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郭兴
卷二十二◎郭兴兴,字少戆,河南开封人。更始初,为丞相长史,拜谏议大夫,奉命安集关西及朔方、凉、益三州还拜凉州刺史,坐事免。避乱陇西,依隗嚣。建武六年,东归,征拜太中大夫,监岑彭、傅俊军。及公孙述死,留屯成都。坐事左转莲勺令,免。阁阌乡,三公累辟不就。◇说更始西都长安陛下起自荆楚,权政未施,一朝建号,而山西雄桀争诛王莽,开关郊迎者,何也?此天下同苦王氏虐政,而思高祖之旧德也。今久不抚之,臣恐百姓离心,盗贼复起矣。《春秋》书「齐小白入齐」,不称侯,未朝庙故也。今议者欲先定赤眉而后入关,是不识其本而争其末,恐国家之守,转在函谷,虽卧洛阳,庸得安枕乎?(《后汉·郑兴传》)◇说隗嚣不称王《春秋传》云:「口不道忠信之言为へ,耳不听五声之和为聋。」间者诸将集会,无乃不道忠信之言;大将军之听,无乃阿而不察乎?昔文王承积德之绪,加之以睿圣,三分天下,尚服事殷。及武王即位,八百诸侯不谋同会,皆曰「纣可伐矣」,武王以未知天命,还兵待时。高祖征伐累年,犹以沛公行师。今令德虽明,世无宗周之祚,威略虽振,未有高祖之功,而欲举未可之事,昭速祸患,无乃不可乎?惟将军察之。(《后汉·郑兴传》)◇日食上疏《春秋》以天反时为灾,地反物为妖,人反德为乱,乱则妖灾生。往年以来,谪咎连见,意者执事颇有阙焉。案《春秋》「昭公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译卷二十二 郭兴 郭兴,字少戆,河南郡开封人。更始初年,任丞相长史,授谏议大夫,奉命安抚聚集关西以及朔方、凉、益三州的百姓;回来后又任凉州刺史,因事获罪被免官。为躲避战乱前往陇西,依附隗嚣。建武六年,向东回归,征召授任太中大夫,监领岑彭、傅俊的军队。公孙述死后,留驻成都屯军。又因事获罪,降任莲勺县令,后被免官。住在阌乡,三公多次征召,他都没有赴任。劝说更始帝西都长安 陛下起兵于荆楚,权力和政令还没有施行,一旦建立年号,山西的豪杰就争相诛讨王莽,打开关门到郊外迎接您,这是为什么呢?这是因为天下人共同苦于王氏的暴虐统治,而思念高祖过去的恩德。如今如果长久不去安抚他们,我恐怕百姓会离心离德,盗贼又会兴起。《春秋》记载“齐小白进入齐国”,却不称他为侯,是因为他还没有到宗庙朝拜。如今议论的人想先平定赤眉,然后再入关,这是不懂得根本而争论枝末。我恐怕国家的守备将转移到函谷关,即使躺在洛阳,难道能够安稳睡觉吗?劝说隗嚣不要称王 《春秋传》说:“嘴里不说忠信的话叫作哑,耳朵听不见五声和谐的声音叫作聋。”近来诸将集会,莫非没有说忠信的话;大将军听取意见,莫非只是阿谀而不加察辨吗?从前周文王承继历代积累的德业,又加上睿智圣明,天下三分已有其二,尚且服事殷朝。等到周武王即位,八百诸侯未经商议而一同会集,都说“纣王可以讨伐了”,武王却因为不知道天命,退兵等待时机。高祖征伐多年,仍以沛公的身份行军。如今您的美德虽然显明,但世上没有周王室那样的福祚;威势谋略虽然振作,却还没有高祖那样的功业,却想举动去做尚不可做的事情,明显是在招致祸患,恐怕不可以吧?希望将军明察。因日食上疏 《春秋》把上天违背时令视为灾,把大地违背万物的常性视为妖,把人违背德行视为乱;发生乱,就会产生妖异和灾害。近年来,谴责和灾咎接连出现,我想执掌政事的人恐怕有缺失。考察《春秋》所记:“昭公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发生日食。”
传曰:「日过分而未至,三辰有灾,于是官降物,君不举,避移时,乐用鼓,祝用币,史用辞。」今孟夏,纯乾用事,阴气未作,其灾尤重。夫国无善政,则谪见日月,变咎之来,不可不慎,其要在因人之心,择人处位也。尧知鲧不可用而用之者,屈己之明,因人之心也。齐桓反政而相管仲,晋文归国而任郄▯者,是不私其私,择人处位也。今公卿大夫多举渔阳太守郭亻及可大司空者,而不以时定,道路流言,咸曰「朝廷欲用功臣」,功臣用则人位谬矣。愿陛下上师唐、虞,下览齐、晋,以成屈己从众之德,以济群臣让善之功。夫日月交会,数应在朔,而顷年日食,每多在晦。先时而合,皆月行疾也。日,君象,而月,臣象。君亢急则臣下促迫,故行疾也。今年正月繁霜,自尔以来,率多寒日,此亦急咎之罚。天于贤圣之君,犹慈父之于孝子也,丁宁申戒,欲其反政,故灾变仍见,此乃国之福也。今陛下高明,而群臣惶促,宜留思柔克之政,垂意《洪范》之法,博采广谋,纳群下之策。(《后汉·郑兴传》)臣闻国无政不用善,则取谪于日月之灾,故政不可不慎也。其道务三而已:一曰择人,二曰因民,三曰从时。此应变之要也。昔在帝尧,洪水滔天,帝求俾▯。岳曰:「鲧哉!」帝知鲧不可,然犹屈己之是,从岳之非,重违众也。昔齐桓公避乱于莒,鲍叔从焉。既反国,鲍叔举管仲,桓公从之,遂立九合之功。晋文公奔翟,从者五人。既得晋国,将谋元帅。赵衰以郄▯为阅礼乐、敦诗书,使将中军,而五子下之,故能伏强楚之于城濮,纳天子于王城。今衮职有阙,朝论辄议功臣。功臣用,则鲍、赵之举息矣。愿陛下上师陶唐,下览齐、晋,以成屈己从众之德,以济群臣举善之美。臣闻上竭聪明,则下惧其罪。故日者,君象也;月者,臣象也。君威亢急,则臣道迫促。愿陛下留神宽恕,以崇柔克之德。(袁宏《后汉纪》六。案:此与本传各有删节。)◎郑众众,字仲师,兴子。永平初辟司空府,以明经给事中,迁越骑司马。以辞使匈奴系廷尉,会赦,召为军司马,拜护西域中郎将,迁武威太守,历左冯翊。建初六年,代邓彪为大司农。八年卒官。有《春秋左氏传条例》九卷,《孝经注》二卷。◇上疏请爵耿恭耿恭以单兵固守孤城,当匈奴之冲,对数万之众,连月逾年,心力困尽。凿山为井,煮弩为粮,出于万死无一生之望。前后杀伤丑虏数千百计,卒全忠勇,不为大汉耻。恭之节义,古今未有,宜蒙显爵,以厉将帅。(《后汉·耿恭传》)◇上疏谏遗使报单于臣伏料北单于所欲致汉使者,欲以离南单于,令西域诸国耳,故汲汲以致汉使使既到,偃蹇自若。臣愚以为于今宜且勿答。南单于本来归义者,望呼韩邪之助,故归心不二。乌桓慕化,并力保蕃。今闻北单于不屈,汉复通使不止,恐南单于必怀疑,而乌桓亦有二心。单于久居汉地,具知形势,万分离析,规为边害,其忧不轻。今幸有充辽之众,扬威北垂,虽勿答,不敢为害。(袁宏《后汉纪》十)臣伏闻北单于所以要致汉使者,欲以离南单于之众,坚三十六国之心也。又当扬汉和亲,夸示邻敌,令西域欲归化者,局促狐疑,怀土之人绝望中国耳。汉使既到,便偃蹇自信。若复遗之,虏必自谓得谋,其群臣驳议者不敢复言。如是,南庭动摇,乌桓有离心矣。南单于久居汉地,具知形势,万分离析,旋为边害。今幸有度辽之众,扬威北垂虽勿报答,不敢为患。(《后汉·郑兴附传》)◇上言辞使匈奴臣前奉命不为匈奴拜,单于恚恨,故遣兵围臣。今复衔命,必见陵折。臣诚不忍持大汉节对毡裘独拜。如令匈奴遂能服臣,将有损大汉之强。(《后汉·郑众传》,又见袁宏《后汉纪》九,有小异。)◇婚礼(案《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一》并云「古者冠婚皆有醮,郑氏醮文三首具存。此即三首之一。」)后汉郑众百官六礼辞,大略同于周制。而纳采女家答辞末云:「奉酒肉若干,再拜反命。」其所称前人,不云吾子,皆云君。六礼文皆封之。先以纸封表,又加以皂囊,著箧中。又以皂衣箧表讫,以大囊表之,题检文言「谒表某君门下」。其礼物凡三十种,各有谒文。外有赞文各一首,封如礼文。箧表讫,蜡封题,用皂帔盖于箱中。无囊表,便题检文言「谒箧某群门下」,便书赞文通共在检上。(《通典》五十八。案此约文。)◇礼物
译《左传》说:“太阳越过应当运行的分度却尚未到达,日月星辰便会出现灾异;这时主管官员要减省供物,君主不举行宴飨,退避并迁居一段时间,音乐使用鼓,祝官使用币帛,史官使用祝辞。” 如今正是孟夏,纯阳之气当令,阴气尚未发生,这种灾异尤其严重。国家如果没有善政,谴责就会显现在日月上;灾变和罪咎到来,不可不慎重。关键在于顺应人的心意,选择合适的人任职。尧明知鲧不可任用却仍任用他,是屈抑自己的明断,顺应众人的心意。齐桓公恢复政权后任用管仲,晋文公回国后任用郄▯,是不把私情放在首位,而是选择合适的人安排职位。如今公卿大夫大多举荐渔阳太守郭亻及担任大司空,却没有及时决定,道路上的流言都说:“朝廷想任用功臣。”如果任用功臣,人员和职位就会错乱。希望陛下向上效法唐尧、虞舜,向下考察齐、晋,以成就屈己从众的德行,成全群臣推举贤能的功劳。日月交会,按规律应当在朔日,可是近几年日食多发生在晦日,是因为月亮运行得快,提前与太阳相会。太阳象征君主,月亮象征臣下。君主亢奋急迫,臣下就会受到催逼,所以运行得快。今年正月降下密集的霜,此后大多是寒冷的日子,这也是急迫造成的灾咎惩罚。上天对于贤圣君主,就像慈父对于孝子,反复叮咛告诫,希望他改正政事,所以灾变接连出现,这正是国家的福分。如今陛下明智高远,但群臣惶恐急迫,应当留心思考柔顺而能制胜的政道,重视《洪范》的法则,广泛采纳意见,接受群臣的计策。《后汉·郑兴传》我听说国家没有政令,或有政令却不任用善人,就会因日月的灾异而受到谴责,所以政事不可不慎重。应变的方法不过有三条:第一是选择人才,第二是顺应百姓,第三是顺应时势。这是应对变故的要领。从前帝尧时洪水滔天,帝尧求贤任用。四岳说:“鲧吧!”帝尧明知鲧不可用,却仍然屈抑自己的正确意见,听从四岳的错误意见,是因为不愿意严重违背众人。从前齐桓公因避乱逃到莒国,鲍叔牙跟随他。回国以后,鲍叔牙举荐管仲,齐桓公听从,于是建立了九次会盟诸侯的功业。晋文公逃亡到狄国,跟随他的有五个人。得到晋国后,准备谋划元帅。赵衰认为郄▯熟悉礼乐、通晓《诗》《书》,便让他统率中军,而五个人都居于他之下,所以能够在城濮战胜强大的楚国,把天子迎接到王城。如今尚书之职有所缺失,朝廷议论却总是要任用功臣。任用功臣,鲍叔牙、赵衰那样的举荐行为就会停止。希望陛下向上效法陶唐,向下考察齐、晋,以成就屈己从众的德行,成全群臣举荐善人的美德。我听说君主过分耗尽自己的聪明,臣下就害怕获罪。所以太阳象征君主,月亮象征臣下。君主威势亢急,臣下的道路就会受到逼迫。希望陛下留心宽恕,以崇尚柔顺而能制胜的德行。按语:这段文字与本传各有删节。郑众 郑众,字仲师,是郑兴的儿子。永平初年,被征入司空府,因通晓经书任给事中,升任越骑司马。因推辞出使匈奴而被廷尉拘押,适逢大赦,被召为军司马,授护西域中郎将,升任武威太守,历任左冯翊。建初六年,代替邓彪任大司农。建初八年死于任上。有《春秋左氏传条例》九卷、《孝经注》二卷。上疏请求封赏耿恭 耿恭凭一支孤军坚守孤城,处在匈奴进攻的要冲,面对数万敌众,连续数月超过一年,心力已经困竭。他凿山取井水,把弩煮来充作粮食,处于万死一生都不可得的境地。前后杀伤丑虏数以千百计,最终保全了忠勇的节操,没有给大汉丢脸。耿恭的节义,古今未有,应当授予显赫爵位,以激励将帅。上疏劝谏不要派使者答复单于 我私下推测北单于之所以想招致汉朝使者,是想离间南单于,使西域诸国也产生疑心,所以急切地招引汉使。汉使一到,他就傲慢自得。我的愚见认为,现今暂且不应答复。南单于本来是归附汉朝、归顺义理的人,希望得到呼韩邪的帮助,所以归心坚定不二。乌桓仰慕汉朝教化,合力保卫藩属。如今如果听说北单于不屈服,而汉朝又不停地派使者,恐怕南单于一定会心怀疑虑,乌桓也会产生二心。单于长期居住在汉地,完全了解形势,一旦内部离析,就会图谋制造边患,这种忧虑不轻。如今幸而有充实辽东的军队,在北方边境扬威,即使不答复,北单于也不敢为害。我私下听说北单于之所以一定要招致汉朝使者,是想离间南单于的部众,坚定三十六国的心意。又想宣扬汉朝和亲之事,在邻近敌人面前夸耀,使西域中想归附汉朝的人局促狐疑,使怀念故土的人对中原绝望。汉使一到,他便傲慢自信。如果汉朝再次派使者去,匈奴一定会自以为计谋得逞,那么他的群臣中有反驳议论的人也不敢再说话。这样一来,南庭会动摇,乌桓会产生离心。南单于长期居住在汉地,完全了解形势,一旦分崩离析,很快就会成为边境祸害。如今幸而有度辽将军统率的军队在北方边境扬威,即使不答复,也不敢造成祸患。上书说明推辞出使匈奴 我先前奉命出使时没有向匈奴行拜礼,单于怨恨,因此派兵包围我。如今再次奉命出使,一定会受到欺凌折辱。我实在不忍手持大汉的符节,面对穿毡裘的人独自下拜。如果让匈奴竟然能够使我屈服,就会损害大汉的强盛。婚礼(按:《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一》都说:“古代冠礼、婚礼都有醮礼,郑氏的醮文三篇完整保存。这就是三篇中的一篇。”) 后汉郑众所记百官婚礼六礼辞,大体与周代制度相同。纳采时女方答辞的末尾说:“奉上酒肉若干,拜两拜回复使命。”其中称呼前人,不说“吾子”,都说“君”。六礼文书都要封好。先用纸封住封面,再加黑色袋子,放在小箱中。又用黑色衣物包住箱子的封面,完毕后再用大袋子包住箱子,题签上的文字写作“拜谒某君门下”。礼物总共有三十种,各有拜谒文。外面另有赞文,每种一篇,封法与礼文相同。封好箱面后,用蜡封住题签,盖上黑色帔巾放在箱中。若没有大袋封装,就在题签上写“拜谒某君门下”,然后把赞文合并写在题签上。礼物
案以玄、▯、羊、雁、清酒、白酒、粳米、稷米、蒲、苇、卷柏、嘉禾、长命缕、胶、漆、五色丝、合欢铃、九子墨、金钱、禄得香草、凤皇、舍利兽、鸳鸯、受福兽、鱼、鹿、乌、九子妇、阳燧,总物之所象者。玄,象天。▯,法地。羊者,祥也,群而不党。雁则随阳。清酒降福。白酒,欢之由。粳米,养食。稷米,粢盛。蒲,众多性柔。苇,柔之久。卷柏,屈卷附生。嘉禾,须禄。长命缕,缝衣延寿。胶,能合异类。漆,内外光好。五色丝,章采屈伸不穷。合欢铃,音声和谐。九子墨,长生子孙。金钱,和明不止。禄得香草,为吉祥。凤凰,雌雄伉合俪。舍利兽,廉而谦。鸳鸯,飞止须匹,鸣则相和。受福兽,体恭心慈。鱼,处渊无射鹿者,禄也。乌,知反哺,孝于父母。九子妇,有四德。阳燧,成明安身。又有丹为五色之荣;青为色首,东方始。(《通典》五十八。案:此即谒文之约文。《通典》五十八,王彪之上书引郑氏《婚物赞》曰「羊者祥也」。盖礼物三十种,各有谒有赞,各题在检上。)◇婚礼谒文纳采,始相与言语,采择可否之时。问名,谓问女名,将归卜之也。纳吉,谓归卜吉,往告之也。纳徵,用束帛徵成也。请期,请吉日,将迎亲,谓成礼也。(《艺文类聚》四十)
◇婚礼谒文赞雁候阴阳,待时乃举。冬南夏北,贵有其所。(《艺文类聚》九十一)粳米馥芬,婚礼之珍。(《艺文类聚》八十五)稷为天官。(《御览》八百四十)卷柏药草,附生山颠。屈卷成性,终无自伸。(《御览》九百八十九)嘉禾为谷,班禄是宜。吐秀五七,乃名为嘉。(《初学记》二十七)长命之缕,女工所为。(《御览》八百三十)九子之墨,藏于松烟。本性长生,子孙图边。(《初学记》二十,《御览》六百二)金钱为质,所历长久。金取和明,钱用不止。(《御览》八百三十六)舍利为兽,廉而能谦。礼义乃食,口无讥愆。(《御览》九百十三)(鸳鸯鸟)雌雄相类。寒凉守节,险不能倾。(《艺文类聚》八十九。案:《通典》所载礼物三十种,自「玄、▯」至「阳燧」仅二十九种。而无「女贞」,岂脱此一种邪?抑「女贞」即「九子妇」邪?当考。)◎赵熹熹,字伯阳,南阳宛人。更始初,征为郎中,行偏将军事。以破王寻、王邑功拜中郎将,封勇功侯。建武初,拜简阳侯相,迁平原太守。后征为太仆,拜太尉,赐爵关内侯。明帝初,封节乡侯,寻坐事免,起为卫尉,行太尉事。章帝初,进太傅,录尚书事。建初五年卒,年八十四。◇上言宜封禅自古帝王,每世之隆,未尝不封禅。陛下圣德洋溢,顺天行诛,拨乱中兴,作民父母,修复宗庙,救万姓命,黎庶赖福,海内清平。
译按:礼物有玄色丝帛、▯色丝帛、羊、雁、清酒、白酒、粳米、稷米、蒲、苇、卷柏、嘉禾、长命缕、胶、漆、五色丝、合欢铃、九子墨、金钱、禄得香草、凤凰、舍利兽、鸳鸯、受福兽、鱼、鹿、乌、九子妇、阳燧,总共三十种,各自有象征意义。玄色象征天,▯色取法大地。羊表示吉祥,成群而不结党。雁随着阳气迁徙。清酒表示降福。白酒是欢乐的由来。粳米用于养育和食用。稷米用于祭祀盛饭。蒲数量众多而性情柔顺。苇柔韧而长久。卷柏弯曲卷缩,附着生长。嘉禾表示应当得到禄位。长命缕用于缝衣,象征延年益寿。胶能够使不同的东西黏合。漆使内外光泽美好。五色丝象征文采,屈伸变化无穷。合欢铃象征声音和谐。九子墨象征子孙长生。金钱质地坚固,能够长久;金取其和美光明,钱取其使用不止。禄得香草象征吉祥。凤凰象征雌雄相配。舍利兽象征廉洁谦逊。鸳鸯飞行或停息都成双成对,鸣叫时彼此应和。受福兽形体恭谨、内心慈爱。鱼居于深渊而不厌弃水。鹿表示禄。乌鸦知道反哺,对父母孝顺。九子妇象征具备妇人的四种德行。阳燧象征成就光明、安定自身。又有丹色,象征五色之中的光荣;青色是各种颜色之首,象征东方的开始。婚礼拜谒文 纳采,是开始彼此交谈、考察选择是否可行的时候。问名,是询问女子的名字,将带回去占卜。纳吉,是占卜得到吉兆后,前往告知女方。纳徵,是用束帛作为聘礼,表示婚事已经确定。请期,是请定吉日,将要迎娶亲人,表示婚礼礼仪即将完成。婚礼拜谒文赞 雁观察阴阳变化,等待时令才飞行;冬天向南,夏天向北,贵在各得其所。粳米芳香,是婚礼中的珍贵礼物。稷是上天的官员。卷柏是药草,附着生长在山顶;性情弯曲卷缩,始终不会自行伸展。嘉禾是谷物,适宜用来表示授予禄位;一株谷物吐出五穗或七穗,才称为嘉禾。长命缕,是女子纺织制作的东西。九子墨藏在松烟之中;它的本性象征长生,也象征子孙环绕。金钱质地坚固,能够历经长久;金取和美光明之意,钱取使用不止之意。舍利兽象征廉洁而能谦逊;以礼义为食,口中没有讥刺过失。(鸳鸯鸟)雌雄形貌相似;在寒冷中守持节操,处于险境也不能使它们倾覆。赵熹 赵熹,字伯阳,南阳郡宛县人。更始初年,被征召为郎中,代理偏将军事务。因攻破王寻、王邑有功,授中郎将,封勇功侯。建武初年,任简阳侯相,升任平原太守。后来被征召为太仆,授太尉,赐关内侯爵位。明帝初年,封节乡侯,不久因事获罪免官,起用为卫尉,代理太尉事务。章帝初年,升任太傅,录尚书事。建初五年去世,享年八十四岁。上书说应当举行封禅 自古以来的帝王,每逢盛世,没有不举行封禅的。陛下圣明的德行广大充盈,顺应天意施行诛讨,平定动乱使国家中兴,成为百姓的父母,修复宗庙,拯救万民的性命,百姓依赖您的福泽,天下清明太平。如今功业成就,政治安定,各部门官员和礼官都认为应当登上泰山封祭,告成于天,为百姓报答恩德。这是历代帝王共同遵行的事情,应当勇于承担而不推让。应当登封岱宗,整顿三雍的礼制,以彰明神灵的契合,望秩群神,来承顺上天的心意。奏请给明帝上尊号 礼制
功成治定,群司礼官咸以为宜登封告成,为民报德。百王所同,当仁不让。宜登封岱宗,正三雍之礼,以明灵契望秩群神,以承天心也。(《续汉·祭祀志上》注补引《东观书》「太尉赵熹上言」)◇奏上明帝尊号礼,祖有功,宗有德。孝明皇帝功德茂盛,宜上尊号曰显宗,四时▯食于世祖庙,如孝文皇帝在高庙之礼,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续汉·祭祀志下》注补引《东观书》「章帝初即位,太尉熹等奏」。)◎梁统统,字仲宁,安定乌氏人。衬仕州郡。更始时,召补中郎将,使安集凉州郡拜酒泉太守,后为武威太守。建武五年,与窦融遣使归诚,加宣德将军。及隗嚣败,封成义侯。陇、蜀平,入朝,以列侯奉朝请,更封高山侯,拜太中大夫。后出为九江太守,定封陵乡候。◇刑罚务中疏臣窃见元帝初元五年,轻殊死之刑三十四事,哀帝建平元年尽四年,轻殊死者刑八十一事,其四十二事手杀人者,皆减死罪一等,著为常法。自是以后,人轻犯法,吏易杀人,吏民俱失,至于不羁。臣愚以为刑罚不苟务轻,务其中也。君人之道,仁义为主,仁者爱人,义者政理,爱人以除残为务,政理以去乱为心。是以五帝有流、殛、放、杀之诛,三王有大辟、刻肌之刑,所以为除残去乱也。故孔子称「仁者必有勇」,又曰「理财政辞,禁民为非曰义」。高帝受命诛暴,平荡天下,制约令,定法律,传之后世,诚得其宜,可常施行。文帝宽惠温克,遭世康平,因时施恩,省去肉刑,除相坐之法,他皆率由旧章,天下几致升平。武帝值中国隆盛,财力有余,出兵命将,征伐远方,军役数兴,百姓罢弊,豪杰犯禁,奸吏弄法,故设首匿之科,著知从之律,以破朋党,以惩隐匿。宣帝聪明正直,履道握要,以总御海内,臣下奉宪,不失绳墨,因循先典,天下称理。元帝法律,少所改更,天下称安。至孝成、孝哀,承平继体,即位日浅,扣断尚寡,丞相王嘉等,轻为穿凿,猥以数年之间,亏除先帝旧约成律,凡百有余事,或不便于理,或不厌民心。臣谨表取其尤妨政体害善良者,傅奏如左。伏惟陛下苞五常,履九德,权时拨乱,功逾文、武,德侔高皇,诚宜博施济时。而反因循季世之末节,衰微之轨迹,诚非所以还初反本、据元更始也。愿陛下回神明察,考量得失,宣诏有司,悉举初元、建平之所穿凿,考其轻重,察其化俗,足以知政教所处,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定不易之典,施无穷之法,天下幸甚。(《后汉·梁统传》,《晋书·刑法志》,《通典》一百六十三。又袁宏《后汉纪》六,与此小异。)◇复上言有司以臣今所言,不可施行。
译说,有功劳的祖先称祖,有德行的先帝称宗。孝明皇帝功德盛大,应当上尊号为显宗;四时在世祖庙合祭时配食,依照孝文皇帝在高庙配食的礼仪,演奏《武德》《文始》《五行》之舞。梁统 梁统,字仲宁,安定郡乌氏人。起初在州郡任职。更始年间,被召补为中郎将,出使安抚凉州各郡,回来后任酒泉太守,后来任武威太守。建武五年,与窦融派遣使者归附称诚,朝廷加授宣德将军。隗嚣败亡后,封成义侯。陇、蜀平定后,入朝,以列侯身份奉朝请,更封高山侯,授太中大夫。后来出任九江太守,确定封为陵乡侯。论说刑罚务求适中 我私下看到,元帝初元五年,减轻死刑的罪名有三十四项;哀帝建平元年至四年,减轻死刑的罪名有八十一项,其中四十二项是亲手杀人的,都减死罪一等,写入法令作为常法。从此以后,人们轻视犯法,官吏容易杀人,官吏百姓都受到损失,以至于变得不受约束。我愚见认为,刑罚不应一味追求轻,而应追求适中。统治百姓的原则,以仁义为主;仁就是爱人,义就是治理政事。爱人要以铲除残暴为要务,治理政事要以消除混乱为中心。因此五帝有流放、诛戮、放逐、处死的惩罚,三王有大辟、刻削肌肤的刑罚,都是为了铲除残暴、消除混乱。孔子所以说“仁者一定勇敢”,又说“治理财政、断定讼辞,禁止百姓做坏事,叫作义”。高帝承受天命,诛灭暴政,平定天下,制定约令,确定法律,传给后世,确实适宜,可以常久施行。文帝宽厚仁惠、温和自持,遇到天下安定的时代,因时施恩,减省废除肉刑,废除相坐之法,其他方面都遵循旧有章法,天下几乎达到太平。武帝处在中原强盛、财力有余的时候,出兵命将,征伐远方,军役多次兴起,百姓疲惫困乏,豪杰触犯禁令,奸吏玩弄法律,所以设置首匿罪的科条,制定知情包庇的法律,以破除朋党,惩罚隐匿罪犯。宣帝聪明正直,遵循正道、掌握纲要,以此总摄统治天下;臣下奉行法令,不失绳墨,因循先代典章,天下称赞政治清明。元帝在法律方面很少改动,天下称道安定。到了孝成帝、孝哀帝,承继太平局面,继承帝位的时间尚短,亲自裁断的事情还少,丞相王嘉等人轻率地穿凿附会,在几年之间随意损害、删改先帝旧有的约束和成法,共有一百多件,有的妨碍治理,有的不能满足民心。我谨慎地列出其中最妨害政体、损害善良百姓的,附在奏章后面。希望陛下具备五常之德,履行九德,因时拨乱,功业超过文王、武王,德行比美高皇帝,确实应当广泛施恩、救济时世。可是如果反而沿袭衰世末节和衰微的旧轨迹,实在不是恢复本初、返本归元、据守正道、重新开始的做法。愿陛下回转心意,明察考量得失,诏令有关部门,把初元、建平年间那些穿凿改法的事情全部列举出来,考察刑罚轻重,观察其移风易俗的效果,借以了解政教应当安置的地方;好的就选择遵从,不好的就加以改正,确定不可更改的典章,施行无穷尽的法则,天下就非常幸运了。再次上书进言 有关官员认为我今天所说的办法不可施行。不久前我所上奏的,并不是主张严刑。我私下认为,自高帝以后直到孝宣帝,他们所施行的政
寻起之所奏,非曰严刑。窃谓高帝以后,至乎孝宣,其所施行,多合经传,宜比方今事,验之往古,聿遵前典,事无难改,不胜至愿。愿得召见,若对尚书近臣,口陈其状。(《后汉·梁统传》,又见《晋书·刑法志》)◇对尚书问状
译策大多符合经典传注,应该拿来同今天的事情比较,并以往古为验证,始终遵循旧典;事情没有难以改变的,只是我的愿望实在迫切。希望能够召见我,或者让我在尚书及近臣面前应答,口头陈述事情的详情。(《后汉·梁统传》,又见《晋书·刑法志》) 回答尚书询问的情况
闻圣帝明王,制立刑罚,故虽尧、舜之盛,犹诛四凶。经曰:「天讨有罪,五刑五庸哉。」又曰:「爰制百姓,于刑之衷。」孔子曰:「刑罚不衷,则人无所厝手足。」衷之为言,不轻不重之谓也。《春秋》之诛,不避亲戚,所以防患救乱,坐安众庶,岂无仁爱之恩,贵绝残贼之路也?自高祖之兴,至于孝宣,君明臣忠,谋谟深博,犹因循旧章,不轻改革,海内称理,断狱益少。至初元、建平,所减刑罚,百有余条,而盗贼浸多,岁以万数。间者三辅从横,群辈并起,至燔烧茂陵,火见未央。其后陇西、北地、西河之贼越州度郡,万里交结,攻取珍,劫略吏人,诏书讨捕,连年不获。是时以天下无难,百姓安平,而狂狡之势,犹至于此,皆刑罚不衷,愚人易犯之所致也。由此观之,则刑轻之作,反生大患;惠加奸轨,而害及良善也。故臣统愿陛下采择贤臣孔光、师丹等议。(《后汉·梁统传》「议上,遂寝不报」。)
◇与杜林书君非隗嚣,不降志辱身,至簪蒿席草,不食其粟。(《文选·任▯刘先生夫人墓志》注引《东汉记》)◎梁松松,字伯孙,统子。少为郎,尚光武女舞阴长公主,袭封陵乡侯,再迁虎贲中郎将。永平初,迁太仆,坐罪免,寻下狱死。◇上疏争封石登封之礼,告功皇天,垂后无穷,以为万民也。承天之敬,尤宜章明。奉图书之瑞,尤宜显著。今因旧封,窜寄玉牒故石下,恐非重命之人。受命中兴,宜当特异,以明天意。(《续汉·祭祀志上》「上以用石功难,欲及二月封故诏松欲因故封石空检,更加封而已。松上疏争之,以为」云云。又见《通典》五十四)◇祭泰山议《记》曰:「齐将有事泰山,先有事配林。」盖诸侯之礼也。河岳视公侯,王者祭焉。宜无即事之渐,不祭配林。(《后汉·祭祀志上》)◎梁竦竦,字叔敬,松弟。坐松事徙九真,后听还本郡。章帝纳其女为贵人,生和帝。建初八年,为窦氏所陷,死狱中。永元九年,事白,追封褒亲侯,谥曰愍候。◇悼骚赋彼仲尼之佐鲁兮,先严断而后弘衍。虽离谗以呜邑兮,卒暴诛于两观。殷伊周之协德兮,暨太甲而俱宁。岂齐量其几微兮,徒信己以荣名。虽吞刀以奉命兮,抉目眦于门闾。吴荒萌其已殖兮,可信颜于王庐?图往镜来兮,阙北在篇。君名既泯没兮,后辟亦然。屈平濯德兮,洁显芬香。句践罪种兮,越嗣不长。重耳忽推兮,六卿卒强。赵陨鸣犊兮,秦人入疆。乐毅奔赵兮,燕亦是丧。武安赐命兮,昭以不王。蒙宗不幸兮,长平颠荒。范父乞身兮,楚项不昌。何尔生不先后兮,惟洪勋以遐迈。服荔裳如朱绂兮,骋鸾路于奔濑。历苍梧之崇丘兮,宗虞氏之俊▯。临众渎之神林兮,东赖职于蓬碣。祖圣道而垂典兮,褒忠孝以为珍。既匡救而不得兮,必殒命而后仁。惟贾傅其违指兮,何杨生之欺真。彼皇麟之高举兮,熙太清之悠悠。临岷川以怆恨兮,指丹海以为期。(《后汉·梁竦传》注引《东观记》)◎梁扈扈,松子。永元中,为黄门侍郎,历位卿、校尉。永初中,为长乐少府。◇遣从兄礻▯奏记三府《春秋》之义,母以子贵。汉家旧典,崇贵母氏。今梁贵人亲育圣躬,而不蒙尊号,求得申议。(袁宏《后汉纪》十四,《后汉·梁松传》)◎梁商商,字伯夏,竦孙。少以外戚拜郎中,迁黄门侍郎。永建匀雍爵乘氏侯,迁侍中、屯骑校尉。阳嘉初,以后父加位特进,拜执金吾,寻拜大将军。永和六年卒,谥曰忠侯。
◇招降匈奴表匈奴寇畔,自知罪极,穷鸟困兽,皆知救死,况种类繁炽,不可单尽。今转运日增,三军疲苦,虚内给外,非中国之利。窃见度辽将军马续,素有谋谟,且典边日久,深晓兵要,每得续书,与臣策合。宜令续深沟高壁,以恩信招降,宣示购赏,明其期约。如此,则丑类可服,国家无事矣。(《后汉·南匈奴传》)◇上书辞增国土(阳嘉元年)禄命过厚,受祖考多福,又托日月末光,以斗筲之材,乘君子之器,惧有负乘之累,不守历世之荣,诚不如旧制,与左贤同科。(袁宏《后汉纪》十八,「阳嘉元年」。)◇上书让屯骑校尉(永和三年)臣托椒房,被蒙荣宠,兼官二职,非材所堪,受宠战栗,惊惧惶戚,不遑宁处。披露赤诚,敢遂狂狷,谨上屯骑校尉印绶。(袁宏《后汉纪》十八)◇上书辞少子不疑为步兵校尉(永和四年)不疑童孺,猥处成人之位,是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昔者晏平仲辞背阝殿以守其富,公仪休不爱鱼食以定其位。臣虽不才,亦愿固福禄于圣世,故敢布腹心,触罪归诚。(袁宏《后汉纪》十九)
译我听说圣帝明王制定刑罚,所以即使尧、舜盛德之时,仍然诛杀了四凶。《尚书》说:“上天讨伐有罪者,施行五刑,五刑各有常法啊!”又说:“于是制裁百姓,使刑罚合乎中正。”孔子说:“刑罚不合乎中正,百姓便无所措置手脚。”所谓“中正”,就是不轻不重的意思。《春秋》记载诛杀,即使亲戚也不回避,这是为了防患止乱,使众庶安定,难道是没有仁爱之恩吗?实在是看重断绝残害贼乱的道路。自高祖兴起,直到孝宣帝,君主贤明、臣下忠诚,谋划深远广博,尚且沿用旧章,不轻易改革,因此天下称治,判决的案件也越来越少。到了初元、建平年间,所减免的刑罚有一百多条,但盗贼逐渐增多,每年以万计。近来三辅地区纵横之徒成群起事,甚至焚烧茂陵,火光照见未央宫。此后陇西、北地、西河的贼寇越过州郡,结交绵延万里,攻取财物,劫掠官吏百姓;诏书下令讨捕,连年不能擒获。当时天下本无大难,百姓安宁平和,而狂妄奸狡的势力尚且发展到这种地步,都是刑罚不合中正、愚民容易触犯所造成的。由此看来,减轻刑罚反而会产生大患;恩惠施加给奸邪之徒,却使良善之人受到伤害。所以臣梁统希望陛下采纳贤臣孔光、师丹等人的意见。(《后汉·梁统传》:“奏议上报后,事情遂被搁置,没有答复。”) 给杜林的信 您不是隗嚣,不会降低志节、辱没自身,甚至宁可头插蒿草、席地而卧,也不吃他的粮食。(《文选·任昉〈刘先生夫人墓志〉》注引《东汉记》) 梁松 梁松,字伯孙,是梁统的儿子。年轻时任郎官,娶光武帝的女儿舞阴长公主为妻,袭封陵乡侯,后来两次升迁,任虎贲中郎将。永平初年,升任太仆,因犯罪被免职,不久下狱而死。上疏争论封禅所用的石头 登封泰山的礼仪,是向皇天报告功绩,并把功德传给后世无穷,用来造福万民。承受天命所表示的敬意,更应当彰明;奉承图谶、符书所显示的祥瑞,也更应当显著。如今借用旧的封禅石,把玉牒偷偷放在旧石下面,恐怕不合于承受重大天命的人。陛下受天命而中兴,应当特别不同,以彰明上天的意旨。(《续汉·祭祀志上》:“皇上认为制作新石功夫艰难,想等到二月封禅,于是下诏给梁松,想借用旧封禅石的空检,只在上面再加封而已。梁松上疏争辩,认为……”以下即此文。又见《通典》五十四) 祭祀泰山的议论 《礼记》说:“齐国将要在泰山举行大事,先要在配林举行大事。”这大概是诸侯的礼制。黄河、五岳的祭祀规格相当于公侯,天子才祭祀它们。既然没有立即举行大礼的渐次仪式,就不应祭祀配林。(《后汉·祭祀志上》) 梁竦 梁竦,字叔敬,是梁松的弟弟。因梁松的事情被迁徙到九真,后来获准返回本郡。章帝纳他的女儿为贵人,贵人生下和帝。建初八年,被窦氏陷害,死在狱中。永元九年,事情真相大白,追封褒亲侯,谥号为愍侯。悼念《离骚》的赋 那仲尼辅佐鲁国啊,先严明裁断而后广施教化。虽然遭受谗毁而呜咽悲泣啊,最终却在两观被暴虐诛杀。殷代的伊尹、周代的伊、周协同辅佐成德啊,直到太甲时都共同使国家安宁。难道能把他们的细微差别等量齐观吗?不过是只相信自己,以求取荣名。即使吞刀来接受君命啊,也要在门闾挖出眼睛。吴国的荒地已经滋生草木啊,难道还可以在吴王宫中相信伍子胥的颜面吗?考察过去、鉴照未来啊,北阙的事情已载入篇章。君主的名声既已湮没啊,后世君主也会如此。屈平洗濯德行啊,使高洁的名声芬芳显著。句践惩处文种啊,越国的后嗣也不能长久。重耳忽然受到推举啊,六卿最终变得强盛。赵国杀死鸣犊啊,秦人便进入赵国疆界。乐毅逃奔赵国啊,燕国也因此丧败。武安君白起被赐死啊,昭王因此不能成就王业。蒙氏宗族遭逢不幸啊,长平之地终于荒凉。范雎请求退身啊,楚国、项氏都不能昌盛。为什么你出生得不早不晚啊,只因洪大的功勋能够远远流传。穿着如朱绂般的荔枝色衣裳啊,驾着鸾车奔驰在急流之上。经过苍梧的高山啊,祭祀虞舜一族的贤俊。面对众多水道的神林啊,向东在蓬莱、碣石任职。以圣人的大道为祖法而垂示典章啊,褒扬忠孝,把它当作珍宝。既然已经匡正救助却不能成功啊,就一定要献出生命,然后才成就仁德。只是贾谊违背了您的旨意啊,为什么杨生却欺骗真实的道理?那高飞的麒麟啊,照耀着广阔而悠远的太清境界。面对岷江而悲伤怅恨啊,指着丹海作为归期。(《后汉·梁竦传》注引《东观记》) 梁扈 梁扈是梁松的儿子。永元年间任黄门侍郎,历任卿、校尉。永初年间任长乐少府。派堂兄礻▯向三府上奏记 《春秋》的义理是,母亲因儿子显贵。汉家的旧典,尊崇贵人的母亲。如今梁贵人亲自养育圣上,却没有获得尊号,希望能够把这件事提交议论。(袁宏《后汉纪》十四,《后汉·梁松传》) 梁商 梁商,字伯夏,是梁竦的孙子。年轻时因外戚身份被授为郎中,升任黄门侍郎。永建年间受封乘氏侯,升任侍中、屯骑校尉。阳嘉初年,因是皇后的父亲而加特进官位,授执金吾,不久又授大将军。永和六年去世,谥号忠侯。招降匈奴的表 匈奴侵犯反叛,自己知道罪行极重;困窘的鸟、困兽都知道求生,何况匈奴种类繁多,不能一下子全部消灭。如今转运物资一天比一天增加,三军疲惫困苦,耗费国内来供给国外,这不是中原的利益。我私下观察,度辽将军马续一向有谋略,而且主持边事已久,深知用兵要领;他每次给我的书信,都与我的策略相合。应该命令马续深挖壕沟、加高城墙,以恩惠和信义招降,宣布赏赐,明确约定期限。这样,匈奴丑类就可以降服,国家也无事了。(《后汉·南匈奴传》) 上书辞让增加封地(阳嘉元年) 俸禄和封命过于优厚,是承受了祖先的许多福泽,又托赖日月最后的光辉;凭我这斗筲般的才器,却乘坐君子的车乘,恐怕会有“负乘致寇”的祸患,不能守住历代的荣宠。实在不如依照旧制,与左贤王同等封赏。(袁宏《后汉纪》十八,“阳嘉元年”。) 上书辞让屯骑校尉(永和三年) 臣依托椒房亲戚关系,蒙受荣宠,同时兼任两职,并非我的才能所能胜任。承受宠遇使我战栗,惊惧惶恐,忧戚不安。如今披露赤诚,冒昧直陈,谨奉还屯骑校尉的印绶。(袁宏《后汉纪》十八) 上书辞让少子梁不疑任步兵校尉(永和四年) 梁不疑还是儿童,却冒昧处在成年人的职位上,因此我睡不安席,吃饭也没有滋味。从前晏平仲辞让背阝殿来守住自己的富贵,公仪休不贪爱别人送的鱼来保全自己的职位。我虽然没有才能,也希望在圣明时代保全福禄,所以冒昧陈述内心,冒犯罪责而归附诚意。(袁宏《后汉纪》十九)
◇上书猥复起超宿德。(《文选·应璩与曹长思书》注引《东观汉记》)◇止逮捕张逵狱疏(永和四年。袁宏《作》「表」)《春秋》之义,功在元帅,罪止首恶,故常不僭溢,刑不淫滥,五帝、三王所以同致康▯也。窃闻考故中常侍张逵等,辞语多所牵及。大狱一起,无辜者众,死囚久系,纤微成大,非所以顺迎和气,平政成化也。宜早讫竟,以止逮捕之烦。(《后汉·梁商传》,又略见袁宏《后汉纪》十九)◇移书马续等中国安宁,忘战日久。良骑野合,交锋接矢,决胜当时,戎狄之所长,而中国之所短也。强弩乘城,坚营固守,以待其衰,中国之所长,而戎狄之所短也。宜务先所长,以观其变,设购开赏,宣示反悔,勿贪小功,以乱大谋。(《后汉·南匈奴传》)◇病笃敕子冀等吾以不德,享受多福。生无以辅益朝廷,死必耗费帑藏,衣衾饭晗、玉匣珠贝之属,何益朽骨。百僚劳扰,纷华道路,▯增尘垢,虽云礼制,亦有权时(袁宏《纪》作「但增尘垢,我生平所不愿,虽有圣人之制,亦有权时之宜」。)方今边境不宁,盗贼未息(袁宏《纪》此下有「朝廷用度,常若不足」),岂宜重为国损!气绝之后,载至冢舍,即时殡敛。敛以时服,皆以故衣,无更裁制。殡已开冢,冢开即葬。祭食如存,无用三牲。孝子兼述父志,不宜违我言也。(《后汉·梁商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九,篇末作「上无损于国,下从吾本意。孝子善述人之志,忠臣每事依先公。必从吾言,使魂神有知,无恨于黄泉」。)◎梁冀冀,字伯卓,商子。初为黄门侍郎,转侍中、虎贲中郎将、越骑步兵校尉、执金吾。永和初,拜河南尹。六年,袭封乘氏侯,拜大将军。及顺帝崩,擅权,历冲帝、质帝。寻行弑立事,延熹二年收,徙封比景乡侯,自杀。◇上书让步兵校尉列校之职,上应天工,下厌群望,实非愚臣所宜。(《北堂书钞》六十一引《东观汉记》)
◇报朱穆书如此仆亦无一可耶?(《后汉书·朱穆传》)
卷二十三◎田邑邑,字伯玉,冯翊莲勺人。更始时为上党太守。建武初,遗使归诚,即拜上党太守。后为渔阳太守,未到官,道病。征还为谏议大夫,病卒。
◇报冯衍书仆虽驽怯,亦欲为人者也,岂苟贪生而畏死哉!曲戟在颈,不易其心,诚仆志也。间者老母诸弟见执于军,而邑安然不顾者,岂非重其节乎?若使人居天地,寿如金石,要长生而避死可也。今百龄之期,未有能至,老壮之间,相去几何?诚使故朝尚在,忠义可立,虽老亲受戮,妻儿横分,邑之愿也。间者上党黠贼,大众围城,义兵两辈,入据井陉。邑亲溃敌国,拒击宗正,自试智勇,非不能当。诚知故朝为兵所害,新帝司徒已定三辅,陇西、北地从风响应。其事昭昭,日月经天,河海带地,不足以比。死生有命,富贵在天。天下存亡,诚云命也。邑虽没身,能如命何!夫人道这本,有恩有义,义有所宜,恩有所施。君臣大义,母子至恩。今故主已亡,义其谁为;老母拘执,恩所当留。而厉以贪权,诱以策马,抑其利心,必其不顾,何其愚乎!邑年三十,历位卿士,性少嗜欲,情厌事为。况今位尊身危,财多命殆,鄙人知之,何疑君子?君长、敬通,揭节垂组,自相署立。盖仲由使门人为臣,而孔子讥其欺天。君长据位两州,加以一郡,而河东畔国,兵不入彘,上党见围,不窥太谷,宗正临境,莫之能援兵威屈辱,国权日损,三王背畔,赤眉害主,未见兼行倍道之赴。昔墨翟累茧救宋,申包胥重胝存楚,卫女驰归唁兄之志。主亡一岁,莫知定所,虚冀妄言,苟肆鄙塞。未能事生,安能事死?未知为臣,焉知为主?岂厌为臣子,思为君父乎!欲摇泰山而荡北海,事败身危,要思邑言。(《后汉书·衍传》)
译上书 又冒昧地起用超过了素有德望的人。(《文选·应璩〈与曹长思书〉》注引《东观汉记》) 劝止逮捕张逵的狱案奏疏(永和四年。袁宏作“表”) 《春秋》的义理是,功劳归于元帅,罪责只追究首恶,所以一向不使赏罚超越泛滥,刑罚也不过度滥施;五帝、三王正是因此都达到了安康太平。我私下听说,审查已故中常侍张逵等人,供词牵连了许多人。一旦大狱兴起,无辜者就会很多;死囚长期拘押,细小的事情也会积成大案。这不是用来顺应和气、使政令公平而成就教化的办法。应当及早结案,以停止烦琐的逮捕。(《后汉·梁商传》,又略见袁宏《后汉纪》十九) 移书给马续等人 中原安宁,忘记战争已经很久了。善于骑射、在野外合战、交锋接箭、当场决胜,是戎狄的长处,也是中原的短处。凭借强弩据守城池,坚固营垒、严密防守,等待敌人衰弱,是中原的长处,也是戎狄的短处。应该先发挥我们的长处,观察敌情变化,设置悬赏并公开赏赐,宣布允许悔过归降,不要贪图小功而扰乱长远大计。(《后汉·南匈奴传》) 病重时告诫儿子梁冀等 我没有德行,却享受了许多福分。活着不能辅佐、增益朝廷,死后还必定耗费国库;衣被、饭含、玉匣、珠贝之类,对朽骨有什么益处?百官劳累扰动,华丽的送葬仪仗使道路纷扰,只会增加尘垢;即使说这是礼制,也应当根据时宜变通。(袁宏《纪》作:“只是增加尘垢,这是我平生所不愿意的;即使有圣人的制度,也有因时变通的适宜做法。”)如今边境不安宁,盗贼还没有平息(袁宏《纪》此下有:“朝廷的用度常常不足”),哪里适合再加重国家的损耗!气绝以后,把遗体运到墓地住所,立即入殓。入殓使用当时的衣服,都穿旧衣,不要另外裁制。入殓后就打开墓穴,墓穴打开便立即下葬。祭祀只供饭食,像活着时一样,不要使用三牲。孝子还应当继承父亲的志意,不应违背我的话。(《后汉·梁商传》,又见袁宏《后汉纪》十九,篇末作:“上不损害国家,下顺从我的本意。孝子善于继承人的志向,忠臣每件事都依照先公。一定要听从我的话,使我的魂神如果有知,也无愧于黄泉。”) 梁冀 梁冀,字伯卓,是梁商的儿子。起初任黄门侍郎,转任侍中、虎贲中郎将、越骑校尉、步兵校尉、执金吾。永和初年,任河南尹。永和六年袭封乘氏侯,授大将军。顺帝去世后,他擅自掌权,历经冲帝、质帝两朝。不久策划弑杀并拥立之事,延熹二年被捕,改封比景乡侯,自杀。上书辞让步兵校尉 列校尉的职位,对上应合天官之职,对下应满足众望,实在不是愚臣所适合担任的。(《北堂书钞》六十一引《东观汉记》) 答复朱穆的信 像这样,难道我竟然没有一件事可取吗?(《后汉书·朱穆传》) 卷二十三 田邑 田邑,字伯玉,是冯翊莲勺人。更始年间任上党太守。建武初年,派遣使者归顺,随即授任上党太守。后来任渔阳太守,还未到任,途中因病。征召回来任谏议大夫,病死。答复冯衍的信 我虽然愚钝怯弱,却也想做一个有作为的人,难道会只顾贪生怕死吗!即使弯曲的戟已架在颈上,也不改变自己的心志,这确实是我的志向。近来老母和几个弟弟被军队拘捕,而我安然自处、没有回头顾念,难道不是因为看重气节吗?假如人处在天地之间,寿命像金石一样长久,当然可以追求长生、躲避死亡。如今百岁之期没有人能够达到,老年和壮年之间相差又有多少呢?假使故朝还在,可以树立忠义,即使老母被杀,妻儿被横暴分离,也是我的愿望。近来上党有狡猾的贼寇,大军包围城池;义兵两部进入并占据井陉。我亲自击溃敌军,抵挡宗正,亲自试验智谋勇力,并不是不能担当。实在因为知道故朝被军队所害,新帝的司徒已经平定三辅,陇西、北地也顺风响应。这件事昭然明显,如日月运行于天、河海环绕大地,任何事物都不能相比。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天下的存亡,确实可以说是命运。即使我丧失生命,又能把命运怎样呢!人的根本道理在于有恩有义;义有适宜,恩有施加的对象。君臣的大义,是母子的至恩。如今故主已经灭亡,义应当为谁而守?老母被拘捕,恩情正是应当留下。可是冯衍却以贪图权势来威逼,以策马相诱,压制他的利欲之心,必定使他不顾亲母,这是多么愚蠢啊!我三十岁时,已经历任卿士,生性少有嗜好欲望,内心厌恶做事。何况如今地位尊贵而自身危险,财物多而性命危殆,像我这样浅陋的人都明白,君子还有什么可疑惑的呢?君长、敬通,举起符节、垂下印绶,便自行署任官职。大概仲由让门人为自己做臣,孔子讥笑他欺骗上天。君长占据两州的职位,又兼有一郡,而河东反叛,军队不能进入彘县;上党被围,不能窥伺太谷;宗正军队临近边境,却没有人能援救。兵威受挫,国权日益削弱;三王背叛,赤眉杀害君主,却没有看见有人兼程加倍赶路前往救援。从前墨翟磨破双腿去救宋国,申包胥脚掌磨出重茧以保存楚国,卫国女子也奔驰归国,完成吊唁兄长的志愿。故主死去一年,仍没有人知道安葬之处;你们却凭空希望、妄发言论,只是任意抒发浅陋闭塞的见解。活着的人尚且不能侍奉,怎么能侍奉死者?还不知道怎样做臣子,哪里知道怎样做君主的臣下?难道是厌恶做臣子,想去做君父吗!你们想撼动泰山、荡平北海,事情失败而自身危险时,一定要想起我的话。(《后汉书·衍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