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魏九◎明帝(一)
卷九·魏九◎明帝(一)帝讳▯,字元仲,文帝太子。黄初七年五月即位,改元三:太和、青龙、景初,在位十三年,谥曰明皇帝,庙号烈祖。有集七卷。(《唐志》作十卷)◇游魂赋崆峒丹穴,孤竹北户。沈沦▯冥,岂有所睹。(《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八)◇喻指华歆诏(黄初七年十二月)朕新莅庶事,一日万几,惧听断之不明。赖有德之臣,左右朕躬,而君屡以疾辞位。夫量主择君,不居其朝,委荣弃禄,不究其位,古人固有之矣,顾以为周公伊尹则不然。洁身徇节,常人为之,不望之于君。君其力疾就位,以惠予一人。将立席机筵,命百官总己以须,君到朕然後御坐。(《魏志·华歆传》。)◇改元诏先帝即位之元,则有延康之号,受禅之初,亦有黄初之称,今名年可也。(《宋书·礼志一》。)◇封聊城王诏(太和元年)昔象之为虐至甚,而大舜犹侯之有鼻。近汉氏淮南、阜陵,皆为乱臣逆子,而犹或及身而复国,或至子而锡土。有虞建之于上古,汉文、明、章行之乎前代,斯皆敦叙亲亲之厚义也。聊城公茂,少不闲礼教,长不务善道。先帝以为古之立诸侯也,皆命贤者,故姬姓有未必侯者,是以独不王茂。太皇太后数以为言。如闻茂顷来少知悔昔之非,欲修善将来。君子与其进,不保其往也。合封茂为聊城王,以慰太皇太后下流之念。(《魏志·乐陵王茂传》)◇议定庙乐及舞诏礼乐之作,所以类物表庸,而不忘其本者也。凡音乐以舞为主,自黄帝《云门》以下,至于周《大武》,皆太庙舞名也。然则其所司之官,皆曰「太乐」,所以总领诸物,不可以一物名。武皇帝庙乐未称。其议定庙乐及舞,舞者所执缀兆之制,声歌之诗,务令详备,乐官自如故,为「太乐」。(《宋书·乐志一》,《通典》一百四十一)◇日蚀求言诏(太和初)盖闻人主政有不得,则天惧之以灾异,所以谴告使得自修也。故日月薄蚀,明治道有不当者。朕即位以来,既不能光明先帝圣德,而施化有不合于皇神,故上天有以寤之。宜励政自修,以报于神明。天之于人,犹父之于子,未有父欲责其子,而可献盛馔以求免也。今外欲遣上公与太史令具禳祠,于义未闻也。君公卿士,其各勉修厥职。有可以补朕不逮者,各封上之。(《宋书·五行志五》。太和初太史令许芝奏日应蚀,与太尉于灵台祈禳,帝诏曰云云。)◇下诏征管宁(明帝元年十一月)太中大夫管宁,耽怀道德,服膺六艺,清虚足以侔古,廉白可以当世。曩遭王道衰缺,浮海遁居,大魏受命,则襁负而至,斯盖应龙潜升之道,圣贤用舍之义。而黄初以来,征命屡下,每辄辞疾,拒违不至。岂朝廷之政,与生殊趣,将安乐山林,往而不能反乎!夫以姬公之圣,而▯德不降,则鸣鸟弗闻。以秦穆之贤,犹思询乎黄发。况朕寡德,曷能不愿闻道于子大夫哉!今以宁为光禄勋。礼有大伦,君臣之道,不可废也。望必速至,称朕意焉。(《魏志·管宁传》)◇下公卿议复肉刑诏太傅学优才高,留心政事,又于刑理深远。此大事,公卿群僚,善共平议。(《魏志·锺繇传》。)◇诏张▯益邑(太和二年春)贼亮以巴蜀之众,当▯虎之师,将军被坚执锐,所向克定,朕甚嘉之。益邑千户,并前四千三百户。(《魏志·张▯传》。)◇刊典论诏(太和二年四月戊子)先帝昔著《典论》,不朽之格言。其刊石于庙门之外及太学,与石经并以永示来世。(《魏志·齐王芳纪》注引《搜神记》)◇贡士先经学诏(太和二年六月)尊儒贵学,王教之本也。自顷儒官,或非其人,将何以宣明圣道?其高选博士才任侍中常侍者,申赦郡国。贡士以经学为先。(《魏志·明帝纪》,又见《御览》二百三十六)◇诏雍丘王植(太和二年)皇帝问雍丘王,先帝昔常非于汉氏诸帝积贮衣被,使败于函箧之中,遗诏以所服衣被赐王公卿官僚诸将,今以十三种赐王。(《初学记》二十。曹植表称,诏曰云云。)◇报杨阜诏(太和二年后)间得密表,先陈往古明王圣主,以讽暗政。切至之辞,款诚笃实,退思补过,将顺匡救,备至悉矣。览思苦言,吾甚嘉之。(《魏志·杨阜传》)◇答东阿王论边事诏(当在太和三年)制诏。览省来书,至于再三。朕以不德,夙遭▯凶。圣祖皇考,复见孤弃。武宣皇后,复即玄官。重此哀茕,五内伤剥。又以眇身,暗于从政。是故二寇未诛,黔首元元各不得所,虽复兢兢坐而待旦,惧无云益。王侠辅帝室,朕深赖焉,何乃谦卑,自同三监?知吴蜀未枭,而海内虚耗为忧,又虚边将,或非其人。诸所开喻,朕敬听之,高谋良策,思闻其次。(《文馆词林》卷六百六十四)◇议追崇处士君号谥诏(太和三年六月)
译卷九·魏九 ◎明帝(一) 明帝名讳▯,字元仲,是文帝的太子。黄初七年五月即位,改年号三次:太和、青龙、景初;在位十三年,谥号明皇帝,庙号烈祖。有文集七卷。(《唐志》作十卷。) ◇游魂赋 崆峒山、丹穴山,孤竹国、北户国;沉沦在幽深昏暗之中,哪里还能看见什么呢?◇喻指华歆诏(黄初七年十二月) 朕刚开始处理众多政务,一天之中有万般机务,担心听取和决断不能明察。幸赖有德之臣在左右辅佐朕身,而您却屡次以疾病推辞官位。衡量君主而选择君主,不处在他的朝廷;推辞荣誉、抛弃俸禄,不求取得相应的职位,古人固然有这样做的;但我认为,周公、伊尹不是这样。洁身守节,是普通人可以做到的,不应当要求您这样做。您应当勉强带病到任,以此惠助我一人。朕将设置坐席、几案和筵席,命百官各自总摄职事以等待,等您到来之后朕才登上御座。” ◇改元诏 先帝即位的年号,曾有延康之号;接受禅让之初,也有黄初之称。如今另立年号就可以了。◇封聊城王诏(太和元年) 从前象作恶到了极点,大舜还封他为有鼻侯。近代汉朝的淮南王、阜陵王,都是作乱的臣子、忤逆的儿子,却还有的本人在世时就恢复了封国,有的到了儿子一代便重新赐予土地。有虞氏在上古这样做,汉文帝、汉明帝、汉章帝在前代也这样做,这些都是敦厚地叙述亲亲关系的深厚义理。聊城公曹茂,年少时不熟习礼教,长大后也不致力于善道。先帝认为古代设置诸侯,都是任命贤者,所以姬姓中也有未必封侯的人;因此唯独没有封曹茂为王。太皇太后多次为此进言。听说曹茂近来稍微知道悔恨过去的过错,希望将来修身行善。君子应当赞许他的进步,不必追究他的过去。应当封曹茂为聊城王,以安慰太皇太后体恤亲属的心意。◇议定宗庙乐章和舞蹈诏 礼乐的制作,是用来区别万物、表彰功勋,同时不忘根本的。凡是音乐都以舞蹈为主,从黄帝的《云门》以下,直到周代的《大武》,都是太庙舞蹈的名称。既然如此,主管这些事务的官署都称为“太乐”,是为了总领各种事务,不能只用某一种事物来命名。武皇帝的宗庙乐章还没有确定。应当议定宗庙乐章和舞蹈,以及舞者所执器物、行列次序的制度和歌辞,务必使它们详备;乐官仍依旧设置,称为“太乐”。◇日食求言诏(太和初年) 听说君主施政有不当之处,上天便以灾异来使他恐惧,是为了谴责告诫,使他能够自我修正。所以日月发生掩食,是在表明治国之道有不恰当的地方。朕即位以来,既不能发扬先帝的圣德,施行政教又有不合于皇天神明之处,所以上天用这种方式使朕醒悟。应当励精图治、修养自身,以报答神明。上天对待人,就像父亲对待儿子;从未有父亲想责罚儿子,而儿子可以献上丰盛饭食来求得免罪的。如今若想派遣上公和太史令举行禳祭祈祷,义理上是没有根据的。君公卿士,你们各自努力修治职务;有能够弥补朕不足的意见,各自封缄上报。◇下诏征召管宁(明帝元年十一月) 太中大夫管宁,专心怀抱道德,牢记六艺,清静虚淡足以比拟古人,廉洁清白足以担当当世。过去遭逢王道衰败,渡海隐居;大魏承受天命后,他便背负幼子前来。这大概正符合应龙潜藏而升腾的道理,也符合圣贤或任用、或退处的义理。然而自黄初以来,征召命令多次下达,他每次都以疾病为辞,拒绝命令而不来。难道朝廷的政令与您的志趣不同,您打算安乐于山林,去了以后就不能回来了吗?周公那样的圣人,如果德教不能下降,连凤凰的鸣声也听不到;秦穆公那样贤明的人,尚且还想向老臣请教。何况朕德行浅薄,怎么能不希望向您这位大夫听取道理呢?现在任命管宁为光禄勋。礼有最重要的纲常,君臣之道不可废弃。希望您一定迅速前来,以符合朕的心意。◇下诏让公卿议论恢复肉刑 太傅学问优异、才智高超,留心政事,而且对刑法义理有深刻而远大的见解。这是国家大事,公卿群臣应当共同妥善议论。◇诏令增加张郃食邑(太和二年春) 贼将诸葛亮凭巴蜀的军队,面对如虎狼般的军队;将军身披坚甲、手执锐器,所向之处都能取胜平定,朕非常赞赏。增加食邑一千户,连同原有共四千三百户。◇刊刻《典论》诏(太和二年四月戊子) 先帝过去撰写《典论》,这是不朽的格言。应当把它刻在宗庙门外和太学,与《石经》并列,以永远昭示后世。◇贡士以经学为先诏(太和二年六月) 尊重儒学、重视学习,是王道教化的根本。近来儒官中有些不是合适的人选,将凭什么宣扬阐明圣人之道?应当严格选拔才学足以担任侍中、常侍的博士,并申令赦免郡国;贡士应当把经学放在首位。◇诏令雍丘王曹植(太和二年) 皇帝问候雍丘王:先帝过去常常责怪汉代诸帝积存衣被,使它们败坏在箱笥之中;遗诏把自己穿用过的衣被赐给王公、卿、大臣和诸将。现在把十三种衣物赐给大王。◇答复杨阜诏(太和二年以后) 近来收到您的密表,开头先陈述古代明王圣主的事迹,用来讽谏当前昏暗的政治。言辞恳切急迫,情意诚挚笃实;退朝后思考如何补救过失、顺应并采纳匡正救助的意见,已经十分周备。读到并思考这些苦口之言,朕非常赞赏。◇答东阿王论边事诏(应在太和三年) 诏书:反复阅览您的来信。朕因为德行不足,很早就遭逢父母双亲的凶丧;圣祖皇考又相继弃我而去,武宣皇后也再次进入玄宫。接连遭遇这样的悲哀孤苦,内心受到深重创伤。又因为自身渺小,对于政务昏暗不明。因此二寇尚未诛灭,天下百姓各不得其所;即使朕战战兢兢,坐着等到天亮,也担心没有什么益处。大王以侠义辅佐帝室,朕深深依赖您,为什么却谦卑退让,把自己比作三监呢?朕知道吴、蜀尚未被斩灭,也忧虑海内空虚耗损,又担心边将中有些不是合适的人选。您所提出的各项劝告,朕恭敬听取;高明的谋略、优良的策略,希望听到其中更好的意见。◇议论追尊处士君名号和谥号诏(太和三年六月)
尊严祖考,所以崇孝表行也;追本敬始,所以笃教流化也。是以成汤、文、武,实造商、周,克昌王业,而《诗》、《书》之义,追尊稷契,歌颂有▯、姜▯原之事,明盛德之源流,受命所由兴也。自我魏室之承天序,既发迹于高皇、太皇帝,而功隆于武皇、文皇帝。至于高皇之父处士君。潜修德让,行动神明,斯乃乾坤所福飨,光灵所从来也。而精神幽远,号称罔记,非所谓崇孝重本也。其令公卿已下,会议号谥。(《魏志·刘晔传》,《通典》七十二)◇禁外藩入嗣复顾私亲诏(太和三年七月)礼,皇后无嗣,择建支子以继大宗,则当纂正统而奉公义,何得复顾私亲哉!汉宣继昭帝后,加悼考以皇号;哀帝以外藩援立,而董宏等称引亡秦,或误朝议,遂尊恭皇,立庙京都,又宠藩妾,使比长信,叙昭穆于前殿,并四位于东宫,僭差无度,人神弗▯,而非罪师丹忠正之谏,用致丁、傅焚如之祸。自是之后,相踵行之。昔鲁文逆祀,罪由夏父;宋国非度,讥在华元。其令公卿有司深以前世行事为戒。后嗣万一有由诸侯入奉大统,则当明为人后之义;敢为佞邪导谀时君,妄建非正之号以干正统,谓考为皇,称妣为后,则股肱大臣,诛之无赦。其书之金策,藏之宗庙,著于令典。(《魏志·明帝纪》,又《宋书·礼志四》)◇诏青州刺史礼遣管宁(明帝三年十二月辛酉)宁抱道怀贞,潜翳海隅,比下征书,违命不至,盘桓利居,高尚其事。虽有素覆幽人之贞,而失考父兹恭之义,使朕虚心引领历年,其何谓邪?徒欲怀安,必肆其志,不惟古人亦有翻然改节以隆斯民乎!日逝月除,时方以过,澡身浴德,将以曷为?仲尼有言:「吾非斯人之徒与而谁与哉!」其命别驾从事郡丞掾奉诏,以礼发遣宁诣行在所,给安车、吏从、茵蓐、道上厨食,上道先奏。(《魏志·管宁传》。)◇策试罢退浮华诏(太和四年二月)世之质文,随教而变。兵乱以来,经学废绝,后生进趣,不由典谟,岂朕训导未洽,将进用者不以德显乎?其令郎吏学通一经,才任牧民。博士策试,擢其高第者亟用,其浮华不务道本者,皆罢退之。(《魏志·明帝纪》,又《艺文类聚》五十三)◇谥锺繇诏(四年四月)太傅功高德茂,位为师保,论行赐谥当先依此,兼叙延尉于张之德耳。(《魏志·锺繇传》注引《魏书》。有司议谥,诏曰云云,乃策谥曰成侯。又见《御览》五百六十二)◇听曹真分邑封曹遵、朱赞诏(太和四年九月)大司马有叔向抚孤之仁,笃晏平久要之分。君子成人之美,听分真邑,赐遵、赞子爵关内侯各百户。(《魏志·曹真传》。)◇答张▯诏(太和四年)昔祭遵为将,奏置五经大夫,居军中与诸生雅歌投壶。今将军外勒戎旅,内存国朝,朕嘉将军之意,今擢湛为博士。(《魏志·张▯传》)◇封曹真五子诏(太和五年三月)大司马蹈履忠节,佐命二祖,内不恃亲戚之宠,外不骄白屋之士,可谓能持盈守位劳谦其德者也。其悉封真五子义、训、则、彦、皑皆为列侯。(《魏志·曹真传》。)◇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将适子一人入朝诏(太和五年八月)古者诸侯朝聘,所以敦睦亲亲协和万国也。先帝著令,不欲使诸王在京都者,谓幼主在位,母后摄政,防微以渐,关诸盛衰也。朕惟不见诸王十有二载,悠悠之怀,能不兴思!其令诸王及宗室公侯各将适子一人入朝。后有少主、母后在宫者,自如先帝令,申明著于令。(《魏志·明帝纪》)◇报满宠求留诏(太和五年冬)昔廉颇强食,马援据鞍。今君未老,而自谓已老,何与廉、马之相背邪?其思安边境,惠此中国。(《魏志·满宠传》)◇诏报东阿王植(太和五年)盖教化所由,各有隆弊,非皆善始而恶终也,事使之然。故夫忠厚仁及草木,则《行苇》之诗作;恩泽衰薄,不亲九族,则《角弓》之章刺。今令诸国兄弟,情礼简怠,妃妾之家,膏沐疏略,纵不能敦而睦之,王援古喻义备悉矣,何言精诚不足以感通哉?夫明贵贱,崇亲亲,礼贤良,顺少长,国之纲纪,本无禁固诸国通问之诏也,矫枉过正,下吏惧谴,以至于此耳。已赦有司,如王所诉。(《魏志·陈思王植传》)◇改封诸侯以郡为国诏(太和六年)古之帝王,封建诸侯,所以藩屏王室也。《诗》不云乎:「怀德维宁,宗子维城。」秦、汉继周,或强或弱,俱失厥中。大魏创业,诸王开国,随时之宜,未有定制,非所以永为后法也。其改封诸侯王,皆以郡为国。(《魏志·明帝纪》,又《艺文类聚》五十一)◇报陈王植等诏此柰乃从凉州来,道里既远,又来东转暖,故柰中变,色不佳耳。(《初学记》二十八。又《御览》九百七十,作「故奈色非如夏」也。)◇诏陈王植(太和六年)
译尊崇祖先,是为了彰显孝道、表扬德行;追溯根本、敬重始祖,是为了使教化敦厚并流布。因此成汤、周文王、周武王,实际创建了商、周,能够昌盛王业;《诗》《书》的义理追尊后稷、契,歌颂中有姜嫄等人的事迹,说明盛德的源流和承受天命、兴起王业的由来。我们魏室承受天命以来,既发迹于高皇帝、太皇帝,又因武皇帝、文皇帝而功业隆盛。至于高皇帝的父亲处士君,暗中修养德行、谦让自守,行为合乎神明;这正是天地所福佑、光明神灵所由而来的根源。然而他的精神已经幽远,名号也没有记载,这不是所谓尊崇孝道、重视根本。命令公卿以下共同商议他的名号和谥号。◇禁止外藩入嗣后再顾念私亲诏(太和三年七月) 按照礼制,皇后没有儿子,选择旁支之子来继承大宗,就应当继承正统、奉行公义,怎么能再顾念自己的亲生父母呢?汉宣帝继承昭帝之后,给悼考加上皇帝称号;哀帝由外藩被迎立,董宏等人援引亡秦的旧事,误导朝廷议论,于是尊奉恭皇,在京都建立宗庙,又宠爱藩王的妾,使她们与长信宫相等,在前殿排列昭穆,把四位并列于东宫,僭越失序没有限度,人与神都不保佑;又错误地不用师丹忠正的谏言,以致造成丁、傅家族被焚灭的灾祸。此后人们相继仿效这种做法。从前鲁文公违背祭祀次序,罪过在夏父;宋国违背礼制,讥刺在华元。命令公卿和有关官署深深以往代的事为戒。后世继承者如果有一天由诸侯入朝承奉大统,就应当明确为人后嗣的义理;若有人敢以奸佞邪说引导取悦当时君主,擅自建立不合正统的称号,把父亲称为皇帝,把母亲称为皇后,那么股肱大臣应当将其诛杀,不予赦免。把这件事书写在金册上,收藏于宗庙,载入法令典章。◇诏青州刺史以礼送管宁(明帝三年十二月辛酉) 管宁怀抱道义、守持贞正,隐居在海滨一隅。近来下达征召文书,他违抗命令不来,盘桓安居,认为这种做法高尚。虽有《素书》所说隐士守贞的行为,却失去了考父恭敬事君的义理,使朕空怀诚心、伸长脖颈等待多年,这算什么呢?只是想安于闲适,必定要放纵自己的志向,难道不知道古人也有幡然改变节操、以此使百姓得到隆盛的吗?日月消逝,时间正在过去;修治自身、沐浴德行,究竟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仲尼说过:“我不与这些人同类相处,又和谁相处呢?”命令别驾从事、郡丞、掾属奉诏,以礼仪启程送管宁到行在之所;供给安车、随从官吏、车中褥垫和路上的厨食,启程后先行奏报。◇策试后罢退浮华之士诏(太和四年二月) 世间质朴与文饰的风气,随着教化而改变。自从兵乱以来,经学废弃断绝,后辈求进取,却不遵循经典和先王典谟;难道是朕的训导还不够周遍,还是准备进用的人没有凭德行显达?命令郎官、属吏都学习并通晓一部经书,才干足以治理百姓。博士策试时,对成绩优异者立即提拔任用;那些浮华而不致力于道德根本的人,一律罢免退处。◇给钟繇赐谥诏(太和四年四月) 太傅功勋高、德行厚重,地位是帝王的师保;评定品行、赐予谥号,应当首先依照这一点,同时也应叙述廷尉于张的德行。(有关官署议定谥号,诏书如此,于是赐谥成侯。) ◇听从曹真分封食邑给曹遵、朱赞诏(太和四年九月) 大司马有叔向抚养孤儿的仁德,也有晏平仲重视旧交、长久守信的情义。君子成全别人的美事,准许分出曹真的食邑,赐曹遵、朱赞的儿子各为关内侯,食邑各一百户。◇答张郃诏(太和四年) 从前祭遵担任将领时,上奏设置五经大夫,让他们住在军中,与诸生一起雅歌、投壶。如今将军对外统率军队,对内心存朝廷,朕赞赏将军的心意,现提拔湛为博士。◇封曹真五子诏(太和五年三月) 大司马履行忠贞节操,辅佐两位先祖成就帝业;在朝廷内不依仗亲戚的宠幸,在外不傲慢对待平民,可以说是能够守持盛满、安守职位,并且勤劳谦逊、保持德行的人。应当把曹真的五个儿子曹义、曹训、曹则、曹彦、曹皑全部封为列侯。◇命诸王及宗室公侯各带嫡长子一人入朝诏(太和五年八月) 古代诸侯朝见聘问,是为了敦厚和睦亲属、协调天下诸国。《诗经》不是说过:“心怀德行才能安宁,宗族子弟就是城墙。”先帝制定法令,不愿让诸王居住在京都,是因为幼主在位、太后临朝摄政,要防微杜渐,关系到国家盛衰。朕想到已经十二年没有见到诸王,悠长的思念之情,怎么能不产生呢?命令诸王和宗室公侯各自带嫡长子一人入朝。以后如果有幼主、太后在宫中,仍依照先帝的法令,并把这一规定明白写入法令。◇答复满宠请求留任诏(太和五年冬) 从前廉颇年老仍努力进食,马援年老仍扶鞍上马。如今您还没有老,却自己说已经老了,为什么和廉颇、马援恰恰相反呢?应当思虑安定边境,使中原百姓得到恩惠。◇诏答东阿王曹植(太和五年) 教化所由以兴盛或衰弊,各有不同,并不是都先善后恶,而是事情使它变成这样。所以忠厚仁爱惠及草木,《行苇》诗便产生了;恩泽衰薄,不亲近九族,《角弓》篇便加以讽刺。如今命令各国兄弟之间,情意和礼数简慢怠忽;妃妾之家,脂膏沐浴等供应也疏略,即使不能把他们敦厚和睦起来,大王援引古事、说明义理,已经十分周备了,怎么能说精诚不足以感通呢?分明贵贱,尊崇亲亲,礼敬贤良,顺从长幼,是国家的纲纪;本来没有禁止诸国相互通问的诏令,只是有关官吏矫枉过正,害怕获罪,才造成这种局面。已经赦免有关官吏,按照大王所申诉的办理。◇改封诸侯、以郡为国诏(太和六年) 古代帝王分封诸侯,是为了使他们屏卫王室。《诗经》不是说过:“心怀德行才能安宁,宗族子弟就是城墙。”秦、汉继承周制,有时强盛,有时衰弱,都没有掌握适中的原则。大魏开创基业,诸王建立封国,因时制宜,还没有固定制度,这不是可以永远作为后世法则的办法。应当改封诸侯王,一律以郡作为封国。◇答陈王曹植等诏 这些柰子是从凉州运来的,路途已经很远,又向东运输时天气转暖,所以柰子内部发生变化,颜色不佳罢了。◇诏陈王曹植(太和六年)
吾既薄才,至于赋诔特不闲,从儿陵上还,哀怀未散,作儿诔,为田公家语耳。(《御览》五百九十六)◇与陈王植诏(太和六年正二月)昔先帝时,甘露屡降於仁寿殿前,灵芝生芳林园中。自吾建承露盘已来,甘露复降芳林园仁寿殿前。(《艺文类聚》九十八,《初学记》二,《御览》八百七十二)◇与陈王植手诏王颜色瘦弱何意邪?腹中调和不?今者食几许米?又啖肉多少?见王瘦,吾甚惊,宜当节水加餐。(《御览》三百七十八)◇陈国相为国王制服(诏案:陈王薨于太和六年)若正名实,司空议是也。且谓之国相,而不称臣制服,则亦多名实有错。若去相之号,除国之名,则伤亲亲之恩也。宜释轻从重,以彰优崇之大义也。(《通典》八十八)◇获玉印告庙诏(太和六年)推原符瑞,有感而至,宜因祭祀,奠于文思皇后神座前,以慰神灵之思念。(《通典》五十五)◇拒蒋济请议封禅诏(太和中)闻济斯言,使吾汗出流足。自开辟以来,封禅者七十余君耳。故太史公曰,虽有受命之君,而功有不洽。是以中间旷远者千有余年,近者数百载,其仪阙不可得记,吾何德之修,敢庶兹乎!济岂谓世无管仲,以吾有桓公登泰山之志乎!吾不敢欺天也。济之所言,华则华矣,非助我者也。公卿侍中、尚书、常侍省之而已,勿复有所议,亦不须答诏也。(《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三》。《魏志·高堂隆传》载首二句。)◇玉佩诏(当在太和中)中书领军游击皆玉佩。(《御览》二百四十引《高堂隆集·己巳诏》)◇吊陈群母诏司空今遭母忧,当遣使者吊祭如故事。(《通典》八十三)◇以蒋济为护军将军诏(太和末)夫骨鲠之臣,人主之所仗也。济才兼文武,服勤尽节,每军国大事,辄有奏议。忠诚奋发,吾甚壮之。就迁为护军将军,加散骑常侍。(《魏志·蒋济传》)◇以夏侯▯等配飨武帝庙庭诏(青龙元年五月壬申)昔先王之礼于功臣,存则显其爵,没则祭于大蒸。故汉代功臣,祠于庙廷。大魏元功之臣功勋优著终始休明者,其皆依礼祀之。(《魏志·明帝纪》,注引《魏书》)◇诏有司议中山王衮犯禁(青龙元年)王素敬慎,邂逅至此,其以议亲之典议之。(《魏志·中山恭王衮传》)◇诏何桢(青龙元年)扬州别驾何桢,有文章才,试使作《许都赋》,成上不封,得令人见。(《御览》五百八十七引《文士传》)◇禁淫祀诏(青龙元年)郡国山川,不在祀典者,勿祠。《宋书、礼志四》,《通典》五十五◇减鞭杖之制诏(青龙二年二月乙未)鞭作官刑,所以纠慢怠也。而顷多以无辜死,其减鞭杖之制,著于令。(《魏志·明帝纪》)◇谥山阳公为孝献皇帝诏(青龙二年四月丙寅)盖五帝之事尚矣,仲尼盛称尧、舜巍巍荡荡之功者,以为禅代乃大圣之懿事也。山阳公深识天禄永终之运,禅位文皇帝以顺天命。先帝命公行汉正朔,郊天祀祖以天子之礼,言事不称臣,此舜事尧之义也。昔放勋殂落,四海如丧考妣,遏密八音,明丧葬之礼同于王者也。今有司奏丧礼比诸侯王,此岂古之遗制而先帝之至意哉?今谥公汉孝献皇帝。(《魏志·明帝纪》注引《献帝传》)◇入贾逵祠诏(考此在青龙二年七月)昨过项,见贾逵碑像,念之怆然。古人有言,患名之不立,不思年之不长。逵存有忠勋,没而见思,可谓死而不朽者矣。其布告天下,以劝将来。(《魏志·贾逵传》)◇诏下司空(青龙二年)征南将军带金紫都督使位高任重,近者正朝乃与卿校同执羔,非也。自今以后,从特进,应奉璧者如故事。(《通典》七十五)◇皇后崩称大行诏(青龙三年春)称大行者,所以别存亡之号,故事已然。今当如林议称大行。(《通典》七十九,文德郭后崩,侍中苏林议,宜称大行。)◇报孙礼诏敬纳谠言,促遣民作。(《魏志·孙礼传》)◇诏卫臻殿舍不成,吾所留心,卿推之何。(《魏志·卫臻传》)◇幸许昌还诏吾省与仆射何异。(《魏志·徐宣传》)◇宣下灵命瑞图诏(青龙四年)张掖郡玄川溢涌,激波奋荡,宝石负图,状像灵龟,宅于川西,嶷然磐峙,仓质素章,麟凤龙马,焕炳成形,文字告命,粲然著明。(《魏志·管宁传》)◇议狱从宽简诏(青龙四年六月)
译我本来才华浅薄,至于辞赋、诔文尤其不熟习。从儿子的坟上回来,哀伤的心情还没有消散,写了这篇诔文,不过是田公家族的言语罢了。◇给陈王曹植诏(太和六年正月、二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二月〕 从前先帝在位时,甘露多次降落在仁寿殿前,灵芝生长在芳林园中。自从我建造承露盘以来,甘露又降落在芳林园和仁寿殿前。◇给陈王曹植的手诏 大王面色为什么这样瘦弱?腹中调和吗?现在每天吃多少米?又吃多少肉?看到大王消瘦,朕非常惊讶;应当节制饮水,增加进食。◇陈国相替陈王服丧(诏。按:陈王死于太和六年。) 如果要端正名分和实际,司空的议论是正确的。况且称为国相,却不称臣、不服丧,也会造成许多名实不相符合之处。若去掉相的称号,废除国的名称,又会伤害亲亲之恩。应当舍弃较轻的做法而采用较重的做法,以彰显优厚尊崇的大义。◇获得玉印告祭宗庙诏(太和六年) 推究祥瑞的根源,它是有所感应而来到的;应当借祭祀之时,把玉印供奉在文思皇后的神座前,以安慰神灵的思念。◇拒绝蒋济请求议论封禅诏(太和年间) 听到蒋济这番话,使朕汗流到脚。自天地开辟以来,举行封禅的君主不过七十多人罢了。所以太史公说,即使是承受天命的君主,也有功业不能周遍的。因此中间相隔长的有一千多年,近的也有数百年,封禅仪式缺失,已经无法考记;朕有什么德行可以修养,敢于奢望这件事呢?蒋济难道认为当世没有管仲,认为朕有齐桓公登泰山封禅的志向吗?朕不敢欺骗上天。蒋济所说的话,华美固然华美,却不是在帮助朕。公卿、侍中、尚书、常侍看过就算了,不要再有所议论,也不必答复诏书。◇玉佩诏(应在太和年间) 中书、领军、游击都佩戴玉佩。(《御览》卷二百四十引《高堂隆集·己巳诏》) ◇吊唁陈群母亲的诏书 司空如今遭逢母亲去世,应当按照旧例派遣使者前去吊唁祭奠。(《通典》卷八十三) ◇任命蒋济为护军将军的诏书(太和末年) 刚直敢谏的臣子,是君主所倚仗的人。蒋济兼有文才武略,勤勉尽职、竭尽忠节,每逢军国大事,总要上奏议论。他忠诚奋发,我十分赞许他。现升任为护军将军,加授散骑常侍。(《魏志·蒋济传》) ◇以夏侯▯等配享武帝庙庭的诏书(青龙元年五月壬申日) 从前先王对待有功之臣,在世时显耀他的爵位,死后就在大蒸之时祭祀他。所以汉代的功臣,都在宗庙庭院中享受祭祀。大魏开国功臣中,那些功勋特别显著、始终美善光明的人,都应当依照礼制祭祀他们。(《魏志·明帝纪》,注文引《魏书》) ◇诏令有关部门议论中山王曹衮触犯禁令一事(青龙元年) 中山王一向恭敬谨慎,只是偶然到了这种地步,应当按照议亲的典章来议处他。(《魏志·中山恭王衮传》) ◇给何桢的诏书(青龙元年) 扬州别驾何桢有写文章的才华,试着让他写作《许都赋》,写成后呈上来,不要封口,让人能够看到。(《御览》卷五百八十七引《文士传》) ◇禁止淫祀的诏书(青龙元年) 各郡国的山川神祇,凡是不列在祭祀典章中的,不要祭祀。(《宋书·礼志四》,《通典》卷五十五) ◇减少鞭杖刑制的诏书(青龙二年二月乙未日) 鞭刑作为官府的刑罚,是用来纠正怠慢懒惰的。但近来常有无辜的人因而死亡,应当减少鞭杖刑的规定,并把它写入法令。(《魏志·明帝纪》) ◇追谥山阳公为孝献皇帝的诏书(青龙二年四月丙寅日) 五帝时代的事已经久远了,孔子极力称赞尧、舜的功业崇高广大,是因为他认为禅让帝位本来就是大圣人的美德之举。山阳公深知天命和禄运终结的趋势,把帝位禅让给文皇帝,以顺应天命。先帝命令山阳公实行汉朝的正朔,按照天子的礼仪祭天祭祖;奏事时不称臣,这正是舜侍奉尧的义理。从前放勋去世,四海之内的人都像死了父母一样悲痛,停止演奏各种音乐,这说明他的丧葬礼仪与王者相同。如今有关部门上奏,主张按照诸侯王的丧礼办理,这难道是古代遗留下来的制度,也是先帝最深的本意吗?现在追谥山阳公为汉孝献皇帝。(《魏志·明帝纪》注文引《献帝传》) ◇入祀贾逵祠的诏书(考证此事在青龙二年七月) 昨天经过项县,看见贾逵的碑和画像,想起他来,悲伤不已。古人有句话说,只忧虑自己的名声不能树立,却不考虑寿命是否长久。贾逵在世时有忠诚功勋,死后仍被人思念,可以说是死而不朽的人了。应当把这件事布告天下,用来劝勉后人。(《魏志·贾逵传》) ◇下诏给司空的诏书(青龙二年) 征南将军身佩金印紫绶,兼任都督,地位高、责任重。近来在正朝时却同卿校一起拿着羔羊,这是不对的。从今以后,按照特进的礼仪,凡是应当奉璧的,都依照旧例办理。(《通典》卷七十五) ◇皇后去世称为“大行”的诏书(青龙三年春) 称作“大行”,是为了区别生者和死者的称号,按旧例本来就是如此。如今应当依照苏林的议论,称为“大行”。(《通典》卷七十九。文德郭皇后去世,侍中苏林议论说,应当称为“大行”。) ◇答复孙礼的诏书 我恭敬地采纳你正直的意见,立即派遣百姓服役。(《魏志·孙礼传》) ◇给卫臻的诏书 宫殿房舍没有建成,是我所挂心的事,你为什么要推辞呢?(《魏志·卫臻传》) ◇巡幸许昌返回时的诏书 我减省费用,和仆射有什么不同?(《魏志·徐宣传》) ◇宣布灵命瑞图的诏书(青龙四年) 张掖郡玄川的水突然涌溢,激起的波涛奔腾震荡;一块宝石背负着图案,形状像神灵之龟,坐落在河流西面,高耸如磐石般屹立。它苍黑的质地上有白色纹彩,麟、凤、龙、马的形象鲜明灿烂,形成清楚的图像;文字显示天命,明白而鲜明。(《魏志·管宁传》) ◇议论审理案件从宽从简的诏书(青龙四年六月)
有虞氏画象而民弗犯,周人刑错而不用。朕从百王之末,追望上世之风,邈乎何相去之远?法令滋章,犯者弥多,刑罚愈众,而奸不可止。往者案大辟之条,多所蠲除,思济生民之命,此朕之至意也。而郡国蔽狱,一岁之中,尚过数百,岂朕训导不醇,俾民轻罪,将苛法犹存,为之陷阱乎?有司其议狱缓死,务从宽简,及乞恩者,或辞未出而狱以报断,非所以究理尽情也。其令廷尉及天下狱官,诸有死罪具狱以定,非谋反及手杀人,亟语其亲治。有乞恩者,使与奏当文书俱上,朕将思所以全之。其布告天下,使明朕意。(《魏志·明帝纪》)◇选举诏(青龙四年)欲得有才智文章,谋虚渊深,料远若近,视昧而察,筹不虚运,策弗徒发,端一小心,清修密静,乾乾不解,志尚在公者。无限年齿,勿拘贵贱,卿校已上,各举一人。(《魏志·王昶传》)◇赠谥徐宣诏(青龙四年)宣体履至实,直内方外,历在三朝,公亮正色,有托孤寄命之节,可谓柱石臣也。常欲倚以台辅,未及登之,惜乎大命不永。其追赠车骑将军,葬如公礼,谥曰贞侯。(《魏志·徐宣传》)◇诏问程喜问青州刺史程喜,宁为守节高乎?审老疾▯顿邪。(《魏志·管宁传》)◇收考解弘诏(青龙末)汝非曾闵,何言毁邪?促收考竟。(《魏志·高柔传》)◇原解弘诏孝哉弘也,其原之。(《魏志·高柔传》)
译有虞氏在地上画出刑罚的图像,百姓便不再犯法;周人把刑具搁置不用。朕处在历代君王的末流,追想远古的风俗,这种差距是多么遥远啊!法令越来越繁密,犯法的人反而越来越多;刑罚越来越多,却仍不能制止奸邪。过去审查死刑条文时,已经减免了许多,朕是想救济百姓的性命,这正是朕的最大心愿。然而各郡国隐瞒案情、审理案件,一年之中仍超过数百起,难道是朕的教导不够醇厚,使百姓轻视罪刑,还是严苛的法律仍然存在,把百姓引入了陷阱呢?有关部门应当议定,审理案件时对死刑从缓处理,务必采取宽缓简约的原则。至于请求恩赦的人,有的求恩之辞还没有呈上,案件却已经上报裁决,这不是穷究事理、竭尽实情的做法。应命令廷尉和天下掌管狱讼的官员,凡是判定为死罪、案情已经完备的案件,除谋反和亲手杀人者外,立即把案情告诉罪犯的亲属。有人请求恩赦的,应让请求与判决案情的文书一同上报,朕将设法保全他的性命。把这些布告天下,使天下明白朕的心意。(《魏志·明帝纪》) ◇选拔人才的诏书(青龙四年) 朕想得到这样的人:有才智和文才,谋略虚静深远,能够把远处的事料想得像近处一样,面对昏暗之处也能看得明察;谋划不作虚妄运用,策略不徒然发动;端正专一、谨慎小心,清正自守、严密沉静,勤勉不懈,志向崇尚公道。不要限制年龄,也不要拘泥于贵贱;卿校以上的官员,每人各推荐一人。(《魏志·王昶传》) ◇追赠并赐谥徐宣的诏书(青龙四年) 徐宣品行极其诚实,内心正直,外表方正,历仕三朝,公正明察、神色严肃,有托付孤儿、接受遗命的节操,可以说是国家的柱石之臣。我常想依靠他担任台辅,只是还没来得及让他登上这一职位,可惜他的寿命不长。追赠他为车骑将军,按照公的礼制安葬,谥号为贞侯。(《魏志·徐宣传》) ◇诏问程喜 问青州刺史程喜:他难道是为了守持节操而自命清高吗?还是确实年老有病、衰弱困顿呢?(《魏志·管宁传》) ◇收捕审问解弘的诏书(青龙末年) 你又不是曾参、闵子骞,为什么要说毁坏孝道的话?立即把他收捕审问,务必办结。(《魏志·高柔传》) ◇赦免解弘的诏书 解弘真孝顺啊,赦免他吧。(《魏志·高柔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