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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四十四

卷八十四◎盖勋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800–806 段

◇使人书木表使国家尸我于此。(袁宏《后汉纪》二十六。)◎韩卓卓,中平中为大将军掾。◇募兵议乌桓兵寡,而与鲜卑世为仇敌,若乌桓被发,则鲜卑必袭其家。乌桓闻之,当复弃军还救。非唯无益于实,乃更沮三军之情。邹靖居近边塞,究其态诈。若令靖募鲜卑轻骑五千,必有破敌之效。(《后汉·应劭传》。)◎郑玄玄,字康成,北海高密人。生于永建二年。少为乡啬夫,去游学,师事第五元先、张恭祖、马融。归耕东莱。党事起,禁锢十四年。中平中辟大将军何进府,后将军袁隗表为侍中。初平中,徵为赵相,皆不就。袁绍领冀州,举茂才,表为左中郎将。公车徵拜大司农,以病乞还。建安五年卒,年七十四。《周易注》九卷、《尚书注》九卷、《尚书大传注》三卷、《毛诗笺》二十卷、毛诗谱三卷,《周礼注》十二卷、《答临孝存周礼难》若干卷、《仪礼注》十七卷、《音》二卷、《丧服经传注》一卷,《丧服谱注》一卷、《礼记注》二十卷、《春秋十二公名》一卷、《箴膏盲》二卷、《发墨守》二卷、《起废疾》二卷、《释》一卷、《叙》一卷、《孝经注》一卷、《论语注》十卷、又九卷、《古文论语注》十卷、驳许慎五经异义》十卷、《六艺论》一卷、《易纬注》九卷、《尚书纬注》六卷、《尚书中侯注》八卷,《礼纬注》三卷、《礼记默房注》三卷,又《乾象历注》及《天文七政论》、《鲁礼▯▯义》若干卷、集二卷。◇皇后敬父母议献帝皇后父屯骑校尉不其亭侯伏完朝贺公廷,完拜如众臣。及皇后往离宫,后拜如子礼。三公大臣议,或以为皇后天下之母也。完虽后父,不可令后独拜于朝;或以为当交也。令后存入子之道,完不废人臣之议,又子尊不加于父母,虽曰天王后,犹曰吾季姜,欲令完犹行父,后专奉子礼,公私之朝,后当独拜;或以为皇后至尊,父亦至新,交拜则父子无别,完拜则伤子道,后拜则损至尊,欲令公朝者完拜如众臣,于公宫后拜如子。不知四者何是正礼?郑玄议曰:四者不同,抑有由焉。天子所不臣者三,其一后之父母也。天子尚不臣者,况于后乎?《春秋》鲁隐公二年,纪裂▯来逆女。冬,伯姬归于纪。又桓公九年,祭公来,遂逆王后于纪。九年,纪季姜归于京师,或言逆女,或言逆王后,盖义有所见也。女虽嫁为邻国夫人,其尊无以加于父母。嫁于天子者,此虽己女,成言曰王后,明当时之尊得加父母也。纪季姜归于京师,更称其字者,得行礼而戒之,其尊安可加父母耳!今不其亭侯在京师,礼事出入,宜从臣礼。若后适离宫,及归宁父丹,从子礼。(《通典》六十七。)

译◇让人写在木牌上的话 让国家把我陈尸在这里吧。(袁宏《后汉纪》卷二十六。) ◎韩卓 韩卓,中平年间任大将军属官。◇募兵议 乌桓的兵力少,而且同鲜卑世代结为仇敌;如果乌桓遭到袭击,鲜卑必定会袭击他们的家属。乌桓听到这个消息,应当再次丢下军队回去救援。这样不但实际上没有益处,反而会使全军的士气受挫。邹靖居住在靠近边塞的地方,熟悉他们的情态和诈术。如果让邹靖招募五千名鲜卑轻骑兵,必定能够取得击破敌人的成效。(《后汉·应劭传》。) ◎郑玄 郑玄,字康成,北海郡高密县人。生于永建二年。年轻时任乡啬夫,后来离职出游求学,拜第五元先、张恭祖、马融为师。回乡后在东莱耕种。党锢之事发生后,被禁锢十四年。中平年间,被征入大将军何进府;后来将军袁隗上表推荐他任侍中。初平年间,被征召为赵相,都没有赴任。袁绍兼领冀州时,举荐他为茂才,上表任命为左中郎将。公车征召并授任大司农,他因病请求回乡。建安五年去世,享年七十四岁。著有《周易注》九卷、《尚书注》九卷、《尚书大传注》三卷、《毛诗笺》二十卷、《毛诗谱》三卷、《周礼注》十二卷、《答临孝存周礼难》若干卷、《仪礼注》十七卷、《音》二卷、《丧服经传注》一卷、《丧服谱注》一卷、《礼记注》二十卷、《春秋十二公名》一卷、《箴膏盲》二卷、《发墨守》二卷、《起废疾》二卷、《释》一卷、《叙》一卷、《孝经注》一卷、《论语注》十卷,另九卷、《古文论语注》十卷、《驳许慎五经异义》十卷、《六艺论》一卷、《易纬注》九卷、《尚书纬注》六卷、《尚书中侯注》八卷、《礼纬注》三卷、《礼记默房注》三卷,另有《乾象历注》及《天文七政论》、《鲁礼▯▯义》若干卷、《集》二卷。◇皇后敬父母议 献帝皇后的父亲、屯骑校尉、不其亭侯伏完在朝廷参加朝贺时,行礼如同众臣。等到皇后前往离宫,皇后则按子女对父亲的礼节向他行礼。三公大臣对此议论,有人认为皇后是天下人的母亲;伏完虽是皇后的父亲,也不能让皇后独自在朝廷向他行礼;有人认为应当相互行礼。有人认为,应让皇后保全女儿对父亲的礼节,伏完也不废弃人臣的礼仪;况且子女的尊贵不能凌驾于父母之上,皇后虽说是天王的后,也仍然是“我的季姜”,所以应让伏完仍然以父亲自居,皇后专行子女之礼;在公朝和私朝中,都应由皇后单独行礼。有人认为皇后最尊贵,父亲也极为尊贵;相互行礼则父子无别,伏完行礼则损伤子女之道,皇后行礼则有损至尊身份;应让伏完在公朝中像众臣一样行礼,在后宫中由皇后按子女礼行礼。不知这四种说法哪一种才是正确的礼制?郑玄议论说:四种说法各不相同,大概都是有缘由的。天子不把三类人当作臣下,其中第一类就是皇后的父母。天子尚且不把他们当臣下,何况皇后呢?《春秋》鲁隐公二年,纪裂▯前来迎娶女子;冬季,伯姬嫁到纪国。又在桓公九年,祭公前来,随后到纪国迎接王后。九年,纪季姜嫁到京师;有的说迎娶女子,有的说迎接王后,大概是因为其中所体现的礼义有所不同。女子即使出嫁成为邻国夫人,她对父母的尊贵也没有因此增加。嫁给天子的女子,虽然本来也是他的女儿,但正式称呼为王后,说明当时她的尊贵身份可以凌驾于父母之上。纪季姜嫁到京师,却改称她的字,是因为她仍然可以对父母行礼并接受告诫;既然如此,她的尊贵怎么能凌驾于父母呢?现在不其亭侯在京师,凡礼仪事务中的出入,应当依照臣子的礼节。如果皇后前往离宫,以及回家省亲父亲伏完,就应当按子女的礼节行礼。(《通典》卷六十七。)

◇戒子益恩书吾家旧贫,不为父母群弟所容,去厮役之吏,游学周、秦之都,往来幽、并、佟豫之域,获觐乎在位通人,处逸大儒,得意者咸从捧手,有所受焉。遂傅稽六艺,粗览传记,时睹秘书纬术之奥。年过四十,乃归供养,假田播殖,以娱朝夕。遇阉尹擅势,坐党禁锢,十有四年,而蒙赦令,举贤良方正有道,辟大将军三司府。公车再召,比牒并名,早为宰相。淮彼数公,懿德大雅,克堪王臣,故宜式序。吾自忖度,无任于此,但念述先圣之元意,思整百家之不齐,亦庶几以竭吾才,故闻命罔从。而黄巾为害,萍浮南北,复归帮乡,入此岁来,已七十矣。宿业衰落,仍有失误,案之礼典,便合传家。今我告尔以老,归尔以事,将闲居以安性,楂思以终业。自非拜国君之命,问族亲之忧,展敬冢墓,观省野物,胡尝扶杖出门乎!家事大小,汝一承之。咨尔茕茕一夫,曾无同生相依。其勖求君子之道,研钻勿替,敬慎威仪,以近有德。显誉成于僚友,德行立于己志。若致声称,亦有荣于所生,可不深念邪!可不深念邪!吾虽无绂冕之绪,颇有让爵之高。自乐以谕赞之功,庶不遗后人之羞。末所愤愤者,徒以亡亲冢垄未成,所好群书,率皆腐敝,不得于礼堂写定,传与其人。日西方暮,其可图乎!家今差多于昔,勤力务时,无恤饥寒,菲饮食,薄衣服,节夫二者,尚令吾寡恨。若忽忘不识,亦已焉哉。(《后汉·郑玄传》,又见《艺文类聚》二十三,又《御览》四百五十九引《郑玄别传》)◇尚书大传叙盖自伏生也。伏生为秦博士,至孝文时,年且百岁。张生、欧阳生从其学而授之,音声犹有讹误,先后犹有差舛,重以篆隶之殊,不能无失。生终后,数子各论所闻,以己意弥缝其间,别作章句。又特撰大义,因经属指,名之曰传。刘子政校书,得而上之。(一云「奏此目录。」)凡四十一篇。至元始诠次为八十三篇。(《中兴书目》)◇诗谱叙诗之兴也。谅不于皇上之世,大庭轩辕,逮于高辛,其时有亡,载籍亦蔑云焉。《虞书》曰:「诗言志,歌永言,声依永,律和声。」然则诗之道,放于此乎?夏承之,篇章泯弃,靡有孑遗。迩及商王,不风不雅,何者论功颂德,所以将顺其美;刺过讥失,所以匡救其恶。各于其党,则为法者彰显,为戒者著明。周自后稷,播种百谷,黎民阻饥,兹时乃粒,自传于此名也。陶唐之末,中叶公刘,亦世修其业,以明民共财。至于太王王季,克堪顾天。文、武之德,光熙前绪,以集大命于厥身,遂为天下父母,使民有政有居。其时诗,《风》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鸣》、《文王》之属。及成王,周公致太平,制礼作乐,而有《颂》声兴焉,盛之至也。本之繇此《风》、《雅》而来,故皆录之,谓之诗之正经。后王稍更陵迟,懿王始受谮赞亨齐哀公。夷身失礼之后,邶不尊贤。自是而下,厉也幽也,政教尤衰,周室大坏,《十月之交》,《民劳》、《板》、《荡》,勃尔俱作,众国纷然,刺怨相寻。五霸之末,上无天子,下无方伯,善者谁赏?恶者谁罚,纪纲绝矣!故孔子录懿王、夷王时诗,讫施于陈灵公淫乱之事,谓之变风变雅。以为勤民恤功,昭事上帝,则受颂声,弘福如彼,若违而勿用,则被劫杀。大祸如此,吉凶之所繇,忧娱之萌渐,昭昭在斯,足作后王之鉴,于是止矣。夷、厉以上,岁数不明。太史《年表》,自共和始,历宣、幽、平王,而得春秋次第,以立斯《谱》。欲知源流清浊之所处,则循其上下而省之;欲知风化芳臭气泽之所及,则傍行而观之。此《诗》之大纲也。举一纲而万目张,解一卷而众篇明,于力则鲜,于思则寡,其诸君子,亦有乐于是与!(附释音《注疏》本)◇孝经注叙《孝经》者,三才之经纬,五行之纪纲。孝为百行之首,经者不易之称。(《玉海》十一。)仆被难于南城山,楼迟岩石之下,念昔先人馀暇,述夫子之志而注《孝经》。(刘肃《大唐新语》九,《御览》四十二,《太平寰宇记》二十三县,案:《孝经注》、或言郑小同,今据唐会要七十七引郑玄,六艺论叙孝经云,玄又为之注,明非小同作也。)

译◇告诫儿子益恩的信 我们家过去贫穷,不能被父母和几个弟弟所容纳;我离开了供人役使的小吏职位,到周、秦的都城游学,往来于幽州、并州、兖州、豫州一带,有机会拜见在位的博学之士和闲居的大儒;凡是学有所成的人,都对我拱手相待,使我有所受益。于是广泛考察六艺,大略阅览经传典籍,有时还看到秘藏文书以及纬书术数中的深奥内容。年过四十,才回家奉养父母,借得田地播种耕作,以此安娱朝夕。遇到宦官专擅权势,我因党锢之事被禁锢十四年;后来蒙受赦令,被举荐为贤良方正、有道之士,征入大将军和三公府。公车两次征召我,和其他人一起列名,很早就被任命为宰相。那几位公卿,都是美德高尚、雅正博大,能够胜任王臣之职,所以应当依次任用。我自己思量,不能胜任这种职位,只想到阐述先圣的本来意旨,整治诸子百家学说中的不齐之处,也希望借此竭尽自己的才能,所以听到征命却没有接受。后来黄巾为害,我像浮萍一样漂泊南北,又回到故乡;进入这一年,已经七十岁了。积年形成的事业已经衰落,仍然有许多遗漏错误,按礼典考察,本来就应该把它传给后代。现在我把年老的情况告诉你,把家事交给你;我将闲居以安养性情,专心思考以完成学业。除非接受拜见国君的命令、询问亲族的忧患、到祖先坟墓前表示敬意、察看省视田野万物,我什么时候会扶杖出门呢!家中大小事务,全都由你承担。唉,你孤苦伶仃,只是一个人,从来没有同胞可以相互依靠。你应当努力追求君子之道,钻研不止;恭敬谨慎,注重威仪,以便接近有德之人。显赫的声誉成就于同僚朋友,德行则建立在自己的志向上。如果能获得声誉,也会给你的父母带来荣耀,难道不应该深思吗!难道不应该深思吗!我虽然没有显贵官爵的资历,却颇有辞让爵位的高尚品格。自己以阐明赞助圣教的功业为乐,希望不至于给后人留下羞耻。最后使我愤懑不平的,只是父母去世后坟墓还没有修成,所爱好的群书大都腐朽破败,不能在礼堂中抄写校定,传给后人。太阳已经西斜,天快黑了,还能来得及谋划吗!现在家境比过去稍好一些,你要勤奋努力,及时做事,不要忧虑饥寒;饮食要简朴,衣服要俭薄,节省这两方面,还能使我少一些遗憾。如果你忽然忘记这些话而不知遵守,那也就算了吧。(《后汉·郑玄传》,又见《艺文类聚》卷二十三,又《御览》卷四百五十九引《郑玄别传》。) ◇《尚书大传》叙 大概始于伏生。伏生曾任秦朝博士,到汉孝文帝时,年纪将近百岁。张生、欧阳生跟随他学习并传授其学说,但语音仍有讹误,篇章先后仍有差错;再加上篆书、隶书的差别,不可能没有失误。伏生去世后,几位弟子各自论述所听到的内容,又按照自己的意思弥补其中的空缺,另行撰作章句。又特别撰写经书的大义,依据经文归纳旨意,命名为“传”。刘子政校订书籍时得到它,便把它上奏进献。(一种说法是“上奏了这部目录”。)共四十一篇。到元始年间编排为八十三篇。(《中兴书目》) ◇《诗谱》叙 诗的兴起,实在不能考定在皇上古代,即大庭氏、轩辕氏直到高辛氏的时代;那个时期有无诗作,典籍中也没有记载。虞舜之书说:“诗是表达心志的,歌是把言语咏唱出来的,声音依随咏唱,音律调和声音。”那么,诗的道理大概就是由此产生的吧?夏朝承继了这种传统,但篇章已经湮没丢弃,没有一点遗存。到了商王时代,诗中没有《风》也没有《雅》;为什么呢?歌颂功劳、赞美德行,是为了顺承并发扬美德;讽刺过错、指责失误,是为了匡正挽救邪恶。对于各自所属的国家,作为法则的就彰明显著,作为戒诫的就清楚明白。周朝从后稷开始播种百谷,使百姓免于饥饿,从这时起才有了粮食,因此把这种传统传承至今。陶唐氏末年,中叶的公刘,也世代修治这项事业,使百姓明白共同占有财物的道理。到了太王、王季,他们能够承受并顺应上天。文王、武王的德行光明显盛,继承发扬前人的事业,把天命汇聚到自身,于是成为天下百姓的父母,使人民有政治秩序、有安居之处。那个时代的诗,《风》有《周南》《召南》,《雅》有《鹿鸣》《文王》等篇。到了成王时期,周公使天下达到太平,制定礼制、制作乐章,于是《颂》的声调兴起,这是盛况的顶点。它们的根本由此《风》《雅》而来,所以都记录下来,称为诗的正经。后来的君王逐渐更趋衰微,懿王开始接受谗言而【“谮赞亨齐哀公”文意有讹误,暂不臆补】齐哀公。夷王失去礼制以后,邶地不再尊重贤者。自此以下,厉王、幽王在位时,政治教化更加衰败,周王室大为崩坏,《十月之交》《民劳》《板》《荡》等诗接连创作出来,各国纷纷发生混乱,讽刺和怨恨接连不断。五霸末年,天子在上不能发号施令,诸侯在下也没有方伯主持政令,善人由谁奖赏?恶人由谁惩罚?纲纪断绝了!因此孔子记录懿王、夷王时期的诗,一直到陈灵公淫乱之事,把它们称为变风、变雅。诗中认为,勤劳百姓、体恤功业、明白地侍奉上帝,就会得到《颂》的赞美和那样广大的福祉;如果违背这些而不施行,就会遭受劫杀。祸患竟然如此之大,吉凶的由来、忧愁和欢乐的萌芽渐变,都清楚地表现在这里,足以作为后代君王的鉴戒,于是诗的编录到此为止。夷王、厉王以前,年代数目不明。太史的《年表》从共和开始,经过宣王、幽王、平王,才得到《春秋》的年代次序,用来编成这部《谱》。想知道诗歌源流清浊所处的时代,就沿着上下次序考察;想知道风俗教化的芳香或恶臭、气息和影响所达到的地方,就从旁边各线索观察。这就是《诗》的大纲。提纲挈领,万目就会张开;理解一卷,众多篇章就会明白,所费力气少,所费思虑也少;诸位君子对此难道不会感到快乐吗!(附有释音的《注疏》本) ◇《孝经注》叙 《孝经》是贯通天地人三才的经纬,是统摄金、木、水、火、土五行的纲纪。“孝”是各种品行的首要;“经”是不可改变之称。(《玉海》卷十一。)我在南城山遭遇祸难,迟留于岩石楼阁之下,想到从前先人在闲暇时,便述说孔子的志意而注释《孝经》。(刘肃《大唐新语》卷九,《御览》卷四十二,《太平寰宇记》卷二十三县。按:《孝经注》有人说是郑小同所作;现在根据《唐会要》卷七十七引郑玄《六艺论》叙《孝经》说“郑玄又为它作注”,可知并非郑小同所作。)

◇六艺论《六艺》者,图所生也。(《公羊序》疏)《河图》、《洛书》,皆天神言语,所以教告王者也。(《毛诗·文·王正义》,《路史前纪》九)太平嘉瑞,《图》、《书》之出,必龟龙衔负焉。黄帝、尧、舜、周公,是其正也,若禹观河见长人,皋陶于洛见黑公,汤登尧台见黑乌,至武王渡河白鱼跃,文王赤雀止于户,秦穆公白雀集于车,是其变也。(《毛诗·文王·正义》)《易》者,阴阳之象,天地之所变化,政教之所自生,自人皇初起。(《礼记》大题《正义》,《路史前纪》五,《后纪》一)遂皇之后,历六纪九十一代,(案:「曲礼·正义》引燧人至伏羲一百八十七代。)至伏羲始作十二言之教。(《礼记》大题《正义》,《路史前纪》二,又五,案:《正义》引方叔机注云:「六纪者,九头纪,五龙纪,摄提纪,合洛纪,连通纪,序命纪,凡六纪也。九十一代者,九头一,五龙五,摄提七十二,合洛三,连通六,序命四,凡九十一代也。」又《左氏》定四年《正义》云:「伏羲始作十言之教,曰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消、息,(此二字当衍)。」又《路史后纪》一引之,上有以厚君臣之别六字。)太昊帝庖牺氏姓风,蛇身人首,有圣德。燧人殁,宓牺皇生,其世有五十九姓。羲皇始序制,作法度,皆以木王也。制嫁娶之礼。受龙图,以龙纪官,故曰龙师。在位合一万一千一十二年。(唐释法琳《辨正论》注一)宓牺氏为网罟,以畋以渔,取牺牲以充庖厨,故曰庖牺氏。(《辨正论注》一)炎帝神农氏姓姜,人身牛首,有火瑞,即以火德。王。有七世,合五百年也。(《辨正论注》一)神农断木为耒耜,揉木为耨,始教天下种五谷,故号为神农也。(《辨正论注》一)轩皇姓公孙,二十五月而生,有珠衡日角之相,以土德王天下,建寅月为岁首。生子二十五人,有十二姓。凡十三世,合治一千七十二年。梦受帝▯,遂与天老巡河而受之,得《河图》书。师于牧马小童,拜广成丈人崆峒山。(辨论注一)黄帝佐官有七人,苍颉造书字,大挠造甲子,隶首造算数,容成造历日,岐伯造医方,鬼谀区占候,奚仲造车,作律管,兴▯单坛礼也。(《辨正论注》一)轩皇有景云之瑞,用云纪官。少昊帝有凤鸟之瑞,故以鸟名官焉。(《辨正论注》一)夏曰《连山》,殷曰《归藏》,周曰《周易》。《连山》者,象山之出云,连连不绝。《归藏》者,万物莫不归藏于其中。《周易》者,言周道周普,元所不备。(《周易正义·八论》)易之为名也,一言而函三义;易简一也,变易二也,不易三也。故「系辞》云:「乾坤,其易之蕴邪?」又云:「易之门户邪?」又云,夫乾确然,示人易矣。夫坤ㄨ然,示人简矣。易则易脂简则易从,此言其易简之法则也。又云:「其为道也屡迁,变动不居,周流六虚,上下无常,刚柔相易,不可以为典要,唯变所适。」此则言其顺时变易,出入移动者也。又云:「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动静有常,刚柔断矣。「此则言其张设布列不易者也。据兹三义之说,易之道,广矣大矣。(《周易正义·八论》,《世说新语·文学篇》注)《尚书纬》云:孔子求书,得黄帝玄孙帝魁之书,迄于秦穆公,凡三千二百四十篇,断远取近,定可以为世法者百二十篇。以百二篇为《尚书》,十八篇为《中侯》。(《尚书·序·正义》)若尧知命在舜,舜知命在禹,犹求于群臣,举于侧陋,上下交让,务在服人。孔子曰:「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之谓也。(《尚书·尧典·正义》)民间得《泰誓》。(《尚书·序·正义》)诗者,弦歌讽谕之声也。(案:《北堂书钞》九十五,《御览》六百八,俱引此句。)自书契之兴,朴略尚质,面称不为谄,目谏不为谤,君臣之接,如朋友然,在于恳诚而已。斯道稍衰,奸伪以生,上下相犯,及其制礼,尊君卑臣,君道刚严,臣道柔顺。于是箴谏者希,情志不通,故作诗者以诵其美而讥其过。(《毛诗谱·序》正义)《春秋纬·演孔图》云:「诗含五际六情。」(《诗·关雎》正义)唐虞始造其初,至周分为六诗。(《毛诗谱·序·正义》,《关雎·正义》)孔子录周衰之歌,及众国圣贤之遗风,自文王创基,至于鲁僖,四百年间,凡取三百五篇,合为《国风》、《雅》、《颂》。(《毛诗谱·序》正义)河间献王好学,其博士毛公善说《诗》,献王号之曰《毛诗》。(《毛诗·国风》正义)未有若今傅训章句。(《毛诗·关雎》正义)注《诗》宗毛为主,毛义若隐略,则更表明;如有不同,即下己意,使可议别也。(《毛诗·郑氏笺·释文》)

译◇《六艺论》《六艺》是由《图》所产生的。(《公羊序》疏) 《河图》《洛书》都是天神的言语,用来教导告诫君王。(《毛诗·文王正义》,《路史前纪》卷九) 天下太平时出现的吉祥征兆,以及《图》《书》的出现,必定有龟或龙衔着、背负着它们。黄帝、尧、舜、周公,是其中正常的情形;像禹观看黄河时见到长人、皋陶在洛水见到黑公、商汤登上尧台见到黑乌、武王渡河时白鱼跃出水面、文王时红雀停在门上、秦穆公时白雀聚集在车上,则是其中的异常情形。《易》是阴阳的形象,是天地变化的依据,是政治教化产生的根源,从人皇最初兴起时就有了。(《礼记》大题《正义》,《路史前纪》卷五、《后纪》卷一) 燧皇以后,经历六纪九十一代【按:《曲礼·正义》引文作从燧人到伏羲共一百八十七代】,到伏羲时才开始创制十二言的教诫。(《礼记》大题《正义》,《路史前纪》卷二、卷五。按:《正义》引方叔机注说:“六纪就是九头纪、五龙纪、摄提纪、合洛纪、连通纪、序命纪,共六纪。九十一代就是九头一代、五龙五代、摄提七十二代、合洛三代、连通六代、序命四代,共九十一代。”又《左氏》定公四年《正义》说:“伏羲开始创制十言的教诫,内容是乾、坤、震、巽、坎、离、艮、兑、消、息。”其中“消、息”二字当为衍文。又《路史后纪》卷一引文,上面还有“以厚君臣之别”六字。) 太昊帝庖牺氏姓风,蛇身人首,具有圣德。燧人去世后,宓牺皇出生;他的时代有五十九个姓氏。羲皇开始整治秩序、制定法度,都以木德为王。他制定了嫁娶的礼仪。接受龙图,以龙作为纪官的标志,所以称为龙师。在位合计一万一千一十二年。(唐代释法琳《辨正论》注卷一) 宓牺氏制作网罟,用来打猎和捕鱼,捕取牲畜以充实厨房,所以称为庖牺氏。(《辨正论注》卷一) 炎帝神农氏姓姜,人身牛首,有火的祥瑞,于是以火德为王。他有七代,合计五百年。(《辨正论注》卷一) 神农砍削木材制成耒耜,弯曲木材制成锄,从此开始教天下人种植五谷,所以号称神农。(《辨正论注》卷一) 轩皇姓公孙,出生二十五个月后才降生,有珠衡、日角的相貌;以土德统治天下,以建寅月作为岁首。他生有二十五个儿子,分属十二个姓氏。总共传十三世,合计治理一千七十二年。他梦见接受帝▯,于是和天老巡视黄河而得到它,获得了《河图》之书。他曾向牧马的小童学习,又在崆峒山拜广成丈人为师。(《辨正论》注卷一) 黄帝辅佐官员中有七人:苍颉创制文字,大挠创制甲子,隶首创制算数,容成创制历法,岐伯创制医方,鬼谀区占卜时令,奚仲制造车辆;又制作律管,兴建▯单坛礼。(《辨正论注》卷一) 轩皇有景云的祥瑞,于是用云来命名官职。少昊帝有凤凰的祥瑞,所以用鸟来命名官职。(《辨正论注》卷一) 夏代称《连山》,殷代称《归藏》,周代称《周易》。《连山》取象于山中升起的云,连续不断。《归藏》是说万物没有不归藏于其中的。《周易》是说周朝之道周遍广大,没有什么不完备。(《周易正义·八论》) “易”这个名称,一个字包含三层意义:一是易简,二是变易,三是不易。所以《系辞》说:“乾坤,莫非就是《易》的内蕴吗?”又说:“莫非就是《易》的门户吗?”又说,乾刚健坚定,向人显示了易;坤【原文“ㄨ然”字形有误】然,向人显示了简。容易则容易知晓,简略则容易遵从,这是说易简的法则。又说:“它作为道理,经常迁移变化,变动不止,周流于六虚之中,上下没有常态,刚柔相互变易,不能把它作为固定的典要,只随着变化而适应。”这说的是顺应时势而变易、出入移动的情形。又说:“天尊贵、地卑下,乾坤的位置就确定了;卑下和高贵陈列开来,贵贱的位置就确定了;动静各有常态,刚柔便分判了。”这说的是铺陈布列而不可改变的方面。根据这三层意义,《易》的道理广大而宏大。(《周易正义·八论》,《世说新语·文学篇》注) 《尚书纬》说:“孔子寻求古书,得到黄帝玄孙帝魁的书,一直到秦穆公,共有三千二百四十篇;删取远古、选取近世,确定可以作为世代法则的有一百二十篇,其中一百零二篇作为《尚书》,十八篇作为《中侯》。”(《尚书·序·正义》) 如果尧知道天命在舜身上,舜知道天命在禹身上,却仍然向群臣求取人才,从卑微偏僻之处举荐他们;上下相互谦让,致力于使人心服。孔子说:“百姓可以使他们照着去做,却不可以使他们知道其中的道理。”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尚书·尧典·正义》) 民间得到《泰誓》。(《尚书·序·正义》) 诗,是配弦乐歌唱、用来讽谏劝喻的声音。从文字契刻兴起以来,社会质朴简略而崇尚实质;当面称赞不算谄媚,当面进谏不算诽谤,君臣相接,宛如朋友一般,只在于恳切真诚罢了。这种风气逐渐衰落,奸诈虚伪由此产生,上下彼此侵犯;等到礼制建立,便尊君卑臣,君道刚严,臣道柔顺。于是进谏规劝的人少了,真情实意无法沟通,所以作诗的人便歌诵君上的美德,同时讥刺他的过错。(《毛诗谱·序》正义) 《春秋纬·演孔图》说:“诗包含五际六情。”(《诗·关雎》正义) 唐尧、虞舜时代开始创制诗的体制,到周代分为六诗。(《毛诗谱·序·正义》,《关雎·正义》) 孔子记录周朝衰微时期的歌诗,以及各国圣贤遗留下来的风俗诗歌;从文王开创基业,到鲁僖公时期,四百年之间,共选取三百零五篇,合编为《国风》《雅》《颂》。(《毛诗谱·序》正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五篇〕 河间献王喜好学问,他的博士毛公善于讲解《诗》,献王便称它为《毛诗》。(《毛诗·国风》正义)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传授训释章句的。(《毛诗·关雎》正义) 注释《诗》以毛氏之说为宗旨和主依据;毛氏的意思如果隐晦简略,就进一步表明;如果有不同之处,就写下自己的意见,使人能够讨论辨别。(《毛诗·郑氏笺·释文》)

礼者,序尊卑之制,崇让合敬也。(《北堂书钞》九十五,《御览》六百八)礼其初起,盖与诗同时。(《毛诗·谱·序·邓》正义)唐虞有三礼,至周分为五礼。(《周礼·春官序官》疏)汉兴,高堂生得《礼》十七篇,后得孔氏壁中《古文礼》凡五十六篇,(案:「《奔丧·正义》作五十七篇。)《记》百三十一篇,《周礼》六篇。其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同,而字多异,其十七篇外,则逸礼是也。(《礼记》大题《正义》,《奔丧·正义》,《释文序录》。案:大题《正义》又引云:「《周官》壁中所得六篇」)案《汉书·艺文志》、《儒林传》云:传《礼》者十三家,唯高堂生及五传弟子戴德、载圣在也。(《礼记》大题《正议》)今《礼》行于世者,戴德、戴圣之学也。(《礼记》大题《正义》)戴德传《记》八十五篇,戴圣传《记》四十九篇。(《礼记》大题《正义》)《春秋》者,右史所记之制,动作之事也。右史记事,左史记言。(《礼记·玉藻·正义》,《公羊序·疏》,《御览》六百八。案:《公羊疏》引作《春秋》者,国史所记人君动作之事。左史所记为《春秋》,右史所记为《尚书》)孔子记西狩获麟,自号素王,为后世受命之君制明王之法。(《左传序·正义》)左氏善于礼,公羊善于谶,谷梁善于经。(《谷梁序疏》)治《公羊》者,胡母生、董仲舒,董仲舒弟子嬴公、嬴公弟子眭孟、眭孟弟子庄彭祖及颜安乐、它乐第子阴丰、刘向、王彦。(《公羊序·疏》)玄又为之注。(《孝经序·疏》。案:此谓《春秋》)孔子以六艺题目不同,指意殊别,恐道离散,后世莫知根源,故作《孝经》,以总会之。(《孝经序·疏》)玄又为之注。(《孝经序·疏》。案:此谓《孝经》。)

译礼,是用来排列尊卑的制度,崇尚谦让、协调恭敬的规范。(《北堂书钞》卷九十五,《御览》卷六百八) 礼大概与诗在同时开始兴起。(《毛诗·谱·序·邓》正义) 唐尧、虞舜时有三礼,到周代分为五礼。(《周礼·春官序官》疏) 汉朝兴起后,高堂生得到《礼》十七篇;后来又得到孔氏墙壁中藏的《古文礼》共五十六篇【按:《奔丧·正义》作五十七篇】、《记》一百三十一篇、《周礼》六篇。其中十七篇与高堂生所传相同,但文字多有不同;在这十七篇以外的,便是散佚的礼书。(《礼记》大题《正义》,《奔丧·正义》,《释文序录》。按:大题《正义》又引作“《周官》从墙壁中得到六篇”。) 按《汉书·艺文志》《儒林传》说:传授《礼》的有十三家,现在只有高堂生以及传授五代的弟子戴德、戴圣的学说还存在。(《礼记》大题《正议》) 如今流传于世的《礼》,是戴德、戴圣的学说。(《礼记》大题《正义》) 戴德传授《记》八十五篇,戴圣传授《记》四十九篇。(《礼记》大题《正义》) 《春秋》是右史所记载的制度和君主举动行事之事。右史记事,左史记言。(《礼记·玉藻·正义》,《公羊序·疏》,《御览》卷六百八。按:《公羊疏》引作:“《春秋》是国史所记载的君主举动行事之事。左史所记为《春秋》,右史所记为《尚书》。”) 孔子记载西狩获得麒麟之事,自称“素王”,为后世承受天命的君主制定圣明君王的法则。(《左传序·正义》) 左氏长于礼学,公羊长于谶纬,谷梁长于经学。(《谷梁序疏》) 研究《公羊传》的,有胡母生、董仲舒;董仲舒的弟子有嬴公,嬴公的弟子有眭孟,眭孟的弟子有庄彭祖和颜安乐;颜安乐的弟子有阴丰、刘向、王彦。(《公羊序·疏》) 郑玄又为它作了注。(《孝经序·疏》。按:这里指《春秋》。) 孔子认为六艺的题目各不相同,旨意也各有差别,担心圣道因此离散,后世无人知道根源,所以作《孝经》来总括会通它们。(《孝经序·疏》) 郑玄又为它作了注。(《孝经序·疏》。按:这里指《孝经》。)

◇自序遭党锢之事,逃难注《礼》。党锢事解,注《古文尚书》、《毛诗》、《论语》。为袁谭所逼,来至元城,乃注《周易》。(《孝经序》并注《正义》,《唐会要》七十七,《文苑英华》七百六十六。)◎赵商商字子声,河内人。师事康成。◇与人书诣郑康成学夫学之于人,犹土地之有山川也,珍宝于是乎出;犹树木之有枝叶,本根于是乎庇也。(《御览》六百七引《赵子声书》。)北海郑玄,字康成,学之渊府。今与业共往就之,故辈不暇领命。(《北堂书钞》原本九十七。)◎张逸逸,北海高密人。年十三为县小史,寻去职,师事康成。康成妻以女弟。仕至尚书左丞,后为幽川牧刘虞掾,同虞死。◇遗令闭口,寒贝不得人。(《御览》八百六十。)◎汜阁阁,师事康成。◇答陈铄问陈铄问,汜阁云,为庶母慈己,郑《注》引《内则》国君之子有子师、慈母、保母,又曰大夫之子有食母,庶母慈己,此之谓也。《内则》人君了之法。礼,人君之庶母尚无服,何以为慈母服乎?若欲施大夫,大夫无此礼,但有食母耳。」汜阁答曰:「《内则》实总国君及大夫养子之礼。(《通典》九十二。)◇答桓翱问桓翱问汜阁云:「久丧不除者,为当众子尽然邪?故质焉耳。」答云:「昔尝送郑君到代陵,代陵有人,其父死,不得其尸,其子行丧,随制降杀。阁与亡者相脂而往吊之。还问郑君所驳异义之事。不孝莫大于无后,终身不除,此为绝先人之统,无乃重乎?郑君答云:「庶子自可摄祭。阁覆云:「无庶子当何以?又答云:『族人可以其伦代之。』阁覆言,又云:『无族人云何?』则不复相答。推此而详,但使一嫡子不除耳。」(《通典》一百三。)◎张超超,字子并,河间郑人。灵帝时,从车骑将军朱俊讨黄巾,为别部司马。有集五卷。◇诮青衣赋彼何人斯,悦此艳资,丽辞美誉,雅句斐斐,文则可嘉,志鄙意微,凤兮凤兮,何德之衰。高冈可华,何必棘茨;醴泉可饮,何必棘泥。隋珠弹雀,堂溪刈葵。鸳雏啄鼠,保异乎鸱。历观古今,祸福之阶,多由妾淫妻,书戒牝鸡。诗载哲妇,三代之季,皆由斯起。晋获骊戎,毙坏恭子;有夏取仍,覆宗绝祀;叔胖纳申,听声狼似;穆子私庚,竖牛馁己;黄歇子败,从李园始;鲁受齐乐,仲尼逝矣。文公怀安,姜笑其鄙;周渐将衰,康王晏起;毕公喟然,深思古道,感彼《关雎》,德不双侣。得愿周公,妃以窈窕,防微消渐,讽谕君父,孔氏大之,列冠篇首。晏婴洁志,不顾景女;及隽不疑,奉霍不受;见尊不迷,况此丽竖。三族无纪,绸缪不序。蟹行索妃,旁行求偶。昏姻无媒,宗庙无主,门户不名,依其在所。生女为娆生男为虏。岁时酹祀,诣其先祖。或于马厩,厨间灶下,东向长跪,接狎觞酒。悉请诸灵,僻邪当主。多乞少出,铜丸铁柱。积缯累亿,皆来集聚。嫡婉欢心,各有先后。臧获之类,盖不足数。古之赘婿,尚为尘垢,况明智者,欲作奴父。勤节君子,无当自逸。宜如防水,守之以一。秦缪思褒故获终迹(《艺文类聚》三十五,《初学记》十九。)◇笺中外云扰,万夫鼎沸。(《文选·曹ぁ六代论》注。)◇与太尉朱俊书荐袁遗遗有冠世之懿,干时之量,其忠允亮直,固天所纵。若乃包罗载籍,管综百氏,登高能赋,睹物知名,求之今日,邈焉靡俦。(《魏志·武纪》注引《张超集》)◇尼父颂岩岩孔圣,异世称杰。量合乾坤,明参日月。(《文选·七启》注作「合量乾坤,参曜日月」。)德被八荒,名充遐外。终于获麟,遗歌鲁卫。(《艺文类聚》二十,《初学记》十七)◇杨四公颂峨峨西岳,峻极太清,降神挺贤,实有景灵。灵何为四?四杨是丁。佐我大侯,俾作韩贞。明明在上,不显其身。帝时畴咨,本道求真。佥曰于公,温故知新。宜保宜傅,克赞典坟。昔在阿衡,左右商王。有周文武,股肱旦望。我汉杨氏,作代栋梁。蹇蹇匪宫惟国之纲。纲弛复整,政无乱荒。功假皇穹,率土以康。心尽于朝,终然允臧。伊德之辅,是乃毛羽。匪哲匪贤,孰云敢举。杨氏蹈之,为轨为武。轨武伊何,尽启基绪。穆穆天子,以为心膂。于万斯年,克昌厥后。(《艺文类聚》四十三。)◇灵帝河间旧庐碑

译◇自序 遭遇党锢之祸时,我为躲避灾难而注释《礼》;党锢之事解除后,又注释《古文尚书》《毛诗》《论语》。后来被袁谭逼迫,来到元城,于是注释《周易》。(《孝经序》及注《正义》,《唐会要》卷七十七,《文苑英华》卷七百六十六。) ◎赵商 赵商,字子声,河内人。拜康成为师。◇写信前往郑康成处求学 学习对于人来说,就像土地有山川一样,珍宝由此产生;又像树木有枝叶一样,根本由此得到荫庇。(《御览》卷六百七引《赵子声书》。) 北海郑玄,字康成,是学问的深渊和宝库。现在我和同学一同前去拜访他,因此来不及接受您的命令。(《北堂书钞》原本卷九十七。) ◎张逸 张逸,北海郡高密县人。十三岁时任县中小吏,不久离职,拜康成为师。康成把妻子的妹妹嫁给他。官至尚书左丞,后来任幽州牧刘虞的属官,最终和刘虞一同死去。◇遗令 闭上嘴,寒冷的贝壳不能进入人内。【原文“寒贝不得人”语义有疑】(《御览》卷八百六十。) ◎汜阁 汜阁,拜康成为师。◇回答陈铄的询问 陈铄问汜阁说:关于庶母慈爱自己的问题,郑玄的注引《内则》说,国君的儿子有子师、慈母、保母,又说大夫的儿子有食母;“庶母慈爱自己”,说的就是这种情况。《内则》是人君养育子女的法则。按礼制,人君的庶母尚且没有服丧之服,为什么还要为慈母服丧呢?如果要把这一礼制施用于大夫,大夫又没有这种礼制,只有食母罢了。汜阁回答说:“《内则》实际上总括了国君和大夫养育子女的礼制。(《通典》卷九十二。) ◇回答桓翱的询问 桓翱问汜阁说:“长期服丧而不除服,是所有儿子都这样吗?所以特来请教。”汜阁回答说:“从前我曾送郑君到代陵。代陵有个人,他的父亲死后没有找到尸体;他的儿子照常服丧,随着礼制逐渐降低丧服等级。我和亡者有交情,便前去吊唁。回来后,我询问郑君所驳斥的异义之事。没有后代,是最大的不孝;如果终身不除丧服,这就是断绝先人的宗统,岂不是太严重了吗?”郑君回答说:“庶子自然可以代行祭祀。”我又问:“没有庶子该怎么办?”他又回答说:“同族人可以按照亲疏次序代替他。”我再次问:“如果没有同族人怎么办?”他就不再回答了。由此推究,详细说明起来,只要有一个嫡子,就应当不除丧服罢了。”(《通典》卷一百三。) ◎张超 张超,字子并,河间郡郑县人。灵帝时,跟随车骑将军朱俊讨伐黄巾,任别部司马。有文集五卷。◇讥刺青衣的赋 那是什么人啊,竟喜爱这个美艳的资质;华丽的辞藻、美好的声誉,典雅的句子文采斐然,文章固然值得嘉许,志趣却鄙陋、意旨却浅薄。凤凰啊凤凰啊,你的德行为何衰微!高高的山冈可以栽种华美的树木,何必栽在荆棘蒺藜中;甘美的泉水可以饮用,何必饮用泥水。拿隋侯之珠去弹打麻雀,拿堂溪宝剑去割取葵菜。鸳雏去啄食老鼠,难道和猫头鹰有什么不同吗?纵观古今,祸福的阶梯,大多由妾妇淫乱而起;典籍告诫说母鸡不能代替公鸡报晓。诗中记载祸国的妇人,夏、商、周三代末年的祸乱,都由此开始。晋国得到骊戎的女子,导致太子申生被害;夏朝娶了有仍氏之女,覆灭宗族、断绝祭祀;叔胖纳娶申国女子,听她的声音,像狼一样;穆子私宠庚氏,竖牛使他饿死;黄歇的儿子遭到败亡,从李园开始;鲁国接受齐国送来的女乐,孔子便离开了。晋文公贪恋安逸,姜氏讥笑他的鄙陋;周朝渐渐衰微,康王早晨迟迟不起;毕公发出叹息,深思古代正道,感念《关雎》,认为德行不能有两个配偶。若能实现周公的愿望,以娴静美好的女子为妃,就可以防微杜渐,讽谏劝喻君王和父亲;孔氏称赞它,把它列在诗篇之首。晏婴志趣高洁,不顾景公的女儿;隽不疑侍奉霍氏而不接受其馈赠。面对尊贵之人尚且不迷惑,何况这种美丽而卑贱的女子呢?三族之间没有纲纪,婚姻关系杂乱而无次序。像螃蟹横行一样寻找妃偶,旁门横道地寻求配偶。婚姻没有媒人,宗庙没有主持祭祀的人,门户也无法彰显名号,只能依附于所在之处。生女儿便成为妖娆之人,生儿子便成为奴虏。每逢年节祭祀,便到她的祖先那里去;有时在马厩里,有时在厨房灶下,面向东方长跪,亲近狎昵地举杯饮酒。把各种神灵全都请来,让邪僻之物充当主人。多多索取,少少施出,铜丸铁柱般的财物也要搜取。积累缯帛,动辄数以亿计,全都前来聚集。嫡妻和宠妾讨得欢心,各有先后次序;至于奴婢之类,更是不值得计算。古代的赘婿尚且被视为尘垢,何况明智之人,竟想成为奴父。勤勉节操的君子,不应当自我放纵。应当像防止水患一样,专一地守住这条原则。秦穆公思念褒姒,因而终于留下了后世的恶果。(《艺文类聚》卷三十五,《初学记》卷十九。) ◇笺 朝廷内外纷乱如云,万众像沸腾的鼎一样喧闹。(《文选·曹丕〈六代论〉》注。) ◇给太尉朱俊的信,推荐袁遗 袁遗有超越当世的美德,有干预时政、担当时务的才量;他的忠诚、诚信、明达、正直,本来就是上天所放纵赋予的。至于包罗各种典籍,综合掌握百家学说,登高能够作赋,见到事物便能知晓其名称;在今天寻求这样的人,遥远得没有一个可以与他匹敌。(《魏志·武纪》注引《张超集》) ◇尼父颂 巍峨高大的孔圣人,在不同的时代都被称为豪杰。他的器量与天地相合,光明与日月相参。德泽遍及八方,声名充塞远方。直到获得麒麟之时,他留下了在鲁、卫流传的歌谣。(《艺文类聚》卷二十,《初学记》卷十七) ◇杨四公颂 巍峨的西岳,高峻直达太清;降下神灵而挺生贤才,实在具有盛大的神灵。神灵为什么是四位?四位杨氏就是其中的精英。辅佐我们的君侯,使他成为韩贞那样的人。光明显赫地处在上位,却不显露自己的身份。天帝于是询问考察,依照正道寻求真人。众人都说是于公,温习旧知识而能知新。应当保育,应当辅弼,能够赞助典籍和礼法。从前有阿衡辅佐商王;周朝有文王、武王,有旦公、望公这样的股肱;我汉朝的杨氏,成为世代的栋梁。忠心耿耿,不是为了宫室,而是国家的纲纪。纲纪松弛了就重新整顿,政事没有混乱荒废。功劳借助皇天,天下因此安康。心力尽用于朝廷,最终确实美善。这种辅佐君王的德行,就是君王的羽翼。不是智慧之士、贤能之人,谁敢举荐呢?杨氏践行这些道理,成为法式,成为武功。他们的法式武功是什么?就是完全开启先祖的基业。恭敬肃穆的天子,把他们视为心腹和肱股。愿万年长久,使他的后代能够昌盛。(《艺文类聚》卷四十三。) ◇灵帝河间旧庐碑

赫赫在上,陶唐是承。继德二祖,四宗是凭。上龟鉴乎羲、农,中结轨乎夏、商,元首既明,股肱惟良。乃因旧宇,福德所基。修饰经构,农隙得时。树中天之双阙,崇冠山之华堂。通楼闲道,丹阶紫房。金窗郁律,玉璧内▯,青蒲充庖,朱草栖箱。川鱼踊跃,云鸟舞翔。煌煌大汉,合德乾刚。体效日月,验化阴阳。格于上下,震畅八荒。三光宣曜,四灵效祥。天其嘉享,丰年穰穰。《驺虞》奏乐,《鹿鸣》荐觞。一祝致告,福禄来将。永保万国,南山无量。(《艺文类聚》六十四)◇边让让,字文礼,陈留浚仪人。大将军何进徵署令史,后以高才屡迁,出为九江太守。初平中,去官归乡。建安中,为曹操所杀。◇章华台赋(并序)楚灵王既游云梦之泽,息于荆台之上。前方淮之水,左洞庭之波,右顾彭蠡之▯奥,南眺巫山之阿。延目广望,聘观终日。顾谓左史倚相曰:「盛哉此乐,可以遗老而忘死也。」于是遂作章华之台,筑乾之室,穷木土之技,单珍府之实,举国营之,数年乃成。设长夜之淫宴,作北里之新声。于是伍举知夫陈、蔡之将生谋也。乃作新赋以讽之:胄高阳之苗胤兮,承圣祖之洪泽。建列藩于南楚兮,等威灵于二伯。超有商之大彭兮,越隆周之两虢。达皇佐之高勋兮,驰仁声之显赫。(《文选·曹植赠丁仪王粲诗》注「驰作」「飞」。)惠风春施,神武电断,华夏肃清,五服攸乱。旦垂精于万机兮,夕回辇于门馆。设长夜之欢饮兮,展中情之▯燕婉。竭四海之妙珍兮,尽生人之秘玩。尔乃窈窕,从好仇,径肉林,登糟丘,兰肴山竦,椒酒渊流。激玄醴于清池兮,靡微风而行舟。登瑶台以回望兮,冀弥日而消忧。于是招宓妃,命湘娥,齐倡列,郑女罗。扬《激楚》之清宫兮,展新声而长歌。繁手超于北里,妙舞丽于《阳阿》。金石类聚,丝竹群分。被轻▯,曳华文,罗衣飘▯,组绮缤纷。纵轻躯以迅赴,若孤鹄(《文选·洛神赋》注作「离鹄」。)之失群;振华袂以逶迤,若游龙之登云。于是欢▯燕既洽,长夜向半,琴瑟易调,繁手改弹,清声发而响激,微音逝而流散。振弱支而纡绕兮,若绿繁之垂,忽飘▯(《文选·陆机日出东南隅行》注作「飘然」。)以轻逝兮,似鸾飞于天汉。舞无常态,鼓无定节,寻声响应,修短靡跌。长袖奋而生风,清气激而绕结。尔乃妍媚递进,巧弄相加,俯仰异容,忽兮神化。体迅轻鸿,荣曜春华,进如浮云,退如激波。虽复柳惠,能不咨嗟!于是天河既回,淫乐未终,(《文选·谢惠连咏牛女诗》注「回」作「曰」,「淫」作「欢」。)清篇发徵,《激楚》扬风。于是音气发于丝竹兮,飞响轶于云中。比目应节而双跃兮,孤雌感声而鸣雄。美繁手之轻妙兮,嘉新声之弥隆。于是众变己尽,群乐既考。归乎生风之广夏兮,修黄轩之要道。携西子之弱腕兮,援毛嫔之素肘。形便娟以婵媛兮,若流风之靡草。美仪操之姣丽兮,忽遗生而忘老。尔乃清夜晨,妙技单,收尊俎,彻鼓盘。惘焉若醒,抚剑而叹。虑理国之须才,悟稼穑之艰难。美吕尚之佐周,善管仲之辅桓。将超世而作理,焉沈湎于此欢!于是罢女乐堕瑶台。思夏禹之卑宫,慕有虞之土阶。举英奇于仄陋,拔髦秀于蓬莱。君明哲以知人,官随任而处能。百揆时叙,庶绩咸熙。诸侯慕义,不召同期。继高阳之绝轨,崇成、庄之洪基。虽齐桓之一匡,岂足方于大持?尔乃育之以仁,临之以明。致虔报于鬼神,尽肃恭乎上京。驰淳化于黎元,永历世而太平。(《后汉·边让传》。)◎黄忠忠,陈留人。◇与申屠蟠书劝诣何进大将军幕府初开,徵辟海内,并延英后,虽有高名盛德,不获异遇。至如先生,特加殊礼,优而不名,申以手笔,设几杖之坐,引领东望日夜以冀。弥秋历冬,经迈二载,(《后汉书》「迈」作「过」。)深拒以疾,无惠然之顾,重令爰中郎晓畅殷勤,至于再三,而先生抗志弥高,所执益固。将军于是怃然失望,而有愧色,自以德薄,深用咎悔。仆窃论之,先生高则有馀,智则不足。(《後汉书》作「高节有馀,于时则未也」。)当今西戎作乱,师旅在外,军国异容,动有刑宪。今颍川荀爽,兴病在道;北海郑玄,北面受署。彼岂乐羁牵者哉,知时不可佚豫也。且昔人之隐,虽遭其时,犹放声绝迹,巢栖茹薇。其不遇也,则裸身大笑,被发狂歌。今先生处平壤,游人闲,吟典籍,袭衣裳,行与昔人谬,而欲蹈其迹,拟其事,不亦难乎?仆愿先生优游俯仰,贵处可否之间。孔氏可师,何必首阳!备托臭味,庶同休戚。是以假飞书以喻左右。(袁宏《后汉纪》二十五,「中平五年」。又略见《后汉·申屠蟠传》。)◎吴匡匡,为何进部曲将。◇令军中

译光赫显盛地处在上位,继承陶唐的事业。继承两位祖先的德行,凭借四位宗主。上面以伏羲、神农为龟鉴,中间承接夏、商的轨迹;君主既然圣明,辅佐大臣也都贤良。于是依托旧宅,这里是福德所建立的根基。修整房屋营造工程,趁农事空闲获得良好时机。树立高耸入云的两座阙门,建造崇高如山的华美正堂。楼阁相通,夹道幽静;丹色台阶,紫色宫室。金窗高峻,玉璧内有【原文“▯”字形疑误】;青色蒲草充当厨房之用,朱草栖息在箱中。河里的鱼跳跃,云中的鸟飞舞。光辉灿烂的大汉,与刚健的天德相合。形体效法日月,验证阴阳的化育。德行上通于天、下达于地,声威震动并畅达八方。日月星辰普照光辉,四灵呈现祥瑞。上天嘉许并享用祭祀,丰年五谷丰登。《驺虞》奏响乐曲,《鹿鸣》进献酒杯。献上祝辞表达告祷,福禄前来降临。永远保有万国,寿命如南山不可限量。(《艺文类聚》卷六十四) ◇边让 边让,字文礼,陈留郡浚仪县人。大将军何进征召他署任令史;后来凭借卓越才华多次升迁,出任九江太守。初平年间,辞官回到故乡。建安年间,被曹操杀死。◇《章华台赋》(并序) 楚灵王已经游览云梦泽,便在荆台上休息。前面是方淮之水,左边是洞庭湖的波涛,向右回望彭蠡泽的深曲之处,向南远眺巫山的山湾。他放眼远望,尽情观赏了一整天,回头对左史倚相说:“这快乐真盛大啊,可以因此忘却衰老、忘掉死亡了。”于是便修筑章华台,建造乾溪之室,穷尽木工、土工的技艺,耗尽珍宝府库中的财物,举全国之力营建,几年才完成。设置通宵达旦的淫逸宴饮,演奏北里的新乐声。于是伍举知道陈、蔡两国将要谋划祸乱,便作了一篇新赋来讽谏他:我是高阳氏的后裔啊,承受圣祖广大的恩泽。在南楚建立藩国啊,威势与灵王、成王二伯相等。超过有商的大彭啊,胜过盛周的两虢。显达于辅佐君王的崇高功勋啊,仁德的声名显赫地传播。惠风如春天施布,神威如雷电决断;华夏肃清,五服之内安定有序。早晨专心处理万机啊,晚上车驾回到宫门馆舍。设置通宵的欢乐宴饮啊,尽情展露内心的欢悦。穷尽四海的奇珍啊,用尽世间人的秘藏玩物。于是有窈窕女子相随,从美好的配偶同行;经过肉林,登上糟丘;兰花般的佳肴堆成山,椒香的美酒流成深渊。在清澈的池水中激荡玄酒啊,不用微风便使舟船前行。登上瑶台回头远望啊,希望终日游乐来消除忧愁。于是召来宓妃,命令湘娥;齐国的歌女列队,郑国的女子成行。高唱《激楚》清越的宫调啊,展开新声长久歌唱。繁复的手法超过北里,曼妙的舞姿美于《阳阿》。钟磬等金石乐器聚集,琴瑟箫笛等丝竹乐器分列。披着轻柔的衣裳,拖曳着华美的纹饰;罗衣飘动,锦带绮罗缤纷。放纵轻盈的身躯迅速奔赴,像离群的孤鹄【《文选·洛神赋》注作“离鹄”】;挥动华美的衣袖曲折舒展,像游龙升入云中。于是欢宴已经融洽,长夜将近一半,琴瑟换了曲调,繁复的指法改换弹奏;清越的声音发出而声响激越,细微的音调消逝而流散。舞女振动柔弱的枝体,盘旋婉转,像绿色繁茂的枝条下垂;忽然轻轻飘逝,像鸾鸟飞翔在天河之间。舞姿没有固定的形态,鼓点没有一定的节拍,随着声音彼此应和,长短相间而不失节拍。长袖奋舞而生风,清和之气激荡回旋而凝结。于是妍丽妩媚的舞姿相继展开,巧妙的技艺层层增加;俯仰之间姿容各异,忽然如同神奇变化。身形迅疾轻捷如鸿雁,光彩胜过春日花朵;进时如浮云,退时如激浪。即使是柳下惠复生,难道能不为之叹息吗!这时天河已经回转,纵情的欢乐还没有结束,清雅的乐曲奏起徵调,《激楚》之曲扬起风采。于是音调和气韵从丝竹中发出,飞扬的声响超越云层。比目鱼随着节拍成双跳跃,孤雌鸟受到歌声感动而鸣叫雄鸟。赞美繁复指法的轻盈精妙,欣赏新声越发高亢。于是各种变化全都用尽,群乐也已经终结。回到那广阔的生风之厦吧,修习黄帝轩辕氏的治国要道;携起西施柔弱的手腕,扶持毛嫔洁白的手肘。身形轻盈婉转而姿态柔美,像流风吹倒野草。赞美她们仪态和操持的娇美,忽然忘却生命,也忘却衰老。到了清夜将晓之时,精妙的技艺已经尽情施展;收起酒器礼器,撤去鼓和食盘。人恍惚如同醒来,抚剑而叹息。想到治理国家需要人才,悟到农耕稼穑的艰难。赞美吕尚辅佐周王,称许管仲辅佐齐桓公。既然将要超越世人、建立治道,怎么能沉溺在这种欢乐中呢!于是停止女乐,拆毁瑶台。思慕夏禹的简陋宫室,仰慕有虞氏的土阶。要从偏僻卑下之处举拔英才,从蓬蒿之间选出俊秀。君主明哲而能知人,官职随着任用而使有才能者各得其所。百官都按时治理有序,各项功业全都兴盛。诸侯仰慕仁义,不必召集便共同响应。继承高阳氏中断的功业,崇奉成、庄二王的宏大基业。即使齐桓公曾经匡正天下,哪里足以同这种宏大的事业相比呢!于是用仁德养育百姓,用明智临御他们;恭敬虔诚地报答鬼神,在京城竭尽严肃恭敬之礼;把淳厚的教化施行于百姓,使天下长久经历太平盛世。(《后汉·边让传》。) ◎黄忠 黄忠,陈留人。◇写信给申屠蟠,劝他前往何进处 大将军幕府刚刚建立,征召天下人士,同时延请英俊贤能之士;即使有很高的声望和盛大的德行,也没有受到格外礼遇。至于先生,则特别加以殊礼:优待而不直呼姓名,亲自写信申明诚意,设置凭几手杖的座席,伸长脖子向东日日夜夜盼望。秋天将尽、冬天已经过去,经历了两年,先生却以疾病深相拒绝,不肯惠然光临;将军又多次派中郎前去说明殷勤之意,前后达到三次,但先生志向更加高峻,所持守的操行更加坚定。将军因此怅然失望,面有惭愧之色,自认为德行浅薄,深深悔恨自责。我私下评论此事:先生的节操高尚有余,但对于时势的体察却有所不足。如今西戎作乱,军队正在外面作战,军国事务与平时不同,稍有行动便可能触犯刑法。如今颍川的荀爽,带病在道路上;北海的郑玄,也北面接受任命。他们难道喜欢受羁绊牵累吗?只是知道时势不容安逸享乐。况且从前隐士避世,即使遭逢自己的时代,仍然放声而歌、断绝踪迹,巢居山林、采薇充饥;如果没有遇到明主,便赤身大笑、披发狂歌。现在先生处在平坦之地,交游于闲暇之中,吟诵典籍,穿着衣裳,行为已经与古人不同,却想要践行他们的踪迹、仿效他们的事情,不也是很难吗?我希望先生能够从容进退,在可行与不可行之间审慎自处。孔子可以作为老师,何必一定要像伯夷、叔齐那样隐居首阳山呢!我本来就以气味相投相托,希望能够和您共同休戚。因此借这封飞驰的书信来向您说明我的意思。(袁宏《后汉纪》二十五,“中平五年”。又略见《后汉·申屠蟠传》。) ◎吴匡 吴匡,是何进属下的部曲将。◇向军中下令

杀大将军者,即车骑也。士吏能为报雠乎?(《后汉·何进传》,又略见《魏志·董卓传》注引《英雄记》)◎士孙瑞瑞,字君策,扶风人。中平末,以处士擢鹰扬校尉。献帝初,为执金吾,出为南阳太守,未行,留拜尚书仆射、大司农、卫尉、国三老、光禄大夫、尚书令。兴平二年,从驾东归,为乱兵所杀。有集二卷。◇理王允等事兴平二年秋,朝廷以九月九日见公卿近臣饮宴,瑞离庶前言故司徒王允。(《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五。)◇日蚀行冠礼议初平四年正月,当祠南郊。尚书八座议,欲却郊日。又定冠礼,而月朔日蚀。博士孙瑞议:按八座书,以为正月之日,大阳亏曜,谪见于天,而冠者必有享之仪。金石之乐,饮燕之娱,献酬之报,是为闻灾不祗肃,见异不怵惕也。(《通典》七十八。案:「博士孙瑞」恐即「士孙瑞」,校者误加「博」字耳。)◇剑铭天生五材,金德惟刚。从革作辛,含影吐商。辩物利用,勋伐弥彰。暨彼良工,区冶干将。爰造宝剑,巨阙墨阳。精通皓灵,获慈休祥。剖山竭川,虹霓消亡。昭威耀武,震动遐荒。楚以定霸,越以取强。(《艺文类聚》六十,《御览》三百四十四。)

卷八十五◎陶谦谦,字恭祖,丹阳人。灵帝时举茂才,除庐令,迁幽州刺史,徵拜议郎,参车骑将军张温军事,迁徐州刺史。初平中,加安东将军,封溧阳侯。兴平元年,病死。

译杀害大将军的人,就是车骑将军。将士官吏能够为大将军报仇吗?(《后汉·何进传》,又略见《魏志·董卓传》注引《英雄记》。) ◎士孙瑞 士孙瑞,字君策,扶风人。中平末年,以处士身份被擢任鹰扬校尉。献帝初年,任执金吾,出任南阳太守,尚未赴任,留在朝中先后拜为尚书仆射、大司农、卫尉、国三老、光禄大夫、尚书令。兴平二年,随驾向东归还,被乱兵杀害。有文集二卷。◇论王允等事 兴平二年秋,朝廷在九月九日召见公卿近臣饮宴,士孙瑞在庶人之前谈到已故司徒王允的事情。(《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五。) ◇关于日食时举行冠礼的意见 初平四年正月,原定祭祀南郊。尚书八座商议,想要推迟郊祀日期;又确定举行冠礼,但正逢初一发生日食。博士孙瑞议论说:按照八座的文书,正月初一太阳减损光辉,是上天降下的谴责;而举行冠礼一定有宴享的仪式,奏金石之乐,享饮宴之乐,行献酬之礼,这就是听到灾异却不恭敬肃穆,见到异常却不惊惧警惕。(《通典》七十八。按:“博士孙瑞”恐怕就是“士孙瑞”,校订者误加了“博”字。) ◇剑铭 上天生出金、木、水、火、土五种材料,金的德性唯有刚强。顺应变化而制成辛金,含藏金属的光影,吐发商音。辨别万物而使其各得其用,功勋和功业更加显著。于是有那良工,区冶和干将。由此铸造宝剑,名为巨阙、墨阳。精气通达于皓灵,获得慈爱与吉祥。剖开山岭,竭尽河川,虹霓也随之消亡。彰显威势,耀发武力,震动遥远荒僻之地。楚国凭它安定霸业,越国凭它取得强盛。(《艺文类聚》六十,《御览》三百四十四。) 卷八十五 ◎陶谦 陶谦,字恭祖,丹阳人。灵帝时被举为茂才,授任庐令,升任幽州刺史,被征召拜为议郎,参与车骑将军张温的军事事务,升任徐州刺史。初平年间,加授安东将军,封溧阳侯。兴平元年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