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七◎束皙
著紫裙之裨▯。(《御览》六百九十六)多盐少豉,脔皆秽闪。(《书钞》一百四十三)格饼正于三播,(《书钞》一百四十四。)棋炙不过两机。(《书钞》一百四十五引两条)◇勤农赋惟百里之置吏,各区别而异曹。考治民之贱职,美莫当乎劝农。专一里之权,擅百家之势。及至青幡禁乎游惰,田赋度乎顷亩。与夺在己,良薄浃口。受饶在于肥脯,得力在于美酒。若场功毕,租输至,录社长,召闾师。条牒所领,注列名讳。则鸡豚争下,壶▯横至。遂乃定一以为十,拘五以为二。盖由热啖纡其腹,而杜康▯其胃。(《艺文类聚》六十五)乃有老闲旧猥,欺狭难觉。时虽被考,不过校督。歌对囹圄,笑向桎梏。(《御览》六百五十)◇饼赋礼仲春之月,天子食麦,而朝事之笾煮麦为▯,内则诸馔不说饼。然则虽云食麦,而未有饼,饼之作也。其来近矣。若夫安乾ХЦ之伦,豚耳狗舌之属。剑带案盛,饣▯饣主髓烛。或名生于里巷,或法出乎殊俗。三春之初,阴阳交际。寒气既消,温不至热。于时享宴,则曼头宜设。吴回司方,纯阳布B158。服▯饮水,随阴而凉。此时为饼,莫若薄壮。商风既厉,大火西移。鸟兽《▯毛》毛,树木疏枝。肴馔尚温,则起溲可施。玄冬猛寒,清晨之会。涕冻鼻中,霜成口外。充虚解战,汤饼为最。然皆用之有时,所适者便。苟错其次,则不能斯善。其可以通冬达夏,终岁常施。四时从用,无所不宜。唯牢丸乎?尔乃重罗之《麦去》,尘飞雪白。胶黏筋《黍刀》,▯高氵羔柔泽。肉则羊膀豕胁,脂肤相半。脔若绳首,珠连砾散。姜株葱本,蓬□切判。□□М末,椒兰是畔。和盐漉豉,揽合つ乱。于是火盛汤涌,猛气蒸作。攘衣振掌,握搦拊搏。面弥离于指端,手萦回而交错。纷纷▯及▯及,星分雹落。笼无迸肉,饼无流面。姝▯俞咧敕,薄而不绽。▯▯和和,▯襄色外见。弱如春绵,白如秋练。气勃郁以扬布,香飞散而远遍。行人失涎于下风,童仆空嚼而斜眄。擎器者▯氐唇,立侍者乾咽。尔乃濯以玄醢,钞以象箸。伸要虎丈,叩膝偏据。盘案财投而辄尽,庖人参潭而促遽。手未及换,增礼复至。唇齿既调,□习咽利。三笼之後,转更有次。(《北堂书钞》一百四十四,《艺文类聚》七十二,《初学记》二十六,《御览》八百六十。)◇奏荐王璞郡吏王璞初入朝,唯冀圣鉴垂采,知其绝常耳。其可使当户牖之对意,三公气万乘也。(《北堂书钞》,□□□□。)◇广田农议伏见诏书,以仓廪不实,关右饥穷,欲大兴田农,以蕃嘉谷,此诚有虞戒大禹尽力之谓。然农穰可致,所由者三:一曰天时不侃言,二曰地利无失,三曰人力咸用。若必春无▯▯之润,秋繁滂沲之患,水旱失中,雩禳有请。虽使羲和平秩,后稷亲农,理疆▯川于原隰,勤▯艹衮于中田,犹不足以致仓庾盈亿之积也。然地利可以计生,人力可以课致,诏书之旨,亦将欲尽此理乎?今天下千城,人多游食,废业占空,无田课之实。较计九州,数过万计。可申严此防,令监司精察,一人失课,负及郡县,此人力之可致也。又州司十郡,土狭人繁,三魏尤甚,而猪羊马牧,布其境内,宜悉破废,以供无业。业少之人,虽颇割徙,在者犹多,田诸菀牧,不乐旷野,贪在人间。故谓北土不宜畜牧,此诚不然。案古今之语,以为马之所生,实在冀北,大贾▯羊羊,取之清渤,放豕之歌,起于钜鹿,是其效也。可悉徙诸牧,以充其地,使马牛猪羊▯草于空虚之田,游食之人受业于赋给之赐,此地利之可致者也。昔骓▯丕在▯,史克所以颂鲁僖;却马务田,老氏所以称有道,岂利之所以会哉?又如汲郡之吴泽,良田数千顷,泞水停ㄜ,人不垦植。闻其国人,皆谓通泄之功不足为难,舄卤成原,其利甚重。而豪强大族,惜其鱼捕之饶,构说官长,终于不破。此亦谷口之谣,载在史篇。谓宜复下郡县,以详当今之计。荆、扬、兖、豫,污泥之土,渠坞之宜,必多此类,最是不待天时而丰年可获者也。以其云雨生于畚▯,多▯余生于决泄,不必望朝▯齐而黄潦臻,艹宗山川而霖雨息。是故两周争东西之流,史起惜漳渠之浸,明地利之重也。宜诏四州刺史,使谨案以闻。又昔魏氏徙三郡人在阳平顿丘界,今者繁盛,合五六千家。二郡田地逼狭,谓可徙迁西州,以充边土,赐其十年之复,以慰重迁之情。一举两得,外实内宽,增广穷人之业,以辟西郊之田,此又农事之大益也。(《晋书·束皙传》)◇孙为庶祖持重议
译穿着紫色裙子的裨▯。(《御览》卷六百九十六。) 盐多、豆豉少,肉块全都污秽闪烁。(《书钞》卷一百四十三。) 格饼正好放在三播上;棋炙不过两机。(《书钞》卷一百四十四;《书钞》卷一百四十五引两条) 《勤农赋》县中设置官吏,各自分掌不同的职务。考察治理百姓的各种卑微职事,没有比劝勉农耕更美好的了。专掌一里的权力,控制百家的势力。到了张挂青幡禁止游荡懒惰之时,田赋便按顷亩计量。赋税的取舍掌握在自己手中,土地肥瘠和百姓贫富也都由此直接影响。得到好处在于肥美的肉脯,取得效力在于美酒。等到田间劳作完毕,租税送到,便登记社长,召来闾师,把所管辖的条目写成文牒,注明姓名。于是鸡和猪争相送下,酒壶纷纷送来。随即把一份定作十份,把五份拘作两份。这大概是因为热食塞满了肚腹,而杜康酒又灌满了胃。(《艺文类聚》卷六十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百里〕 于是有些年老、闲散而又惯于作恶的人,欺诈隐蔽,难以察觉。他们即使偶尔受到考察,也不过是被查问督责罢了;他们在牢狱中唱歌作答,面对刑具仍然嬉笑。(《御览》卷六百五十) 《饼赋》按照《礼记·月令》,仲春之月,天子食用麦饭,朝会时所用的笾器里也煮麦作[缺字],但《内则》所列各种膳食中没有提到饼。这样看来,虽然说是食麦,却还没有饼;饼的制作,大概就是在这个时候兴起的,它出现的时间已经很近了。至于安乾[疑字]之类,以及猪耳、狗舌之类的食品,有的用剑形器具带来,有的盛在案上,有的以[疑字]髓为烛。它们有的名称产生于里巷,有的制作方法出自特殊的风俗。三春之初,阴阳交替,寒气已经消退,温暖还没有达到炎热。这时举行宴享,宜于设置馒头。吴回掌管四方,纯阳散布[缺字];穿着[疑字],饮用水,顺着阴气而感到凉爽。此时制作饼,没有比薄饼更合适的。秋风已经猛烈,火星向西移动,鸟兽脱落毛羽,树木枝条稀疏。菜肴还温热时,便可以食用[疑字]。严冬酷寒,清晨会聚,鼻中的泪涕冻结,口外结成霜。充饥解寒,汤饼是最好的。然而各种食物都有适宜的时节,合适于时令才好;如果错乱次序,就不能达到这样的好处。唯有牢丸吗?只要把麦粉重重筛过,尘屑飞散,粉末洁白如雪;调和使筋性黏结,面团柔软润泽。肉用羊肩、猪肋,肥肉和瘦肉各半;肉块像绳头一样,珠子般相连,碎石般散布。姜根、葱茎,蓬[缺字]分别切开;[缺字]末,与椒、兰相伴。和入盐,滤取豆豉,搅拌合成[缺字]。这时火势旺盛,汤水沸腾,猛烈的热气蒸腾起来。撩起衣袖,振动手掌,抓捏拍打。面团在指端不断分离,双手回旋交错。纷纷落下,像星星分散、冰雹降落。笼中没有迸出的肉,饼中也没有流出的面。细腻柔软,薄而不破;[缺字][缺字],和熟的颜色从外面显现出来。柔弱如春日的丝绵,洁白如秋天的白练。香气郁积而四处飘扬,香味飞散,远近都能闻到。行人经过下风处便馋得流涎,童仆徒然咀嚼,斜着眼睛观看。举器皿的人抿着嘴唇,站立侍候的人干咽口水。于是用黑色肉酱蘸食,用象牙筷子夹取。伸直腰身,像虎一样张臂,叩着膝盖偏坐。盘案上的食物刚放下便立刻吃尽,厨人往来奔忙,催促得十分急迫。手还没来得及更换,新的礼馔又送来了。唇齿已经调适,咀嚼吞咽顺利。吃完三笼以后,转而又有下一笼送来。(《北堂书钞》卷一百四十四,《艺文类聚》卷七十二,《初学记》卷二十六,《御览》卷八百六十) 《奏荐王璞》郡吏王璞刚入朝,只希望圣明的鉴察能够垂顾采纳,知道他确实不同寻常罢了。他可以让他面对门户应答,胸怀三公之气,心存辅佐万乘之君的志向。(《北堂书钞》,[缺字]) 《广田农议》我恭敬地看到诏书说,因为仓廪不充实,关右地区饥荒困穷,想要大力发展农业,使优良谷物繁殖,这确实是有虞氏告诫、大禹尽力治水的意思。然而要使农业丰收,可以达到的途径有三条:一是不能失误于天时,二是不能失去地利,三是必须充分使用人力。假如春天没有[缺字]雨水的滋润,秋天却有大量滂沱大雨的祸患,水旱失去平衡,便要举行雩祭祈禳。即使让羲和安排时序,后稷亲自务农,在高地和低地治理疆界河川,在田地中辛勤耕作,仍不足以使仓廪积聚亿万的粮食。然而,地利可以谋划而产生,人力可以督课而取得;诏书的旨意,难道也是要把这些道理全部实行吗?如今天下有一千座城,许多人游荡谋食,荒废本业,占据空地,没有实际从事田作和纳税。把九州合计起来,人数超过万数。可以申明并严格执行这种防范,命令监察官精心查察;一人失去应尽的田作课额,责任便连及郡县。这就是人力可以取得的成果。又如州所属的十个郡,土地狭小而人口繁多,三魏尤其严重;而猪、羊、马的牧地遍布境内,应当全部废除,拿来供养无业之人。业少之地的人,即使可以割取一部分迁徙,留下的人仍然很多;他们把田地当作苑囿牧场,不喜欢旷野,贪恋人群聚居之处。因此说北方土地不适宜畜牧,实在不对。考察古今的说法,都认为马的产地确实在冀北;大商人从清、渤地区取得肥羊,放猪的歌谣起于钜鹿,这就是证明。可以把各处牧场的人全部迁来充实那里,使马、牛、猪、羊在空置田地上吃草,使游荡谋食的人接受职业,得到赋税供给的恩赐;这就是地利可以取得的地方。过去骓[疑字]在[缺字],史克因此歌颂鲁僖公;停止养马而致力于田作,老子因此称为有道,难道这不是使利益汇聚的办法吗?又如汲郡的吴泽,有良田数千顷,泥水停积,人们不去开垦种植。听说当地人都认为疏通排水的工程并不困难,咸卤之地可以变成平原,其利益非常丰厚。然而豪强大族贪惜那里捕鱼的丰饶,便捏造言辞诽谤官长,终于没有开通。这也正如谷口的歌谣,已经记载在史书中。应当重新下诏给郡县,详细研究适合当今的办法。荆、扬、兖、豫四州,泥污土地和适宜修筑渠堰的地方,一定有许多这样的例子;这些地方最是不必等待天时,就可以取得丰收的。因为那里可以使云雨由畚箕等水利工具而来,使丰收的谷物由疏通排水而生,不必等到早晨[缺字]便有黄潦到来,也不必祭祀山川才使霖雨停止。所以两周争夺东西方向的水流,史起爱惜漳渠的水利,都说明地利的重要。应当下诏给四州刺史,让他们谨慎查考后上报。过去魏氏把三郡的人迁徙到阳平、顿丘一带,如今那里人口繁盛,共有五六千户。两个郡的田地狭窄,认为可以把他们迁往西州,以充实边地,赐给他们十年的免役,以安慰他们重迁的心情。这样一举两得:外部边地充实,内部土地宽裕;增加穷人的产业,开辟西部郊野的田地,这又是农业上的大益处。(《晋书·束皙传》) 《孙为庶祖持重议》
《经》云「臣服君之祖周」,此君为祖三年也。是祖有废疾不袭统也。然则有爵可传,身不主祭,与庶子何异?而孙服斩,义例昭然。大宗之地,皆称祖立庙而自为其子孙所奉;即所谓小宗之绪,主其祖父之祀,岂可自同众孙,不服三年哉?(《通典》八十八)◇避讳议元康七年诏书称「咸宁元年诏下尊讳,风伯雨师,皆为训诂。」又公官文书吏人上事,称引《经》书者,复多回避,使大义不明。诸经传咸言天神星宿,帝王称号,皆不得变易本文,但省事言语,临时训避而已。(《通典》一百四)案风伯之名所由来远,其在汉魏固已有之,非晋氏避讳始造此号也。若以异于《周礼》,宜当改。则今国家行事,神物称号,近代不皆率古;盖亦简易以从仍旧,随时之制,不足悉变。唯雨师之名,实由避讳,宜如旧称。(《通典》一百四)◇九品议员外侍郎。及给事冗从,皆是帝室茂亲,或贵游子弟,若悉从高品。则非本意,若精乡议则必有损。(《御览》二百二十一引《束皙集》)◇高▯坛石议石在坛上,盖主道也。夫未详其置之故,而欲必其可除之理,理不可然。案《郊祀志》,秦汉不祀高▯。汉武帝五子传,武帝晚得太子,始为立▯,其事未之能审。许慎《五经异义》云:「山阳民祭,皆以石为主。然则石之为主,」由来尚矣,其此象矣。而《祭礼》「龟策祭器,弊则埋之改置新」。石今破,则宜埋而更造,不宜遂废。收集破石,积之故处,于礼无依,于事不肃,愚所未安也。(《隋书·礼仪志二》,《通典》五十五。《御览》五百二十九。元康八年,高▯坛上,石破为二,贼曹属束皙议。)
译《经》说“臣为君的祖父服丧三年”,这里的君是指祖父,服丧三年。这说明祖父有废疾,不能继承统绪。既然有爵位可以传承,而本人不能主持祭祀,那么与庶子有什么不同?孙为祖父服斩衰,义理和条例都十分明白。大宗的地位,都称为祖,建立宗庙,自己又成为子孙所奉祀的对象;这就是所谓小宗的延续,主持祖父的祭祀,难道可以把自己同一般孙子等同起来,不服三年丧吗?(《通典》卷八十八) 《避讳议》元康七年的诏书说:“咸宁元年诏书下达后,对尊讳、风伯、雨师,都作了训释。”又有公府官署的文书和吏人上奏,称引经书时也多加回避,使大义不能明白。各部经传都说到天神星宿、帝王称号,这些都不得改动原文,只是在办事和说话时,临时作训释并加以避讳罢了。(《通典》卷一百四) 考察风伯这一名称的由来已经很久了,它在汉、魏时期本来就已有,并不是晋代因避讳才创制这个称号。如果认为它不同于《周礼》,当然应当改正。但如今国家施行的礼仪和神物称号,近代并不都完全遵循古制,大概也是为了简便,沿用旧称,作为随时制定的制度,不必全部改动。只有雨师这一名称,确实是由于避讳而产生的,应当恢复旧称。(《通典》卷一百四) 《九品议》员外侍郎以及给事冗从,都是帝室的尊亲,或者是贵族游宦子弟。如果全都按高品任用,就不是设置这些职位的本意;如果精心听取乡里的议论,又必然会有所损失。(《御览》卷二百二十一引《束皙集》) 《高[缺字]坛石议》石头放在坛上,大概是象征神主之道。还没有弄清楚它设置的原因,却想断定它应当被除去,这个道理是不能成立的。考察《郊祀志》,秦、汉并不祭祀高[缺字]。汉武帝五子传说,汉武帝晚年得到太子,才开始为他设置[缺字],这件事还不能详尽考定。许慎《五经异义》说:“山阳百姓祭祀,都把石头作为神主。”这样看来,以石为主的做法由来已久,这座石坛大概就是取此象征。《祭礼》又说:“龟策、祭器破坏了,就埋掉它们,改置新的。”如今石头已经破裂,就应当埋掉它,重新制作,不应当就此废止。收集破石,堆积在原处,在礼制上没有依据,在事情上也不庄重,这是我心中不能安定的地方。(《隋书·礼仪志二》,《通典》卷五十五,《御览》卷五百二十九。元康八年,高[缺字]坛上的石头裂为两块,贼曹属束皙提出此议。)
◇答汲冢竹书释难书其後子夏,仲尼之徒,传业西河,人疑其圣。(《初学记》二十一)◇玄居释束皙间居,门人并侍。方下帷深谭,隐几而ㄉ,含毫散藻,考撰同异,在侧者进而问之曰:「盖闻道尚变通,达者无穷。世乱则救其纷,时泰则扶其隆。振天维以赞百务,熙帝载而鼓皇风。生则率土乐其存,死则宇内哀其终。是以君子屈己伸道,不耻干时。上国有不索何获之言,《周易》著跃以求进之辞。莘老负金铉以陈烹割之说,齐客当康衢而咏《白水》之诗。今先生耽道修艺,嶷然山峙,潜朗通微,洽览深识,夜兼忘寐之勤,昼骋钻玄之思,旷年累稔,不堕其志。鳞翼成而愈伏,术业优而不试。乃欲阖椟辞价,泥蟠深处,永戢琳琅之耀,匿首穷鱼之渚,当唐年而慕长沮,邦有道而反宁武。识彼迷此,愚窃不取。若乃士以援登,进必待求,附势之党横擢,则林薮之彦不抽,丹墀步纨裤之童,东野遗白颠之叟。盍亦因子都而事博陆,凭▯首以涉洪流,蹈翠云以骇逸龙,振光耀以惊沈▯酋。徒屈蟠于坎井,眄天路而不游,学既积而身困,夫何为乎秘丘。且岁不我与,时若奔驷,有来无反,难得易失。先生不知盱豫之谶悔迟,而忘夫朋盍之义务疾,亦岂能登海湄而抑东流之水,临虞泉而招西归之日?徒以曲畏为梏,儒学自桎,囚大道于环堵,苦形骸于蓬室。岂若托身权戚,凭势假力,择栖芳林,飞不待翼,夕宿七娥之房,朝享五鼎之食,匡三正则太阶平,赞五教而玉绳直。孰若茹藿餐蔬,终身自匿哉!」束子曰:「居!吾将导尔以君子之道,论尔以出处之事。尔其明受余讯,谨听余志。昔元一既启,两仪肇立,离光夜隐,望舒昼戢,羽族翔林,▯厥▯召赴湿,物从性之所安,士乐志之所执,或背丰荣以岩栖,或排兰闼而求入,在野者龙逸,在朝者凤集。虽其轨迹不同,而道无贵贱,必安其业,交不相羡,稷契奋庸以宣道,巢由洗耳以避禅,同垂不朽之称,俱入贤者之流。参名比誉,谁劣谁优?何必贪与二八为群,而耻为七人之畴乎!且道睽而通,士不同趣,吾窃缀处者之末行,未敢闻子之高喻,将忽蒲轮而不眄,夫何权戚之云附哉!昔周汉中衰,时难自托,福兆既开,患端亦作,朝游巍峨之宫,夕坠峥嵘之壑,昼笑夜叹,晨华暮落,忠不足以卫己,祸不可以预度,是士讳登朝而竞赴林薄。或毁名自污,或不食其禄,比从政于匣笥之龟,譬官者于郊庙之犊,公孙泣涕而辞相,杨雄抗论于赤族。今大晋熙隆,六合宁静。蜂虿止毒,熊罴辍猛,五刑勿用,八▯备整,主无骄肆之怒,臣无▯缨之请,上下相安,率礼从道。朝养触邪之兽,庭有指佞之草,祸戮可以忠逃,宠禄可以顺保。且夫进无险惧,而惟寂之务者,率其性也。两可俱是,而舍彼趣此者,从其志也。盖无为可以解天下之纷,澹泊可以救国家之急,当位者事有所穷,陈策者言有不入,翟璜不能回西邻之寇,平勃不能正如意之立,干木卧而秦师退,四皓起而戚姬泣。夫如是何舍何执,何去何就?谓山岑之林为芳,谷底之莽为臭。守分任性,唯天所授,鸟不假甲于龟,鱼不假足于兽,何必笑孤竹之贫而羡齐景之富!耻布衣以肆志,宁文裘而拖绣。且能约其躬,则儋石之▯畜以丰;苟肆其欲,则海陵之积不足;存道德者,则匹夫之身可荣;忘大伦者,则万乘之主犹辱。将研六籍以训世,守寂泊以镇俗,偶郑老于海隅,匹严叟于僻蜀。且世以太虚为舆,玄▯卢为肆,神游莫竞之林,心存无营之室,荣利不扰其觉,殷忧不干其寐,捐夸者之所贪,收躁务之所弃,▯圣籍之荒芜,总群言之一至,全素履于丘园,背缨▯而长逸,请子课吾业于千载,无听吾言于今日也。」(《晋书·束皙传》)
译《答汲冢竹书释难书》后来有子夏,他是仲尼的弟子,在西河传授学业,世人怀疑他已经达到圣人的境界。(《初学记》卷二十一) 《玄居释》束皙闲居时,门人都在身边。他正放下帷幕深谈,倚着几案打盹,含笔铺陈文采,考订编撰异同。身边的人上前问道:“听说大道崇尚变通,通达的人没有穷尽。天下动乱时就挽救其纷乱,时局太平时就扶助其兴隆;振作维系上天的纲纪来辅佐各种政务,光大帝王的事业来振兴皇家的风气。活着时使天下人都以自己的生存为乐,死去时使四海之内都哀悼他的终亡。因此君子宁可委屈自己来伸张大道,也不以迎合时势为耻。上国有“不寻求就不会有收获”的话,《周易》写有跃进以求发展的辞句。莘野老人背负金铉,陈说烹割的道理;齐国客人在大路上吟咏《白水》之诗。如今先生沉溺于大道,修习技艺,巍然如山岳挺立,内心幽深明朗而通达微妙,广泛阅览,深刻见识,夜里勤奋到忘记睡眠,白天驰骋于探究玄理的思考,年年累月不改变志向。才能已经成熟,却更加隐退;学术技艺优长,却不被任用。竟想关闭匣子,辞谢待价而沽,像泥中盘曲的蛟龙一样深居,永远收敛美玉般的光彩,藏身于困顿鱼儿所处的水边;生逢唐尧的时代却羡慕长沮,国家有道却反而仿效宁武子。明白那一边而迷失这一边,我私下实在不赞同。至于士人要靠援引才能登进,升迁必定等待别人征求;依附权势的党徒却横加擢用,那么山林中的贤才就不能被选拔,宫殿丹墀上行走的反而是穿着纨绔的童子,东野留下的却是头发斑白的老人。何不也借子都的美名去侍奉博陆侯,凭借车前横木渡过洪流,踏着翠云使腾逸的龙受惊,振发光耀使潜藏的蛟龙震动?何必徒然屈曲盘旋在浅井之中,斜视天路而不去遨游?学业既已积累而自身却困顿,又何必把自己藏在山丘之间?况且岁月不会等待我们,时光如奔驰的四马车,有来而不返,容易失去而难以得到。先生不知道迟迟疑虑、预先占问会后悔太晚,也忘了朋友聚会贵在及时的道理;难道还能登上海边,压住向东流去的水,来到虞泉招回西归的太阳吗?只是把曲折畏缩当作枷锁,使儒学成为自我束缚,把大道囚禁在狭小的围墙之内,在蓬草编成的屋舍里苦困自己的形骸。哪里比得上依托权贵亲戚,凭借势力借用力量,选择栖身芳林;飞行不必等待翅膀,晚上住在七娥的宫房,早晨享用五鼎的食物;匡正三正则太阶平安,辅佐五教则玉绳端直。哪一种比得上吃豆叶、食蔬菜,终身自行隐藏呢?” 束子说:“坐下!我将用君子的道理引导你,用出仕和退隐的事情来开导你。你要明白地接受我的教诲,谨慎听取我的心意。从前元气一经开启,两仪开始建立;离卦之光夜间隐藏,望舒白天收敛;鸟类在树林中飞翔,蛙虫奔赴湿地。万物都顺从其本性所安,士人也以自己所执守的志向为乐:有的背弃丰厚荣华而栖居岩穴,有的推开兰闼而求入仕途。身在野外的如龙隐逸,身在朝廷的如凤聚集。虽然他们的行迹不同,但所守之道没有贵贱,都必定安于自己的事业,彼此不相羡慕。稷、契奋发建立功业来宣扬大道,巢父、许由洗耳以躲避禅让,同样留下不朽的声名,都进入贤者的行列。比较名声、并列荣誉,谁低谁高?何必贪图同二八十六人为伍,却以属于七贤之列为耻呢!况且大道有时闭塞、有时通达,士人的志趣各不相同。我私下只能把自己列在隐居者的末位,还不敢听闻您那高明的言论;我尚且将要忽视蒲轮征聘,又哪里谈得上依附权贵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人〕 从前周、汉中途衰败,时局艰难,士人难以自我托身。福运的征兆刚刚开启,祸患的端绪也随之发生;早晨还在巍峨的宫殿游走,晚上就坠入险峻的深谷;白天欢笑,夜里叹息;早晨还是华美,傍晚便凋落。忠诚不足以保全自己,祸患又无法预先测度,所以士人忌讳登朝为官,却争相奔赴山林。有的毁坏名声来自污辱,有的不接受俸禄;把从政比作匣中的乌龟,把做官比作郊庙待宰的牛犊;公孙述流泪辞去丞相之位,杨雄则在可能诛灭全族时仍抗言直论。如今大晋兴盛隆盛,天下安宁。蜂蝎停止施毒,熊罴收起凶猛;五刑不再使用,八[缺字]整备完毕;君主没有骄横放纵的怒气,臣下没有[缺字]系缨的请求;上下相安,遵循礼制,服从大道。朝廷养着能触邪的神兽,庭院里有能指斥奸佞的草木;祸患和杀戮可以凭忠诚逃避,恩宠和俸禄可以凭顺从保全。况且出仕没有危险和恐惧,却只追求清寂的人,是顺从自己的本性;两种选择都对,却舍弃那一个而趋向这一个,是遵从自己的志向。大概无为可以解除天下的纷乱,淡泊可以挽救国家的危急;身居要位的人也有事情穷困之时,陈述策略的人也有言论不能被采纳之时。翟璜不能改变西邻的寇患,平、勃不能纠正如意的册立;段干木一卧而秦军退却,四皓一出而戚姬哭泣。既然如此,什么该舍弃,什么该执守;什么该离去,什么该就近?却说山岭树林芳香,谷底草莽臭秽。守住本分,任凭本性,只听从上天的授予;鸟不向乌龟借甲,鱼不向野兽借脚,何必嘲笑孤竹君的贫穷而羡慕齐景公的富有!以布衣身份任意施展志向尚且感到羞耻,宁可穿着华贵皮衣拖着绣带。只要能够约束自身,担石之储也会显得丰足;如果放纵欲望,海陵的积蓄也不够。保存道德,平民之身也可以荣耀;忘却大伦,拥有万乘之尊的君主仍然会受辱。将要研习六经来教训世人,守持清寂淡泊来镇定风俗;把自己比作海边的郑老,匹敌偏僻蜀地的严叟。并且把世间看作以太虚为车,以玄[缺字]为店舍;精神遨游于无人能争胜的林野,心存于无所营求的居室;荣华利益不能扰乱他的觉醒,深重忧患不能妨碍他的睡眠;舍弃夸耀者所贪求的东西,收取躁动事务所抛弃的东西;使圣贤典籍免于荒芜,汇总众多言论而归于一贯;在丘园中保全朴素的操行,背离冠缨而长久遨逸。请您考察我的事业于千载之后,不要在今日听信我的言语。” (《晋书·束皙传》)
◇补亡诗序序曰:皙与同业畴人肄,修乡饮之礼。然所咏之诗,或有义无辞,音乐取节,阙而不备。于是遥想既往,思存在昔,补著其文,以缀旧制。(《文选·补亡诗》注)◇失题零露垂林,非缀冕之饰;薄冰凝池,非登庙之宝。(《北堂书钞》一百五十二,《御览》十二引《束皙集》。)必将采素璧于层山,探圆珠于重泉也。员外郎皆帝室茂亲,贵游子弟。(《北堂书钞》,□□□□)◇吊萧孟恩文东海萧惠字孟恩者,父昔为御史,与皙先君同僚。孟恩及皙,日夕同游,分义蚤著。孟恩夫妇皆亡,门无立副;皙时有伯母从兄之忧,未得自往。致文一篇,以吊其魂;并修薄奠。其文曰:旧友人阳平束皙:谨请同业生李察奉脯▯一束、麦一器,以致祠于处士萧生之墓曰:呜呼哀哉!精爽遐登,形骸幽匿。有邪亡邪,莫之能测。敬荐薄馈,魂兮来食!孟恩孟恩,岂犹我识?(《御览》四百十)◇吊卫巨山文元康元年楚王玮矫诏举兵,害太保卫公及公四子三孙。公世子黄门郎巨山与皙有交好;时自本郡来赴其丧,作吊文一篇,以告其柩。曰:同志旧友阳平束皙顷闻飞虎肆暴,窃矫皇制。祸集于子,宗礻方几灭。越自冀方,来赴来祭。遥望子弟,铭旌丛立,既窥子庭,其殡盈十。徘徊感恸,载号载泣。敛袂升阶,子不我揖。引袂授祛,子不我执。哀哉魂兮,于焉乃集?(《御览》五百九十六)
◇发蒙记总论王肃圣证论◇春夏封诸侯《月令》所纪,非一王之制。凡称古者,无远近之限。未知夏封诸侯,何代之典?秋祭田邑,夏乎殷乎?而王据《月令》以非《祭统》,郑宗《祭统》而疑《月令》,无乃俱未通哉!莫若通以三代,说两氏而不俱一也。(《通典》七十一引束皙《总论》)◇嫁娶时月《春秋》二百四十年,鲁女出嫁,夫人来归,大夫逆女,天王娶后,自正月至十二月,悉不以得时失时为褒贬,何限于仲春季秋以相非哉!夫《春秋》举秋毫之善,贬纤介之恶,故春狩于郎,书时,礼也;夏城中丘,书不时也。此人间小事,犹书得时失时,况婚姻人伦端始,礼之大者,不讥得时失时不善者邪!若婚姻季秋,期尽仲春,则隐二年冬十月,夏之八月,未及季秋。伯姬归于纪;周之季春,夏之正月也。桓九年春,季姜归于京师;庄二十五年六月,夏之四月也,已过仲春。伯姬归于杞,或出盛时之前,或在期尽之後,而经无贬文,三传不讥,何哉?凡诗人之兴,取义繁广,或举譬类,或称所见,不必皆可以定时候也。又案《桃夭篇》叙美婚姻以时,盖谓盛壮之时,而非日月之时,故「灼灼其华」喻以盛壮,非为嫁娶当用桃夭之月。其次章云「其叶蓁蓁,有ナ其实,之子于归」,此岂在仲春之月乎?又《В有梅》三章注曰:夏之向晚,迨冰未泮,正月以前。「草虫▯要々,未秋之时。或言嫁娶,或美男女及时,然咏各异矣。《周礼》以仲春会男女之无夫家者,盖一切相配合之时,而非常之人节。《曲礼》曰:「男女非有行媒,不相知名。故日月以告君,斋戒以告鬼神」。若万人必在仲春,则其日月有常,不得前却,何复日月以告君乎?夫冠婚笄嫁,男女之节,冠以二十为限,而无春秋之期,笄以嫁而设,不以日月为断,何独嫁娶当系于时月乎?王肃云:「婚姻始于季秋,止于仲春。」不言春不可以嫁也。而马昭多引《春秋》之证,以为反《诗》,于难错矣。两家俱失,义皆不通。通年听婚,盖古正礼也。(《通典》五十九)
译《补亡诗序》序说:我束皙和同业的朋友们学习,修习乡饮酒礼。然而所歌咏的诗,有的只有意义而没有文辞;音乐取其节拍时,也有缺漏而不完备。因此遥想过去,思念古昔尚存的事物,补写这些文字,用来接续旧有的制度。(《文选·补亡诗》注) 《失题》零落的露珠垂挂在树林间,不是用来装饰冠冕的珍宝;薄冰凝结在池面上,不是用来登庙祭祀的宝物。(《北堂书钞》卷一百五十二,《御览》卷十二引《束皙集》) 一定要到层层高山中采摘洁白的璧玉,到重重深泉中探取圆珠。员外郎都是帝室的尊亲和贵族游宦子弟。(《北堂书钞》,[缺字]) 《吊萧孟恩文》东海人萧惠,字孟恩,他的父亲过去做御史,和我束皙的先父是同僚。孟恩和我束皙早晚一同出游,彼此的情义很早就显著了。孟恩夫妇都去世了,家门中没有可以主持后事的人;当时我又有伯母和从兄的丧忧,不能亲自前往。于是写下一篇文章,来凭吊他的魂魄;同时准备了菲薄的祭品。文章说:旧友阳平人束皙谨请同业学生李察奉上脯修一束、麦一器,到处士萧先生墓前祭告说:呜呼,悲痛啊!您的精神已经远行,形体却幽藏地下。究竟是已经消亡,还是仍然存在,没有人能够测知。恭敬地献上微薄的祭品,您的魂魄啊,请回来享用吧!孟恩,孟恩,难道我还能再认识您吗?(《御览》卷四百一十) 《吊卫巨山文》元康元年,楚王司马玮假传诏令起兵,杀害太保卫公以及卫公的四个儿子、三个孙子。卫公的世子、黄门郎卫巨山和我束皙交情深厚;当时我从本郡前来参加他的丧事,写下一篇吊文,向他的灵柩告慰。文说:志同道合的旧友、阳平人束皙,近日听说飞虎肆意施暴,私自假传皇帝诏令。灾祸聚集到您一家,宗族几乎灭亡。我越过冀方前来吊丧祭祀。远远望见您的子弟,铭旌成丛竖立;进入您的庭院,灵柩多得满了十具。我徘徊悲痛,连声号哭流泪。收拢衣袖登上台阶,您却不能向我作揖;牵起衣袖递上衣襟,您也不能握住我的手。悲哀啊,您的魂魄在哪里聚集呢?(《御览》卷五百九十六) 《发蒙记总论王肃圣证论》《春夏封诸侯》《月令》所记载的,并不是某一个君王专有的制度。凡是称说古代的制度,都没有远近时代的限制。现在不知道夏季封立诸侯,究竟是哪个时代的典制;秋季祭祀田邑,是夏代的制度还是殷代的制度?可是王肃依据《月令》来非难《祭统》,郑玄尊奉《祭统》而怀疑《月令》,这样岂不是两方面都没有贯通吗?不如把它贯通解释为三代的制度,说明两家的说法各有依据,而不必只取其一。(《通典》卷七十一引束皙《总论》) 《嫁娶时月》《春秋》记载二百四十年间,鲁国女子出嫁、夫人来归、大夫迎娶女子、天王娶后,从正月至十二月,全都没有因时令合宜或不合宜而给予褒贬,为什么偏偏要限定在仲春、季秋来互相非难呢?《春秋》连极细微的善行都举出,连极细小的恶行都贬斥,所以春季在郎地狩猎,记载为合时,是合乎礼的;夏季筑中丘城,记载为不合时。这些人间小事,尚且记载合时与不合时,何况婚姻是人伦的开端,是礼制中的大事,难道反而不讥评合时或不合时的善恶吗?如果婚姻始于季秋、截止于仲春,那么隐公二年冬十月,按夏历是八月,还没有到季秋,伯姬却已经嫁给纪国;按周历是季春,按夏历是正月。桓公九年春,季姜嫁到京师;庄公二十五年六月,按夏历是四月,已经过了仲春。伯姬嫁给杞国,有的早于适婚时令,有的在期限结束以后,而《春秋经》没有贬斥的文字,三传也不加讥评,这是为什么呢?大凡诗人的比兴,取义广泛,有时举出譬喻类别,有时称说所见之物,不一定都可以用来确定时令。又考察《桃夭》篇,它叙述婚姻及时而美好,大概说的是男女盛壮的年纪,而不是日月时令,所以“灼灼其华”是用花朵鲜盛来比喻男女年盛,并不是说嫁娶一定要在桃花盛开的月份。《桃夭》的第二章说“它的叶子多么茂盛,它的果实已经结成,这个女子就要出嫁”,这难道是在仲春月份吗?又《摽有梅》三章的注说:夏季将晚,直到冰尚未融化,也就是正月以前。《草虫》说虫声唧唧,是未到秋天的时候。这些诗有的说嫁娶,有的赞美女子男子及时婚配,但各篇吟咏的意义并不相同。《周礼》规定仲春时节召集没有夫家的男女使之婚配,大概是说一切男女相配的时期,而不是说特殊人士的节限。《曲礼》说:“男女若没有媒人,就不能互通姓名;所以要选择日月禀告国君,斋戒后禀告鬼神。”如果所有人都必须在仲春结婚,那么日月就有固定期限,不能提前或推后,又何必说选择日月来禀告国君呢?冠礼、婚礼、笄礼和出嫁,都是男女的礼节;冠礼以二十岁为限,却没有规定春秋时日;笄礼为出嫁而设,也不以某个日月作为断限,为什么唯独嫁娶要限定在某一时月呢?王肃说:“婚姻始于季秋,止于仲春。”他并没有说春季不可以嫁娶。可是马昭大量引用《春秋》的证据,认为这与《诗经》相反,在辩难中错了。两家都有失误,所讲道理都不能贯通。全年都允许婚嫁,大概才是古代正确的礼制。(《通典》卷五十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