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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五百二十六

卷三十八◎刘芳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180–3183 段

◇立学表夫为国家者,罔不崇儒尊道,学校为先,诚复政有质文,兹范不易,谅由万端资始,众务禀法故也。唐虞已往,典籍无据;隆周以降,任居虎门。《周礼·大司徒》「师氏掌以美诏王,居虎门之左,司王朝,掌国中失之事,以教国子弟」。蔡氏《劝学篇》云:「周之师氏,居虎门左,敷陈六艺,以教国子。」今之祭酒,即周师氏。《洛阳记》:「国子学宫与天子宫对,太学在开阳门外。」案《学记》云:「古之王者,建国亲民,教学为先。」郑氏注云:「内则设师保以教,使国子学焉,外则有太学、庠序之官。」由斯而言,国学在内,太学在外明矣。案如《洛阳记》,犹有仿像。臣愚谓今既徒县崧▯,皇居伊、洛,宫阙府寺,佥复故址,至于国学,岂可舛替?校量旧事,应在宫门之左。至如太学,基所炳在,仍旧营构。太和二十年,发敕立四门博士,于四门置学。臣案自周已上,学惟目二,或尚西,或尚东,或贵在国,或贵在郊。爰暨周室,学盖有六。师氏居内,太学在国,四小在郊。《礼记》云,周人「养庶老于虞庠,虞庠在国之西郊」,《礼》又云:「天子设四学,当人学而太子齿。」注云:「四学,周四郊之虞庠也。」案《大戴·保傅篇》云,帝入东学,尚亲而贵仁;帝入南学,尚齿而贵信;帝入西学,尚贤而贵德;帝入北学,尚贵而尊爵;帝入太学,承师而问道。周之五学,于此弥彰。案郑注《学记》,周则六学。所以然者,注云:「内则设师保以教,使国子学焉,外则有太学、庠序之官。」此其证也。汉魏已降,无复四郊。谨寻先旨,宜在四门。案王肃注云:「天子四郊有学,去王都五十里。」考之郑氏,不云远近。今太学故坊,基址宽旷,四郊别置,相去辽阔,检督难周。计太学坊并作四门,犹为太广,以臣愚量,同处无嫌。且今时制置,多循中代,未审四学应从古不?求集名儒礼官,议其定所。(《魏书·刘芳传》)

译立学表 凡是治理国家的,没有不崇尚儒学、尊重道术的;学校总是放在首位。虽然政治有质朴和文饰的不同,这项原则却不会改变,大概是因为万事都以此为开端,各种事务都要依据法则。唐尧、虞舜以前,典籍没有可靠依据;周代兴盛以后,师氏任职于虎门。《周礼·大司徒》说:“师氏掌管用美善之道告诫王,居住在虎门的左边,掌管王朝之事,掌握国中善恶得失之事,以此教育国子弟。”蔡氏《劝学篇》说:“周代的师氏居住在虎门左边,讲说六艺,用来教育国子。”如今的祭酒,就是周代的师氏。《洛阳记》说:“国子学宫与天子宫相对,太学在开阳门外。”考察《学记》说:“古代的君王建立国家、亲近民众,把教育放在首位。”郑玄注说:“在宫内设置师保来教导,使国子在那里学习;在宫外设置太学、庠序等官。”由此说来,国学在宫内,太学在宫外,是很明确的。考察《洛阳记》,仍然可以看出仿佛有这样的格局。臣愚以为,如今既然迁都到崧▯,皇宫处在伊水、洛水之间,宫阙、府署、寺院都恢复旧址,至于国学,怎么可以错乱更改?考量旧日制度,应当设置在宫门左边。至于太学,旧有基址还在,应当仍按旧址营建。太和二十年,诏令设置四门博士,在四门建立学校。臣考察,周代以前,学校只称为两类,有的崇尚西方,有的崇尚东方;有的以国都为贵,有的以郊外为贵。到了周代,学校大概有六处:师氏学校在宫内,太学在国都中,四所小学在郊外。《礼记》说,周人“在虞庠奉养老者,虞庠在国都西郊”;《礼》又说:“天子设置四学,按照人的长幼次序入学,太子也按年龄排列。”注说:“四学,就是周代四郊的虞庠。”考察《大戴礼记·保傅篇》说,帝王进入东学,崇尚亲爱而尊重仁;进入南学,崇尚长幼而尊重信;进入西学,崇尚贤能而尊重德;进入北学,崇尚贵重而尊重爵位;进入太学,承受老师教诲而询问道理。周代的五所学校,在这里更加清楚。考察郑玄注《学记》,周代则有六学。之所以这样,是注中说:“宫内设置师保来教导,使国子在那里学习;宫外有太学、庠序等官。”这就是证据。汉、魏以来,不再有四郊之学。臣谨慎考察前代旨意,认为应当设置在四门。考察王肃注说:“天子四郊都有学校,距离王都五十里。”考察郑玄的注,却没有说明远近。如今太学旧坊地基宽阔空旷,如果在四郊另设学校,彼此相距遥远,检查督察很难周全。计算太学坊兼作四门学校,仍然太过宽广;按照臣愚昧的估量,合并设置在同一处也没有妨碍。况且如今的制度设置多沿用中代旧制,不知四学是否应当遵从古制?请求召集名儒和礼官,商议确定设置地点。(《魏书·刘芳传》)

◇修理金石乐器表礼乐事大,不容辄决,自非博延公卿,广集儒彦,讨论得失,研穷是非,则无以垂之万叶,为不朽之式。(《魏书·刘芳传》)◇郊坛疏臣闻国之大事,莫先郊祀,郊祀之本,实在审位。是以列圣格言,彪炳绵籍;先儒正论,昭著经史。臣学谢全经,业乖通古,岂可轻荐瞽言,妄陈管说。窃见所置坛祠远近之宜,考之典制,或未允衷,既曰职司,请陈肤浅。《孟春令》云:「其数八。」又云:「迎春于东郊。」卢植云:「东郊,八里之郊也。」贾逵云:「东郊,木帝太昊,八里。」许慎云:「东郊,八里郊也。」郑玄《孟春令》注云:「王居明堂。《礼》曰:王出十五里迎岁,盖殷礼也。周礼,近郊五十里。」郑玄别注云:「东郊,去都城八里。」高诱云:「迎春气于东方八里郊也。」王肃云:「东郊,八里,因木数也。」此皆同谓春郊八里之明据也。《孟夏令》云:「其数七。」又云:「迎夏于南郊。」卢植云:「南郊,七里郊也。」贾逵云:「南郊,火帝炎帝,七里。」许慎云:「南郊,七里郊也。」郑玄云:「南郊,去都城七里。」高诱云:「南郊七里之郊也。」王肃云:「南郊,七里,因火数也。」此又南郊七里之审据也。《中央令》云:「其数五。」卢植云:「中郊,五里之郊也。」贾逵云:「中央黄帝之位,并南郊之季,故云兆五帝于四郊也。」郑玄云:「中郊,西南未地,去都城五里。」此又中郊五里之审据也。《孟秋令》云:「其数九。」又曰:「迎秋于西郊。」卢植云:「西郊,九里郊。」贾逵云:「西郊,金帝少▯皋,九里。」许慎云:「西郊,九里郊也。」郑玄云:「西郊,去都城九里。」高诱云:「西郊,九里之郊也。」王肃云:「西郊,九里,因金数也。」此又西郊九里之审据也。《孟冬令》云:「其数六。」又云:「迎冬于北郊。」卢植云:「北郊,六里郊也。」贾逵云:「北郊,水帝颛顼,六里。」许慎云:「北郊,六里郊也。」郑玄云:「北郊,去都城六里。」高诱云:「北郊,六里之郊也。」王肃云:「北郊,六里,因水数也。」此又北郊六里之审据也。宋氏《含文嘉》注云:「《周礼》:王畿千里,二十分其一,以为近郊。近郊五十里,倍之为远。郊迎王气,盖于近郊。汉不设王畿,则以其方数为郊处,故东郊八里,南郊七里,西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祭祀志》云:「建武二年正月,初制郊兆于雒阳城南七里。依采元始中故事,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此又汉世南、北郊之明据也。今地只准此。至如三十里之郊,进乖郑玄所引殷、周二代之据,退违汉、魏所行故事。凡邑外曰郊,今计四郊,各以郭门为限,里数依上。《礼》:「朝拜曰月,皆于东西门外。」今日月之位,去城东西路各三十,窃又未审。《礼》又云:「祭日于坛,祭月于坎。」今计造如上。《礼仪志》云:「立高▯祠于城南。」不云里数,故今仍旧。灵星本非礼事,兆自汉初,专为祈田,恒隶郡县。《郊祀志》云:「高祖五年,制诏御史,其令天下立灵星祠,牲用太牢,县邑令长侍得祠。」晋祠令云:「郡、县、国祠稷、社、先农,县又祠灵星。」此灵星在天下诸县之明据也。周公庙所以别在洛阳者,盖姬旦创成洛邑,故传世洛阳,崇祠不绝,以彰厥庸。夷齐庙者,亦世为洛阳界内神祠。今并移太常,恐乖其本。天下此类甚众,皆当部郡县修理,公私施之祷请。窃惟太常所神▯,自有常限,无宜临时斟酌以意,若遂尔妄营,则不免淫祀。二祠在太常,在洛阳,于国一也。然贵在审本。臣以愚蔽,谬忝今职,考括坟籍,博采群议,既无异端,谓粗可依据。今玄冬务隙,野罄人闲,迁易郊坛,二三为便。(《魏书·刘芳传》、《北史》四十二。)◇社稷宜树木疏依《合朔仪注》:日有变,以朱丝为绳,以绕系社树三匝。而今无树。又《周礼·司徒职》云:「设其社稷之▯而树之田主,各以其社之土所宜木。」郑玄注云:「所宜木,谓若松柏栗也。」此其一证也。又《小司徒·封人职》云:「掌设王之社▯,为畿封而树之。」郑玄注云:「不言稷者,王主于社,稷,社之细也。」此其二证也。又《论语》曰:「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是乃土地之所宜也。此其三证也。又《白虎通》云:「社稷所以有树,何也?尊而识之也,使民望见即敬之,又所以表功也。」案此正解所以有树之义,了不论有之与无也。此其四证也。此云「社稷所以有树何」,然则,稷亦有树明矣。又《五经通义》云:「天子太社、王社,诸侯国社、侯社。制度奈何?

译修理金石乐器表 礼乐是重大的事情,不能轻率决定;如果不是广泛延请公卿,广泛召集儒学贤士,讨论得失,深入研究是非,就无法把它流传给万代,成为不朽的规范。(《魏书·刘芳传》) 郊坛疏 臣听说,国家的大事没有比郊祀更重要的;郊祀的根本,实在于审定方位。因此历代圣人的至理名言,光彩显著地连续记载在典籍中;先儒的正当议论,也清楚地著录在经史之中。臣的学问不能通晓全部经典,学业又不通达古今,哪里敢轻率进献盲人之言,妄自陈说管窥之见。臣私下看到如今所设置的坛场祠庙,在远近位置上是否合宜,考察典章制度,有的或许还未完全符合内心的判断。既然臣主管此事,请允许我陈述浅陋的意见。《孟春令》说:“其数为八。”又说:“在东郊迎接春天。”卢植说:“东郊,是八里之外的郊野。”贾逵说:“东郊,是木帝太昊所在之处,距离八里。”许慎说:“东郊,是八里之外的郊野。”郑玄注《孟春令》说:“王居于明堂。《礼》说:王出行十五里迎接新年,这大概是殷礼;周礼规定近郊为五十里。”郑玄另一条注说:“东郊,距离都城八里。”高诱说:“在东方八里郊外迎接春气。”王肃说:“东郊八里,是因木数而定。”这些都是春郊八里的明确证据。《孟夏令》说:“其数为七。”又说:“在南郊迎接夏天。”卢植说:“南郊,是七里之外的郊野。”贾逵说:“南郊,是火帝炎帝所在之处,距离七里。”许慎说:“南郊,是七里之外的郊野。”郑玄说:“南郊,距离都城七里。”高诱说:“南郊,是七里之外的郊野。”王肃说:“南郊七里,是因火数而定。”这些又是南郊七里的确切证据。《中央令》说:“其数为五。”卢植说:“中郊,是五里之外的郊野。” 贾逵说:“中央是黄帝之位,又处在南郊的末位,所以说在四郊设立五帝的兆域。”郑玄说:“中郊在西南未地,距离都城五里。”这又是中郊五里的确切证据。《孟秋令》说:“其数为九。”又说:“在西郊迎接秋天。”卢植说:“西郊,是九里之外的郊野。”贾逵说:“西郊,是金帝少▯皋所在之处,距离九里。”许慎说:“西郊,是九里之外的郊野。”郑玄说:“西郊,距离都城九里。”高诱说:“西郊,是九里之外的郊野。”王肃说:“西郊九里,是因金数而定。”这又是西郊九里的确切证据。《孟冬令》说:“其数为六。”又说:“在北郊迎接冬天。”卢植说:“北郊,是六里之外的郊野。”贾逵说:“北郊,是水帝颛顼所在之处,距离六里。”许慎说:“北郊,是六里之外的郊野。”郑玄说:“北郊,距离都城六里。”高诱说:“北郊,是六里之外的郊野。”王肃说:“北郊六里,是因水数而定。”这又是北郊六里的确切证据。宋氏《含文嘉》注说:“《周礼》说:王畿方圆千里,取二十分之一作为近郊。” 近郊为五十里,加倍就是远郊。在郊外迎接王气,大概是在近郊。汉代不设置王畿,于是按照各方的数目确定郊所,所以东郊八里,南郊七里,西郊九里,北郊六里,中郊在西南未地,五里。”《祭祀志》说:“建武二年正月,开始在雒阳城南七里设置郊坛,依照元始年间旧例;北郊在雒阳城北四里。”这又是汉代南郊、北郊的明确证据。如今郊坛的位置只应以此为准。至于三十里的郊野,向前不合郑玄所引殷、周两代的依据,向后又违背汉、魏实行的旧例。凡是城邑以外都称为郊,如今计算四郊,都以城郭门为界,里数依照以上规定。《礼》说:“早晨拜日、拜月,都在东西门外。”如今日坛、月坛的位置,距离城东西道路各三十里,臣私下仍不知是否合适。《礼》又说:“在坛上祭日,在坎中祭月。”如今计划按照上述方式营造。《礼仪志》说:“在城南建立高禖祠。”没有说距离多少里,所以如今仍沿用旧制。灵星本来不属于礼制中的正式祭祀,兆域始设于汉初,专门用来祈求农业丰收,长久隶属于郡县。《郊祀志》说:“高祖五年,下诏给御史,命天下建立灵星祠,祭牲使用太牢,县邑令、长官都侍奉祭祀。”晋代祠令说:“郡、县、国祭祀稷、社、先农,县又祭祀灵星。”这就是灵星祠遍布天下各县的明确证据。周公庙之所以单独在洛阳,是因为姬旦创建洛邑,所以世代传承在洛阳,崇奉祭祀从未断绝,用来彰显他的功劳。夷齐庙也是世代作为洛阳境内的神祠。如今一并迁归太常,恐怕违背了它们原本的性质。天下像这样的祠庙很多,都应当由各郡县分别修理,供公私祈祷请求使用。臣私下认为,太常所主管的神祇,自有固定的数量和界限,不应临时凭主观意愿斟酌;如果任意营造,就不免成为不合礼制的淫祀。这两座祠庙,无论归太常管理,还是留在洛阳管理,对于国家来说本质相同。然而贵在审察根本。臣凭借愚昧浅陋的见识,错误地忝居如今的职位,考察汇集典籍,广泛采纳众人的意见,既然没有不同的说法,认为大致可以作为依据。如今正值玄冬事务稍闲、田野空旷、民众有暇之时,迁移、改建郊坛,二三处都很便利。(《魏书·刘芳传》《北史》第四十二卷。) 社稷应该种树疏 依照《合朔仪注》:太阳发生异常时,用朱红色的丝绳把社树缠绕系结三圈。但如今没有树。又《周礼·司徒职》说:“设置社稷的坛域,并种植田祖之木,各自按照其社土地所适宜生长的树木来种。”郑玄注说:“所适宜的树木,是指松、柏、栗之类。”这是第一条证据。又《小司徒·封人职》说:“掌管设置王的社坛,为国境边界封土并种树。”郑玄注说:“没有说稷,是因为王以社为主,稷只是社的从属。”这是第二条证据。又《论语》说:“哀公向宰我询问社,宰我回答说:‘夏后氏用松树,殷人用柏树,周人用栗树。’”这说的是各地土地所适宜的树木。这是第三条证据。又《白虎通》说:“社稷为什么要有树呢?是为了尊崇它并作标识,使百姓远远看见就产生敬意,又是用来表彰功德。”考察这句话,正是在解释为什么要有树,完全没有讨论有树还是无树。这是第四条证据。这里说“社稷为什么要有树”,那么,稷也有树就很明确了。又《五经通义》说:“天子的太社、王社,诸侯的国社、侯社,制度是怎样的?”

曰:社皆有垣无屋,树其中以木,有木者,土主生万物,万物莫善于木,故树木也。」此其五证也。此最其丁宁备解有树之意也。又《五经要义》云:「社必树之以木。《周礼·司徒职》曰:班社而树之,各以土地所生。《尚书·逸篇》曰:太社惟松,东社惟柏,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此其六证也。此又太社及四方皆有树别之明据也。又见诸家《礼图》,社稷图皆画为树,惟诚社》诫稷无树。此其七证也。虽辨有树之据,犹未正所植之木。案《论语》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便是世代不同。而《尚书·逸篇》则云:「太社惟松,东社惟柏,南社惟梓,西社惟栗,北社惟槐。」如此,便以一代之中,而五社各异也。愚以为宜植以松。何以言之?《逸书》云「太社惟松」,今者植松,不虑失礼。惟稷无成证,稷乃社之细,盖亦不离松也。(《魏书·刘芳传》、《北史》四十二。)◇彭城王勰谥议王挺德弱龄,诞资至孝,睿性过人,学不师授。卓尔之操,发自天然;不群之美,幼而独出。及入参政务,纶绋有光,爰登中铉,敷明五教。汉北告危,皇赫问罪,王内亲药膳,外总六师。及宫车晏驾,上下哀惨。奋猛衔戚,英略潜通,翼卫灵与,整戎振旆。历次宛谢,迄于鲁阳。送往奉居,无惭周霍,禀遗作辅,远至迩安。分陕恒方,流咏燕赵;廓清江西,威慑南越。入厘百揆,庶绩咸熙,履勤不惮,在功愈挹。温恭恺悌,忠雅宽仁,兴居有度,善终笃始。高尚厥心,功成身退。业亮圣衷,美光世典。依谥法,保大定功曰「武」,善问周达曰「宣」,谥曰武宜王。(《魏书·彭城王勰传》。永平元年,太常卿刘芳议。)◇上尚书言调乐谐音,本非所晓,且国之大事,亦不可决于数人。今请更集朝彦,众辨是非,明取典据,资决元凯,然后营制。(《魏书·乐志》。永平二年秋,高肇等奉使刘芳更造乐器。诏可。芳上尚书言。)◇上言参制舞名并制新曲观古帝王,罔不据功象德而制舞名及诸乐章,今欲教文武二舞,施之郊庙,请参制二舞之名。窃观汉、魏已来,鼓吹之曲亦不相缘,今亦须制新曲,以扬皇家之德美。(《魏书·乐志》。永平三年冬,芳上言。)◇又上言臣闻乐者,感物移风,讽氓变俗,先王所以教化黎元,汤、武所以改间功德。晋氏失政,中原纷荡。刘、石以一时奸雄跋扈魏、赵,苻、姚以部帅强豪趑趄关、辅。于是礼坏乐隳,废而莫理。大魏应期启运,奄有万方,虽日不暇给,常以礼乐为先。古乐亏阙,询求靡所,故顷年以来,创造非一,考之经史,每乘典制。遂使铿锵之礼未备于郊庙,鼓舞之式尚阙于庭陛。臣忝官宗伯,礼乐是司,所以仰惭忄府愧,不遑宁处者矣。自献春被旨,赐令博采经传,更制金石,并教文武二舞及登歌、鼓吹诸曲。今始校就,谨依前敕,延集公卿并一时儒彦讨论始终,莫之能异。谨须以申闻,请舆旧者参呈。若臣等所管形合古制,击拊会节,元日大飨,则须陈列。既岁聿云暮,三朝无远,请共本曹尚书及郎中部率呈试。如蒙允许,赐垂敕判。(《魏书·乐志》。永平三年冬,芳又上言。)◇陈终德为祖母持重议案丧服乃士之正礼,含有天子、诸侯、卿大夫之事,其中时复下同庶人者,皆别标显。至如传重,自士以上,古者卿士,咸多世位,又士以上,乃有宗庙。世儒多云,嫡孙传重,下通庶人。以为差谬。何以明之?《礼稽命徵》曰:「天子之元士二庙,诸侯之上士亦二庙,中、下士一庙。」一庙者,祖祢共庙。《祭法》又云:「庶人无庙。」既如此分明,岂得通于庶人也?传重者,主宗庙,非谓庶人祭于寝也。兼累世承嫡,方得为嫡子嫡孙耳。不尔者,不得继祖也。又郑玄别变除云,为五世长子服斩也。魏、晋以来,不复行此礼矣。案《丧服经》,无嫡孙为祖持重三年正文,唯有为长子三年,嫡孙期,《传》及注因说嫡孙传重之义。今世既不复为嫡子服斩,卑位之嫡孙,不陵诸叔而持重,则可知也。且准终德资阶,方之于古,未登下士,庶人在官,复无斯礼。考之旧典,验之今世,则兹范罕行。且诸叔见存,丧主有寄,宜依诸孙,服期为允。(《魏书·礼志》四。永平四年,太常卿刘芳议。又见《通典》八十九。)◇又议

译回答说:“社都有围墙而没有屋宇,在其中种树;有树,是因为土地能生养万物,而万物没有比树木更好的,所以要种树。”这是第五条证据。这一条最为周详明确地解释了有树的意义。又《五经要义》说:“社一定要用树木来标志。《周礼·司徒职》说:分封社土并种树,各自依照土地所生长的树木。《尚书·逸篇》说:太社只用松树,东社只用柏树,南社只用梓树,西社只用栗树,北社只用槐树。”这是第六条证据。这又是太社和四方之社都种树,并以树木加以区别的明确依据。又见各家《礼图》,社稷图都画成有树,只有〔原文“惟诚社”疑有脱误〕说社有树而稷无树。这是第七条证据。虽然已经辨明有树的依据,但还没有确定所种的树木。考察《论语》说“夏后氏用松,殷人用柏,周人用栗”,这便是说各代不同;而《尚书·逸篇》却说:“太社只用松,东社只用柏,南社只用梓,西社只用栗,北社只用槐。”这样看来,就是同一代之中,五社所用的树木也各不相同。臣愚以为应当种松树。为什么这样说呢?《逸书》说“太社只用松”,如今种松树,不必担心失礼。只有稷没有形成明确的证据;稷既然是社的从属,大概也不离开松树。(《魏书·刘芳传》《北史》第四十二卷。) 彭城王勰谥议 彭城王年少时便树立德行,天生极为孝顺,聪慧的本性超过常人,学习不必依靠老师传授。他卓越的操守出于天然,不同凡俗的美德自幼便独自显露。等到参与政务,诏令文书因他而增光,后来登上中书省要职,阐明五教。汉水以北告急,皇帝威严地下诏问罪,王在宫内亲自料理药膳,在宫外统率六军。等到皇帝驾崩,宫内宫外都悲哀惨痛。王奋勇含悲,英明谋略暗中贯通,护卫先帝灵驾,整顿军队、振扬旌旗。经过宛城、谢城,直到鲁阳。送行奉迎灵驾,没有愧于周公、霍光;接受遗命辅政,使远近都得到安宁。他分陕治理一方,声名流传于燕、赵;扫清江西,威势震慑南越。入朝总理百官,众多功绩都兴盛起来;履行勤劳而不惧艰苦,功劳越大越谦抑。温和恭敬、和乐平易,忠诚高雅、宽厚仁慈,起居行动都有法度,善始善终,始终笃厚。他心志高尚,功成之后便退隐。事业光明,符合圣心,美德光耀世代典籍。依照谥法,保卫国家、平定功业称“武”,善于询问、通达周遍称“宣”,谥号为武宣王。(《魏书·彭城王勰传》。永平元年,太常卿刘芳提出议议。) 上尚书言 调定乐律、协调音调,本来就不是臣所通晓的;况且国家大事,也不能由几个人决定。如今请重新召集朝廷贤士,让众人辨明是非,明确采用典籍依据,借助元凯等人作出决定,然后再营造制作。(《魏书·乐志》。永平二年秋,高肇等奉命与刘芳重新制作乐器,诏令许可,刘芳于是上书尚书。) 上言参与制定舞名并制作新曲 考察古代帝王,没有不依据功业、象征德行来制定舞蹈名称和各种乐章的。如今想要教习文舞、武舞,并把它们施用于郊祀、宗庙,请允许臣参与制定这两种舞蹈的名称。臣私下观察,汉、魏以来,鼓吹乐曲彼此也不相承袭,如今同样需要制作新曲,以此宣扬皇家的德行美善。(《魏书·乐志》。永平三年冬,刘芳上言。) 又上言 臣听说,音乐能够感应万物、移易风气,讽谏百姓、改变习俗;这是先王用来教化黎民的手段,也是汤、武用来改变时代、建立功德的方式。晋氏政治失误,中原纷乱动荡;刘渊、石勒凭一时的奸雄之势,在魏、赵一带横行跋扈;苻氏、姚氏凭部族首领的强盛豪势,在关中、关辅之间迟疑盘踞。于是礼崩乐坏,废弃之后无人治理。大魏顺应时运、开启国运,全部占有天下,虽然每天忙碌而无暇休息,却总是把礼乐放在首位。古代乐制有所残缺,四处询问求取却没有办法,所以近年以来,创制的东西不止一种;考察经史,常常依据典章制度。于是使铿锵的礼乐还没有完备地用于郊庙,击鼓起舞的仪式在朝廷台阶前也仍有缺失。臣忝居宗伯之官,主管礼乐,因此仰面惭愧,内心羞惭,不能安然自处。自从今年春天进献之后承受诏旨,蒙赐命令广泛采集经传,重新制作金石乐器,并教习文武二舞以及登歌、鼓吹等乐曲。如今刚刚校订完成,谨依照先前诏令,邀请公卿和当代儒学贤士共同讨论始终,没有人能够提出异议。谨当将此事上报,请与旧有制度一同陈列。若臣等所掌管的形式符合古制,演奏击拊合于节拍,那么元日大享时就应当陈列使用。如今年终将近,三朝也没有多少时间,请准许臣与本曹尚书、郎中以及各部门长官共同呈验试演。如蒙允许,请赐下诏令裁定。(《魏书·乐志》。永平三年冬,刘芳又上言。) 陈终德为祖母服重丧议 考察《丧服》,本来是士所遵行的正礼,其中有时向下通用于庶人,都另行标明。至于传重之制,从士以上,古代卿士大多世代承袭职位;而且士以上才有宗庙。世俗儒者多说,嫡孙传重的制度向下通用于庶人,这是错误的。怎样可以说明呢?《礼稽命徵》说:“天子的元士有二庙,诸侯的上士也有二庙,中士、下士有一庙。”一庙,就是祖先和父亲共用一庙。《祭法》又说:“庶人没有庙。”既然这样分明,怎么能够通用于庶人呢?传重,是主持宗庙祭祀,并不是说庶人在寝室中祭祀。还必须连续几代承袭嫡系,才可以成为嫡子、嫡孙;否则就不能继承祖位。郑玄另有关于变除丧服的说法,认为为五世长子服斩衰。魏、晋以来,不再实行这种礼制。考察《丧服经》,没有嫡孙为祖父服重丧三年的正文,只有为长子服三年、嫡孙服一年的规定;《传》和注只是借此说明嫡孙传重的意义。当今既然不再为嫡子服斩衰,那么地位卑下的嫡孙,不越过各位叔父而主持重丧,这一点就可知道了。况且按照陈终德的资历和品阶,与古代相比较,还没有达到下士,只是任职的庶人,又没有这种礼制。考察旧典,验证当今世情,这种制度很少实行。况且各位叔父都还在世,丧事已有主持者,应当依照嫡孙的规定,服丧一年才是合宜。(《魏书·礼志》四。永平四年,太常卿刘芳提出议论。又见《通典》卷八十九。) 又议

国子所云,《丧服》虽以士为主,而必下包庶人。本亦不谓一篇之内全不下同庶人,正言嫡孙传重,专士以上。此《经》、《传》之正文,不及庶人明矣。戴德《丧服变除》云:「父为长子斩,自天子达于士。」此皆士以上乃有嫡子之明据也。且承重者,以其将代己为宗庙主,庙主了不云寝,又其证也。所引大夫不世者,此《公羊》、《谷梁》近儒小道之书,至如《左氏》、《诗》、《易》、《尚书》、《论语》,皆有典证,或是未寤。许叔重《五经异义》云,今《春秋公羊》、《谷梁》说卿大夫世位,则权并一姓,谓周尹氏、齐崔氏也。而古《春秋左氏》说卿大夫皆得世禄。《传》曰「官族」,《易》曰「食旧德」,旧德,谓食父故禄也。《尚书》曰:「世选尔劳,予不绝尔善。」《诗》云:「惟周之士,不显奕世。」《论语》曰:「兴灭国,继绝世。」国谓诸侯,世谓卿大夫也。斯皆正经及《谕语》士以上世位之明证也。士皆世禄也。八品者一命,斯乃信然。但观此据,可谓睹其纲,未照其目也。案晋《官品令》所制九品,皆正无从,故以第八品准古下士。今皇朝《官令》,皆有正从,若以其员外之资,为第十六品也,岂得为正八品之士哉?推考古今,谨如前议。(《魏书·礼志》四)◇穷通论(《北史》四十二。佚。)

卷三十九◎贾思伯思伯,字士休,武威人,居齐郡益都。仕孝文为奉朝请、太子步兵校尉、中书舍人,转中书侍郎。宣武即位,转辅国将军。除鸿胪少卿,出为荥阳太守。迁征虏将军、南青州刺史。除征虏将军、光禄少卿,迁左将军、兖州刺史。孝明时,徵为给事黄门侍郎,未拜。改授太尉长史。除安东将军、廷尉卿。转卫尉卿,迁太常卿,兼度支尚书,转正都官。进侍讲。孝昌元年卒,赠镇东将军、青州刺史,又赠尚书右仆射,谥曰文贞。◇明堂议案《周礼·考工记》云:「夏后氏世室,殷重屋,周明堂,皆五室。」郑注云:「此三者,或举宗庙,或举王寝,或举明堂,互言之,以明其制同也。」若然,则夏、殷之世已有明堂矣。唐、虞以前,其事未闻。戴德《礼记》云:「明堂凡九室十二堂。」蔡邕云:「明堂者,天子太庙,飨功养老,教学选士,皆于其中,九室十二堂。」案戴德撰《记》,世所不行,且九室十二堂,其于规制,恐难得厥衷。《周礼》营国,左祖右社,明堂在国之阳,则非天子太庙明矣。然则《礼记·月令》,四堂及太室皆谓之庙者,当以天子暂配飨五帝故耳。又《王制》云:「周人养国老于东胶。」郑玄注云:「东胶即辟雍,在王宫之东。」又《诗·大雅》云:「邕邕在宫,肃肃在庙。」郑注云:「宫,谓辟雍宫也,所以助王。养老则尚和,助祭则尚敬。」又不在明堂之验矣。案《孟子》云:「齐宣王谓孟子曰,吾欲毁明堂。」若明堂是庙,则不应有毁之问。且蔡邕《论明堂之制》云:「堂方一百四十尺,象坤之策;屋圆径二百一十六尺,象乾之策;方六丈,径九丈,象阳阴九六之数;九室以象九州,屋高八十一尺,象黄锺九九之数;二十八柱以象宿;外广二十四丈以象气。」案此皆以天地阴阳气数为法,而室独象九州何也?若立五室以象五行,岂不快也?如此,蔡氏之论,非为通典,九室之言,或未可从。窃寻《考工记》,虽是补阙之书,相承已久,诸儒注述,无言非者,方之后作,不亦优乎?且《孝经援神契》、《五经要义》旧《礼图》皆作五室,及徐、刘之论,同《考工》者多矣。朝廷若独绝今古,自为一代制作者,则所愿也。若犹祖述旧章,规摹前事,不应舍殷、周成法,袭近代妄作。且损益之极,极于三王,后来疑议,难可准信。郑玄云:「周人明堂五室,是帝各有一室也,合于五行之数,《周礼》依数,以为之室,施行于今。虽有不同,时说然耳。」寻郑此论,非为无当。案《月令》亦无九室之文,原其制置,不乖五室。其青阳右个即明堂左个,明堂右个即总章左个,总章右个即玄堂左个,玄堂右个即青阳左个。如此,则室犹是五,而布政十二。五室之理,谓为可安。其方圆高广,自依时量。戴氏九室之言,蔡子庙学之议,子干灵台之说,裴逸一屋之论,及诸家纷纭,并无取焉。(《魏书·贾思伯传》)◎贾思勰思勰为高阳太守。

译国子监所说,《丧服》虽然以士为主要对象,但必然向下包括庶人。本来不是说一篇之内完全不向下通用于庶人,只是说嫡孙传重专属于士以上。这是《经》《传》的正文,显然没有涉及庶人。戴德《丧服变除》说:“父亲为长子服斩衰,从天子一直到士都是如此。”这就是士以上才有嫡子的明确证据。况且所谓承重,是因为嫡子将来要代替自己成为宗庙的主持者;说的是庙主,完全没有说寝主,这也是证据。所引用的“大夫不世袭”,是《公羊》《谷梁》这些近代儒者的小道之书;至于《左氏》《诗》《易》《尚书》《论语》,都有典章证据,或许是他们还没有觉悟。许叔重《五经异义》说,如今《春秋公羊》《谷梁》认为卿大夫世代承袭职位,这样权力便集中于一个姓氏,例如周代尹氏、齐国崔氏;但古代《春秋左氏》说卿大夫都可以世代享有禄位。《左传》说“官族”,《易》说“食旧德”,所谓旧德,就是享用父亲过去的俸禄。《尚书》说:“世代选拔你的功劳,我不会断绝你的善行。”《诗》说:“周代的士人,世世代代都显赫。” 《论语》说:“使灭亡的国家复兴,使断绝的世系延续。”国家,是指诸侯国;世,是指卿大夫。这些都是正经以及《论语》中关于士以上世代承袭职位的明确证据。士也都世代享有禄位。八品官是一命,这确实如此。但只看这些依据,可以说只是看到了纲要,还没有弄清细节。考察晋代《官品令》所制定的九品官,都是正品,没有从品,所以把第八品作为古代下士的准则。如今本朝《官令》都有正、从之分,如果把员外官的资历算作第十六品,哪里能算是正八品的士呢?推求考察古今制度,谨慎地如前面所议。(《魏书·礼志》四) 穷通论(《北史》第四十二卷,已佚。) 卷三十九 贾思伯 思伯字士休,武威人,居住在齐郡益都。孝文帝时任奉朝请、太子步兵校尉、中书舍人,转任中书侍郎。宣武帝即位,转任辅国将军。授鸿胪少卿,出任荥阳太守。升任征虏将军、南青州刺史。授征虏将军、光禄少卿,升任左将军、兖州刺史。孝明帝时,征召为给事黄门侍郎,尚未正式拜官。改授太尉长史。授安东将军、廷尉卿。转任卫尉卿,升太常卿,兼度支尚书,转任正都官。升任侍讲。孝昌元年去世,追赠镇东将军、青州刺史,又追赠尚书右仆射,谥号文贞。明堂议 考察《周礼·考工记》说:“夏后氏的世室、殷人的重屋、周人的明堂,都有五室。”郑玄注说:“这三种建筑,有时举宗庙,有时举王寝,有时举明堂,互相说明,是为了表明它们的制度相同。”如果这样,那么夏、殷时代已经有明堂了。唐、虞以前的情况,没有听说。戴德《礼记》说:“明堂总共有九室十二堂。”蔡邕说:“明堂是天子的太庙,享祭功臣、奉养老人、施行教育、选拔士人,都在其中举行,共有九室十二堂。”考察戴德编撰的《礼记》,世上并不实行;而且九室十二堂的规制,恐怕很难取得恰当的标准。《周礼》规划国都,左边是祖庙,右边是社坛,明堂在国都南面,这就说明它不是天子的太庙。那么《礼记·月令》把四堂和太室都称为庙,应当是因为天子暂时在其中配享五帝。又《王制》说:“周人把国老奉养在东胶。”郑玄注说:“东胶就是辟雍,在王宫的东面。”又《诗·大雅》说:“在宫中和乐融融,在庙中庄严肃穆。”郑玄注说:“宫,是指辟雍宫,用来辅助君王;奉养老人崇尚和乐,辅助祭祀崇尚恭敬。” 这又是明堂并非太庙的证据。考察《孟子》说:“齐宣王对孟子说:‘我想毁掉明堂。’”如果明堂是宗庙,就不应有提出毁掉它的问题。况且蔡邕《论明堂之制》说:“堂方一百四十尺,象征坤卦的策数;屋顶圆形,直径二百一十六尺,象征乾卦的策数;方形六丈、圆径九丈,象征阳九阴六之数;九室象征九州;屋高八十一尺,象征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根柱子象征二十八宿;外部宽二十四丈,象征阴阳之气。”考察这些都以天地、阴阳、气数为法则,为什么唯独房室象征九州呢?如果建立五室来象征五行,难道不是更妥当吗?这样看来,蔡邕的说法不能算通行的典制,九室之说或许不能采用。臣私下考察《考工记》,虽然是补缺的书,流传沿用已经很久,各位儒者为它作注释,都没有说它不正确;与后来的著作相比,难道不是更优越吗?况且《孝经援神契》《五经要义》和旧《礼图》都作五室,徐、刘等人的议论与《考工记》相同,也有很多。如果朝廷要独自断绝古今传统,自行制定一代制度,那正是臣所希望的;如果仍然要继承旧章、仿效前代,就不应舍弃殷、周已经形成的制度,反而沿袭近代的妄作。况且制度增损变化到极点,集中表现在三王时期;后世的疑问和争论,很难作为准确可信的依据。郑玄说:“周人的明堂有五室,这是五帝各有一室。它符合五行的数目,《周礼》依照这个数目设置宫室,至今仍在施行。虽然各家说法不同,不过是当时的说法罢了。”考察郑玄这番议论,并非没有根据。查考《月令》,也没有九室的文字;推究它的制度设置,并不违背五室之制。青阳的右个,就是明堂的左个;明堂的右个,就是总章的左个;总章的右个,就是玄堂的左个;玄堂的右个,就是青阳的左个。这样看来,宫室仍然是五室,但布置政令可以覆盖十二个月。五室之制,是可以成立的。宫室的方圆、高广,自当依照当时的尺度。戴氏所谓九室,蔡子关于宗庙和学校的议论,子干关于灵台的说法,裴逸所谓一屋,以及各家纷纷杂陈的意见,都没有可取之处。(《魏书·贾思伯传》) ◎贾思勰 贾思勰曾任高阳太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