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三◎贺道期
昔记天体者有三,《浑仪》莫知其始。《书》以齐七政,盖浑体也,二曰《宣夜》,夏殷法也,三曰《周髀》,当《周髀》之所造,非周家之术也。近世复有四术,一曰《方天》,兴於王充;二曰《轩天》,起於姚信;三曰《穹天》,由於虞喜:皆以臆断浮说,不足观也。惟《浑天》之事,征验不疑。(《御览》二。)
◎萧摩之
摩之字仲绪,南兰陵人。元嘉初为益州刺史,领南蛮校尉,迁湘州刺史,後为丹阳尹。
◇奏铸象造寺宜加裁检
佛化被於中国,已历四代,形象塔寺,所在千数,进可以系心,退足以招劝。而自顷以来,情敬浮末,不以精诚为至,更以奢竞为重。旧宇颓弛,曾莫之修,而各务造新,以相▯夸尚。甲第显宅,於兹殆尽,材竹铜彩,糜损无极,无关神只,有累人事。建中越制,宜加裁检,不为之防,流遁未息。(《广弘明集》作「未已」。请自今以後,有欲铸铜像者,悉诣台自闻;兴造塔寺精舍,皆先诣在所地二千石通辞,郡依事列言本州,须许报,然後就功。其有辄造寺舍者,皆依不承用诏书律,铜宅林苑,悉没入官。《宋书·天竺迦毗黎国传》,元嘉十二年,丹阳尹萧摩之奏,诏可,又见《广弘明集》六。)
◎孔默之
默之,鲁国鲁人,元嘉初为尚书右丞兼散骑常侍,转左丞,寻出为广州刺史,以赃免,有《春秋▯梁传注》。(案,《隋志》有《孔君措训▯梁传》一卷,残阙,梁十四卷,未知即此否。)
◇上言李元德等政绩
宣威将军陈南顿二郡太守李元德,清勤均平,奸盗止息。彭城内史魏恭子,廉恪修慎,在公忘私,安约守俭,久而弥固。前宋县令成浦,治政宽济,遗咏在民,前▯阳令李熙国,在事有方,民思其政。故山桑令何道,自少清廉,白首弥厉,应加褒赉,以劝於後。(《宋书·江秉之传》,元嘉初,遣大使巡行四方,兼散骑常侍孔默之、王歆之等上言。又见《南史》七十《阮长之传》,不云孔默之,但作「王歆之等」。歆之字叔道,河东猗氏人,晋南蛮校尉愆期曾孙,官至左户尚书,光禄大夫。)
◇刑法议
君子小人,既杂为符伍,不得不以相检为义。士庶虽殊,而理有闻察,譬百司居上,所以下不必躬亲而後同坐。是故犯违之日,理自相关。今罪其养子典计者,盖义存戮仆。如此,则无奴之室,岂得晏安。但既云复士,宜令输赎。常盗四十匹,主守五匹,降死补兵。虽大存宽惠,以纾民命,然官及二千石及失节士大夫,时有犯者,罪乃可戮,恐不可以补兵也,谓此制可施小人,士人自还用旧律。(《宋书·王弘传》。)
◎孔熙先
熙先,默之子,元嘉中为员外散骑侍郎,行左卫将军,与彭城王义康谋为乱,伏诛。
◇狱中上书
囚小人猖狂,识无远概,徒徇意气之小感,不料逆顺之大方。与第二弟休先首为奸谋,干犯国宪,齑脍脯醢,无补尤戾。陛下大明含弘,量苞天海,录其一介之节,猥垂优逮之诏。恩非望始,没有遗荣,终古以来,未有斯比。夫盗马绝缨之臣,怀璧投书之士,其行至贱,其过至徽,由识不世之恩,以尽躯命之报,卒能立功齐魏,致勋秦楚,囚虽身陷祸逆,名节俱丧,然少也慷慨,窃慕烈士之遗风。但坠崖之木,事绝升跻,覆盆之水,理乖收汲。方当身膏▯钺,诒诫方来,若使魂而有灵,结草无远。然区区丹抱,不负夙心,贪及视息,少得申畅。自惟性爱群书,心解数术,智之所周,力之所至,莫不穷览,究其幽微。考论既往,诚多审验。谨略陈所知,条牒如故别状,愿且勿遗弃,存之中书。若囚死之後,或可追存,庶九泉之下,少塞衅责。(《宋书范晔传》。)
◎孔休先
休先,熙先弟。
◇论众檄
夫休否相乘,道无恒泰,狂狡肆逆,明哲是殛。故小白有一匡之勋,重耳有翼戴之德。自景平肇始,皇室多故,大行皇帝天诞英姿,聪明睿哲,拔自藩国,嗣位统天,忧劳万几,垂心庶务,是以邦内安逸,四海同风。而比年以来,奸竖乱政,刑罚乖淫,阴阳违舛,致使衅起萧墙,危祸萃集。贼臣赵伯符积怨含毒,遂纵奸凶,肆兵犯跸,祸流储宰,崇树非类,倾坠皇基。罪百浞、犭壹,过十玄、莽,开辟以来,未闻斯比。率土叨心,华夷泣血,咸怀亡身之态,同思糜躯之报。
湛之、晔与行中领军萧思话、行护军将军臧质、行左卫将军孔熙先、建威将军孔休先,忠贯白日,诚著幽显,义痛其心,事伤其目,投命奋戈,万殒莫顾,即日斩伯符首,及其党与。虽豺狼即戮,王道维新,而普天无主,群萌莫继。彭城王体自高祖,圣明在躬,德格天地,勋溢区宇,世路威夷,勿用南服,龙潜凤栖,於兹六稔,苍生饥德,亿兆渴化,岂唯东征有《鸱▯》之歌,陕西有勿翦之思哉。灵只告征祥之应,谶记表帝者之符,上答天心,下惬民望,正位辰极,非王而谁?
译过去记述天体的学说有三种,《浑仪》不知道起于何时。《尚书》所说用来齐整日月五星的,大概就是浑天体制;第二种叫《宣夜》,是夏、殷的法式;第三种叫《周髀》。至于《周髀》所造,并不是周家的学术。近世又有四种学说:第一种是《方天》,兴起于王充;第二种是《轩天》,起于姚信;第三种是《穹天》,出于虞喜;都凭臆测和浮泛的说法,不值得观览。只有《浑天》的学说,征验明确而不可怀疑。(《御览》二。) ◎萧摩之 萧摩之,字仲绪,南兰陵人。元嘉初年任益州刺史,兼领南蛮校尉,后迁任湘州刺史,后来任丹阳尹。◇奏铸象造寺宜加裁检 佛教传入中国,已经经历四代;佛像、佛塔、寺院,所在之处数以千计,进而言之可以使人专心,退而言之足以招致劝善。但近年以来,人的情感和敬意流于浮薄末俗,不把精诚看作至要,反而把奢侈竞逐看得重要。旧有的屋宇倾颓败坏,却没有人修缮,各自只求建造新的,用来彼此夸耀崇尚。显贵住宅几乎因此耗尽,木材、竹料、铜和彩帛的损耗没有止境,对神灵没有益处,对人事却造成负担。建造中超过制度限制的,应当加强裁抑和检察;如果不加以防止,流散逃亡的风气就不会停止。(《广弘明集》作“未已”。请从今以后,凡有人想铸造铜像,都到尚书台自行申报;兴建塔、寺、精舍,都先到所在地的二千石官员处陈述,郡里依事情列明上报本州,等候许可回复,然后才动工。凡擅自建造寺舍的,都依照不接受、不执行诏书的法律办理;铜像、宅第、林苑,一律没收入官。《宋书·天竺迦毗黎国传》,元嘉十二年,丹阳尹萧摩之上奏,诏令准许;又见《广弘明集》六。) ◎孔默之 孔默之,鲁国鲁县人,元嘉初年任尚书右丞兼散骑常侍,转任左丞,不久出任广州刺史,因贪赃被免官,有《春秋穀梁传注》。(考察《隋志》,有《孔君措训穀梁传》一卷,残缺;《穀梁传》有十四卷,不知道是否就是此书。) ◇上言李元德等政绩 宣威将军、陈南顿二郡太守李元德,清廉勤勉,公平无私,奸盗因此止息。彭城内史魏恭子,廉洁谨慎,奉公忘私,安于简约、守持节俭,时间越久越坚定。前宋县令成浦,治理政务宽厚有济,遗留下的颂声仍在百姓中流传;前▯阳令李熙国,任职办事有方法,百姓思念他的政绩。过去的山桑令何道,自少年以来一直清廉,到了白发之年更加严格,应当加以褒奖赏赐,用来劝勉后人。(《宋书·江秉之传》,元嘉初年,派遣大使巡行四方,兼散骑常侍孔默之、王歆之等上言。又见《南史》七十《阮长之传》,不说孔默之,只作“王歆之等”。王歆之字叔道,河东猗氏人,是晋南蛮校尉王愆期的曾孙,官至左户尚书、光禄大夫。) ◇刑法议 君子和小人既然混杂编入符伍,就不得不以相互检举为职责。士人与庶民虽然不同,但在道理上都有被查问察访的义务;譬如百官居于上位,正因为如此,下面的人不必亲自参与,便可以同样连坐。因此在犯禁违律之日,按道理自然彼此相关。如今要处罚收养子并负责典计的人,大概是因为义理在于诛戮奴仆。这样一来,没有奴仆的人家,难道能够安然无事吗?既然说要恢复士人的身份,就应当命令缴纳赎金。一般盗窃四十匹,主守者五匹,降死罪而补充兵役。虽然大体上是宽厚仁惠、用来舒缓百姓性命,然而官员、二千石官员以及失节的士大夫,时时也有犯法的,罪行既然可以诛戮,恐怕不能用补充兵役来代替;我认为这种制度可以施用于小人,士人仍然应当使用旧律。(《宋书·王弘传》。) ◎孔熙先 孔熙先是孔默之的儿子,元嘉年间任员外散骑侍郎,行左卫将军,与彭城王刘义康谋划作乱,被处死。◇狱中上书 罪囚小人狂妄放肆,见识没有远大气度,只是追逐意气上的小小感激,没有料想到逆顺的大道。与二弟休先最初共同首倡奸谋,触犯国家法令,即使把我剁成肉酱、腌成肉脯,也不足以弥补罪过。陛下极其明察而宽宏,度量包容天地海洋,记取我微小的一点气节,屈尊降下优厚宽宥的诏书。这样的恩德不是原先所能期望的,也没有留下任何荣宠可比;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盗马而断缨的臣子,怀璧而投书的士人,他们的行为极其卑贱,过错极其微小,却因为知道罕见的恩德,便竭尽生命来报答,最终能够在齐、魏建立功业,在秦、楚成就勋绩。我虽然身陷叛逆的灾祸,名节全都丧失,然而年少时意气慷慨,私下仰慕烈士遗留下的风范。只是坠落山崖的树木,事情已经断绝了攀登的可能;覆盆中的水,道理上也无法再收回汲取。现在将要让身体涂满斧钺之血,给后来人留下警戒;如果魂魄有知,结草报恩也不会遥远。然而我微小的赤诚之心,没有辜负早年的志愿,贪求还能有一口气时,稍稍得到申述畅达的机会。我自知性情喜爱群书,心中通晓数术;智慧所能周遍、力量所能达到的地方,没有不加以穷览、探究其幽微的。考察讨论过去的事情,确实多有验证。我谨把所知略加陈述,条目文书仍如另状所列,希望暂且不要遗弃,保存于中书省。如果囚犯死后,这些文字或许还可以追存,希望在九泉之下稍稍弥补罪责。(《宋书·范晔传》。) ◎孔休先 孔休先是孔熙先的弟弟。◇论众檄 休与否相互交替,道不会永远安泰;狂妄凶狡的人肆意作乱,明智的人就会加以诛戮。因此齐小白有匡正天下的功勋,晋重耳有辅翼拥戴君主的德行。自景平年间开始,皇室多遭变故。大行皇帝天生英姿,聪明睿智,从藩国被选拔出来,继承帝位统领天下,忧劳于万机,把心力放在各种政务上,所以国内安定,四海同受教化。可是近年以来,奸邪小人扰乱政事,刑罚乖谬淫滥,阴阳失调,致使祸患从宫墙内部发生,危险灾祸集中而来。贼臣赵伯符积累怨恨、含藏毒心,于是放纵奸凶,肆意发兵侵犯警跸,祸患流及太子和宰辅,推崇树立异类,倾覆皇室基业。他的罪过超过浞、犭壹,过错超过玄、莽;自开天辟地以来,从未听说有可与之相比的。天下人无不痛心,华夏和夷狄都泣血,全都抱着舍身赴死的姿态,一同想着毁弃身躯来报仇。湛之、范晔与行中领军萧思话、行护军将军臧质、行左卫将军孔熙先、建威将军孔休先,忠心贯日,诚意显于幽明之间;他们内心为义愤怒,眼见事情而悲痛,于是投身舍命、奋勇执戈,即使万死也不顾惜,当日斩下赵伯符的首级,以及他的党羽。虽然豺狼已经被诛杀,王道重新振兴,但天下没有君主,众生没有继承者。彭城王出自高祖一脉,圣明亲在其身,德行与天地相合,功勋充满四方;世路艰危,他没有被任用到南方,潜龙藏凤,至今已经六年,百姓饥渴于他的德政,亿兆人民渴望接受教化,难道只有东征之地有歌咏美德的《鸱▯》,陕西有不忍剪伐的思念吗?神灵显示祥瑞的征兆,谶记表明帝王的符命;上可以回答天心,下可以满足民望,登正辰极之位,除了大王还有谁呢?
今遣行护军将军臧质等,赉皇帝玺绶,星驰奉迎。百官备礼,骆驿继进,并命群帅,镇戍有常。若干挠义徒,有犯无贷。昔年使反,湛之奉赐手敕,逆诫祸乱,预睹斯萌,令宣示朝贤,共拯危溺,无断谋事,失於後机,遂使圣躬滥酷,大变奄集,哀恨崩裂,抚心摧哽,不知何地,可以厝身,辄督厉▯顿,死而後已。(《宋书范晔传》,孔熙先谋反,使弟休先为檄文。)
◎江奥
奥,元嘉初书左丞。
◇刑法议
士人犯盗赃不及弃市者,刑竟,自在赃污淫盗之目,清议终身,经赦不原。当之者足以塞愆,闻之者足以鉴诫。若复雷同群小,谪以兵役,愚谓为苦。符伍虽比屋邻居,至於士庶之际,实自天隔,舍藏之罪,无以相关。奴客与符伍交接,有所藏蔽,可以得知,是以罪及奴客,自是客身犯愆,非代郎主受罪也。如其无奴,则不应。(《宋书·王弘传》。)
◎江邃
邃字玄远,济阳考城人,元嘉初太学博士,累迁祠部郎兼散骑常侍司徒记室参军,有《文释》若干卷,《杂诗》九十七卷。
◇太庙送神议
在始不迎,明在庙也。卒事而送,节孝思也。若不送而辞,是舍亲也。辞而後送,是遣神也。故孝不忍违其亲,又不忍遣神,是以祝史送神,以成▯尝之义。(《宋书·礼志》四,元嘉六年,博士江邃议。)
◎徐道娱
道娱,元嘉初为驸马都尉奉朝请,领太学博士。
◇上表请议读秋令服色
谨案晋博士曹弘之议,立秋御读令,上应著缃帻,遂改用素,相承至今。臣浅学管见,窃有惟疑。伏寻《礼记·月令》,王者四时之服正云驾仓龙,载赤▯,衣白衣,服黑玉。季夏则黄,文极於此,无白冠则某履某舄也。且帻又非古服,出自後代。上附於冠,下不属衣。冠固不革,而帻岂容异色。愚谓应恒与冠同色,不宜随节变彩。土令在近,谨以上闻。如或可采,乞付外详议。(《宋书·礼志》二,元嘉六年六月,驸马都尉奉朝请徐道娱上表。)
◇殷祠▯祀议
祠部下十月三日殷祠,十二日▯)祀。谨案帝袷之礼,三年一,五年再。《公羊》所谓五年再殷祭也。在四时之间,《周礼》所谓凡四时之间祀也。盖历岁节月无定,天子诸侯,先後弗同。《礼》称「天子袷尝,诸侯▯袷。有田则祭,无田则荐。」郑注:「天子先袷然後时祭,诸侯先时祭然後袷。有田者既祭又荐新。祭以首时,荐以仲月。」然则大祭四祀,其月各异。天子以孟月殷,仲月)▯,诸侯孟月尝,仲月袷也。《春秋》僖公八年秋七月,▯。文公二年八月大事於太庙。《谷梁传》曰:「著袷尝也。」昭公十五年二月「有事於武宫」。《左传》曰:「礼也。」又《周礼》「仲冬享▯。」《月令》「季秋尝稻」。晋春▯曲沃,齐十月尝太公,此并孟仲区别不共之明文矣。凡祭必先卜。日用丁巳,如不从,进卜远日,卜未吉,岂容二事,推期而往,理尤可知。寻殷)▯祀重,祭荐礼轻。轻尚慢月,重宁反同。且「祭不欲数,数则渎」。今隔旬频享,恐於礼为烦。自经纬坟诰,都无一月两献,先儒旧说,皆云殊朔。晋代相承,未审其原。国事之重,莫大乎祀。愚管肤浅,窃以惟疑。请详告下议。(《宋书·礼志》四,元嘉六年九月,太学博士徐道娱上议,寝不报,又见《通典》五十。)
◇太庙送神议
伏见太庙)▯尝仪注,皇帝行事毕,出便坐,三公已上献,太祝送神於门,然後至尊拜,百官赞拜,乃退。谨寻清庙之道,所以肃安神也。《礼》曰:庙者貌也,神灵所凭依也。事亡如存,若常在也。」既不应有送神之文,自陈豆荐俎,车驾至止,并弗奉迎。夫不迎而送,送而後辞,暗短之情,实用未达。案时人私祠,诚皆迎送,由於无庙,庶感降来格。因心立意,非王者之礼也。《仪礼》虽太祝迎尸於门,此乃延尸之仪,岂是敬神之典。恐於礼有疑,谨以议上。(《宋书·礼志》四,元嘉六年,太学博士徐道娱上议。)
◇春祠不用雌鸡议
案《礼》孟春之月,「是月也牺牲无牝」。如此,是春不用雌尔,秋冬无禁。雄鸡断尾,自可是春月。(《宋书·礼志》四,元嘉十年十二月,太祝令徐闰刺署典「鸡何以用雌」,博士徐道娱等议。)
◇又议
凡宗祀牲牝不一,前惟《月令》不用牝者,盖明在春必雄,秋冬可雌,非以山林同宗庙也。四牲不改,在鸡偏异,相承来久,义或有由,诚非末学所能详究。求详议告报,如所称令。(同上。)
◎徐闰
闰,元嘉中为太祝令。
◇刺署典送雌鸡
宗庙社稷祠祀荐五牲,牛羊豕鸡并用雄,其一种市买,由来送雌。窃惟周景王时,宾起见雄鸡自断其尾,曰:「鸡惮牺不祥,今何以用雌?」求下礼官详正,勒太学依礼详据。(《宋书·礼志》四,元嘉十年十二月。)
◎陆子真
子真,元嘉初为大使,巡行天下,孝武即位,复为大使。
◇荐关康之
译现在派遣行护军将军臧质等人,携带皇帝的玺绶,星夜奔驰前往奉迎。百官备办礼仪,络绎相继而进;同时命令众位将帅,各地镇守防戍照常进行。若有少数扰乱义理的徒众,犯法一概不赦。往年使者返回时,湛之奉到皇帝亲笔诏书,预先告诫祸乱,已经预见到这场萌芽,命令他向朝廷贤臣宣布,共同挽救危亡;但没有果断谋划,错过了后来时机,终于使圣上遭受过度惨酷的变故,大祸突然聚集。悲哀和悔恨使心肝崩裂,抚心哽咽,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安身,只能督促激励、勉力支撑,直到死去才停止。(《宋书·范晔传》,孔熙先谋反,派弟弟休先撰写檄文。) ◎江奥 江奥,元嘉初年任书左丞。◇刑法议 士人犯了盗赃罪而不至于弃市,刑期结束后,仍然列入赃污淫盗的名目,清议终身不予宽宥,即使遇到大赦也不赦免。这样对犯罪者足以堵塞过失,对听闻者足以作为鉴戒。如果又同小人一样,因而谪罚服兵役,我愚意以为这是苦刑。符伍虽然同住一屋、相邻而居,但到了士人与庶民之间,实际上隔着天壤;窝藏罪不应彼此牵连。奴仆与符伍往来,有所藏匿遮掩,主人可以知道,因此罪及奴客,是奴客自身犯了过错,并不是代替郎主受罪。如果没有奴仆,就不应当连坐。(《宋书·王弘传》。) ◎江邃 江邃字玄远,济阳考城人,元嘉初年任太学博士,累次升迁,任祠部郎兼散骑常侍、司徒记室参军,有《文释》若干卷、《杂诗》九十七卷。◇太庙送神议 开始时不迎接,是因为神明已经在宗庙中;事情结束后送行,是为了节制孝亲的思念。如果不送行而辞别,就是舍弃亲人;辞别之后再送行,就是遣送神灵。所以孝子不忍违背亲人,也不忍遣送神灵,因此祝官和史官送神,以完成蒸祭和尝祭的礼义。(《宋书·礼志》四,元嘉六年,博士江邃所议。) ◎徐道娱 徐道娱,元嘉初年任驸马都尉、奉朝请,兼领太学博士。◇上表请议读秋令服色 谨考晋代博士曹弘之的议论,立秋时御前宣读时令,皇上应当戴缃色头巾,后来改用白色,历代相承至今。臣学识浅陋、见识管窥,私下对此有所疑惑。臣恭敬查考《礼记·月令》,其中说君王四时的服色,正月驾青龙车,车上插赤旗,穿白衣,佩黑玉;季夏则用黄色。经文详尽到此,并没有说白冠用什么鞋、什么舄。而且头巾也不是古代服饰,是后代才出现的;上面附着于冠,下面又不属于衣服。冠本来不改变,头巾怎么能另用不同颜色?臣愚以为头巾应当始终与冠同色,不宜随着时节改变彩色。土德之令将近,谨把意见上奏。如有可采之处,请交付有关部门详细议论。(《宋书·礼志》二,元嘉六年六月,驸马都尉奉朝请徐道娱上表。) ◇殷祠蒸祀议 祠部下令十月三日举行殷祠,十二日举行蒸祀。谨考帝王合祭之礼,三年一次,五年两次。《公羊传》所说的就是五年举行两次大祭。它处在四时祭祀之间,就是《周礼》所说凡在四时之间举行的祭祀。大概历年的节令月份没有固定,天子和诸侯也有先后不同。《礼记》说:“天子举行袷祭和尝祭,诸侯举行蒸祭和袷祭。有田地就祭祀,没有田地就荐新。”郑玄注说:“天子先举行袷祭,然后举行时祭;诸侯先举行时祭,然后举行袷祭。有田地的既祭祀又荐新。祭祀在时令的首月,荐新在仲月。”这样看来,大祭和四时祭祀各有不同月份。天子在孟月举行殷祭、仲月举行蒸祭,诸侯在孟月举行尝祭、仲月举行袷祭。《春秋》僖公八年秋七月举行▯祭,文公二年八月在太庙举行大事。《穀梁传》说:“这是记载袷祭和尝祭。”昭公十五年二月“在武宫举行祭祀”,《左传》说:“合乎礼。”又《周礼》说“仲冬举行蒸祭”,《月令》说“季秋尝稻”。晋国春季在曲沃举行蒸祭,齐国十月祭祀太公,这些都是孟月、仲月区别举行、并非相同月份的明文。凡是祭祀必先占卜,日期用丁日、巳日;如果占卜不吉,就再选择较远的日期。占卜尚未得吉,怎么能容许同时确定两件事?推迟日期再举行,道理尤其明显。考察起来,殷祭、蒸祭很重,祭祀和荐新礼节较轻;轻礼尚且不能轻慢月份,重礼怎么反而可以相同?况且“祭祀不宜频繁,频繁就会亵渎”。如今相隔十天连续举行祭祀,恐怕在礼制上过于烦琐。考察经纬、坟典和诰命,从来没有一个月内两次献祭的记载;先儒旧说都说月份不同。晋代相承如此,却没有考察它的根源。国家大事中,没有比祭祀更重的了。臣见识浅薄,私下对此很疑惑。请交付有关部门详细议论。(《宋书·礼志》四,元嘉六年九月,太学博士徐道娱上议,搁置未报,又见《通典》五十。) ◇太庙送神议 臣伏见太庙蒸祭、尝祭的仪注:皇帝行礼完毕,走出到便殿,三公以上献礼,太祝把神送到门外,然后皇帝下拜,百官赞拜,才退下。臣谨考察清庙的道理,是用来肃敬、安定神灵的。《礼记》说:“庙就是容貌,神灵所凭依的地方;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仿佛神灵经常在那里。”既然如此,就不应有送神的文字。自陈列豆和俎、车驾到达以来,也都没有奉迎神灵。既不迎接却送行,送行之后又辞别,这种昏暗浅陋的情感,实际上没有通达礼意。考察当时民间的私祠,确实都迎接并送行,是因为没有宗庙,希望感动神灵降临。顺着内心设立意旨,并不是王者的礼制。《仪礼》虽说太祝在门外迎接尸,那是迎尸入庙的仪式,哪里是敬神的典礼?恐怕在礼制上有所疑义,谨将意见上奏。(《宋书·礼志》四,元嘉六年,太学博士徐道娱上议。) ◇春祠不用雌鸡议 考察《礼记》,孟春之月说:“这个月祭祀用的牺牲不用母畜。”这样看来,春季不用雌性牲畜,秋冬没有禁令。雄鸡断尾的事,自然可以作为春季使用雄鸡的依据。(《宋书·礼志》四,元嘉十年十二月,太祝令徐闰刺问署典“鸡为什么使用母鸡”,博士徐道娱等人议论。) ◇又议 各种宗庙祭祀所用的牲畜,雌雄并不完全相同。前面只有《月令》说不用雌性牲畜,大概是说明春季一定用雄性,秋冬可以用雌性,并不是说山林祭祀与宗庙祭祀相同。四种牲畜不改变,唯独鸡有所不同;这种做法相承已久,其中或许有它的道理,只是实在不是末学所能详细考究的。请求详细议论后告知答复,如所说的令文那样办理。(同上。) ◎徐闰 徐闰,元嘉年间任太祝令。◇刺署典送雌鸡 宗庙、社稷祭祀荐献五种牲畜,牛、羊、猪、鸡都使用雄性;其中有一种从市场买来,历来却送来雌鸡。我私下考察周景王时,宾起看见雄鸡自行断尾,说:“鸡害怕成为牺牲而认为不祥,如今为什么使用雌鸡?”请下令礼官详细订正,并命太学依照礼制详加考据。(《宋书·礼志》四,元嘉十年十二月。) ◎陆子真 陆子真,元嘉初年任大使,巡行天下;孝武帝即位后,又任大使。◇荐关康之
康之业履恒贞,操勖清固,行信闾党,誉延邦邑,栖志希古,操不可渝。宜加征聘,以洁风轨。(《宋书·关康之传》,世祖即位,遣大使陆子真巡行天下,使反,荐康之,不见省。)
◎柳元景
元景字孝仁,河东解人。元嘉初,江夏王义恭召补抚军参军,迁殿中将军,复为义恭司空参军,随府转司徒太尉城局参军,历孝武安北中兵参军、随王诞後军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弘农太守,除宁朔将军京兆广平二郡太守,又除冠军司马襄阳太守。孝武举义,以为谘议参军,领中兵,加冠军将军。及即位,以为侍中,领左卫将军,转前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未行,徙领军将军,加攻骑常侍,封曲江县公。孝建初加抚军,假节,复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以破臧质功封晋安郡公。复为领军太子詹事,加侍中。寻转骠骑将军本州大中正。大明中迁尚书令,改封巴东郡公,加左光禄大夫,寻授侍中、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前废帝即位,迁尚书令,领丹阳尹,以谋废立遇害。明帝即位,赠太尉,谥曰忠烈公。
◇奏劾蔡兴宗
臣义恭表、诏书如右。摄曹辨核尚书袁愍孙牒:「此月十七日,诣仆射颜师伯,语次,因及尚书蔡兴宗有书固辞今授,仍出疏见示,乃者数纸,不意悉何所道,缘此因及朝士。当今圣世,不可使人以为少。今牒。」数之,朝廷处之实得所,臣等亦自谓得分,常多在门,袁愍孙无或措多,而愚意欲启更量出内之宜,刍荛管见,愿在闻彻。选令史宣传密事,故因附上闻,亦外人言此。今薛庆先列:「今月十八日,往尚书袁愍孙论选事。愍孙云,昨诣颜仆射,出蔡尚书疏见示,言辞甚苦。又云,所得亦少,主上践祚始尔,朝士有此人不多,物议谓应美用,乃更恨少,使咨事便启录公。又谢庄(阙)时未老,其疾以转差,今居此任,复为非宜,谓宜中书令才望为允。又孔觊南士之美,所历已多,近频授即复回改,於理为屈,门下无人,此是名选。又张永人地可论,其去岁愆戾,非为深罪,依其望复门下一人。张淹昔忝南下,预同休戚,虽屡经愆黜,事亦已久,谓应秘书监。」带授兴宗手迹数纸,文翰炳然,事证明白,不假核辨。愍孙任居官人,职掌铨裁,若有未允,则宜显言,而私加许与,自相选署,托云物论,终成虚诡,隐末出端,还为矛盾。臣闻九官成让,虞风垂则,诽主怨时,汉罪夙断。况义为身发,言谤朝序,乱辟害政,混秽大猷,纷纭彰谬,上延诏旨,不有霜准,轨宪斯沦。请解兴宗新附官,须事御,收付廷尉法狱治罪,免愍孙所居官。(《宋书·蔡兴宗传》,义恭上表劾兴宗,因使尚书令柳元景奏,诏兴宗远封,愍孙以子领职。)
◇垦起湖田议
富户温房,无假迁业,穷身寒室,必应徙居,葺宇疏皋,产粒无待。资公则公未易充,课私则私卒难具。生计既完,畲功自息。宜募亡叛通恤及与乐田者,其往经创,须粗修立,然後徙居。(《宋书·孔靖传》,大明初,尚书令柳元景、右仆射刘秀之、尚书王瓒之、顾觊之、颜师伯、嗣湘东王议。)
◇与朝士书
国祸冤深,凶人肆逆,民神崩愤,若无天地。南中郎亲率义师,翦讨元恶,司徒臧冠军并同大举,舳舻千里,购赏之利备之。元景不武,忝在行闲,总勒精勇,先锋道路,势乘上流,众兼百倍。诸贤奕世忠义,身为国良,皆受遇先朝,荷荣日久。而拘逼寇廷,莫由申效。想闻今问,悲庆兼常。大行居道,廓清惟始,企迟面对,展雪哀情。(《宋书·柳元景传》,世祖入讨元凶,元景与朝士书。)
◇令军中
鼓繁气易衰,叫数力易竭。但各衔枚疾战,一听吾营鼓音。(《宋书·柳元景传》。)
◇讨臧质等檄
夫革道应运,基命之洪符,嗣业兴邦,绍历之明算。自非瑞积神衷,德充民极,孰能升临宝位,景属天居。大宋启期,理高中世,皇根帝叶,永流无疆。夷陂递来,遘兹凶难,国祸冤深,人纲郁灭。主上圣略聪武,孝感通神,义变草木,哀动精纬,躬幸南郢,亲扫大逆,道援横流,德模灵造,三光重照,七庙载兴。
译关康之的学业和操行一向坚定,节操勤勉清正坚固;行为诚信,遍及乡里,声誉延及邦邑;立志仰慕古人,操守不可改变。应当加以征召聘用,以使风俗法度清正。(《宋书·关康之传》,世祖即位,派遣大使陆子真巡行天下。使者返回后,推荐关康之,但没有得到采纳。) ◎柳元景 柳元景字孝仁,河东解县人。元嘉初年,江夏王义恭召他补任抚军参军,升为殿中将军,又任义恭的司空参军,随府转任司徒、太尉城局参军;历任孝武帝安北中兵参军、随王诞后军中兵参军,加建威将军、弘农太守,授宁朔将军、京兆和广平二郡太守,又授冠军司马、襄阳太守。孝武帝起兵举义,任他为谘议参军,兼领中兵,加冠军将军。孝武帝即位,任侍中,兼领左卫将军,转任前将军、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尚未赴任,改任领军将军,加散骑常侍,封曲江县公。孝建初年加抚军,假节,又兼领宁蛮校尉、雍州刺史;因击破臧质有功,封晋安郡公。又任领军、太子詹事,加侍中。不久转任骠骑将军、本州大中正。大明年间升任尚书令,改封巴东郡公,加左光禄大夫,不久授侍中、骠骑将军、南兖州刺史。前废帝即位,升任尚书令,兼领丹阳尹,因参与谋划废立而遇害。明帝即位,追赠太尉,谥号忠烈公。◇奏劾蔡兴宗 臣义恭的表章和诏书如上。奉命审查的尚书袁愍孙文书说:“本月十七日,我到仆射颜师伯那里,谈话间提到尚书蔡兴宗有书信坚决推辞现在的授官,并且拿出奏疏给我看。原来有几张纸,没想到全都是在说什么;由此谈到朝廷士人。如今正值圣明之世,不可以使人认为人才少。现将此事呈报。”查点之后,朝廷处理此事确实得当,我们也自认为处理合宜。袁愍孙常常在门下省,却没有采取任何措施;而我愚意想启奏,请再衡量内外任用的适宜性。个人浅见,希望能够上达。选令史传达机密事务,所以借机附带上奏,这也是外间人士所谈论的事。如今薛庆先列举说:“本月十八日,我到尚书袁愍孙处谈论选任之事。愍孙说,昨天到颜仆射那里,拿出蔡尚书的奏疏给我看,言辞非常痛苦。又说,陛下即位才刚开始,所得人才也少,朝廷士人中有这样的人不多,舆论认为应当优厚任用,却反而嫌官位太低,于是咨询事情时便启奏录下公文。又说谢庄……当时还不老,他的疾病已经渐渐好转,如今任此职位,又是不合适的;认为中书令一职,以才望相称才合宜。孔觊是南方士人中的杰出者,历任官职已经很多,近来频繁授官又立即改任,在道理上实在委屈;门下省没有人,这是一个合适的名选。” 又说张永的出身和声望都可以议论,他去年虽然有过失,却不是严重罪过,依照他的愿望,再任门下省的一员。张淹过去曾忝居南方,预先共同经历休戚,虽然多次有过失而被贬黜,但事情也已经很久了,认为应当任秘书监。”这里带有蔡兴宗亲笔数纸,文辞笔迹鲜明,事情证据清楚,不必再核查辨析。袁愍孙身居官位,职掌选拔裁定;如果有不合适之处,就应公开说明,却私下加以许诺安排,自行选署,又假托舆论,最终形成虚假诡诈;隐瞒末端、另出事端,反而前后矛盾。臣听说虞舜时代九官互相谦让,虞舜的风化留下法则;诽谤君主、怨恨时政,是汉代早已确定的罪名。何况这件事是义恭为自身而发,言语诽谤朝廷秩序,混乱刑法、危害政事,污秽重大政道,纷纷显露谬误,又牵连诏旨;如果没有严明标准,法度就会沦丧。请解除蔡兴宗新授的官职,等候皇帝处理,收交廷尉法狱治罪;免去袁愍孙现任官职。(《宋书·蔡兴宗传》,义恭上表弹劾蔡兴宗,因而让尚书令柳元景上奏;诏令蔡兴宗远封,袁愍孙因其儿子而得以继续任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垦起湖田议 富裕人家有温暖的房屋,不必迁移产业;贫穷人家住在寒冷的房屋中,却必定应当迁居。修葺房屋、疏通水泽,生产粮食没有等待。用来供给公家,公家不容易充足;用来征收私家,私家最终也难以完备。生活计谋一旦完备,耕作田地的功效自然停止。应当招募逃亡者,予以普遍救恤,并且招募愿意耕作湖田的人;等到湖田已经经营创建、粗略修整完毕,然后再迁居。(《宋书·孔靖传》,大明初年,尚书令柳元景、右仆射刘秀之、尚书王瓒之、顾觊之、颜师伯、嗣湘东王等人议论。) ◇与朝士书 国家的灾祸和冤屈深重,凶人肆意作乱,百姓与神灵都崩溃愤怒,仿佛天地不复存在。南中郎亲自率领义军,剪除讨伐元凶;司徒、臧冠军也一同大举进兵,船队绵延千里,悬赏和奖赏的利益都已准备完备。元景武力不足,却忝居军队之中,总领精锐勇士,作为先锋开路;凭借占据上游的形势,兵力又多出百倍。诸位贤者世代忠义,自身是国家的良臣,都受到先朝礼遇,承受荣宠已经很久。然而如今被拘逼在贼寇朝廷之中,没有途径施展报效。想来你们已经听到现在的消息,悲哀和庆幸交织,超过平常。大行皇帝已经归于正道,廓清局面才刚开始;期待稍后相见,倾诉、洗雪悲哀之情。(《宋书·柳元景传》,世祖入京讨伐元凶时,柳元景写信给朝士。) ◇令军中 鼓声太繁密,士气容易衰退;呼喊次数太多,力量容易耗尽。你们只管衔枚迅速作战,完全听从我军营中的鼓声。(《宋书·柳元景传》。) ◇讨臧质等檄 改变旧道而顺应时运,是建立国命的宏大符命;继承事业、兴盛国家,是延续历数的明智筹算。若不是祥瑞积聚于神明心中,德行充足达到百姓的极点,谁能登临宝位,光明显耀而居于天命之宅?大宋开启了天命,正理高出中世;皇室根基和帝王后裔永远流传无疆。盛衰交替不断到来,终于遭逢这场凶难;国家祸患深重,人与人之间的纲纪郁塞毁灭。主上圣明,有谋略而且聪武,孝心感通神明;义举使草木改变,悲哀感动星辰,亲自驾临南郢,亲手扫除大逆。正道救助横流,德行效法神灵造化;日月星三光重新照耀,七庙也重新兴盛。
臧质少负疵衅,衣冠不齿,昧利诬天,著於触。受任述职,不以宣效为心,专方莅民,惟以侵剥为务。官自贿至,族以货倾。是以康周▯也覆命屠宗,冤达苍昊;郭伯、西门遗出自皂隶,宠越州朝。往莅东守,鬻爵三千。率卒西讨,窃俘取黜。荷恩彭、泗,贪虐以逞,坑戮边氓,忽若草芥,倾竭仓庾,割没军粮。作牧汉南,公盗府蓄,矫易文簿,专行欺妄。及受命北伐,惮役缓期,师出有辰,顾怀私爱,匹马弃众,宵行独返,遂复携嫔拥姬,淫宴军幕。孔、范之变,显於逆辞。凡此诸衅,皆彰著於宪简,振曝於观听。去岁义举,虽豫诚款,而淹留西楚,私相崇戴,奉书致命,形於心迹。新亭之捷,大难已夷,凶命假存,悬在晷刻,广莫之军,曾无遗矢,重关自开,伪众已溃,质犹复盘桓衢巷,後骑陈师。劳不足甄,定於朝议,而虚张功伐,扇动怨辞,自谓斯举,勋莫己若。初践殿守,忘犬马之情,奔趣帑藏,顿倾天府。山海弘量,苞荒藏疾,录其一介之心,掩其不逞之衅。遂爵首元等,职班盛级,优荣溢宠,莫与为畴,自恣丑薄,罔知涯▯,干谒陈闻,曾无纪极,请乐穷大予之英,求器尽官府之选。徐司空匪躬王室,遭罹凶祸,质与之少长,亲交兼常,曾无抚孤之仁,惟闻陵侮之酷,尺田寸宝,靡有孑遗。及受命南徂,临路滋甚,逼夺妻嫔,略市金帛,怨动京邑,丑闻都鄙。弃逐旧故,委蔑忠勤,鲁尚期、尹周之徒,心腹所倚,泣诉於御筵;袁同、连子敬之畴,爪牙所杖,一逝而不反。虽上旨频烦,屡求劳牒,质但称伐在己,不逮僚隶,托咎朝廷,归罪有司,国士解心,有识莫附。何文敬趋走厮养,天性愚狡,质迷其奸谄,置怀委杖,遂外擅威刑,内游房室。质生与衅俱,不可详究,擢发数罪,曾何足言。
丞相威重位尊,任居分陕,宗国倚赖,实兼恒情,而不及谦冲之途,弗见逆顺之训,蔽同却至,理乖范变。遂乃远忽世祀,近受欺构,杖纳奸疏,还谋社稷。日者宴安上流,坐观成败,示遣疲卒,众裁三千,戎马不供,军粮靡献。皇朝直以亲秩之重,酬宠兼极,近渐别子,礼越常均,苟识无所守,功弗由己,必为义不全,终於败德。今兹放命,恨心於本,推诸昔岁,迹是诚非矣。且家国夷险,情事异常,豫是臣子,孰不星赴,而玩寇忘哀,曾无奔拽。面蕃十稔,惠政蔑闻,重赃深掠,纵欲已甚,姬妾百房,尼僧千计,败道伤俗,悖乱人神,民怨盈途,国谤弥岁。又贼劭未禽,凶威犹强,将毁其私坟,戮其诸子,图成骇机,垂赖义举,捷期云速,不日告平,释怨毒之心,解倒悬之急,论恩叙德,造育为重。援人自助,弃人快谗,怙乱疑功,未闻其比。
仆以不肖,过蒙荣私,荷佩升越,光绝伦伍。家本北边,志存慷慨,常甘投生,以殉艰棘,惟恩思难,激气冲襟,故以眺三湘而永慨,望九江而遐愤。若使身死国康,誓在殒命,况仰禀圣略,俯鞠义徒,万全之形,愚夫所照。夫薛竟陵控率突骑,陆道步驰。檀右卫、申右率、垣游击整勒锐师,飞轮构路。王豫州方舟缮甲,久已前驱。仆训卒利兵,凌波电进。沈镇军、萧安南接舳连旌,首尾风合。骠骑竟陵王懿亲令誉,问望攸归,大司马江夏王道略明远,徽猷茂世,并旄钺临途,云驱齐引。群兵竞迈,秘驾徐启。八銮摇响,五牛舒旆。千乘雷动,万轴云回。腾威发号,星流汉转。以上临下,易於转员。加以三谋协从,七纬告庆,幽显同心,昭然易睹。
诸君或世荷恩幸,或身闻教义,当知君臣大节,誓不可犯,冠屦至诲,难用倒设。履安奉顺,声泰事全,孰与附逆居危,身害名丑,慈亲垂白受戮,弱子婴孩就诛。所以有诏迟回,未震雷霆者,正为诸君身拘寇手,或怀乃心。吉凶由人,无谓为远,今而不变,後悔何及。授檄之日,心驰贼庭。(《宋书·臧质传》。)
◎成粲
粲,河南人,元嘉中为平陆令。
◇与王弘书
仆闻轨物设教,必随时制宜,世代盈虚,亦与之消息。夫势之所处,非亲不居,是以周之宗盟,异姓为後,权轴之要,任归二南,斯前代之明谟,当今之显辙。明公位极台鼎,四海具瞻,劬劳夙夜,义同吐握。而总录百揆,兼牧畿甸,功实盛大,莫之与俦。天道福谦,宜存挹损。骠骑彭城王,道德昭备,上之懿弟,宗本归源,所应推先,宜入秉朝政,翊赞皇猷。竟陵衡阳春秋已长,又宜出据列蕃,齐光鲁卫,明公高枕论道,燮理阴阳,则天下和平,灾害不作,福庆与大宋升降,享年与松乔齐久,名垂万代,岂不美欤。(《宋书·王弘传》。)
◎司马操
操,元嘉中为太常丞。
◇春祠不用雌鸡议
译臧质年轻时就背负瑕疵罪衅,士大夫不把他列入同类;他昧于利益、诬蔑上天,已经显露在触犯之中。接受任命办理职务,却不以宣扬功效为心,专门在一方治理百姓,只把侵夺剥削作为事务。官职靠贿赂得来,家族也因财货而倾覆。因此康周▯也覆命、屠灭宗族,冤屈上达苍天;郭伯、西门从奴隶出身,宠遇超过州朝官员。过去任东部太守时,出卖爵位三千。率领士卒向西讨伐,却私自俘获、夺取、贬黜他人。承受彭、泗地区的恩宠,便放纵贪婪暴虐,任意坑杀边地百姓,把他们看得如同草芥,倾尽仓库,割取、侵没军粮。出任汉南牧守,公开盗取府库储藏,擅自改动文书簿籍,专门进行欺骗妄为。等到接受命令北伐,害怕劳役而拖延期限;军队已经按日期出发,他却顾念私情,骑一匹马抛弃众军,夜间独自返回,随后又携带妃嫔、拥抱姬妾,在军帐中淫乱宴饮。孔、范之变,已经明显表现在叛逆言辞中。所有这些罪衅,都清楚记载在法令文书上,暴露在众人耳目之中。去年举行义举时,他虽然预先表示诚恳,却滞留西楚,私下互相尊奉拥戴,并写信表达意图,显露出内心行迹。新亭之战获胜,大难已经平定,凶徒的性命暂时得以苟存,但死亡只在顷刻之间;广阔战场上的军队竟没有遗失一支箭,重重关隘自行打开,伪军已经溃败,臧质却还在街巷中徘徊,随后骑兵列阵布防。功劳不足以甄别评定,朝廷已经议定;他却虚张功劳,煽动怨言,自以为这场举动的功勋无人能比。最初掌守宫殿时,他忘掉犬马般的感恩之情,奔向府库,突然倾竭天府财藏。皇帝有山海般宽广的度量,包容荒谬、隐藏疾病,记取他微小的一点忠心,遮掩他不得志的罪衅。于是给首谋等人封爵,官职品秩列入显盛等级,优厚荣宠达到极点,没有人能与之匹敌;他却任意放纵丑陋浅薄,不知道边界,陈述请托,竟然没有止境,请求享尽大予的英才,求取用尽官府的选拔。徐司空不顾自身侍奉王室,遭受凶祸;臧质与他年龄相近,亲密交往超过常情,却丝毫没有抚恤遗孤的仁心,只听见他凌辱欺侮的残酷;即使一尺田地、一寸珍宝,也没有留下任何余物。等到奉命向南出发,在途中越发加重,逼迫夺取妻妾,掠取市场上的金帛,使京城震动怨恨,丑闻传遍内外。抛弃驱逐旧日故交,轻蔑忠诚勤勉的人;鲁尚期、尹周一类人,是他所倚仗的心腹,却哭泣着在御宴上申诉;袁同、连子敬一类人,是他所倚仗的爪牙,一离开便不再回来。即使皇帝多次下旨,屡次要求他写出功劳文书,臧质只说功劳在自己,不及属下;托辞归咎朝廷,把罪过归给有关官员,国家的士人因此离心,有识之士没有人再依附他。何文敬只是趋走服侍的厮养,天性愚昧奸狡;臧质被他的奸谄迷惑,将他置于心腹、委以权杖,于是对外擅自施行威刑,对内游荡于后宫。臧质一生与罪衅相伴,无法一一详述;即使把他的罪过全部揭发出来,又哪里值得再说呢?丞相威望崇高、地位尊贵,身居分陕之任,宗国都仰赖于他,这本是常情;可是他不走谦逊自持的道路,也不接受顺逆的训诫,蒙蔽自己而拒绝进言,行事违背常理,变乱法度。于是远则轻忽世代祭祀,近则受人欺骗构陷,手持兵权接纳奸邪,反而图谋社稷。近来他安于上游,坐看成败,只派疲弱士卒出战,人数不过三千,兵马不给供应,军粮也不贡献。皇朝只是因为亲属身份尊贵,给他的恩宠已经达到极点;近来又逐渐区别嫡庶,礼遇超过常规。如果他果真知道什么是应当坚守的,功业也不应归于自己,那么一定是义理不完备,最终败坏德行。如今发布这道命令,心中恨其根本;推究往年情形,可见确实是非颠倒了。况且家国面临安危,情势不同寻常,作为臣子,谁不应当星夜奔赴?可是他玩忽敌寇而忘记哀难,竟没有丝毫奔走救援。任职藩镇十年,仁惠政绩毫无可闻;重重收受贿赂,深深掠夺民财,放纵欲望已经到了极点,姬妾有百房,尼姑僧人以千计,败坏正道,伤害风俗,悖乱人神,百姓怨声遍路,国家毁谤延续多年。又况且贼劭尚未擒获,凶威仍然强盛,将要毁掉他的私坟,诛戮他的诸子;谋划已经造成惊骇的形势,正可依靠义举,胜利日期指日可待,不久便可告平,解除怨毒之心,缓解倒悬之急,论功酬恩、叙述德行,把救育生民看作最重要的事。可是他不但不援助别人以自救,反而抛弃别人来迎合谗言,倚仗乱局而怀疑功臣,这种情形从未听说过有可比的。我因为不才,过分承蒙皇上的荣宠和私恩,承受的恩遇和官位不断升越,光彩远超同列。我家本在北方边地,志向一向慷慨激烈,常甘愿舍生,以身殉难;只是想到恩义和艰难,激荡的气概冲入胸襟,所以眺望三湘而长久感慨,遥望九江而深深愤懑。假如我身死而国家安康,我本来就发誓以死相报,何况上承圣明谋略,下统义勇之士,万全的形势,连愚夫都看得清楚。薛竟陵统率突骑,陆路步兵奔驰;檀右卫、申右率、垣游击整顿精锐部队,飞轮开辟道路;王豫州正在整治战船、修缮铠甲,早已作为前锋出发。我训练士卒、磨利兵器,踏波如飞电般前进。沈镇军、萧安南船首相接、旌旗相连,首尾如风云汇合。骠骑竟陵王懿,是皇帝的亲近宗室,声望所归;大司马江夏王道略明达深远,德业盛于当世;二人都持旄钺来到途中,如云飞驰,齐头并进。各路军队争相前进,皇帝的车驾缓缓启行。八匹銮驾之马摇响铃声,五头驾车的牛舒展旌旗。千辆车如雷霆般发动,万辆车轴像云一样回旋。威势腾涌,号令发出,星辰般流转,银河般转动。以上临下,势如转动圆环般容易。又有三位谋臣协力同心,七纬星辰显示吉庆,幽明上下同心,昭然可见。诸位有的世代承受恩宠,有的亲身听闻教诲,应当懂得君臣之间的大节,发誓不可触犯;即使是冠履这样的微末之物,也至于受到教诲,礼法不能倒置。履行安稳之道、奉行顺从,声名安泰而事情成功,哪里比得上依附叛逆、处身危境,以致自身受害、名声丑恶,慈亲白发之年遭到杀戮,年幼的孩子也被诛杀?所以诏令迟迟没有施行、雷霆般的威怒尚未震发,正是因为诸位自身被拘在贼人手中,或者还怀有归顺之心。吉凶由人造成,不要认为还很遥远;如今还不改变,后悔又哪里来得及?发下檄文的那一天,你们的心就应当飞驰到贼人的朝廷。(《宋书·臧质传》) 成粲 成粲是河南人,元嘉年间任平陆令。《与王弘书》我听说,制定法度、设置教化,必定要随时势而制宜;世代有盛衰,也应随之消长。凡是权势所处的地位,若不是亲近之人不能居之,所以周代的宗族盟约中,异姓排在后面;掌握权力枢纽的重要职位,任用归于周公、召公,这些是前代明确的谋略,也是当今显著的轨迹。明公位极三公,天下都仰望您,早晚勤劳,义理上同于周公吐哺握发。如今总领百官,又兼任京畿牧守,功业实在盛大,没有人能与您匹敌。天道福佑谦逊之人,您应当保持谦抑退让。骠骑彭城王道德昭著完备,是皇上的贤弟,宗族根本归于本源,理应推举为先,应当入朝掌管政务,辅佐赞助皇帝的事业。竟陵王、衡阳王年岁已长,也应当出镇列藩,与齐、鲁、卫三国相辉映。明公便可高枕而论道,调和阴阳,那么天下太平,灾害不生,福庆便与大宋同升同降,寿命与松乔一样长久,名声流传万代,岂不是美事吗?(《宋书·王弘传》) 司马操 司马操,元嘉年间任太常丞。《春祠不用雌鸡议》
寻《月令》,孟春命祀山林川泽,牺牲无用牝。若如太学议,春祠三牲以下,便应一时俱改,以从《月令》,何以偏在一鸡,重更勒太学议答。(《宋书·礼志》四,元嘉十年十二月,太祝令徐闰刺署典「鸡何以用雌」,博士徐道娱等议春月不用雌,秋冬无禁,太常丞司马操议。)
◇答何承天书论次孙宜持重
有孙见存,而以疏亲为後,则不通。既不得立疏,岂可遂无持重者,此孙岂不得服三年邪?嫡不传重,传重非嫡,自施於亲,服卑,无关孙为祖也。(《通典》八十八,何承天答江氏问,次孙宜持重与裴松之书,裴答书言不宜持重,又与司马操书言其事,操云。)
◇难荀伯子为人後为所後父服论
为人後者,尽礼於彼,而致降於此,所以全受重之道,成若子之义,岂以真假殊其事,早晚异其制哉。岂不以父子之名,定於受命之辰,加崇之恩,起於辞亲之日。大义昭然,无厌夺之变,而使情节伸而有馀,岁月屈於不足,未知轻重,将欲何附。论云:甲死,甲儿持服,已练,甲儿死,甲弟乙方以其子景後之,景无缘为伯持周服毕,复更制二十五月服。难曰:景以甲练後方来後甲,彼丧虽杀,我重自始,更制远月,於义何伤?且昔以旁尊,服不逾齐。今为其子,礼穷於制,事乖义异,深浅殊绝,岂宜相蒙,共为三年,若是大功小功之亲,本服已讫,乃为之後,亦可计本服之月,以充再周之限。若无服之亲,今为甲嗣,其义云何?论云:甲妇女无缘持三周服,又不合先景除服。难曰:甲妇女二周终讫,何事三周?吉凶有期,何必顾景,亦犹自远之兄,始及袒免,其居室之弟,久已笙歌,岂得同一?论云:或疑甲服垂除,景出後,景应服斩,旬日而除,意谓延待服除而出後耳。难曰:景以礼而行,不及甲始丧。盖由事趣,且夫堂阶绝构,丧位无主,行路凄怆,骨肉悼心。既为置後,宜及三年之内,情事有寄,岂得持疑以俟吉,视再周之徒过哉?论曰:甲死,妇女持服再周,弟乙二子远还,以长子景後甲,景弟丁为伯父追税服周,而景以後出之故,更居纟帚缟,旬日而除,舛错浅深,不复是过。难曰:乙之子景,今来後甲。既不可与弟丁同税周服,又不可暂居纟帚缟,旬日而除,则景於甲之丧,终阙征服,亲为甲子,而反不如丁有周月之制,处之於三年之地,而绝之於一日之哀。待吉之义,於此为踬。论曰:甲妇女无缘避此凶居,别居吉宅,又不可妇女歌於内,继子哭於外。难曰:甲妇虽复衰麻去身,号▯兆辍响,然素服嫠居,与代长戚。夫何图於吉宅,何务於讴歌。(《通典》九十七。)
译我查考《月令》,孟春时节命令祭祀山林川泽,祭祀用的牺牲不得用雌牲。如果依照太学的议论,春季祭祀从三牲以下都应当同时改动,以遵从《月令》,为什么偏偏只针对一只鸡,反复命令太学再议答复?(《宋书·礼志》四。元嘉十年十二月,太祝令徐闰刺署典问“鸡为什么用雌鸡”,博士徐道娱等议论春月不用雌鸡,秋冬没有禁令,太常丞司马操提出此议。) 《答何承天书论次孙宜持重》既然有孙子在世,却因为亲疏关系而把他排在后面,这是说不通的。既然不能立疏孙,难道可以竟然没有服重丧的人吗?这个孙子难道不应当为祖父服三年丧吗?嫡子不传承重任,传承重任者不是嫡子,只是施用于亲属关系、丧服等级较低的情况,并不涉及孙子为祖父服丧的问题。(《通典》八十八。何承天答江氏之问,讨论次孙是否应当持重;又与裴松之书信往来,裴松之答说不宜持重,之后又把此事写信告诉司马操,司马操如此说。) 《驳荀伯子为人后者为所后父服丧论》作为别人的后嗣,对被继承的一方尽礼,同时在本生一方实行降服,这是为了完整体现承受重任的道理,成就如同亲子的义理;难道会因为真假不同而改变这件事,因为早晚不同而改变制度吗?难道不是因为父子之名确定在接受遗命的时刻,加重尊崇的恩义开始于辞别亲生父母之日吗?大义昭然,不会发生厌恶或夺取服制的变化,却使感情的节度伸展有余,而服丧年限反而缩减不足;既然轻重都无法确定,将要依附什么标准呢?论中说:甲死后,甲的儿子为他服丧,服丧已经练除;甲的儿子又死了,甲的弟弟乙才让自己的儿子景作为甲的后嗣。景没有理由为伯父服周服完毕后,又重新服二十五个月的丧。反驳说:景在甲服丧练除以后才来继承甲,甲的丧服虽然已经减杀,我所承担的重丧却从现在开始,重新服远月之丧,在义理上有什么妨害?况且过去因为是旁系尊长,服丧不超过齐衰;如今作为他的儿子,礼制已经达到最高限度,事情和义理不同,亲疏深浅完全有别,怎么能混同起来共同服三年?如果是大功、小功亲属,本来的服丧期限已经结束,后来才作为后嗣,也可以计算原来服丧的月份,补足二周之限。若是原本没有服丧关系的亲属,如今成为甲的继嗣,那么义理又该怎样呢?论中说:甲的妻子没有理由服三周之丧,也不应当先让景除服。反驳说:甲的妻子服二周已经结束,为什么还要服三周?吉凶各有期限,何必顾及景?这就像远处的兄长刚刚达到袒免之服,而同居屋中的弟弟早已奏乐唱歌,哪里能够相同呢?论中说:有人怀疑甲的丧服将要除去时,景才出来继承,景应当服斩衰,十天便除服;意思是说,景应当等待甲服丧结束后再出来继承。反驳说:景是依礼行事,没有赶上甲刚开始丧事的时候,是因为事情有先后。况且堂屋和台阶断绝,丧位没有主人,行路之人都感到凄惨,骨肉亲人内心悲痛。既然已经为甲设置后嗣,就应当在三年之内完成,使感情有所寄托,怎么能心存疑虑,等待吉期,眼看二周年徒然过去呢?论中说:甲死后,妻子服丧两周年;弟弟乙的两个儿子从远方回来,便让长子景继承甲,景的弟弟丁为伯父追服一年,而景因为后来才成为后嗣,重新穿粗麻丧服,十天便除服,轻重深浅颠倒,竟然没有超过此例。反驳说:乙的儿子景如今来继承甲,既不能和弟弟丁一样追服一年,也不能暂时穿粗麻丧服十天便除服,那么景对于甲的丧事最终完全没有服丧,亲身作为甲的儿子,反而不如丁有服丧一整年的制度:把他置于三年丧期之中,却在一天之内断绝他的哀情。等待吉期的道理,在这里便陷入困境。论中说:甲的妻子没有理由躲避这场丧事,另住吉宅;也不能让妻子在内室唱歌,而继子在外面哭丧。反驳说:甲的妻子即使已经脱去丧服,停止号哭,仍然穿着素服守寡,长久与世人一起悲伤。那么她为什么要谋求住进吉宅,又何必从事歌唱呢?(《通典》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