礼国之大典,宜有画一,今宗室及外戚,不得复辄有干启,礼官不得辄为曲议,可依此以为法。(《隋书·礼仪志》三,大同六年,皇太子启,帝云云。)

译再答邺人书 贞阳侯早晨到达,侯景晚上反叛。亲自写信给各军 萧确如果不肯入城,应当按照军法把他送来。〔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人〕 答任▯奏请郊祀、宗庙配备六代乐章 《周官》分别规定用于宴飨和祭祀的乐舞,《虞书》只说设置两面悬挂的乐钟。考察古代制度,从未有设置宫悬的议论,为什么对人的礼仪反而繁缛,对神的礼仪却简略呢?天子穿着衮衣,却把致敬做得不文饰;观察天下万物,没有什么可以与他的德行相称,于是便以少为贵。所谓大合乐,只是使六律与五声和谐,使八音与万舞合乎节拍,难道是说奉献给鬼神只使用六代之乐吗?其后紧接着说分别安排乐舞的次序,用来祭祀、宴享,这就已经说得明明白白了,任肃却误解了它的旨意。推究查考典籍,起初并没有郊祀、宗庙遍用六代乐舞的文字,只有《明堂位》说,在太庙用▯礼祭祀周公,手执朱干玉戚,戴冕冠舞《大武》;戴皮弁、束素帻,袒露上衣舞《大夏》;又把夷狄蛮族的乐舞纳入太庙,意思是显示鲁国的德泽广大于天下。祭祀以敬为重,不应使乐舞繁多、礼仪烦亵。因此季氏直到天黑才祭祀,接着又用蜡烛;主管人员疲倦得跛足倚立,这种不敬实在太严重了。后来有一次祭祀,子路也参加,天刚亮便开始办事,早晨很晚才退下。孔子听说后说:谁说仲由不懂礼呢?如果依照任肃的主张,郊祀既有迎神、送神之乐,又有登歌,各自歌颂功德,再遍用六代乐舞接续演奏,进出都要等到乐曲终了,这就违背了孔子赞许早晨很晚才结束祭祀的意思。《隋书·音乐志》上 考察这段话所说的大合乐,是使六律和五声协调,使八音和舞蹈合乎节拍,难道是说奉献给鬼神只使用六代之乐吗?其后立即说于是分别安排乐舞次序,用来祭祀、宴享、祭告,这就已经明白了,任肃却失去了它的旨意。推究查考记载,起初没有宗庙、郊祀遍舞六代的文字,只有《明堂位》说,用▯礼在太庙祭祀周公,手执朱干玉戚,戴冕冠舞《大武》;戴皮弁、束素帻,袒露上衣舞《大夏》;把夷狄蛮族的乐舞纳入太庙,意思是显示德泽广大于天下。考察之所以舞《大武》《大夏》,只是想具备文舞、武舞两种形式,并不是兼用六代之乐。夏代以文德受命,周代以武功兴起,所以兼用二者,而不使用▯,因为▯是武舞。周代借鉴夏、商两代,质朴与文饰才完备。纳入蛮夷乐舞,是说明功德所需要的形式,大概只施用于▯祭,不涉及四时祭祀。如今四海之内的祭祀为什么不遍用六代乐舞?祭祀以敬为重,不想让乐舞繁多、礼仪繁缛,所以季氏直到天黑才祭祀,白天时间不够,接着用蜡烛;即使有强健的外表和肃敬之心,也都疲倦了。主管人员跛足倚立来主持祭祀,这种不敬实在太严重了。后来有一次祭祀,子路参加,天刚亮便开始办事,早晨很晚才退下。孔子听说后说:谁说仲由不懂礼呢?那些儒者只知道子颓举行宴享时还舞用六代之乐,却不知道主管人员已经疲倦跛倚,不敬已经很严重了。如果依照任肃的主张使用六代之乐,郊祀既有迎神之乐,又有登歌,各自歌颂功德,再遍用六代乐舞接续演奏,进出都要等到乐曲终了,然后才结束祭祀,这就违背了孔子赞许早晨很晚才结束祭祀的旨意。如果三献礼完成,便立即结束事务,就不必劳烦遍舞六代乐舞了。答南司奏请免除临川王萧宏职务 爱护萧宏,是兄弟之间的私亲;免除萧宏的职务,是君王所执行的正法。所奏之事可以批准。答皇太子启请审定降服大功期间是否可以举行三种吉礼 《礼记》说,大功服服制将尽时,可以给儿子举行冠礼;父亲服小功将尽时,可以给儿子举行冠礼,也可以嫁女儿、娶儿媳。自己虽服小功,哭祭已经结束,也可以举行冠礼、娶妻;下殇的小功服则不可以。晋代蔡谟、谢沈、丁纂、冯怀等人于是说,降等服大功期间可以嫁女儿。宋代裴松之、何承天又说,女子服大功,也可以出嫁。范坚、荀伯子等人虽然任意提出诘难,也没有能够驳倒这些说法。太始六年,虞▯提出议论,认为大功服将尽时才可以娶儿媳。当时广泛询问众议,都同意虞▯的意见。齐永明十一年,有大司马长子去世,武帝的子女都服大功,左丞顾杲之议论说,大功服将尽时,不仅皇女降等出嫁毫无疑问,皇子聘娶纳妃也在允许之列。这些议论,都是公然背离经文正义,只求通融罢了。徐爰、王文宪都说,期服降为大功后,都不可以婚嫁,这在道理上并不违背,却又没有解释其中的义理。天监十年,信安公主将要出嫁,却遇到临川王长子服大功的丧事,我已详细论述这一义理,大致说得很详尽了。如今太子又上启,请审定大功服将尽以及下殇小功期间,是否可以举行婚、冠、嫁这三种吉礼。考察《礼记》所说的下殇小功,本来是期服,所以不得举行三种吉礼。何况本来的服制是期服,降为大功,按道理当然更不可以。民间有人这样做,是采用郑玄关于逆降的义理。《杂记》说,大功服将尽时,可以给儿子举行冠礼、嫁女儿。这是说本来服大功,儿子则服小功,过了一个月以后,感情上的哀痛稍轻,所以允许举行冠礼、嫁女儿;这样一来,小功服将尽时,也可通融娶儿媳。前面所说大功服将尽时可以给儿子举行冠礼、嫁女儿,是简略说明服大功的本人不得娶儿媳;后面说小功服将尽时可以给儿子举行冠礼、嫁女儿,不仅儿子可以冠礼、婚嫁,自己也可以娶儿媳,所以前后有隐显不同。婚礼是国家的大典,应当有统一标准。今后宗室和外戚不得再任意上启请示,礼官也不得任意曲解议论,可以依照这个规定作为法令。〔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天象论自古以来,谈天者多矣,皆是不识天象,各随意造,家执所说,人著异见,非直毫厘之差,盖失千里之谬,戴盆而望,安能见天?譬犹宅蜗牛之角,而欲论天之广狭,怀蚌螺之壳,而欲测海之多少,此可谓不知量矣。系辞云,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元气已分,天地设位,清浮升乎上,沈浊居乎下,阴阳以之而变化,寒暑用此而相推,辨尊卑贵贱之道,正内外男女之宜,在天成象,三辰显曜,在地成形,五云布泽,斯昏明于昼夜,荣落于春秋,大圣之所经纶,以合三才之道,清浮之气,升而为天,天以妙气为体,广远为量,弥覆无不周,运行来往不息,一昼一夜,圜转一周,弥覆之广,莫能测其边际,运行之妙,无有见其始终。不可以度数而知,不可以形象而譬,此天之大体也。沈浊之气,下凝为地,地以土水为质,广厚为体,边际远近,亦不可知,质常安伏,寂而不动,山岳水海,育载万物,此地之大体。天地之间,别有升降之气,资始资生,以成万物,易曰,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至哉坤元,万物资生。资始之气,能始万物,一动一静,或此乃天之别用,非即天之妙体。资生之气,能生万物,一翕一辟,或此亦地之别用,非即地之妙体。四大海之外,有金刚山,一名铁围山,金刚山北,又有黑山,日月循山而转,周回四口,一昼一夜,围绕环匝,於南则见,在北则隐,冬则阳降而下,夏则阳升而高,高则日长,下则日短,寒暑昏明,皆由此作。夏则阳升,故日高,而出山之道远,冬则阳降,故日下,而出山之道促?出山远,故日长,出山促,故日短。二分则合高下之中,故半隐半见,所以昼夜均等,无有长短。日照於南,故南方之气燠,日隐在北,故北方之气寒。南方所以常温者,冬日近南而下,故虽冬而犹温,夏日近北而高,故虽夏犹不热。北方所以常寒者,日行绕黑山之北,黑山之南,日光常自不照,积阴所聚,熏气远而不及,无冬无夏,所以常寒,故北风则寒,南风则远。一岁之中,则日夏升而冬降,一日一夜,则昼见而夜隐。黑山之峰,正当北南,故夏日虽高而不能逾,至寅而见,至戌而隐,春秋分则居高下之中,朝至金刚山之外,虽与山平,而去山犹远,故为金刚所障,日未能出,须至中然後乃见。西方亦复如是,冬则转夏,所隐亦多,朝至於辰,则出金刚之上,夕至於申,则入金刚之西,四面略齐,黑山在北,当北弥峻,东西连峰,近前转下,所以日在北而隐,在南而见。夫人目所望,至远则极,二山虽有高下,固不能掩三辰之体,理系阴阳。或升或降,随时而动,至於天气清妙,无所不同,虽自运动无端,日月星辰,迟疾各异,晷度多不系乎天,金刚自近天之南,黑山则近天之北极,虽於金刚为偏,而於南北为心。(《开元占经》一))月体不全光。星亦自有光,非受命於日。若是日曜月所以成光,去日远则光全,去日近则光缺。五星行度,亦去日远近,五星安得不盈缺?当知不然。太阴之精,自有光景,但异於太阳,不得浑赫,星月及日体质皆圆,非如圆镜,当如丸矣。(《开元占经》一)

◇舆驾东行记有覆船山,酒罂山,南次高骊山。《传》云:昔有高骊国女来东海,神乘船致酒,礼聘之,女不肯。海神拨船覆酒,流入曲阿,故曲阿酒美也。(□□□□□□□□)

◇立神明成佛义记夫涉行本乎立信,信立由乎正解,解正则外邪莫扰,信立则内识无疑。然信解所依,其宗有在,何者?愿神明以不断为精,精神必归妙果,妙果体极常住,精神不免无常,无常者,前灭後生,刹那不住者也。若心用心於攀缘,前识必异後者,斯则与境俱往,谁成佛乎?经云,心为正因,终成佛果。又言,若无明转,则变成明。案此经意,理如可求,何者?夫心为用本,本一而用殊,殊用自有兴废,一本之性不移。一本者,即无明神明也。寻无明之称,非太虚之目,土石无情,岂无明之谓?故知识虑应明,体不免惑,惑虑不知,故曰无明。而无明体上,有生有灭,生灭是其异用,无明心义不改,将恐见其用异,便谓心随境灭,故继无明名下,加以住地之目,此显无明即是神明,性不迁也。何以知然?如前心作无闻重恶,後识起非想妙善,善恶之理大悬,而前後相去甚迥,斯用果无一本,安得如此相续?是知前恶自灭,惑识不侈,後善虽生,暗心莫改。故经言若与烦恼诸结俱者,名为无明,若与一切善法俱者,名之为明。岂非心识性一,随缘异乎?故知生灭迁变,酬於往因,善恶交谢,生乎现境,而心为其本,未曾异矣。以其用本不断,故成佛之理皎然,随境迁谢,故生死可尽明矣。(《弘明集》九)

译天象论 自古以来,谈论天的人很多,但都不懂天象,各自任意创立说法,各家坚持自己的见解,人人提出不同意见。这不只是相差毫厘,实在是谬误千里;像顶着盆子仰望天空,怎么能看见天呢?譬如住在蜗牛角上,却想论说天的广大狭小;怀抱蚌螺的外壳,却想测量海水的多少,这可以说是不知分量。《系辞》说:易有太极,是生两仪。元气已经分化,天地各自定位;清轻浮动的气上升到上面,沉重污浊的气停留在下面;阴阳凭借它而变化,寒暑依靠它而推移;辨明尊卑贵贱的道理,端正内外男女的规范。在天上形成天象,日月五星显现光辉;在地上形成万物形体,五色云气布施润泽。这使昼夜有昏明,使春秋有荣枯,正是大圣人所经营安排的,用来符合天地人三才的道理。清轻浮动的气上升成为天,天以精妙之气为本体,以广大深远为尺度,弥漫覆盖而无所不周,运行往来从不停息;一昼一夜,圆转一周。覆盖的广大,没有人能够测知它的边际;运行的奥妙,也没有人能看见它的始终。既不能用度数来认识,也不能用形象来比拟,这就是天的大体。沉重污浊的气向下凝结成为地,地以土和水为质,以广大厚重为体,边际远近也无法知道;它的质性总是安静伏处,寂然不动;山岳、水海孕育并承载万物,这就是地的大体。天地之间,另有一种升降之气,凭借它开始、凭借它生长,从而形成万物。《易经》说:伟大啊,乾元,万物凭它开始;至极啊,坤元,万物凭它生长。资始之气能够使万物开始,一动一静,或许这是天的另一种作用,并不是天的精妙本体。资生之气能够使万物生长,一收一放,或许这也是地的另一种作用,并不是地的精妙本体。四大海之外有金刚山,又名铁围山;金刚山以北又有黑山。日月沿着山运行,绕行四方,一昼一夜环绕一周;在南方可以看见,在北方便隐没。冬天阳气下降,日行位置低;夏天阳气上升,日行位置高。位置高,白昼便长;位置低,白昼便短。寒暑、昏明都由此形成。夏天阳气上升,所以太阳高,而出山的道路较远;冬天阳气下降,所以太阳低,而出山的道路较近。出山路远,所以白昼长;出山路近,所以白昼短。春分、秋分时,太阳处在高低的中间,所以一半隐、一半现,昼夜均等,没有长短之分。太阳照在南方,所以南方的气候温暖;太阳隐在北方,所以北方的气候寒冷。南方常温暖,是因为冬天太阳接近南方而位置低,所以虽是冬天仍然温暖;夏天太阳接近北方而位置高,所以虽是夏天仍不炎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口〕 北方常年寒冷,是因为太阳运行到黑山北面时,黑山南面常常照不到阳光;阴气积聚在那里,温暖之气相距太远而不能到达,所以无论冬夏都常寒。因此北风寒冷,南风则相距遥远。一年之中,太阳夏天上升、冬天下降;一昼一夜之中,白天出现、夜晚隐没。黑山的山峰正当南北方向,所以夏天太阳虽高也不能越过它,到寅时出现,到戌时隐没。春分、秋分时处在高低的中间,早晨到达金刚山外,虽然与山齐平,但离山仍远,所以被金刚山遮挡,太阳尚不能出来,必须到正午以后才能看见。西方也是这样,冬天太阳转向夏天的位置,隐没的时间也较多;早晨到辰时才出现在金刚山上方,傍晚到申时便进入金刚山西面。四面大致齐平,黑山在北方,正北面更加高峻;东西两边山峰相连,向前逐渐低下,所以太阳在北方时隐没,在南方时出现。人的眼睛所能望见的范围,到极远处便达到极限;两座山虽有高低,本来不能遮蔽日月星辰的本体,这道理取决于阴阳。阴阳有时上升、有时下降,随时运行。至于天气的清妙之气,则没有不同;虽然天体自行运动没有止息,日月星辰运行有迟有速,日影和度数多半不系属于天体本身。金刚山只是接近天的南方,黑山则接近天的北极;它对于金刚山来说偏在一侧,但对于南北方向来说却处于中心。《开元占经》卷一 月亮的本体并不是始终全都发光。星星也自有光,并不是接受太阳的命令而发光。如果太阳是月亮发光的原因,那么月亮离太阳远时光应当完整,离太阳近时光应当缺损;五星运行的度数也会随离太阳远近而变化,五星怎么会没有盈亏呢?由此应当知道事实并非如此。太阴的精气自有光辉,只是不同于太阳,不能混同为强烈明亮的光。星、月、太阳的形体都是圆的,并不像圆镜,应当像圆球一样。舆驾东行记 有覆船山、酒罂山,南面依次是高骊山。《传》说:从前高骊国有女子来到东海,海神乘船送来酒,以礼聘娶她,女子不肯。海神拨翻船只,酒流入曲阿,所以曲阿的酒很美。立神明成佛义记 人的修行以建立信心为根本,信心的建立由于正确的理解;理解正确,外来的邪说就不能扰乱,信心建立,内在的认识便没有疑惑。然而信与解所依凭的根本是有所在的,是什么呢?我认为,神明以不断绝为精髓,精神必定归于妙果;妙果的本体极其恒常,但精神不免有无常。所谓无常,就是前一念灭去、后一念生起,刹那之间不能停住。假如心用心于攀缘外境,前一念的认识必定不同于后一念,那么认识就会随境而去,究竟由谁成佛呢?经中说:心是正因,最终能成佛果。又说:如果无明转变,就会变成明。考察这部经的意思,道理似乎可以求得。为什么呢?心是作用的根本,根本只有一个,而作用各不相同;不同的作用自有兴起和消歇,但一个根本的本性并不改变。这个唯一的根本,就是无明和神明。探究‘无明’这个名称,它并不是指太虚;土石没有情识,难道能称为无明吗?所以应当知道,心的思虑本来应当明白,但本体不免受惑;由于迷惑而不能明知,所以称为无明。然而无明的本体上有生有灭,生灭是它不同的作用;无明之心的意义并未改变。恐怕人们看见作用不同,便以为心随境灭,所以在无明这个名称下面又加上‘住地’之名,这是为了显示无明就是神明,本性并不迁变。怎么知道是这样呢?譬如前一念心造作无知而深重的恶业,后一念识心生起非想之妙善;善恶的道理相差极远,前后相隔也非常遥远。如果作用果真没有同一个根本,怎么能这样相续呢?由此可知,前面的恶念自行灭去,迷惑的识心并未增长;后面的善念虽然生起,幽暗的心体也没有改变。所以经中说:如果心与烦恼、各种结使相伴,就叫作无明;如果心与一切善法相伴,就叫作明。这难道不是说心识的本性是同一个,只是随缘而有不同吗?因此应当知道,生灭迁变是对过去业因的酬报,善恶交替消长是随着当前境遇产生的,而心是它们的根本,从未改变。因为心的作用根本不断,所以成佛的道理明白无疑;心又随境迁移、消散,所以生死可以穷尽,这也很清楚了。

◇注解大品经序机事未形,六画得其悔吝,玄象既运,九章测其盈虚,斯则鬼神不能隐其情状,阴阳不能遁其变通。至如摩诃般若波罗密者,洞达无底,虚豁无边,心行处灭,言语道断,不可以数术求,不可以意识知,非三明所能照,非四辩所能论,此乃菩萨之正行,道场之直路,还源之真法,出要之上首,本来不然,毕竟空寂,寄大不能显其博,名慧不能庶其用,假度不能机其通,借岸不能穷其实,若谈一相,事绝百非,补处默然,等觉息行,始乃可谓无德而称,以无名相,作名相说,导涉求之意,开新发之眼,故有般若之字,彼岸之号。顷者学徒,罕有尊重。或时闻听,不得经味,帝释诚言,信而有徵,此实贤众之百虑,菩萨之魔事,故唱愈高,和愈寡,知愈希,道愈贵,致使正经沈匮於世,实由虚己情少,怀疑者多,虚己少,则是我之见深,怀疑多,则横构之虑繁。然则虽繁虑纷纭,不出四种,一谓此经非是究竟,多引涅▯以为硕诀。二谓此经未是会三,咸诵法华,以为盛难。三谓此经三乘通教,所说般若,即声闻法。四谓此经是阶级行,於渐教中,第二时说,旧义如斯,乃无是非。较略四意,粗言所怀,涅▯是显其果德,般若是明其因行,显果则以常住佛性为本,明因则以无生中道为宗,以四谛言说,是涅▯,是般若,以第一义谛言说,岂可复得谈其优劣?法华会三以归一,则三遣而一存,一存未免乎相,故以万善为乘体。般若即三而不三,则三遣而一亡。然无法之可得,故以无生为乘体,无生绝於戏论,竟何三之可会。所谓百花异色,其成一阴,万法殊相,同入般若,言三乘通教,多执二文,今复开五意,以增所疑,一,声闻若智若断,皆是菩萨无生法忍。二,三乘学道,宜闻般若。三,乘同学般若,俱成菩提。四,三乘欲住欲证,不离是忍。五,罗汉辟支,从般若生。於此五义,不善分别,坚著三乘,教同一门,遂令朱紫其色,珉玉等价。若明察此说,深求经旨,连环既解,弄丸自息。谓第二时,是亦不然。人心不同,皆如其面,根性差别,复过於此,非可局以一教,限以五时。般若无生,非去来相,岂可以数量拘?宁可以次第求?始於道树,终於双林,初中後时,常说智慧,复何可得,名为渐教。释论言,须菩提闻法华经中说,於佛所作少功德,乃至戏笑,渐渐必当作佛。又闻阿乃跋致品中,有退不退,又复闻声闻人皆当作佛。是故今问为毕定。为不毕定,以此而言,去之弥远、夫学出离,非求语言,应定观道,以正宗致,三乘不分,休何义说。相与无相,有如水火,二性相违,岂得共贯?虽一切圣人,以无为法。三乘入空,其行各异,声闻以坏缘观,观生灭空,缘觉以因缘观,观法性空,菩萨以无生观,观毕竟空。此则淄渑殊味,泾渭分流,非可以口胜,非可以力争。欲及弱丧,去斯何适?值大宝而不取,遇深经而不求,亦何异穷子反走於宅中,独姥掩目於道上,此乃惑行之常性,迷途之恒心。但好龙而观画,爱象而玩迹,荆山可为流恸,法水所以大悲,经譬兔马,论喻鹿犀,俱以一象,配成三兽,用渡河以测境,因围鹿以验智,格得空之浅深,量相心之厚薄,悬镜在前,无待耳识,离娄既睇,岂劳相者。若无不思议之理,岂有不思议之事?放瑞光於三千,集奇莲於十方,变金色於大地,严华台於虚空,表舌相之不虚,证般若之真实,所以龙树、道安、童寿、慧远,咸以大权应世,或以殆庶救时,莫不服膺上法,如说修行。况於细人,可离斯哉?此经东渐,二百五十有八载,始於魏甘露五年,至自于阗,叔兰开源,弥天导江,鸠摩罗什,澍以甘泉,三译五校,可谓详矣。龙树菩萨,著大智论,训解斯经,义旨周备,此实如意之宝藏,智慧之沧海。但其文远旷,每怯近情。朕以听览馀日,集名僧二十人,与天保寺法宠等,详其去取;灵根寺慧令等,兼以笔功,探采释论,以注经本,略其多解,取其要释;此外或捃关河旧义。或依先达故语,时复间出,以相显发。若章门未开,义势深重,则参怀同事,广其所见,使质而不简,文而不繁,庶令学者有过半之思。讲般若经者,多说五时,一往听受,似有条理,重更研求,多不相符。唯仁王般若,具书名部,世既以为疑经,今则置而不论。僧睿《小品序》云,斯经正文。凡有四种,是佛异时适化之说,多者十万偈,少者六百偈,略出四种,而不列名。

译注解《大品经》序 事情的征兆尚未显现,六爻已经能够显示悔恨和吝惜;玄妙的天象已经运行,九章也能推测盈亏。这样一来,鬼神不能隐藏事物的情状,阴阳不能逃避变化的规律。至于《摩诃般若波罗蜜经》,它洞彻通达而没有底,空旷开阔而没有边;心行所到之处止息,语言的道路断绝。不能用数术求得,不能用意识认识,不是三明所能照见,也不是四种辩才所能论说。这是菩萨的正行、道场的直路、回归本源的真法、出离生死的上首。它本来无所谓然不然,究竟空寂;借‘大’字也不能显出它的广大,借‘慧’名也不能尽其作用,假托‘度’字也不能穷尽它的通达,借‘岸’字也不能探究它的真实。若谈一相,则一切百非都断绝;补处菩萨默然,等觉菩萨止息修行,这才可以说是无德可称。因为没有名相,才借名相来说明;引导求法者前行,开启初发心者的眼目,所以有‘般若’之名,有‘彼岸’之称。近来求学的人很少有真正尊重它的。有时虽然听闻,也不能领会经义。帝释所说的话确实可信,而且有验证;这实在是贤者大众的百般忧虑,也是菩萨修行中的魔事。所以声音越高,应和的人越少;真正理解的人越稀少,道也就越显得尊贵,导致正经在世间沉没、被束之高阁,实在是因为虚心自省的人少,心怀疑惑的人多。虚心的人少,我见执便深;疑惑的人多,横加构想的忧虑便繁多。既然如此,虽然种种疑虑纷纭,也不出四种说法:第一,认为这部经不是究竟之教,常常引用《涅槃经》作为最高的诀要。第二,认为这部经还没有会通三乘归于一乘,人人诵读《法华经》,把它作为最盛大的难问。第三,认为这部经是通于三乘的教法,所说的般若就是声闻法。第四,认为这部经属于有层级次第的修行,是渐教中的第二时所说。旧来的说法就是这样,却没有辨明是非。概括考察这四种意见,大致说明我心中所想:《涅槃经》显明佛果的功德,《般若经》阐明成佛的因行;显明果德以常住佛性为根本,阐明因行以无生中道为宗旨。用四谛来说明,便称为《涅槃》、般若;用第一义谛来说明,哪里还可以再谈它们的优劣呢?《法华经》会通三乘归于一乘,是遣除三乘而保存一乘;但一乘仍未免有相,所以以万善作为乘体。般若则即三乘而又不执著三乘,是三乘、一乘一并遣除;既然没有任何法可以取得,所以以无生作为乘体。无生断绝一切戏论,究竟有什么三乘需要会通呢?这就像所说的百花颜色各异,却共同形成一片阴影;万法形相不同,却共同进入般若。说它是三乘通教的人,大多执著两段经文。现在再列出五种意义,以增加疑惑:第一,声闻人的智慧和断惑,都是菩萨的无生法忍;第二,三乘修学道法,都应当听闻般若。第三,三乘共同学习般若,都能成就菩提。第四,三乘想要安住、想要证得,都不能离开这种忍。第五,罗汉和辟支佛都是从般若中产生的。对于这五种意义,不能善加分别的人,便固执地认为三乘教法同在一门之中,于是使朱与紫混同其色,珉石和玉被看作同等价值。如果明察这些说法,深入探求经旨,环环相扣的疑难既然解开,玩弄言辞的争论自然止息。认为般若是第二时所说,也不对。人的心性各不相同,就像面貌各异;根性差别更超过面貌,不能局限于一种教法,也不能限定为五个时段。般若无生,不属于过去未来等相,哪里可以用数量拘束?难道可以按照次第来求得吗?从菩提树下开始,到双林涅槃结束,初、中、后各时都常说智慧,又怎么能称为渐教呢?《释论》说,须菩提听《法华经》中说,即使在佛那里做一点功德,乃至只是戏笑,也渐渐必当成佛;又听《阿惟越致品》中说有退转和不退转;又听说声闻人全都应当成佛。因此如今才问:究竟是决定成佛,还是不能决定成佛?由此说来,离开般若的真实义理就越来越远。学习出离之道,不是追求语言,而应当确定地观察道理,以端正佛法的宗旨。三乘不可分,那还说什么意义呢?有相和无相,就像水火一样,性质相互违背,怎么能用一个道理贯通呢?虽然一切圣人都以无为法为所证,三乘进入空性时,修行方法各不相同:声闻以坏缘观,观察生灭之空;缘觉以因缘观,观察法性之空;菩萨以无生观,观察究竟之空。这就像淄水、渑水味道不同,泾水、渭水各自分流,不是靠言语争胜,也不是靠力量争辩。至于那些幼弱而失学的人,又能到哪里去呢?遇到大宝却不取,遇到深奥经典却不求,与穷子转身逃离自己的家门、独眼老妇在路上遮住眼睛又有什么不同?这就是迷惑行为的常态,是迷失道路者一贯的心态。他们只是喜欢龙却只看龙画,喜爱大象却只玩弄足迹;对于荆山之玉,可以痛哭流涕;对于佛法之水,因此深感悲悯。佛经以兔、马作譬喻,《论》中以鹿、犀作比方,都是用同一个渡河的譬喻来配合三种兽,以渡河来测量境界,借围捕鹿来验证智慧,衡量证得空性的浅深、观察心量相状的厚薄。明镜悬在面前,不必依赖耳识;离娄已经看见,哪里还劳烦相面的人?如果没有不可思议的道理,哪里会有不可思议的事迹?在三千大千世界放出祥瑞的光芒,在十方聚集奇异的莲花,使大地变成金色,在虚空庄严华台,以显示佛的广长舌相并非虚妄,证明般若真实。因此龙树、道安、鸠摩罗什、慧远,都以大权示现应化于世,或以接近众生的方式救助时代,无不衷心信服最高佛法,依照经说修行。何况普通人,难道能离开这种道理吗?这部经向东传来,已经二百五十八年,始于魏甘露五年,从于阗传来;叔兰开辟源流,弥天法师疏导传播,鸠摩罗什又以甘泉般的译文滋润它,经过三次翻译、五次校订,可以说已经很详备了。龙树菩萨撰写《大智度论》,训释解说这部经,义理宗旨周全完备。这实在是如意宝珠的宝藏、智慧的大海。但它的文字深远广大,常常使人难以贴近理解。朕利用听讲阅览之余,召集二十位名僧,同天保寺法宠等人详细斟酌取舍;又让灵根寺慧令等人兼任执笔,探取《释论》的内容来注解经本,删略繁多的解释,只取重要的疏释;此外有时采择关河地区旧有的义理,有时依据前代通达者的旧说,时时穿插其中,互相发明。若章句的门径尚未开启、义理气势深重,便共同参究思考,扩大所见,使文字质朴而不简陋,文采丰美而不繁复,希望让学习者能够举一反三。讲说《般若经》的人大多主张五时之说,初听一次似乎有条理,重新研究却大多不能相合。只有《仁王般若经》具备完整的书名和部帙,世人既然认为它是可疑的经典,如今便暂且置之不论。僧睿《小品经序》说,这部经的正文总共有四种,是佛在不同时间随宜教化的说法;多的有十万偈,少的有六百偈,只略举四种,却没有列出名称。

释论言般若部党,有多有少,光赞放光道行,止举三名,复不满四。此士别有一卷,谓为《金刚般若》,欲以配数,可得为五。既不具得经名,复不悉时之前後,若以臆断,易致讥嫌,此非义要,请俟多闻。今注大品,自有五段,非彼所言五时般若,劝说以不住标其始,命说以无教通其道,愿说以无得显其行,信说以甚深叹其法,广说以不尽要其终,中品所以累教,未章所以三属,义备後释,不复详言。设乃时旷正教,处无法名,犹且苦辛草泽,经历险远,翘心▯听,澍意希夷,冀迟玄应,想像空声,轻生以重半偈,卖身以尊一言,甘歃血而不疑,欣出髓而无吝,况复龙宫神珠,宝台金牒,难得之货,难闻之法,遍布塔寺,充▯刃目前,岂可不伏心受持,虚怀钻仰,使佛种相续,菩提不断,知恩反覆,更无他道。方以雪山,匹以香城,宁得同日语其优劣?率书所得,惧增来过,明达後进,幸依法行。(《释藏》迹八)

◇宝亮法师涅▯义疏序非言无以寄言,言即无言之累,累言则可以息言,言息则诸见竞起,所以如来乘本愿以托生,现慈力以应化,离文字以设教,忘心相以通道,欲使珉玉异价,泾渭分流,制六师而正四倒,反八邪而归一味,折世智之角,杜异人之口,导求珠之心,开观像之目,救灼烧於火宅,拯沈溺於浪海,故法雨降而焦种受荣,慧日升而长夜蒙晓,发迦叶之悱愤,吐真实之诚言,虽复二施等於前,五大陈於後,三十四问,参差异辩,方便劝引,各随意答,举要论经,不出两途,佛性开其本有之源,涅▯明其归极之宗,非因非果,不起不作,义高万善,事绝百非,空空不能测其真际,玄玄不能穷其妙门,自非德均平等,心合无生,金墙玉室,岂易入哉!有青州沙门释宝亮者,气调爽拔,神用俊举,少贞苦节,长安法忍,耆年愈笃,《齿▯》齿不衰,流通先觉,孳孳如也。後进晚生,莫不依仰,以天监八年五月八日敕亮撰大涅▯义疏,以九月二十日讫,光表微言,赞扬正道,连环既解,疑网云除,条流明悉,可得略言。朕从容暇日,将欲览焉,聊书数行,以为记别云尔。(《高僧传》八,《艺文类聚》七十七,《广弘明集》二十。)◇连珠盖闻水镜不以妍蚩殊照,芝兰宁为贵贱异芳。是以弘道归於兼济,至德由乎两忘。盖闻一眚不足以掩德,五刑非可以妄加。是以径寸之珍,有时而▯,盈尺之宝,不能无瑕。盖闻理渐其萌,岂须拔岳之力,物有易伤,不待凌云之缴。是以微照积而山飘,虚弦动而隼落。(《艺文类聚》五十七)◇赐到溉连珠研磨墨以腾文,笔飞毫以书信,如飞蛾之赴火,岂焚身之可吝,必耄年其已及,可假之於少荩。(《梁书·到溉传》)◇凡百箴凡百众庶,尔其听之。事无大小,先当孰思。思之不孰,致成反覆。其心不定,不可施令。是曰乱常,是曰败政。弗止辱身,亦丧厥命。惟慈惟恕,惟孝惟敬。严惟率下,直惟厥正。如彼互乡,如彼暴虎。家声不建,有忝尔祖。思之既孰,决意而行。临难必勇,见义忘生。门有贤良,家有忠贞,勿恃尔尊,骄慢淫昏。勿谓尔贵,长夜荒醉。日不恒中,月盈则亏。崇山落峰,高树折枝。履邪念正,居安思危。莫言尔贱,而不受命。君子小人,本无定性。莫言人微,而以自轻。张他为卒,李衡为兵。忠信孝友,皆以扬名。有黄叔度,父牛医者。声高海内,名重天下。伊尹负鼎,太公屠肉。甯戚饭牛,傅说版筑。皆王霸师,世受爵禄。诫尔凡百,勿戾勿昏。人无贵贱,道在则尊。余重告尔,莫自卑抑,克家栋梁,唯斯为吉。水清照净,表直影端,近取诸身,无假远观。猗与哲人,勿谓斯难。(□□□□□□□又略见《艺文类聚》二十三)◇砚铭音模德写心圆墨假(《艺文类聚》五十八)

译《释论》说,般若部类有多有少,《光赞》《放光》《道行》只举出三个名称,又不满四种。此地另有一卷,称为《金刚般若》,如果拿来凑数,就可以成为五种。既没有完整得到经名,又不能完全知道各经时间的先后,如果凭主观臆断,容易招致讥讽嫌疑;这不是义理的要点,请等待博闻之人的考定。如今注解《大品经》,自有五个段落,并不是他们所说的五时般若:以‘不住’劝说,标明开端;以‘无教’命令宣说,贯通道路;以‘无得’发愿,显明修行;以‘甚深’信受,赞叹佛法;以‘不尽’广泛说明,概括终结。中品之所以反复教导,未章之所以三次归属,义理都在后文解释,这里不再详说。假如正法时代已经久远,处处没有经典名称,人们仍然要在草野间辛苦寻求,经历险阻遥远之路,专心仰头听闻,专意追求幽微清静之理,希望迟迟降临的玄妙感应,想象空中的声音;为得到半偈而轻视生命,为尊重一句话而卖掉身体,甘愿饮血也不怀疑,欣然剖出骨髓也毫不吝惜。何况龙宫中的神珠、宝台上的金册,这些难得的财货、难闻的佛法,如今遍布塔寺,充满眼前,难道还可以不诚心受持,虚心钻研仰求,使佛种相续、菩提不断,反复知恩报恩,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道路。正可以用雪山相比,用香城相配,哪里能在同一天谈论它们的优劣呢?我只是据所得到的材料草草写成,害怕反而增加后来人的过失;明达的后学,希望你们依照佛法实行。宝亮法师《涅槃义疏》序 没有语言就无法寄托语言,但语言本身又成为无言的累赘;语言的累赘积聚到一定程度,才能止息语言;语言止息,各种见解便争相兴起。因此如来乘着本愿而降生,以慈悲之力示现教化,离开文字而建立教法,忘却心的形相而通达大道,想使珉石和美玉各有不同的价值,使泾水、渭水各自分流;制服六师,纠正四种颠倒;返转八种邪道,归于唯一法味;折断世俗智慧的锋角,堵住异端之人的言口;引导求取明珠的心,开启观见佛像的眼目;从烈火燃烧的宅舍中救人,从波涛大海的沉溺中拯救众生。所以法雨降下,焦枯的种子得到滋润而繁荣;智慧的太阳升起,漫长黑夜获得黎明;激发迦叶的欲言又止,吐露真实诚恳的话语。即使前面陈述二施,后面列举五大,三十四问,各种辩说参差不同,方便劝导,各随对方心意回答,概括要旨来论说经义,也不出两条道路:佛性开启本来具有的根源,涅槃说明归于究竟的宗旨。它不是因,也不是果;不起,也不造作;义理高出万善,事相断绝百非。空之又空不能测量它的真实边际,玄妙之又玄不能穷尽它的奥妙门户。若不是功德与平等相同、内心契合无生,置身金墙玉室之中,又哪里容易进入呢?有一位青州沙门释宝亮,气度爽朗超拔,精神作用俊秀高明;年轻时坚守清苦节操,年长后法忍深厚;年高而志向更加坚定,牙齿虽老却不衰败,传扬先觉的教法,勤勉不息。后来的学者和晚辈,没有不依赖仰慕他的。天监八年五月八日,奉诏命释宝亮撰写《大涅槃经义疏》,到九月二十日完成,彰显幽微的经言,赞扬正道。环环相扣的疑难既已解开,疑惑之网如云消散;条理流别清楚明白,大致可以这样说。朕在从容闲暇的日子里,将要阅读这部著作,姑且写下数行,作为记述和鉴别。连珠 听说水镜照人,并不因美丑不同而改变光照;芝兰发香,难道会因贵贱不同而改变香气吗?因此,弘扬大道归于兼济天下,最高的德行在于彼此都忘却。听说一次过失不足以遮蔽全部德行,五种刑罚也不能凭空妄加。因此,直径一寸的珍宝有时也会有裂纹,满尺长的宝物不能没有瑕疵。听说道理从细微的萌芽处逐渐发展,哪里需要拔山移岳那样的力量;事物有容易受伤的地方,也不必等到射下凌云高处的箭。因此,微弱的光照积聚起来可以使山岳飘动,空弦一响也能使隼鸟坠落。赐给到溉的连珠 研磨墨汁来显扬文章,挥动笔毫来书写信札,就像飞蛾扑向火焰,哪里会吝惜焚烧自己的身体?你年老恐怕已经到了极限,可以把这件事假手给年轻而忠诚的人。告诫众人的箴言 凡是众位百姓,你们都听着。事情无论大小,首先都应当反复深思。思考得不周全,就会导致反复无常;心意不坚定,就不能施行政令。这叫扰乱常道,这叫败坏政事。不仅会辱没自身,也会丧失性命。要慈爱,要宽恕;要孝顺,要恭敬。严明是为了率领下属,正直是为了守持正道。不要像互乡人那样固执,也不要像徒手搏虎那样鲁莽。不能建立家族声望,就有辱于你的祖先。思考周全以后,就应当果断行动;面对危难一定勇敢,见到正义便忘却生命。家中有贤良之人,家族便有忠贞之士。不要倚仗你的尊贵而骄傲、轻慢、放纵、昏乱;不要以为自己身份高贵,便在漫长黑夜中荒废沉醉。太阳不会永远处在正中,月亮圆满便会亏缺;高山会崩落山峰,大树会折断枝条。身处邪道要想到正道,处在安稳时要想到危险。不要说自己卑贱,便不接受使命。君子和小人本来没有固定不变的本性。不要说别人地位低微,便因此轻视自己。张他可以做卒,李衡可以当兵;忠信、孝顺、友爱,都能使人扬名。有个黄叔度,父亲只是治牛的医生;他的声名传遍海内,名望重于天下。伊尹曾背负鼎,太公曾屠宰牲畜;甯戚曾喂牛,傅说曾筑墙。他们后来都成为帝王霸主的老师,世代享受爵禄。告诫你们这些众人,不要乖戾,不要昏乱。人无论贵贱,只要道义所在就尊贵。我再郑重告诫你们:不要自行卑下压抑;能够成为撑持家族的栋梁,只有这样才是吉祥。水清澈就能照见洁净,表面笔直,影子也端正;近处从自身取譬,不必假借远处的观察。啊,贤哲之人,不要说这件事困难。砚铭 声音取法,德行书写,内心圆融,墨由砚而得。

◇论萧子云书笔力劲骏,心手相应,巧逾杜度,美过崔实,当与元常,并驱争先。(《梁书·萧子云传》)◇观钟繇书法子敬不迨逸少,逸少不迨元常。学子敬者,如画虎也。学元常者,比画龙也。(《御览》七百四十八)◇草书状蔡邕云:昔秦之时,诸侯争长,简檄相传,望锋走驿,以篆隶之难,不能救速,遂作赴急之书,盖今草书是也。杜氏之变隶,亦由程氏之改篆,其先出自杜氏,以张为祖,以卫为父,索范者、伯叔也。二王父子、可为兄弟,薄为庶息,羊为仆隶,目而叙之,亦不失仓公观鸟迹之措意邪。但体有疏密,意有倜傥。或有飞走流注之势,惊疏峭绝之气,滔滔闲雅之容,卓荦调宕之志,百体千形,而呈其巧,岂可一概而论哉?皆古英儒之撮拨,岂群小皂吏所能为?因为之状曰,疾若惊蛇之失道,迟若绿水之徘徊,缓则亚▯行,急则鹊厉,抽如雉啄,点如兔掷。乍驻乍引,任意所为。或粗或细,随态运奇,云集水散,风回电驰,及其成也,粗而有筋,似蒲萄之蔓延,女萝之繁萦,泽蛇之相绞,山熊之对争,若举翅而不飞,欲走而还停,状云山之有玄玉,河汉之有列星。厥体难穷,其类多容,婀娜如削弱柳,耸拔如袅长松,婆娑而飞舞凤,宛转而起蟠龙。纵横如结,缠绵如绳,流离似绣,磊落如陵。炜炜烨烨,奕奕翩翩,或卧而似倒,或立而似颠,斜而复止,断而还连,若白水之游群鱼,丛林之挂腾犭员,状众兽之逸原陆,飞鸟之戏晴天,象乌云之罩恒岳,紫雾之出衡山,▯岩若岭,脉脉如泉,文不谢於波澜,义不愧於深渊,传志意於君子,报款曲於人间,盖略言其梗概,未足称其要妙焉。(《古文苑》)◇观锺繇书法十二意平、(谓横也。)直、(谓纵也。)均、(谓间也。)密、(谓际也。)锋、(谓端也。)力、(谓体也。)轻、(谓屈也。)决、(谓牵掣也。)补、(谓不足也。)损、(谓有馀也。)巧、(谓布置也。)称、谓大小也。字外之奇,文所不书。世之学者宗二王,元常逸迹,曾不睥睨,羲之有过人之论,後生遂尔雷同,元常谓之古肥,子敬谓之今瘦,今古既殊,肥瘦颇反,如自省览,有异众说。张芝、锺繇,巧趣精细,殆同机神,肥瘦古今,岂易致意?真迹虽少,可得而推。逸少至学锺书,势巧形密,及其独运,意疏字缓,譬犹楚音昔夏,不能无楚,过言不悒,未为笃论。又子敬之不迨逸少,犹逸少之不迨元常,学子敬者,如画虎也。学元常者,如画龙也。余虽不习,偶见其理,不习而言,必慕之欤。聊复自记,以补其阙,非欲明解,强以示物也。傥有均思,思盈半矣。(张彦远《法书要录》)◇菩提达摩大师碑为玉毡久灰,金言未剖,誓传法印,化人天竺。及乎杖锡来梁,说无说法,如暗室之扬炬,若明月之开云,声振华夏,道迈古今,帝后闻名,钦若昊天。嗟乎,见之不见,逢之不逢,今之古之,悔之恨之。朕虽一介凡夫,敢师之於後。(《传法正宗记》,达摩于普通八年、由天竺至梁,与武帝语,机缘不契去梁,渡江,北止嵩山少林寺,至大通二年,魏以其丧告,帝追慕为碑。)◇即位告天文皇帝臣衍,敢用玄牡,昭告於皇天后帝。齐氏以历运斯既,否终则亨,钦若天应,以命於衍。夫任是司牧,惟能是授,天命不于常,帝王非一族,唐谢虞受,汉替魏升,爰及晋、宋,宪章在昔,咸以君德驭四海,元功子万姓,故能大庇氓黎,光宅区宇。齐代云季,世主昏凶,狡焉群慝,是崇是长,肆厥奸回暴乱,以播虐於我有邦,俾溥天惴惴,将坠於深壑,九服八荒之内,连率岳牧之君,蹶角顿颡,匡救无术,卧薪待然,援天靡诉。衍投袂星言,摧锋万里,厉其挂冠之情,用拯兆民之切,衔胆誓众,履锐屠坚,建立人主,克翦昏乱,遂因时来,宰司邦国,济民康世,实有厥劳,而晷纬呈祥,川岳效祉,朝夕▯牧,日月郊畿,代终之符既显,革运之期已萃,殊俗百蛮,重译献款,人神远迩,罔不和会。於是群公卿士,咸致厥诚,并以皇乾降命,难以谦拒,齐帝脱屣万邦,授以神器,衍自惟匪德,辞不获许,仰迫上玄之眷,俯惟亿兆之心,宸极不可久旷,民神不可乏主,遂藉乐推,膺此嘉祚,以兹寡薄,临御万方,顾求夙志,永言祗惕,敬简元辰,恭兹大礼,升坛受禅,告类上帝,克播休祉,以弘盛烈,式传厥後,用永保於我有梁,惟明灵是飨。(《梁书·武帝纪》中,又见《南史》六。)◇舍道事佛疏文

译论萧子云书法 笔力刚劲雄健,心与手相互配合,精巧超过杜度,美妙胜过崔实,应当同元常并驾齐驱,争着走在前面。观钟繇书法 王献之赶不上王羲之,王羲之又赶不上元常。学习王献之的,好比画虎;学习元常的,好比画龙。草书状 蔡邕说:从前秦代,诸侯争相称长,简牍檄文相互传递,望见敌军锋芒便奔走传驿。由于篆书、隶书难以迅速书写,不能满足紧急需要,于是创作了用于赴急的书体,大概就是今天的草书。杜氏改变隶书,也像程氏改造篆书一样;草书最初出自杜氏,以张芝为祖,以卫瓘为父,索靖、范▯是叔伯;二王父子可以视为兄弟,薄绍之是庶出的后代,羊欣是仆隶。这样按辈分叙述,也不失去仓公观察鸟迹而悟得书法的用意吗?只是字体有疏密,意态有倜傥。有的具有飞走流注之势,有惊动、疏宕、峭拔、绝逸之气;有滔滔不绝、闲雅从容的姿态,有卓异纵放、调达跌宕的情志。百种体势、千般形态,各自呈现巧妙,哪里可以一概而论呢?这都是古代英俊儒者提炼发挥的成果,哪里是普通小吏所能创作的?因此为它作形状描述:快时像受惊的蛇失去道路,慢时像碧绿的水曲折徘徊;舒缓时像亚▯鸟行走,急速时像鹊鸟高鸣;抽笔像雉鸟啄食,落点像兔子跳掷。忽而停顿,忽而牵引,任凭意趣施为;或粗或细,随着姿态运用奇妙变化。像云聚集、水散开,像风回旋、电奔驰。等到完成,笔画虽粗却有筋骨,像葡萄藤蔓延、女萝繁密萦绕、泽蛇相互缠绞、山熊彼此争斗;又像举起翅膀却没有飞起,想要奔走却重新停下;形状如云山中有玄玉,银河中有排列的星辰。它的形态难以穷尽,类别有多种姿容:婀娜如削弱的杨柳,耸拔如袅袅的长松;婆娑摇曳如飞舞的凤凰,宛转曲折如盘起的蛟龙。纵横交错如打结,缠绵萦绕如绳索;流动分离似织锦,错落有致如山陵。光彩灿烂,神采奕奕,轻盈翩翩;有时横卧仿佛倾倒,有时直立仿佛颠狂;倾斜后又停住,断开后又相连。像清水中游动的群鱼,丛林中悬挂的腾猿;像众兽奔逸在原野,飞鸟嬉戏于晴空;像乌云笼罩恒山,紫雾从衡山升起。高峻如岩岭,连绵如泉流;文采不逊于波澜,义理不愧于深渊。它把志意传达给君子,把深情厚意回报给人间。这只是大略说明它的梗概,还不足以称说它的精微奥妙。观钟繇书法十二意 平(指横画),直(指竖画),均(指间隔),密(指交接),锋(指笔端),力(指形体),轻(指弯曲),决(指牵引),补(指不足),损(指有余),巧(指布置),称(指大小相称)。字形之外的奇妙之处,不是文字所能写尽的。世上的学习者都尊奉二王,对元常的遗迹却连斜眼看一下也没有;王羲之有超过常人的议论,后世人便都雷同附和。元常称王羲之为古肥,王献之称为今瘦;今古既然不同,肥瘦也颇相反。我亲自省览后,觉得与众说不同。张芝、钟繇的精巧情趣和精微细致,几乎同出一机一神;肥瘦、古今,哪里容易领会?真迹虽然少,却可以据此推知。王羲之最终学习钟繇的书法,笔势精巧、形体严密;等到独自运笔,又意态疏放、字形舒缓。这好比楚地的声音夹杂夏地的声调,不能没有楚音;说他有过错却不忧闷,也还不是笃定的论断。又如王献之赶不上王羲之,正如王羲之赶不上元常;学习王献之的,好比画虎;学习元常的,好比画龙。我虽然不曾专门学习书法,偶然看到了其中的道理;不曾学习却来谈论,难道必定是仰慕它吗?姑且再次记下这些,用来补充其缺漏,并不是想说明清楚,勉强拿来给别人看。倘若有人能平均用心思考,思考便已经完成一半了。菩提达摩大师碑 玉毡长久蒙尘,金口之言尚未剖析;我发誓传承佛法印记,教化天竺的人们。等到手持锡杖来到梁地,宣说无可宣说之法,就像在暗室中举起火炬,又像明月驱散云层。声名震动华夏,道法超越古今;皇帝和皇后听到他的名声,像敬畏昊天一样钦敬他。唉,见到他却等于没有见到,遇到他却等于没有遇到;无论古今,都令人悔恨。朕虽只是一个凡夫,仍冒昧地在后世以他为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二年〕 即位告天文 皇帝臣萧衍,谨以黑色公牛,明白告祭于皇天后帝。齐氏的历数既已终尽,否极便会转亨;朕敬顺上天的应验,天命于是降授给萧衍。承担统治人民的责任,应当授予有才能的人;天命并不固定属于一家,帝王也不是只有一个族姓。唐代让位于虞,汉代替代魏而兴起,后来又有晋、宋,过去的典章都在这里。它们都凭君主的德行驾驭四海,以大功德抚育万民,所以能够庇护百姓,使光辉宅居于天下。齐代到了末世,历代君主昏乱凶暴,群凶奸党受到尊崇、得到助长,放纵奸邪暴乱,在我国播撒虐害,使天下百姓惴惴不安,眼看将要坠入深渊。九州八荒之内,连率、岳牧等君长,叩头求救,却没有办法匡正拯救;他们卧薪等待灾祸燃起,向上天求援却无处申诉。萧衍振衣而起,连夜奔驰,摧折敌军锋芒,驰骋万里;激发自己辞官出仕的情怀,以拯救亿万百姓的急切苦难;含胆发誓告诫众军,踏着刀刃,攻破坚城,拥立贤明君主,终于剪除昏乱。于是顺应时机,主持国家政务,救济百姓,使世道安康,确实立下了功劳。同时日月星纬显现祥瑞,山川岳渎呈献福祉;早晚勤于治理,日月照临京畿。改朝换代的征兆已经显现,革除旧运、建立新朝的时机已经汇聚。异域百蛮通过重重翻译献上诚意,远近人神没有不和睦会合的。于是群公卿士全都表达诚意,并认为皇天已经降下命令,难以谦逊推辞。齐帝把天下万国看得如脱鞋般抛弃,将神器授予萧衍。萧衍自思德行不足,推辞却没有获准;向上迫于上天的眷顾,向下考虑亿兆百姓的心愿。帝位不能长期空缺,民众和神灵不能没有君主,于是依凭众人的推戴,接受这吉祥的国运。凭借自己寡德浅薄的资质,统治天下;回顾并追求早年的志愿,长久自言戒惧。恭敬地选择良辰,恭行这项大礼;登上祭坛接受禅让,告祭上帝,足以传播美善福祉,弘扬盛大功业,按照礼制传给后世,永远保佑我大梁,这些都恭请神明享用。《梁书·武帝纪》中,又见《南史》卷六。舍弃道教而奉事佛教的疏文

天监三年四月八日,梁国皇帝兰陵萧衍稽首和南,十方诸佛、十方尊法、十方菩萨僧。伏见经文玄义,理必须诠,云发菩提心者,即是佛心,其馀诸善,不得为喻。能使众生出三界之苦门,入无为之胜路,标空察理,渊玄微妙,就义立谈,因用致显。故如来漏尽,智凝成觉,至道通机,德圆取圣,发慧炬以照迷,镜法流以澄垢,启瑞迹於天中,烁灵仪於像外,度众生於苦海,引含识於涅▯,登常乐之高山,出爱河之深际,言乖四句,语绝百非,应迹娑婆,示生净饭,王宫诞相,步三界而为尊,道树成光,普大千而流照。但以此土根情浅薄,好生厌怠,自期二月,当至双林,亦是湛说圆常,且复潜辉鹤树,▯王灭罪,婆薮除殃,若不逢遇大圣法王,谁能救接?在迹虽隐,其道无亏。弟子经迟迷荒,耽事老子,历叶相承,染此邪法,习因善发,弃迷知返,今舍旧医,归凭正觉,愿使未来世中,童男出家,广弘经教,化度众生,共取成佛。入诸地狱,普济群萌,宁可在正法中,长沦恶道,不乐依老子教,暂得生天,涉大乘心,离二乘念,正愿诸佛菩萨摄受。萧衍和南。(《释藏》陪八《辨正论》八,又驾八,《广弘明集》四。)◇金刚般若忏文菩萨戒弟子皇帝稽首和南,十方诸佛,无量尊法,一切贤圣,如来,以四十年中所说般若,本末次第,略有五时,大品小品,枝条分散,仁王天王,宗源派别,金刚道行,随义制名,须真法才,以人标题。虽复前说後说,应现不同,至理至言,其归一揆,莫非无相妙法,悉是智慧深经,以有取之,既为殊失,就无求也。弥见深乖,义异去求,道非内外,遣之又遣之,不能得其真,空之以空之,未足明其妙,真俗同弃,本迹俱冥,得之於心,然後为法。是以无言童子,妙得不言之妙,不说菩萨,深见无说之深。弟子习学空无,修行智慧,早穷尊道,克己行法,方欲以家刑国,自近及远,一念之善,千里斯应,一心之力,万国皆欢,恒沙众生,皆为法侣,微尘世界,悉是道场。今谨於某处建如干僧如干日金刚般若忏,现前大众,至心敬礼释迦牟尼佛,金刚般若,礼长老须菩提,愿诸佛菩萨,以般若因缘,同时集会,哀怜万品,护念群生,引入慧流,同归佛海,得金刚之妙宝,见金牒之深经,顶戴奉持,终不舍离,逮得己利,尽诸有结,心得自在,无复尘劳,稽首敬礼,常住三宝。(《释藏》策六,《广弘明集》二十八下。)◇摩诃般若忏文菩萨戒弟子皇帝稽首和南,十方诸佛,及无量尊法,一切贤圣。观夫常乐我净,盖真常之妙本,无常苦空,乃世相之累法,而苦乐殊见,分别之路兴,真俗异名,计著之情反,颠倒我人之所,弥见愚痴,取舍有无之间,转成专附。岂知妙道无相,至理绝言,实法惟一,真如不二,诸佛以慈悲之力,开方便之门,教之以遣荡,示之以冥灭,百非俱弃,四句皆亡。然後无复尘劳,解脱清净。但般若之说,唯有五时,而智慧之旨,终归一趣,莫非第一义谛,悉是无上法门。弟子颇学空无,深知虚假,王领四海,不以万乘为尊,摄受兆民,弥觉万几成累,每时丕显,嗟三有之洞然,终日乾乾,叹四生之俱溺,常顾以智慧灯,照朗世间,般若舟航,济渡凡识。今谨於某处建如干僧如干日大品忏,现前大众,至心敬礼慧命须菩提,愿诸众生,离染著相,回向法喜,安住禅悦,同到香城,共见宝台,般若识诸法之无相,见自性之恒空,无生法忍,自然具足,稽首敬礼,常住三宝。(《释藏》第六,《广弘明集》二十八下。)

译天监三年四月八日,梁国皇帝兰陵萧衍稽首敬礼十方诸佛、十方尊法、十方菩萨僧。我恭敬地看到,经文的深奥义理必须加以阐释。经中说,发菩提心就是佛心,其余一切善行都不足以比拟。它能使众生走出三界的苦难之门,进入无为的殊胜道路;标举空理,洞察真理,义理深远玄妙,随义立论,因事用而显明。因此,如来断尽烦恼漏,智慧凝聚而成正觉;至高的道理通达众机,功德圆满而成圣;发出智慧的火炬照破迷妄,以法的明镜澄清污垢;在天界显现祥瑞,在形象之外发扬灵妙威仪;使众生渡过苦海,引导有情众生进入涅槃,登上常乐的高山,走出爱欲之河的深处。他的言语超出四句,论说断绝一切百非;为了应化而示现于娑婆世界,示现出生于净饭王宫,降生即显尊贵,行遍三界而为尊;在道树下成就光明,普遍照耀大千世界。只是因为此土众生的根性和情志浅薄,容易生起厌倦懈怠之心,所以预期二月间将到双林,也就是在湛然宣说圆满常住之法后,又暂且在鹤树下收敛光明,使▯王灭除罪业,使婆薮消除灾殃。如果不是遇到大圣法王,谁能救护接引他们呢?佛的示现虽然隐没了,道却没有亏损。弟子长久以来迷惑荒废,沉溺于老子之学,世代相承,沾染这种邪法;如今善根因缘发起,舍弃迷妄而知返。现在舍弃旧日的医治之术,归依凭靠正觉,愿未来世中有童男出家,广泛弘扬经教,教化救度众生,共同成就佛道。即使进入各种地狱,也要普遍救济众生;宁愿在正法之中长久沉沦恶道,也不愿依从老子的教法而暂时获得生天之果。愿我发起大乘之心,离弃二乘之念,诚心祈愿诸佛菩萨摄受护念。萧衍敬礼。(《释藏》陪八《辨正论》八,又驾八,《广弘明集》四。) 《金刚般若忏文》受菩萨戒的弟子皇帝稽首敬礼十方诸佛、无量尊法和一切贤圣。如来在四十年中所说的般若经,按其始末次第,大略有五个时期:《大品》《小品》是分支流派,《仁王》《天王》各有宗旨源流,《金刚道行》随义制定名称,《须真法才》以人为篇题。虽然有前说、后说,示现和应化各不相同,但至高的真理和至上的言语,归根到底只有一个宗旨,无不是无相的妙法,全都是深奥的智慧经典。若有所取著,已经是很大的错误;即使追求无所得,也仍然显得深深乖离。道理不在内也不在外,反复遣除一切执著,仍不能得到它的真实;以空遣空,也还不足以说明它的微妙。真谛俗谛一同舍弃,本迹二门一并幽冥;只有在心中真正证得,才称得上法。因此,无言童子能够妙悟无言之妙,不说菩萨能够深见无说之深。弟子学习空无,修行智慧,早已穷究尊贵的佛道,克制自己而奉行佛法,正想以治家的原则治理国家,从亲近之处推及远方;一念善心,千里之外都会响应;一心所发的力量,能使万国都欢喜;恒河沙数的众生都成为法侣,微尘数的世界全都成为道场。现在谨在某处建置若干僧、举行若干日的金刚般若忏,现前大众至诚敬礼释迦牟尼佛和《金刚般若经》,礼敬长老须菩提。愿诸佛菩萨因般若的因缘同时集会,哀怜一切众生,护念群生,引导他们进入智慧之流,共同归入佛海;获得金刚般若的妙宝,见到金色书写的深奥经典,顶戴奉持,始终不舍离;等到获得自身的利益,断尽一切存在的系缚,心得自在,不再有尘劳烦恼。稽首敬礼常住三宝。(《释藏》策六,《广弘明集》二十八下。) 《摩诃般若忏文》受菩萨戒的弟子皇帝稽首敬礼十方诸佛、无量尊法和一切贤圣。所谓常、乐、我、净,是关于真常的微妙根本;无常、苦、空,则是世间现象造成的累累烦恼。然而人们对苦和乐有不同的看法,于是分别的道路兴起;真谛和俗谛名称不同,计较执著的心情反而滋长;在把我和人当作实有的颠倒之处,更显出愚痴;在取舍有无之间,逐渐成为专执附著。哪里知道妙道无相,至理断绝言说,真实之法只有一个,真如没有二致。诸佛以慈悲之力开启方便法门,教人遣除荡涤,显示幽寂寂灭;一切错误说法都舍弃,四句分别也都灭除。然后便不再有尘劳,获得解脱清净。般若的教说虽然分为五个时期,但智慧的宗旨最终归于同一方向,无不是第一义谛,全都是无上的法门。弟子略学空无,深知世间虚妄;统领四海,却不以拥有万乘之国为尊;收容安抚亿兆百姓,更觉得万千政务成为负累。每当显明于世,便感叹三界的幽暗;终日勤勉不懈,又叹息四生都沉溺其中。常常回顾,愿以智慧之灯照亮世间,以般若之舟渡济凡俗有情。现在谨在某处建置若干僧、举行若干日的大品忏,现前大众至诚敬礼慧命须菩提。愿一切众生离开染著之相,回向于法喜,安住于禅悦,共同到达香城,一同见到宝台;愿般若智慧了知诸法无相,见到自性恒常空寂,自然具足无生法忍。稽首敬礼常住三宝。(《释藏》第六,《广弘明集》二十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