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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百二十七

卷六十三·吴一◎长沙桓王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208–1212 段

◇与虞翻书今日之事,当与卿共之,勿谓孙策作郡吏相等也。(《吴志·虞翻传》注引《江表传》)◇诘降人王朗问逆贼故会稽太守王朗:朗受国恩当官,云何不惟报德,而阻兵安忍?大军征讨,幸免枭夷,不自扫屏,复聚党众,屯住郡境。远劳王诛,卒不悟顺。捕得云降,庶以欺诈,用全首领,得尔与不,具以状对。(《魏志·王朗传》注引《献帝春秋》)◎大帝(一)帝讳权,字仲谋,坚次子。建安五年,曹公表为讨虏将军,领会稽太守。十四年,刘先主表为车骑将军,领徐州牧。二十四年,曹公表为骠骑将军,领荆州牧,封南昌侯。魏黄初二年封吴王,改元黄武。太和三年称尊号,改元黄龙。后又改元三:嘉禾、赤乌、大元。在位二十四年。谥曰大皇帝。◇诏孙虑假节开府治半州(黄武七年三月)期运扰乱,凶邪肆虐,威罚有序,干戈不戢。以虑气志休懿,武略夙昭,必能为国佐定大业,故授以上将之位,显以殊特之荣,宠以兵马之势,委以偏方之任。外欲威振敌虏,厌难万里,内欲镇抚远近,慰恤将士,诚虑建功立事竭命之秋也。虑其内修文德,外经武训,持盈若冲,则满而不溢。敬慎乃心,无忝所受。(《吴志·孙虑传》注引《吴书》)◇夏口议还都建业诏(黄龙元年)诸将吏勿拘位任,其有计者,为国言之。(《吴志·孙奂传》注引《江表传》)◇大赦天下诏(嘉禾二年春正月)朕以不德,肇受元命,夙夜兢兢,不遑假寝。思平世难,救济黎庶,上答神▯,下慰民望。是以眷眷,勤求俊杰,将与戮力,共定海内。苟在同心,与之偕老。今使持节督幽州领青州牧辽东太守燕王,久胁贼虏,隔在一方,虽乃心于国,其路靡缘。今因天命,远遣二使,款诚显露,章表殷勤,朕之得此,何喜如之!虽汤遇伊尹,周获吕望,世祖未定而得河右,方之今日,岂复是过?普天一统,於是定矣。《书》不云乎:「一人有庆,兆民赖之。」其大赦天下,与之更始,其明下州郡,咸使闻知。特下燕国,奉宣诏恩,令普天率士备闻斯庆。(《吴志·大帝传》)◇封公孙渊为燕王诏故魏使持节车骑将军辽东太守平乐侯:天地失序,皇极不建,元恶大憝,作害于民,海内分崩,群生堙灭,虽周余黎民,靡有孑遗,方之今日,乱有甚焉。朕受历数,君临万国,夙夜战战,念在弭难,若涉渊水,罔知攸济。是以把旄杖钺,翦除凶虐,自东徂西,靡遑宁处,苟力所及,民无灾害。虽贼虏遗种,未伏辜诛,犹系囚枯木,待时而毙。惟将军天姿特达,兼包文武,观时睹变,审於去就,逾越险阻,显致赤心,肇建大计,为天下先,元勋巨绩,侔于古人。虽昔窦融背弃陇右,卒占西河,以定光武,休名美实,岂复是过?钦嘉雅尚,朕实欣之。自古圣帝明王,建化垂统,以爵褒德,以禄报功;功大者禄存,德盛者礼崇。故周公有夹辅之劳,太师有鹰扬之功,并启土宇,兼受备物。今将军规万年之计,建不世之略,绝僭逆之虏,顺天人之肃,济成洪业,功无与比,齐鲁之事,奚足言哉!《诗》不云乎,「无言不雠,无德不报」。今以幽、青二州十七郡七十县封君为燕王,使持节守太常张弥授君玺绶策书,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锡君玄土,苴以白茅,奚契尔龟,用锡冢社。方有戎事,典统兵马,以大将军曲盖麾幢,督幽州、青州牧辽东太守如故。今加君九锡,其敬听后命。以君三世相承,保绥一方,宁集四郡,训及异俗,民夷安业,无或携贰,是用锡君大辂、戎辂,玄牡二驷;君务在劝农,啬人成功,仓库盈积,官民俱丰,是用锡君衮冕之服,赤舄副焉;君正化以德,敬下以礼,敦义崇谦,内外咸和,是用锡君轩县之乐;君宣导休风,怀保边远,远人回面,莫不影附,是用锡君朱户以居;君运其才略,官方任贤,显直错枉,群善必举,是用锡君虎贲之士百人;君戎马整齐,威震遐方,纠虔天刑,彰厥有罪,是用锡君铁钺各一;君文和于内,武信于外,禽讨逆节,折冲掩难,是用锡君彤弓一、彤矢百,▯弓十、▯矢千;君忠勤有交,温恭为德,明允笃诚,感于朕心,是用锡君▯岂一卣,圭瓒副焉;钦哉!敬兹训典,寅亮天工,相我国家,永终尔休。(《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宽逋诏(嘉禾三年春正月)兵入不辍,民困于役,岁或不登,其宽诸逋,勿复督课。(《吴志·大帝传》)◇答陈表诏先将军有功于国,国家以此报之,卿何得辞焉!(《吴志·陈武传》。嘉禾三年,以表领新安都尉,初表所受赐复人得二百家,在会稽新安县,表简视其人,皆堪好兵,乃上疏陈让,乞以还官,充足精锐,诏曰云云。)◇吕岱平贼诏(嘉禾四年)

译◇给虞翻的信 今天的事情,应当和您共同承担,不要说孙策只是一个与您地位相等的郡吏。◇诘问投降者王朗 问反贼、原会稽太守王朗:王朗接受国家恩德而任官,为什么不想着报答恩德,反而拥兵自重、安心残忍呢?大军前来征讨,幸亏免于被斩首灭族;你不自行退居屏处,反而聚集党众,屯驻在郡境之内。远道劳烦王命前来诛讨,你最终仍不明白归顺的道理。捕获你后,你说是投降,或许是想用欺诈来保全首领;能不能这样做,把全部情况如实回答。◎大帝(一) 大帝名权,字仲谋,是孙坚的次子。建安五年,曹公上表任命他为讨虏将军,兼领会稽太守。建安十四年,刘先主上表任命他为车骑将军,兼领徐州牧。建安二十四年,曹公上表任命他为骠骑将军,兼领荆州牧,封南昌侯。魏黄初二年封为吴王,改年号为黄武。太和三年称尊号,改年号为黄龙。后来又三次改年号:嘉禾、赤乌、大元。在位二十四年。谥号大皇帝。◇诏令孙虑假节开府治理半州(黄武七年三月) 时运动荡,凶邪肆虐,威罚虽然有序,战争却不能停止。因为孙虑气度志向美好,武略早已显著,必定能够为国家辅佐平定大业,所以授予他上将的职位,以特殊荣誉显扬他,以兵马的威势宠任他,把一方的事务委托给他。对外希望他威势震慑敌虏,平息万里之内的灾难;对内希望他镇守安抚远近,慰问体恤将士。这正是孙虑建立功业、竭尽生命的时候。孙虑应当在内修养文德,在外研习武事,保持盈满却像空虚一样谦逊,这样即使充满也不会外溢。要敬慎自己的内心,不要辱没所接受的任命。◇夏口商议迁回建业的诏令(黄龙元年) 各位将领和官吏不要拘泥于自己的职位和任职范围,有什么谋略,就为国家说出来。◇大赦天下诏(嘉禾二年春正月) 朕以德行不足,开始承受上天授予的大命,早晚都战战兢兢,连安稳睡觉的时间也没有。朕思考着平定世间的祸乱,救济百姓,对上报答神灵,对下慰藉民众的愿望。因此始终牵挂,勤勉寻求杰出人才,准备同他们竭尽力量,共同平定天下。只要同心同德,朕愿与他相伴终身。如今持节使、督幽州、领青州牧、辽东太守、燕王,长久以来被贼虏胁迫,隔绝在一方;虽然心中忠于国家,却没有通行的道路。现在借助天命,远道派遣两位使者前去,他的诚意显然流露在章表之中,言辞恳切周详。朕能够得到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喜悦能超过它呢?即使商汤遇到伊尹,周王得到吕望,世祖在天下尚未平定时得到河右之地,与今日相比,难道还能超过今日吗?普天之下一统,就在此时定下来了。《尚书》不是说过吗:‘一人有善事,万民都依赖他。’现大赦天下,让天下人与朕一同重新开始;应当明白下达州郡,使人人都知道。特意下诏燕国,奉行宣布诏书的恩德,使天下所有士人都知道这件喜事。(《吴志·大帝传》) ◇封公孙渊为燕王诏 已故魏国持节车骑将军、辽东太守、平乐侯:天地失去秩序,皇道没有建立,首恶大奸残害百姓,天下分崩离析,众生遭到灭绝。即使拿周朝末年遗留下来的百姓来相比,也几乎没有幸存者;与今天相比,那时的混乱还没有今天严重。朕承受天命,君临万国,早晚战战兢兢,一心想着消弭祸乱,好像涉过深水,不知道哪里才是可以渡过的地方。因此手持旄旗和黄钺,剪除凶恶暴虐之人,从东到西奔波,无暇安居;只要力量所能达到的地方,都要使百姓免遭灾害。虽然贼虏的遗孽尚未伏法诛灭,却如同被系缚的枯木,只等时日到了便会死亡。只有将军天资非凡,兼具文才武略,观察时势、洞察变化,审慎决定进退,越过险阻,显露出赤诚之心,开始建立大计,成为天下人的先导;巨大的功勋业绩,可以和古人相比。过去窦融背弃陇右,最终占据西河,帮助光武帝平定天下;他的美名和实际功绩,难道还能超过将军吗?朕敬重并赞美您的高尚志趣,内心确实为此欣喜。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建立教化、垂示传统,用爵位褒奖德行,用俸禄报答功劳;功劳大的人禄位长存,德行盛大的人礼遇尊崇。所以周公有辅佐周王的功劳,太师有鹰扬奋发的功绩,都开辟疆土,同时接受各种礼器和待遇。如今将军谋划万世的大计,建立不世出的谋略,断绝僭逆之虏,顺应天意与人心的肃清,帮助成就宏伟事业,功劳无人可比;齐鲁之事,又哪里值得一提呢!《诗经》不是说过:‘没有一句话不应答,没有一种德行不应报偿。’现在把幽州、青州二州十七郡七十县封给您,立您为燕王;派持节守太常张弥授予您玺绶、策书、金虎符第一至第五、竹使符第一至第十。赐给您玄色土,用白茅包裹;用龟甲占卜吉日,来赐给您宗庙和社稷。现在正有军事事务,您掌管统率兵马,使用大将军的曲盖、麾幢,仍旧督领幽州、青州牧和辽东太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年〕 现在再加赐您九锡,请恭敬地听受后面的命令。因为您三代相承,保卫安定一方,使四郡安宁聚集,教化推广到异族,汉人和夷人都安居乐业,没有人离心背叛,所以赐给您大辂、戎辂和玄色公牛二驷;您致力于劝课农桑,使务农者取得成效,仓库充实,官府和百姓都富足,所以赐给您衮冕之服,另配赤舄;您以德行端正教化,以礼敬待下属,敦厚仁义、崇尚谦逊,内外都和谐,所以赐给您轩县之乐;您宣扬引导美好的风尚,安抚保护边远地区,远方的人转身归附,没有谁不如影随形地依附,所以赐给您朱户作为居所;您运用才略,任官选用贤能,彰显正直、纠正邪曲,凡是善人都一定举荐,所以赐给您虎贲之士一百人;您整饬军队,威势震慑远方,纠察并恭敬执行上天的刑罚,彰明有罪之人的罪行,所以赐给您铁钺各一;您在内以文德和谐天下,在外以武力建立信用,擒拿讨伐叛逆,挫败敌人的进攻、消除祸患,所以赐给您彤弓一张、彤矢一百支,黑弓十张、黑矢一千支;您忠诚勤勉而有交往之道,温和恭敬成为德行,明察诚信、笃实真诚,感动了朕的内心,所以赐给您鬯酒一卣,另配圭瓒。敬重吧!恭敬遵守这些训诫和典章,勤勉辅佐上天的事业,辅佐我国,使您的美好福禄长久终结。(《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 ◇宽免拖欠诏(嘉禾三年春正月) 战争不断,百姓困于劳役,有些年份收成不好,应当宽免各种拖欠,不要再催促征收。(《吴志·大帝传》) ◇答陈表诏 先将军对国家有功,国家正是因此报答他,卿怎么能够推辞呢!(《吴志·陈武传》。嘉禾三年,任命陈表兼领新安都尉。当初陈表所受赐的复客有二百家,在会稽新安县。陈表察看这些人,发现他们都适合做精锐士兵,于是上疏陈述并推让,请求把他们归还官府,以充实精锐部队,诏书说了这些话。) ◇吕岱平定贼乱诏(嘉禾四年)

厉负险作乱,自致枭首。桓凶狡反覆,已降复叛。前后讨伐,历年不禽,非君规略,谁能枭之?忠武之节,于是益箸。元恶既除,大小震慑,其余细类,扫地族矣。自今已去,国家永无南顾之虞,三郡晏然,无怵惕之惊。又得恶民以供赋役,重用叹息。赏不逾月,国之常典,制度所宜,君其裁之。(《吴志·吕岱传》)◇诏议奔丧(嘉禾六年正月)夫三年之丧,天下之达制,人情之极痛也;贤者割哀以从礼,不肖者勉而致之。世治道泰,上下无事,君子不奔人情,故三年不逮孝子之门。至于有事,则杀礼以从宜,要▯而处事。故圣人制法,有礼无时则不行。遭丧不奔非古也。盖随时之宜,以义断恩也。前故设科,长吏在官,当须交代,而故犯之,虽随纠坐,犹已废旷。方事之殷,国家多难,凡在官司,宜各尽节,先公后私,而不恭承,甚非谓也。中外群僚,其更平议,务今得中,详为节度。(《吴志·大帝传》。又见《御览》五百五十二)◇改年号诏(赤乌元年)间者赤乌集于殿前,朕所亲见,若神灵以为嘉详者,改年宜以赤乌为元。(《吴志·大帝传》)◇诏责诸葛瑾、步骘、朱然、吕岱等(赤乌元年)袁礼还,云与子瑜、子山、义封、定公相见,并以时事当有所先后,各自以不掌民事,不肯便有所陈,悉推之伯言、承明。伯言、承明见礼,泣涕恳恻,辞旨辛苦,至乃怀执危怖,有不自安之心。闻此帐然,深自刻怪。何者?夫惟圣人能无过行,明者能自见耳。人之举措,何能悉中,独当己有以伤拒众意,勿不自觉,故诸君有嫌难耳。不尔,何缘乃至于此乎?自孤兴军五十年,所役赋凡百皆出于民。天下未定,孽类犹存,士民勤苦,诚所贯知。然劳百姓,事不得已耳。与诸君从事,自少至长,发有二色,以谓表里足以明露,公私分计,足用相保。尽言直谏,所望诸君;拾遗补阙,孤亦望之。昔卫武公年过志壮,勤求辅弼,每独叹责。(案,此下注引江表九语,盖陈寿所删,当补于此。)且布衣韦带,相与交结,分成好合,尚污垢不异。今日诸君与孤从事,虽君臣义存,犹谓骨肉不复是过。荣福喜戚,相与共之。忠不匿情,智无遗计,事统是非,诸君岂得从容而已哉?同船济水,将谁与易?齐桓诸侯之霸者耳,有善管子未尝不叹,有过未尝不谏,谏而不得,终谏不止。今孤自省无桓公之德。而诸君谏诤未出于口,乃执嫌难。以此言之,孤于齐桓良优,未知诸君于管子何如耳?久不相见,因事当陈。共定大业,整齐天下,当复有谁?凡百事要所当损益,乐闻异计,匡所不逮。(《吴志·大帝传》。权使中郎将袁礼告谢诸大将,因问时事所当损益。礼还,复有诏责数诸葛瑾、步骘、朱然、吕岱等云云。)天下无粹白之狐,而有粹白之裘,众之所积也。夫能以驳致纯,不惟积乎?故能用众力,则无敌于天下矣;能用众智,则无畏于圣人矣。(《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选郎吏诏郎吏者,宿卫之臣,古之命士也。间者所用颇非其人。自今选三署皆依四科,不得以虚辞相饰。(《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载权正月诏)◇诏禁农桑时役事(赤乌三年正月)盖君非民不立,民非谷不生。顷者以来,民多征役,岁又水旱,年谷有损,而吏或不良,侵夺民时,以致饥困。自今以来,督军郡守,其谨察非法,当农桑时,以役事扰民者,举正以闻。(《吴志·大帝传》)◇诏止议立皇后四王(赤乌五年春正月)今天下未定,民物劳瘁,且有功者或未录,饥寒者尚未恤,猥割土壤以丰子弟,崇爵位以宠妃妾,孤甚不取。其释此议。(《吴志·大帝传》。百官奏请立皇后及四王,诏曰云云。)◇诏陆逊伐顾雍为丞相(赤乌七年正月)朕以不德,应期践运,王途未一,奸宄充路,夙夜战惧,不遑鉴寐。惟君天资聪▯,明德显融,统任上将,匡国弭难。夫有超世之功者,必膺光大之宠;怀文武之才者,必荷社稷之重。昔伊尹隆汤,吕尚翼周,内外之任,君实兼之。今以君为丞相,使使持节守太常傅常授印绶。君其茂昭明德,修乃懿绩,敬服王命,绥靖四方。於乎!总司三事,以训群寮,可不敬与?君其勖之!其州牧都护领武昌事如故。(《吴志·陆逊传》)◇诏勿杀叛将妻子督将亡叛,而杀其妻子,是使妻去夫,子弃父,甚伤义教,自今勿杀也。(《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论步骘表言防魏诏吕岱、诸葛恪道步骘说,北人欲以布囊盛土塞江,每读此表,令人连日失笑,此江自天地以来,宁有可塞者乎?(《初学记》六引环济《吴纪》。)◇诏息铸大钱(赤乌九年)

译厉负险作乱,终于使自己落得被斩首的下场。桓凶恶狡猾、反复无常,已经投降又再次叛乱。前后讨伐他,经过多年仍不能擒获;如果不是您的谋略,谁能斩下他的首级?忠诚勇武的气节,到这里更加显著。首恶既已铲除,大小贼众都震惊恐惧;其余小股党类,也将被扫荡殆尽。从今以后,国家永远没有南方之忧,三郡安宁,不再有恐惧惊慌。又得到恶民来供给赋税和劳役,朕因此更加感叹。赏赐不超过一个月,是国家的常典,也是制度所应当遵循的;您应当自行裁定。(《吴志·吕岱传》) ◇诏令议论奔丧事(嘉禾六年正月) 三年之丧,是天下通行的制度,也是人情中最深的悲痛。贤能的人割舍悲哀来遵从礼制,不贤的人也勉强自己做到。天下太平、上下无事时,君子不奔赴丧事而违背人情,所以三年之内不进入孝子之门。至于有事发生,就减省礼制而顺应实际,只要束着丧带处理政事。因此圣人制定法令,有礼制却没有相应时机时,礼制也不能实行。遭逢丧事而不奔丧,并不是古代的做法;这大概是顺应时势的需要,以义来裁断恩情。先前特意制定条文规定,长吏身在任所,应当等到有人交接职务才能离开;如果故意违犯,即使随着纠察而治罪,也已经造成职务荒废。如今事务繁重,国家多难,凡在官府任职的人,都应当各自尽忠,先公后私;若不能恭敬承当职责,实在不是应有的道理。中外群臣,你们再共同平议此事,务必要取得适中的办法,详细制定节制和执行的规程。(《吴志·大帝传》。又见《御览》五百五十二) ◇改年号诏(赤乌元年) 近来有赤乌聚集在殿前,是朕亲眼看见的;如果神灵认为这是吉祥之兆,那么改年号应当以‘赤乌’为元年。(《吴志·大帝传》) ◇诏令责备诸葛瑾、步骘、朱然、吕岱等人(赤乌元年) 袁礼回来,说他与子瑜、子山、义封、定公相见,他们都认为时事应当有先有后,各自以自己不掌管民政为理由,不肯立即陈述意见,全都把事情推给伯言、承明。伯言、承明见到袁礼,流泪恳切,辞意艰苦,甚至心怀危惧,产生了不自安的想法。朕听到这些,感到惘然,深深地自我责怪并觉得奇怪。为什么呢?只有圣人能够没有过失,明智的人才能自己看见过错。人的举止,怎么可能全都恰当?只是各自认定自己正确,从而伤害、拒绝众人的意见,却没有自觉,所以诸位才会有所疑惧。如果不是这样,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步呢?自从朕起兵以来五十年,所有役使和赋税,大都出自百姓。天下尚未平定,叛逆余孽仍然存在,士人和百姓辛勤劳苦,这些朕确实完全知道。然而劳烦百姓,实在是事出不得已。朕和诸位共事,从年轻到年长,头发已经有了黑白两色;朕以为内外情形足以相互明白,公事和私情分别计算,也足以彼此保全。朕所期望于诸位的,是把一切意见直率进谏;弥补遗漏、纠正缺失,也是朕所期望的。过去卫武公年过高龄而志气仍然壮盛,勤勉寻求辅佐自己的臣子,经常独自感叹并责备自己。(按:此处下文引《江表》九句话,大概是陈寿删去的,应补在这里。)况且我们从布衣韦带之交相互结交,情分已经形成深厚友好,尚且不应因污垢而有所不同。如今诸位与朕共事,虽然存在君臣之义,朕仍认为彼此如同骨肉,关系再亲密也不过如此。荣辱、福祸、喜悦和忧戚,都共同承担。忠诚就不要隐藏实情,智慧就不要保留计谋;凡是政事的统属和是非,诸位难道只可从容旁观而已吗?同乘一条船渡水,朕还能同谁交换位置呢?齐桓公只是诸侯中的霸主罢了;管仲有善处,他没有不赞叹的,有过失,他没有不进谏的;进谏而不被采纳,最终也不停地进谏。如今朕自知没有齐桓公那样的德行,而诸位的谏诤却还没有说出口,反而抱持疑惧。这样说来,朕比齐桓公还要好得多;只是还不知道诸位比管仲如何罢了。我们久未相见,正好借这件事应当陈述意见。共同定成大业、整顿天下,还能有谁呢?凡是各种事务中应当增减取舍的地方,朕都乐于听取不同的意见,以纠正自己的不足。(《吴志·大帝传》。孙权派中郎将袁礼向诸位大将致意并询问时事的得失。袁礼回来后,孙权又下诏责备诸葛瑾、步骘、朱然、吕岱等人,说了这些话。) 天下没有纯白的狐狸,却有纯白的狐裘,这是许多狐狸的毛积累而成的。能够由斑杂达到纯白,难道不是依靠积累吗?所以能够运用众人的力量,就能在天下无敌;能够运用众人的智慧,就连圣人也无所畏惧。(《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 ◇选任郎吏诏 郎吏,是担任宫廷宿卫的臣子,也是古代所说的受命之士。近来任用的人颇不合适。从今以后选任三署官吏,都要依照四科,不得用空洞言辞加以粉饰。(《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记载孙权正月诏书) ◇诏令禁止在农桑时节征发劳役(赤乌三年正月) 大概君主没有百姓就无法立国,百姓没有粮食就不能生存。近年以来,百姓常常被征发服役,加上年年有水旱灾害,粮食收成减少,而有些官吏又不善良,侵夺百姓从事农桑的时间,以致百姓饥饿困苦。从今以后,督军、郡守应当谨慎察看违法之事;在农桑时节用劳役扰害百姓的,要举发治罪并报告上来。(《吴志·大帝传》) ◇诏令停止议立皇后和封四王(赤乌五年春正月) 如今天下尚未平定,百姓和万物都疲惫困苦;况且有功的人有的还没有得到录用,饥寒交迫的人还没有得到抚恤,却无端割让土地来使子弟富足,提高爵位来宠爱妃妾,朕非常不赞成。停止这项议议吧。(《吴志·大帝传》。百官上奏请求立皇后并封四王,诏书说了这些话。) ◇诏令陆逊代替顾雍任丞相(赤乌七年正月) 朕以德行不足,顺应天命登上帝位,但王道之路尚未统一,奸邪盗贼充斥道路,早晚战惧,不敢安睡。只有您天资聪慧,光明的德行显著盛大,统领任职于上将之位,匡正国家、消弭祸难。有超越世人的功劳,必定承受光大尊荣;怀有文武才略的人,必定承担社稷的重任。过去伊尹使商汤兴盛,吕尚辅佐周室,内外的重任,您确实兼而有之。现在任命您为丞相,派持节使、守太常傅常授予您印绶。您应当大力彰明美德,修建您的美好功绩,恭敬服从王命,使四方安定。啊!总管三公事务,以此教导群臣,难道可以不敬慎吗?您要勉励自己!州牧、都护以及领武昌事务仍照旧。(《吴志·陆逊传》) ◇诏令不要杀叛将的妻子儿女 督将逃亡叛乱,却杀害他的妻子儿女,这是让妻子离弃丈夫、儿子抛弃父亲,严重伤害义理教化。从今以后不要再杀。(《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 ◇评论步骘上表谈防备魏国的诏令 吕岱、诸葛恪说起步骘的主张:北方人想用布袋装土来堵塞长江。每次读到这份表章,都让人接连几天发笑。长江自天地形成以来,难道有可以堵塞的吗?(《初学记》六引环济《吴纪》) ◇诏令停止铸造大钱(赤乌九年)

谢宏往日陈铸大钱,云以广贷,故听之。今闻民意不以为便,其省息之,铸为器物,官勿复出也。私家有者,敕以输藏,计畀其直,勿有所枉也。(《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诏作太初宫(赤乌十年三月)建业宫乃朕从京来所作军府寺耳,材柱率细,皆以腐朽,常恐损坏。今未复西,可徙武昌宫材瓦,更缮治之。(《吴志·大帝传》改作太初宫注引《江表传》)大禹以卑宫为美,今军事未已,所在多赋,若更通伐,妨损农桑。徙武昌材瓦,自可用也。(同上)◇地震诏(赤乌十一年二月)朕以寡德,过奉先祀,莅事不聪,获谴灵▯,夙夜祗戒,若不终日。群僚其各厉精,思朕过失,勿有所讳。(《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黄龙见白虎仁诏古者圣王,积行累义,修身行道,以有天下,故符瑞应之,所以表德也。朕以不明,何以臻兹?《书》云:「虽休勿休。」公卿百司,其勉修所职,以匡不逮。(《吴志·大帝传》。赤乌十一年四月,云阳言黄黄龙见;五月,鄱阳言白虎仁,诏曰云云。)◇诏朱异迎降文钦(赤乌十三年)方今北土未一,钦云欲归命,宜且迎之。若嫌其有谲者,但当设计网以罗之,盛重兵以防之耳。(《吴志·朱桓传》)◇诏诸葛恪(神凤元年)吾疾困矣,恐不复相见,诸事一以相委。(《吴志·诸葛恪传》注引《吴书》)◇追赠步皇后策命(赤乌元年闰月戊子)惟赤乌元年闰月戊子,皇帝曰:呜呼皇后,惟后佐命,共承天地。虔恭夙夜,与朕均劳。内教修整,礼仪不愆。宽容慈惠,有淑懿之德。民臣悬望,远近归心。朕以世难未夷,大统未一,缘后雅志,每怀谦损,是以于时未授名号,亦必谓后降年有永,永与朕躬对扬天休。不寤奄忽,大命近止。朕恨本意不早昭显,伤后殂逝,不终天禄。愍悼之至,痛于厥心。今使使持节丞相醴陵亭侯雍奉策授号,配食先后。魂而有灵,嘉其宠荣。呜呼哀哉!(《吴志·妃嫔步夫人传》)

译谢宏从前陈述铸造大钱,说这样可以扩大借贷,所以朕同意了。如今听说百姓认为这并不便利,应当减少并停止铸造,把已铸的大钱熔铸成器物,官府不要再把它发出去。私人家中有大钱的,命令他们交送官府收藏,核算后付给相应的钱,不要有任何枉曲。(《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 ◇诏令修建太初宫(赤乌十年三月) 建业宫只是朕从京城来到这里时所建的军府和官署,木材、柱子大都细小,而且都已经腐朽,常常担心会损坏。如今朕还没有回到西方,可以把武昌宫的木材和瓦片搬来,重新修缮它。(《吴志·大帝传》改作太初宫,注引《江表传》) 大禹把宫室低矮简陋视为美德。如今军事还没有结束,各地赋税又多,如果再开采砍伐,会妨害农桑。搬用武昌宫的木材和瓦片,自然就可以使用了。(同上) ◇地震诏(赤乌十一年二月) 朕凭借微薄的德行,过度承受了先祖的祭祀职责,处理政事又不够明察,因此受到神灵的谴责。朕早晚恭敬戒惧,好像一天也不能终了。群臣各自都要振作精神,思考朕的过失,不要有所隐讳。(《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 ◇黄龙出现、白虎仁出现诏 古代圣王积累德行、累积仁义,修养自身、实行正道,因此拥有天下;所以祥瑞才会应验,用来彰显他们的德行。朕不明智,凭什么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尚书》说:‘即使有美善,也不要自以为美善。’公卿百官,都要勉励自己尽好职分,用来弥补朕的不足。(《吴志·大帝传》。赤乌十一年四月,云阳报告说黄龙出现;五月,鄱阳报告说白虎仁出现,诏书说了这些话。) ◇诏令朱异迎接投降的文钦(赤乌十三年) 如今北方土地尚未统一,文钦说想来归命,应当暂且迎接他。如果担心他有欺诈,只应当设法张网把他擒住,再部署重兵防备他罢了。(《吴志·朱桓传》) ◇诏诸葛恪(神凤元年) 我的病已经危重了,恐怕不能再和你相见,各项事务全都托付给你。(《吴志·诸葛恪传》注引《吴书》) ◇追赠步皇后策命(赤乌元年闰月戊子) 赤乌元年闰月戊子日,皇帝说:呜呼,皇后!您辅佐朕承受天命,共同承当天地的职责。早晚恭敬谨慎,与朕共同劳苦。整饬宫内教化,使礼仪没有过失。宽容慈惠,具有美善高尚的德行。百姓和臣民都悬望于您,远近之人都归心于您。朕因为世间祸乱尚未平定,大统尚未统一,又顺着您的高尚志向,常常想到您谦逊自抑,所以当时没有授予您名号;同时也一定认为您的寿命还很长,能够永远和朕共同赞扬上天的美德。没有料到您突然离世,大命将要终止。朕遗憾没有早早彰明本意,哀伤您去世,不能享尽上天所赐的福禄。悲悯哀悼至极,痛彻内心。现在派持节使、丞相、醴陵亭侯雍奉策书授予您皇后名号,使您配享先帝和先后。您的魂灵如果有知,当会嘉悦这份宠荣。呜呼,悲哉!(《吴志·妃嫔步夫人传》)

◇赐丞相顾雍书贵孙子直,令问休休,至与相见,过于所闻,为君嘉之。(《吴志·顾雍传》)◇同瑜卒後下令故将军周瑜、程普,其有人客,皆不得问。(《吴志·周瑜传》)◇答是仪令孤虽非赵简子,卿安得不自屈为周舍邪?(《吴志·是仪传》)◇城武昌下令诸将夫存不忘亡,安必虑危,古之善教。昔隽不疑汉之名臣,于安平之世而刀剑不离于身,盖君子之于武备,不可以已。况今处身疆畔,豺狼交接,而可轻忽、不豫思变难哉?顷闻诸将出入,各尚谦约,不从人兵,甚非备虑爱身之谓。夫保己遗名,以安君亲,孰与危辱?宜深警戒,务崇其大,副孤意焉。(《吴志·大帝传》。《御览》六百三十七)◇宽息令(黄武五年春)军兴日久,民离农畔,父子夫妇,不能相恤,孤甚愍之。今北虏缩窜,方外无事,其下州郡,有以宽息。(《吴志·大帝传》)◇斥张温令昔令召张温,虚己待之,既至显授,有过旧臣,何图凶丑,专挟异心。昔暨艳父兄,附于恶逆,寡人无忌,故进而任之,欲观艳何如,察其中间,形态果见。而温与之结连死生,艳所进退,皆温所为头角,更相表里,共为腹背,非温之党,即就疵瑕,为之生论。又前任温董督三郡,指▯吏客及残余兵,时恐有事,欲令速归,故授▯戟,奖以威柄。乃便到豫章,表讨宿恶,寡人信受其言,特以绕帐、帐下解烦兵五千人付之。后闻曹丕自出淮泗,故豫敕温有急便出,而温悉内诸将,布于深山,被命不至。赖丕自退,不然,已往岂可深计。又殷礼者,本占候召,而温先后乞将到蜀,扇扬异国,为之谭论。又礼之还,当亲本职,而令守尚书户曹郎,如此署置,在温而已。又温语贾原,当荐卿作御史;语蒋康,常用卿代贾原。专炫贾国恩,为已形势。揆其奸心,无所不为。不忍暴于市朝,令斥还本郡,以给厮吏。呜呼温也,免罪为幸!(《吴志·张温传》)◇令交州给送虞翻昔赵简子称「诸君之唯唯,不如周舍之谔谔」。虞翻亮直,善于尽言,国之周舍也。前使翻在此,此役不成。促下问交州,翻若尚存者,给其人船,发遣还都。若以亡者,送丧还本郡,使儿子仕宦。(《吴志·虞翻传》注引《江表传》)◇白曹公状严刺史昔为公所用,又是州举将,而李术凶恶,轻犯汉制,残害州司,肆其无道,宜速诛灭,以惩丑类。今欲讨之,进为国朝扫除鲸鲵,退为举将报塞怨雠。此天下达义,夙夜所甘心。术必惧诛,复诡说求救,明公所居阿衡之任,海内所瞻,愿敕执事,勿复听受。(《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报刘备米贼张鲁,居王巴汉,为曹操耳目,规图益州。刘璋不武,不能自守。若操得蜀,则荆州危矣。今欲先攻取璋,进讨张鲁,首尾相连,一统吴楚,虽有十操,无所忧也。(《蜀志·先主传》注引《献帝春秋》。)◇与曹公笺春水方生,公宜速去。(《吴志·大帝传》注引《吴历》)◇别纸与曹公足下不死,孤不得安。(《吴志·大帝传》注引《吴历》)◇上魏王笺昔讨关羽,获于将军,即白先王,当发遣之,此乃奉款之心,不言而发。先王未深留意,而谓权中间复有异图,愚情忄娄々,用未果决。遂值先王委离国祚,殿下承统,下情始通。公私契阔,未获备举,是令本誓未即昭显。梁寓传命,委曲周至,深知殿下以为意望。权之赤心,不敢有他,愿垂明恕,保权所执。谨遣浩周、东里衮,至情至实,皆周等所具。(《吴志·大帝传》注引《魏略》。文帝即王位。权乃遣浩周为笺魏王。)权本性空薄,文武不昭,昔承父兄成军之绪,得为先王所见奖饰,遂因国恩,抚绥东土。而中间寡虑,庶事不明,畏威忘德,以取重戾。先王仁恩,不忍遐弃,既释其宿罪,且开明信。虽致命虏廷,枭获关羽,功效浅薄,未报万一。事业未究,先王即世。殿下践祚,威仁流迈,私惧情愿未蒙昭察。梁寓来到,具知殿下不遂疏远,必欲抚录,追本先绪。权之得此,欣然踊跃,心开目明,不胜其庆。权世受宠遇,分义深笃。今日之事,永执一心,惟察忄娄々,重垂含覆。(同上)先王以权推诚已验,军当引还,故除合肥之守,著南北之信,今权长驱不复后顾。近得守将周泰、全琮等白事,过月六日,有马步七百,径到横江,又督将马和复将四百人进到居巢。琮等闻有兵马渡江,视之,为兵马所击,临时交锋,大相杀伤。卒得此问,情用恐惧。权实在远,不豫闻知,约敕无素,敢谢其罪。又闻张征东朱横海今复还合肥,先王盟要,繇来未久,且权自度未获罪衅,不审今者何以发起,牵军远次,事业未讫,甫当为国讨除贼备,重闻斯问,深使失图。凡远人所恃,在于明信,愿殿下克卒前分,开示坦然,使权誓命,得卒本规。凡所愿言,周等所当传也。(同上)

译◇赐丞相顾雍书 您的孙子子直,声誉美好,等到和他相见后,发现他比所听说的还要出色,我为您感到欣慰。(《吴志·顾雍传》) ◇周瑜去世后下令 已故将军周瑜、程普,他们各自所收养的宾客,都不得追问查办。(《吴志·周瑜传》) ◇答是仪令 朕虽然不是赵简子,卿难道就不能委屈自己,做周舍那样敢于直谏的人吗?(《吴志·是仪传》) ◇修筑武昌城时下令诸将 身处安定时不忘危险,平安时一定考虑危难,这是古代善于教导人的道理。过去隽不疑是汉代的名臣,在太平时代仍然不让刀剑离身,大概君子对于武备,不能停止。何况如今身处边疆,和豺狼般的敌人相接,怎么可以轻忽而不预先考虑发生变乱呢?近来听说诸位将领出入时,都崇尚谦逊节约,不带随从兵士,这实在不是防备忧患、爱惜自身的做法。保全自己而留下美名,使君主和亲属安定,与陷入危险和耻辱相比,哪个更好?应当深切警戒,务必重视大事,以符合朕的心意。(《吴志·大帝传》《御览》六百三十七) ◇宽免休息令(黄武五年春) 战争兴起已经很久,百姓离开农田,父子、夫妻不能互相救济,朕非常怜悯他们。如今北方敌虏退缩逃窜,境外没有战事,应当下令州郡有所宽免,使百姓得到休息。(《吴志·大帝传》) ◇斥责张温令 从前朕下令召张温,虚心屈己等待他;他到来以后,朕给他显要任命,待遇超过旧臣。哪里料到他凶恶丑陋,专门怀有异心。从前暨艳的父兄依附恶逆之人,朕因为没有忌讳,所以提拔并任用暨艳,是想观察他究竟怎样,考察他的内情;后来他的形迹果然显露出来。而张温同他结成生死之交,暨艳所提拔或贬退的人,全都是张温在背后操纵;两人表里相应,共同结成内外援助。不属于张温一党的,就寻找他的瑕疵,为他制造罪名。此前又任命张温董督三郡,指挥官吏、宾客以及残余军队;当时担心有事发生,想让他迅速返回,所以授予他▯戟,用威权来奖赏他。可是他到豫章后,便上表请求讨伐旧日的恶人;朕相信并接受了他的话,特意把绕帐、帐下解烦兵五千人交给他。后来听说曹丕亲自出兵淮水、泗水一带,朕先告诫张温,有紧急情况就立即出兵;可是张温把诸位将领全都收拢起来,部署在深山之中,接到命令却不来。如果不是曹丕自行退兵,后果实在难以预料。又有殷礼,本来是负责占候征召的官员,而张温先后请求带他到蜀地去,煽动宣扬异国,为他制造舆论。殷礼回来后,本应亲自担任原职,张温却让他守尚书户曹郎;这样的任置,只有张温做得出来。张温又对贾原说,将推荐你做御史;对蒋康说,常常要用你来代替贾原。他专门炫耀自己承受国家恩宠,以此为自己造势。推究他的奸邪用心,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朕不忍心把他的罪恶公开在朝廷和市场上,于是下令斥退他,遣送回本郡,去供厮役驱使。唉,张温啊,能够免除死罪已经是幸运了!(《吴志·张温传》) ◇命交州接送虞翻 从前赵简子称道:‘诸位唯唯诺诺的应答,不如周舍的直言争辩。’虞翻明达正直,善于把话全部说出,是国家的周舍。从前让虞翻留在那里,这次行动没有成功。赶快下令询问交州;如果虞翻还活着,就给他人手和船只,遣送他回都城。如果已经死了,就把他的灵柩送回本郡,并让他的儿子出来做官。(《吴志·虞翻传》注引《江表传》) ◇上表曹公 严刺史从前受到您的任用,又是本州推举的将领;李术凶恶残暴,轻率触犯汉朝法制,残害州府官员,肆意行使无道行为,应当赶快诛灭,以惩罚这类丑恶之徒。现在我想讨伐他,对上是为朝廷扫除鲸鲵般的贼害,对下是替您这个举荐他的将领报仇雪恨。这是天下公认的大义,也是我早晚都甘心去做的事。李术必定害怕被诛杀,又会用诡诈的言辞求救;明公身居阿衡的重任,是天下所瞻望的人,希望您告诫主管官员,不要再听信收纳他的话。(《吴志·大帝传》注引《江表传》) ◇答复刘备 米贼张鲁占据巴、汉之地,做曹操的耳目,图谋夺取益州。刘璋没有武略,不能自守。如果曹操得到蜀地,那么荆州就危险了。如今想先攻取刘璋,进而讨伐张鲁,首尾相连,统一吴、楚;即使有十个曹操,也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了。(《蜀志·先主传》注引《献帝春秋》) ◇与曹公笺 春水正在上涨,您应当赶快离去。(《吴志·大帝传》注引《吴历》) ◇另纸写给曹公 只要您不死,朕就不得安宁。(《吴志·大帝传》注引《吴历》) ◇上书魏王 从前讨伐关羽时,在将军那里擒获了他;我当即禀告先王,应当把他遣送回来。这就是我奉献诚意的心,并不是口头说说而已。先王没有深加留意,反而认为孙权中途又有别的图谋,我内心惶恐忧虑,因此没有果断实行。后来正好先王离开并交付国祚,殿下继承统绪,我的心意才得以上达。公事和私情久相隔阂,未能全部陈述,所以原来的誓约没有立即彰明。梁寓传达命令,曲折周详,使我深知殿下的心意和愿望。孙权的赤诚之心,不敢有其他意图,希望殿下明察宽恕,保全孙权所坚持的志向。谨派浩周、东里衮前来;我的全部真情实意,都由浩周等详细陈述。(《吴志·大帝传》注引《魏略》。文帝即魏王位后,孙权派浩周写笺给魏王。) 孙权本性空疏浅薄,文武才能也不显著;过去承接父兄建立军队的事业,得到先王的赏识和赞誉,于是依靠国家的恩德,安抚治理东土。然而中间考虑不周,许多事情都不明白,畏惧威势而忘记恩德,因此犯下重罪。先王仁慈,不忍心远远抛弃我,既宽释我从前的罪过,又向我表示明确的信任。虽然我曾经奉命到魏廷,擒获关羽,功效浅薄,尚未报答万分之一。事业还没有完成,先王就去世了。殿下登上帝位,威势和仁德远播;我私下担心自己的情意还没有得到明察。梁寓到来,详细说明殿下并不想疏远我,而是一定想抚慰录用我,追念先王的旧意。孙权得到这个消息,欣喜踊跃,心中豁然、眼界大开,庆幸之情无法承受。孙权世代承受宠遇,彼此恩义深厚。今天的事情,我将永远秉持一心;只希望殿下察知我的忧惧,重新给予包容。(同上) 先王因为已经验证孙权推诚相待,认为军队应当撤回,所以撤除了合肥的守军,表明南北之间的信约;如今孙权长驱直进,不再回头顾虑。近来得到守将周泰、全琮等人的报告,说过了月六日,有马兵、步兵七百人直接到达横江;又有督将马和率领四百人进到居巢。全琮等听说有兵马渡江,前往察看时遭到这些兵马攻击,临时交战,双方杀伤严重。突然得到这个消息,内心十分恐惧。孙权实在远在外地,事先不知道情况,也没有平时的约束命令,冒昧向您谢罪。又听说张征东朱横海如今又返回合肥;先王的盟约订立不久,而且孙权自认为并没有获罪的嫌疑,不明白这次为什么发动军队,牵引军队远道驻扎。事情尚未完成,正要替国家讨伐清除贼害,却又听到这个消息,实在使人失去谋划。远方之人所依恃的,总在于明确的信义;希望殿下能够完成先前的约定,坦然明白地说明,使孙权的誓约和使命得以完成原来的谋划。所有想说的话,周等都会替我传达。(同上)

◇上魏文帝书刘备支党四万人,马二三千匹出秭归,请往扫扑,以克捷为效。(《魏志·文帝纪》注引《魏书》)

◇卑辞上魏文帝书求自改厉,若罪在难除,必不见置,当奉还土地民人,乞寄命交州,以终余年。(《吴志·大帝传》)

卷六十四·吴二◎大帝(二)

◇与浩周书自道路开通,不忘修意。既新奉国命,加知起居,假归河北,故使情问不获果至。望想之劳,曷云其已。孤以空暗,分信不昭,中间招罪,以取弃绝,幸蒙国恩,复见赦宥,喜乎与君克卒本图。

传不云乎:「虽不能始,善终可也。」昔君之来,欲令遣子入侍,于时倾心欢以承命,徒以登年幼,欲假年岁之间耳。而赤情未蒙昭信,遂见讨责,常用惭怖。自顷国恩,复加开导,忘其前愆,取其后效,喜得因此寻竟本誓。前已有表具说遣子之意,想君假还,已知之也。今子当入侍,而未有妃耦,昔君念之,以为可上连缀宗室若夏侯氏,虽中间自弃,常奉戢在心。当垂宿念,为之前后,使获攀龙附骥,永自固定,其为分惠,岂有量哉!如是欲遣孙长绪与小儿俱入,奉行礼聘,成之在君。小儿年弱,加教训不足,念当与别,为之缅然,父子恩情,岂有已邪!又欲遣张子布追辅护之。孤性无余,凡所欲为,今尽宣露。惟恐赤心不先畅达,是以具为君说之,宜明所以。(《吴志·大帝传》注引《魏略》)

◇与诸葛亮书丁▯▯张,阴化不尽,和合二国,唯有邓芝。(《蜀志·邓芝传》)

译◇上书魏文帝 刘备的党羽四万人、战马二三千匹从秭归出动,请允许我前往扫荡攻灭他们,以取得胜利作为成效。(《魏志·文帝纪》注引《魏书》) ◇用谦卑言辞上书魏文帝 请求让我自行改过自勉;如果我的罪过实在难以宽赦,必定不被置于宽宥之列,那么我应当奉还土地和百姓,只求寄居交州,以终了余生。(《吴志·大帝传》) 卷六十四·吴二 ◎大帝(二) ◇与浩周书 自从道路开通以来,我没有忘记修好关系的心意。近来刚刚重新接受国家的命令,又得知您的起居;只是您暂且回到河北,所以我想问候的情意没有能够如愿送达。思念盼望的劳苦,哪里能说已经停止呢?我空疏昏暗,守信之处不够显明,中间招致罪过,因而被弃绝;幸而承蒙国家恩德,再次得到赦免宽宥,真是高兴能够和您共同完成原来的谋划。《左传》不是说过吗:‘虽然不能有好的开端,但有好的结局也是可以的。’ 从前您来时,想让您的儿子入朝侍奉;当时我内心十分欢喜,准备承受您的命令,只是因为登年年幼,想借几年时间等待他长大罢了。然而我的赤诚没有得到明白的信任,反而遭到讨伐责问,常常因此惭愧恐惧。近来又承受国家恩德,得到进一步开导,对从前的过错不再追究,而取用后来建立的功效,我很高兴能够借此最终完成原来的誓约。从前我已经上表详细说明遣送儿子入朝的意愿,想来您暂时返回时已经知道了。如今儿子应当入朝侍奉,但还没有配偶。从前您考虑过这件事,认为可以向上与宗室联姻,如夏侯氏;虽然中间我曾经自行放弃,但一直把这件事收在心中。希望您顾念从前的想法,替他前后周旋,使他能够攀附皇族和权贵,永远安定下来。您给予的情分和恩惠,哪里有边际呢?如果这样做,希望派孙长绪和小儿一同入朝,奉行聘礼;能否成就此事,就拜托您了。小儿年纪尚幼,加上教训还不够,我想到将要和他分别,因而遥远地牵挂着他;父子之间的恩情,难道会有尽头吗?还想派张子布追随并辅导保护他。我的性情没有多余的隐情,凡是想做的事,如今全都明白说出来了。只是担心赤诚之心没有先行畅达,所以详细向您说明;您应当明白我的用意。(《吴志·大帝传》注引《魏略》) ◇与诸葛亮书 丁▯▯张,暗中施行的教化还没有穷尽;要使两国和合,只有邓芝可以做到。(《蜀志·邓芝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