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六◎阙名

译卷二十六 ◎姓名缺失 ◇诏令 没有升任黄门郎，不得蓄养女伎。（《南史》卷二十四） ◇奏报季子庙有沸腾的井 延陵令戴景度称，他所管辖的季子庙旧有两处涌井。庙祝上报说，旧井北边忽然听到金石相击的声音，便挖掘下去，深三尺，得到一股沸腾的泉水。它的东边忽然又传来铮铮声，再挖掘，得到一处泉水，沸腾涌出如同波浪。泉水中得到一枚银制木简，长一尺，宽二寸，上面隐约凸起的文字写道：‘庐山道人张陵再拜谒见，问候起居。’木简坚硬洁白，字的颜色是黄色的。谨按《瑞应图》说：‘浪井无需开凿而自然形成，君王清静无为时，便由仙人主持。’《孔氏世录》说：‘叶精帝道，孔书明巧，应当在张陵身上。’宋均注说：‘张陵辅佐封禅。另一说，张陵是仙人。’（《南齐书·祥瑞志》，建元元年四月，有关官员上奏。） ◇奏请讨论郊祀、殷祭礼仪 郊祀、殷祭的礼仪，还不清楚郊祀应在哪一年举行？又应以哪位祖先配享郊祀？殷祭又在什么时候举行？尚未举行郊祀时，能否先举行殷祭？明堂是否也应当与郊祀同年祭祀？如果应当祭祀，又有配享还是没有配享？若不祭祀，明堂殿堂和有关官员应如何毁弃或安置？（《南齐书·礼志》上，建元元年七月，有关官员上奏。） ◇奏请祭祀明堂 考察明堂礼制，没有明确的文字规定，只有把《孝经》作为准则。我私下考察设置祭祀的意义，大概是有文王配享就举行祭祀，没有配享就停止祭祀。我认为既然是配天帝而祭，就应以天帝为主。如今虽然没有配享，也不应缺少祭祀。徐邈是近代的大儒，他的意见常常能够折中取正；他说‘郊祀是天坛，那么明堂就不是文王庙’，这确实是明确的依据。内外百官已经议定了意见，如果再加以询问访查，最终也不会有不同的说法。我们这些旁儒依据史书，竭尽自己的管见。既然圣旨仍然疑惑，群臣又不敢详尽说明，废置与否的适宜办法，只能仰赖圣明裁断。（《南齐书·礼志》上，建元元年七月讨论郊祀、殷祭。诏书说‘可以，明堂可以再详细讨论。’有关官员又上奏，诏令依照旧制。） ◇奏请讨论太子妃丧事遇闰月的问题 皇太子穆妃在去年七月去世，那一年有闰九月。还不能确定，应当按月份计算闰月，还是应当把闰月附在正月计算？如果按照月份计算闰月，那么南郡王兄弟就应当在今年四月月底举行小祥；至于祥祭之月，难道不会产生疑问吗？（《南齐书·礼志下》，建元三年，有关官员上奏。） ◇奏请讨论嗣位后的郊祀 考察前代继承帝位的情况，有的在前一个郊祀年举行，有的另行从即位之年开始；晋、宋以来，一直没有统一的制度。今年正月已经举行过郊祀，不知明年是否应当举行南郊、北郊之祀和明堂之祭？请依照旧制，交付八座、丞郎和博士共同议论。（《南齐书·礼志》上，建元四年，世祖即位；这一年秋天有关官员上奏，又见《通典》卷四十二。） ◇奏请迁葬祔庙应当不举行虞祭 昭皇后的神主已经在宗庙中，如今迁葬祔葬；神主入庙时有虞祭以安定神灵，神灵既然已经安置在宗庙，改葬时把神主请出，难道还应举行虞祭吗？郑玄注释改葬说：‘从一座宗庙迁到另一座宗庙，礼制应当与从一座坟墓迁到另一座坟墓相同。’事情怎么能有不同呢？前代认为应当不举行虞祭。（《南齐书·礼志下》，建元四年，有关官员又上奏。） ◇奏请恢复宕昌王梁弥机等人的官爵 原任使持节、都督河凉二州军事、镇西将军、东羌校尉、河凉二州刺史、陇西公、宕昌王梁弥机，以及原任使持节、平北将军、西凉州刺史、羌王像舒彭，都在西部边疆建立过功劳，使边境安宁，可以恢复他们原来的官爵。（《南齐书·氐羌传》，永明元年，八座上奏。） ◇奏请讨论日食时废止社祭 本月三日举行腊祭，祭祀太社、太稷。初一日恰逢朔日发生日食，而且日食正值致斋期间，不知在社祠举行祭祀是否确实没有疑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奏请制定宗庙乐歌诗 太祖高皇帝庙神室演奏《高德宣烈》之舞，尚未配有歌诗；郊祀时应当需要歌辞。穆皇后庙神室也还没有歌辞。考察傅玄说：“登歌与宗庙祭歌，文辞应有所不同；但祭享十室神灵，歌辞可以相同。”这个意见是恰当的。又考察汉代歌篇，篇章多少没有固定，大都因叙述祭祀之事而撰成文辞，多为八句，然后转韵。有时隔两三韵才转韵，这种例子很少。张华、夏侯湛也采用前代的格式，傅玄改换韵脚很频繁，反而损伤了简约节制之美。近世王韶之、颜延之都以四韵转韵，能适当地兼顾疏缓与急促。颜延之、谢庄撰写三庙歌，都是各三章，每章八句；这样对于叙述功业的详略是合适的，现在应当依照这一做法。郊祀配享之日，改降尊神为神主，礼制不同于宗庙；穆后以母仪教化天下，事情又不同于经营国政。这两首歌各作一章八句，另行演奏，交由御府奉行。〔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奏报杨后起功劳的情况 杨后起勤勉彰明，忠诚著于边城。〔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奏请讨论释奠、释菜礼 宋元嘉年间的旧例，学生入学后，先举行释奠礼祭祀先圣、先师。礼制中又有释菜礼。不知如今应当实行哪一种礼？使用什么音乐和礼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正月〕 奏请封杨集始的母亲 杨集始驱逐狐虏，铲除荆棘，使边地仰承教化。母亲因儿子的显贵而尊贵，应当加以荣宠。任命集始的母亲姜氏为太夫人，赐给银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年〕 奏请鱼复侯子响归还本宗 子响是圣明天子的亲生儿子，出继给宗室。大司马臣萧嶷过去没有子嗣，所以出于亲情抚养他。陛下弘扬天伦之爱，臣萧嶷深受抚养侄子的恩情。于是子响承继宗嗣，枝叶繁衍，世代福禄将要改易；宗族昌盛，嫡长子的继承却不可变动。这样做确实令人欣喜亲睦之风，实际上却损害了确立嫡长子的教义。臣等共同商议，子响应当归还本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年〕 奏请提升杨炅的官位和称号 杨炅继承父业，勤勉经营西部牧地，迅速表达归附之诚，应该增加他的军职称号，以光耀远方。提升为前将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年〕 奏定文惠太子的丧服 皇帝服丧期服，朝臣服齐衰三个月；南郡国的臣子服齐衰一年；临汝、曲江两国的臣子都不服丧；后宫六宫也不为之服丧。参议蛮族封爵不应列入解除之例

译蛮族封爵应当列入解除之例。参议认为：“对戎夷疏远地授予爵位，这是历代都明白的道理；酋豪世袭，也是前代明载的事实。如今帝王更替，旧有的册命也随之降等，而梅生等人保卫边落、奉行政令，事宜必须统摄，恩命应当升擢，和通常品秩不同。认为应当保留其名号，以此教导殊俗。” 参议太子妃石志 墓铭不见于礼典。近来宋元嘉年间，颜延之撰写王球的石志。寒门士族本来没有碑策，所以借此记载德行。从那以后，王公以下都共同遵用。太子妃地位尊贵，礼制不同于通常的等级；既然已有哀策，认为不必再立石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二年〕 参议江学攵的儿子出继问题 隔代立后，礼制中没有这种文例。荀岂攵无子而立孙，是败坏礼制的开始。为什么又要提出这种主张？在义理上没有根据。驳难何佟之关于社稷神位方向的议论 《郊特牲》又说：“君主面向南，是回应阳气；臣子面向北，是回应君主。”如果认为阳气在南方，那么神位就应当面向北；阴气在北方，那么神位就应当面向南。如今南北二郊，都规定面向南方，皇帝手执黑瓒，站在台阶上面向东西。（《通典》作：如今一郊一社都面向南方，皇帝奠币时面向东西。）由此可知，坛场并不受阴阳方位拘束，设置神位难道一定要拘泥于南北吗？群神的小祠，大多都规定面向南方。荐献祭享时，却面向北方行礼，大概是想申明神灵的尊贵，表现祈求幽冥神灵的意义。魏代秦静让社稷分开营建，称自汉代以来一直相承面向南方。汉代距离周代世代不远，周人祭祀的高阝土坛残基、商丘遗留下来的树木，尚且应该还存在；如果连方向和位置都迷失，不至于到了这种程度。通晓经术、见识通达的人，也不认为这样做是错误。庾蔚之过去已有这个意见，后来徐爰、周景远都不同意，但仍旧没有改变。”〔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一年〕 讨伐始安王郑光符 叛逆与顺从的道理，明白而有征验；违犯纲纪、扰乱常法，处以刑罚也不能赦免。萧遥光是宗室中愚昧庸劣的人，才干品行鄙薄；他所能企望的，不过是缇裙之侍，通往天子的道路哪有他的台阶？他从前受到的待遇，恩情加于如同侄子的亲属；礼遇超过一般臣下，宠爱又胜过皇帝的叔弟。他的旗章服饰比照东方诸侯，享有千乘之尊；宫室城池的规模，超过百雉的制度。及至圣后在天之灵，亲自接受先帝托付，临终话语还在耳边，德音仍然存在，他却侮慢天意，毫不畏惧不义之举，没有君主的心思，早已踏上积恶成祸之途。于是发兵在朝廷内部作乱，暗中在京畿起事，自古以来的大罪，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现在应当分别命令六军，广泛宣扬九伐之威。皇上应当亲自驾驭战车，弘扬这次宗庙谋略。赏赐一定兑现，惩罚一定执行，有如大江之水不可改变。移文淮阳太守，告知俘虏释放之事 永明十年太岁在某年，淮阴太守某移文给淮阳太守。大齐承受乾运，获得清平安静的局面。如今皇上体现圣德，居于震位，武功事业昌盛；仁泽所洒，惠风所吹，威武所驰骋，刑政所宣畅，浩浩荡荡无边无际，足以通达岷山、禺山，贯通夷地和海域，开拓沙洲，通行零山；八方后裔承继福祚，九州都蒙受福佑，凡有口齿、头发的百姓无不欢欣。因此希望与魏境交通友好，使边民安静休息。可叹你们这些百姓，共同享受和平与优厚待遇。然而魏主不坚守对我国的信誓，欺侮我国的慈怀，侵凌我国南方城邑，侵扰樊城、邓城。元帅逞其凶猛如枭鸢之心，精锐士卒蓄积蜂蝎般的毒害；像苍蝇飞集藩篱，蚂蚁附着城池。我暂且命令偏将将他们擒获俘虏，使他们连结左衽之服站在郊门，屡次把俘虏的首级编列在外阙。有司将要加以诛杀，天子不允许。再三拜谒请求，天子又不允许。于是改为请示应当怎样安置他们。天子便下诏说：“从前虞帝聪明恭敬，苗山记载了苗民倒戈的战阵；夏君承继前代，钧台记载了不战而服的军队。如今兵锋侵犯边境，红云般的烽烟进入候望之地，必须加以讨伐之后才能擒获，等到出兵征讨才知道服从，这都是朕德行浅薄的结果。他们又有什么德行呢？只可哀怜他们把积久的习性当作本性，因受染习而改变，不知天时，因而触犯人事。虽然同处一方疆域，却被隔绝在王臣之外；同样是百姓，却独自成为俘虏，与父母生离，妻儿则遥望故乡，坟墓相隔万里。朕对此深感悲痛。可以解开罗网，改变诛杀的打算，听任他们返回自己的巢穴。难道只是因为邻国友好值得珍惜吗？尤其是因为朕内心自有哀怜。应当及时资助遣送，以符合朕的心意。”现在已经遵从明诏，把所俘若干人分批押送，当天就到了边界。应当迅速前往护送，适时安排他们住进旧堡，使荒远之外的人知道皇帝的德音。因此移文通知。鼎铭 铸造宝鼎，愿齐臣服万年，子孙承继并珍藏此宝。〔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 玺文 坤维圣帝，永远昌盛。外国 百济王 牟大是牟都的孙子，宋末袭承王位。请求准许正式授予所暂代的姐瑾等人封爵的表 （上文缺失）报答功劳勤绩，确实可以使名声功烈留存。暂授宁朔将军臣姐瑾等四人，竭尽忠诚，除去国家灾难，志向勇敢，果断坚毅，都是声威名著的将领，可以说是捍卫城池、巩固藩国社稷的人。论定功劳、考量勤绩，应当加以甄别显扬。现在依照惯例暂时授予官职。恭请陛下施恩怜悯，准许把所暂授的官职改为正式官职。宁朔将军、面中王姐瑾，历来辅佐时政，武功与诸将并列，如今暂授冠军将军、都将军、都汉王。建威将军、八中侯馀古，年方弱冠便参与辅佐，忠诚功效早已显著，如今暂授宁朔将军、阿错王。建威将军馀历，素来忠诚，文武功业显著，如今暂授龙骧将军、迈卢王。广武将军馀固，忠诚有功，善于处理时务，光大宣扬国政，如今暂授建威将军、弗斯侯。

译又一篇表 臣所派遣的行建威将军、广阳太守兼长史臣高达，行建威将军、朝鲜太守兼司马臣杨茂，兼参军、行宣威将军、朝鲜太守臣会迈三人，志向品行清正明白，忠诚之心早已著称。从前泰始年间，多次出使宋朝；如今又任臣下的使者，冒着风浪艰险而来，考察他们所建立的功效，确实应当晋升爵位，各自暂授官职。况且皇帝玄妙的恩泽和神灵的福佑，是万里之外共同仰望的，何况亲自到天子朝廷，怎么能不蒙受恩惠？恭请上天垂鉴，特别怜悯，准许改授正式官职。高达在边地功效早著，勤劳办理公务，如今暂授龙骧将军、带方太守。杨茂志向品行清正专一，公务没有荒废，如今暂授建威将军、广陵太守。会迈持守志向周密，多次建立勤劳功效，如今暂授广武将军、清河太守。请求准许正式授予所暂代的沙法名等人封爵的表 臣从前接受封爵，世代蒙受朝廷荣宠，承当节钺之任，能够奋力攘除各方敌国。从前姐瑾等人一同蒙受光荣授官，臣民都感到安泰。庚午年，猃狁不肯悔改，发兵深入逼近。臣派沙法名等人率军迎击，夜间袭击，如雷霆般进攻，匈奴惊慌失措，像海水冲荡般崩溃。乘胜追击斩杀，尸体遍布原野。因此挫败了他们的锐气，使凶暴的鲸鲵收敛其凶恶。如今国家安宁，确实是沙法名等人的谋略所致；考察他们的功勋，应当加以褒奖显扬。现在暂授沙法名为行征虏将军、迈罗王，赞首流为行安国将军、辟中王，解礼昆为行武威将军、弗中侯，木干那过去已有军功，又攻取台舫，暂授为行广威将军、面中侯。恭请天恩特别怜悯，准许正式授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又一篇表 臣所派遣的行龙骧将军、乐浪太守兼长史臣慕遣，行建武将军、城阳太守兼司马臣王茂，兼参军、行振武将军、朝鲜太守臣张塞，以及行扬武将军陈明，在任职时忘却私情，只以公事为务；遇到危难便献出生命，面临艰险也不顾惜。如今担任臣的使者，冒着风浪艰险前来，竭尽至诚，确实应当晋升爵位，各自暂授官职。恭请圣朝特别赐予正式授职。邢墓▯罗回 邢基▯罗回，是芮芮国的宰相。奉上表章 四象承受天命而运行，天地阴阳更改法度，于是万物得以生成。这大概是盈亏交替承袭，历数自然运行的结果。从前晋室将要灭亡，楚桓公擅自窃取天命，实在依赖宋武帝匡救天下的功劳，所以能够扶助衰弱、安定倾危，使闭塞转为通泰。国祚流传九代，却没有继承国家的后嗣。如今上天在上面降下灾祸，宋室在下面猜疑扰乱。臣虽然身处荒远，粗略考察图书，见自灾难以来，星象发生变化，房宿、心宿出现变异，虚宿、危宿纳受福祉；宋朝灭亡而齐国昌盛，这就是征验。水运遭遇屯难，木德应合天运；子年将有刘穆之的记载，▯昏岭有不穿衣的山。京房谶书说：“卯金十六，草肃应当称王。”遍观图纬之书，吉祥征验不止一端，都说福庆集中于萧氏，取代宋朝的将是齐国。恰逢有使者力法度以及（缺）此国使者返回，考察圣德，更加验证了天生的英姿。因此陛下能够承受隆盛国祚，光大权宜而安定天下的功业，辅佐上天成就大功，救济悖逆君主造成的灾难；在京师树立功勋，威势震动海外。奉行正义的功劳，可以追踪汤、武。幽冥中的功绩既已显著，天命的宝器因此归属有德之人；承受天命、终结前代的历数，归于有道之君。何况帝王并非固定属于某一族，有德便一定昌盛；时运到来，只有神灵与之相助。陛下承接乾运开启的时机，乘着飞龙般的天运，按照符命应当改易国祚；早已登上帝位，荒远后裔无不倾心拥戴、伸长脖颈仰望。假如还没有飞龙升天的天命，就不应当谦退推辞；上则违背天意和人心，下则辜负百姓的期望。芮芮皇室承继帝业，开始于天地阴阳；开拓土地，承载人民，疆域越过沧海，百代同出一族，大业由上天巩固。虽然与吴、汉处在不同地域，但道义上如同唇齿相依，正要约定日期进取中原，奉行上天的惩罚。现在整治军队、修缮铠甲，等待时机大举进攻。在并州、代地挥动霜利般的兵戈，在秦地、赵地鸣响和谐的军铃；扫荡消灭凶恶之徒，斩杀剪除首恶。然后皇帝车驾迁临，光复中华，永远敦睦邻好，追踪齐、鲁的功业。使四海都有奉承，百姓都得到依赖，荒远之地归附仰望，岂不是盛大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元二年、三年〕 扶南王 国王姓侨陈如，名▯耶跋摩，宋末袭承王位。

译派遣天竺道人释那伽仙上表 扶南国王臣侨陈如▯耶跋摩叩头启奏说：“上天以教化抚育万物，感动群神，四时之气调和顺适。恭愿圣主尊体起居康健安适，皇太子万福，后宫六宫清平吉祥，诸王、妃主以及内外朝臣全都和睦，邻境士民和万国都归心，五谷丰收，灾害不生，土地清平，人民安泰，一切安稳。臣以及人民，国家土地丰足安乐，四时之气调和，道俗人士济济一堂，都蒙受陛下光明教化的覆盖，全都承受安泰。” 臣先前派使者携带各种物品，到广州进行贸易。天竺道人释那伽仙在广州因而搭乘臣的船想来扶南，船在海上被风吹漂到林邑，林邑国王夺取了臣的货物以及那伽仙的私人财物。那伽仙详细陈述自己从中国来到这里，仰述陛下圣明的德行和仁厚的治理，详尽谈论教化之盛、佛法兴盛显扬、众多僧人汇集、佛事日益兴盛；又说陛下王威严整，朝廷有声望，国家法度完备，慈爱怜悯百姓，八方六合没有不归顺的。听到这些话，便如同教化邻近诸天，无法用言语比喻。臣听闻后，内心欢欣踊跃，仿佛暂时得以亲自拜见陛下尊足，仰慕慈恩流布小国，上天垂示感应，天下百姓都能蒙受恩佑。因此臣如今派遣道人释那伽仙作为使者，上表问候，奉献微薄贡物，表达臣等的赤诚之心，并另行陈述内心情状。只是所献物品轻薄简陋，臣深感惭愧恐惧。恭愿天子的慈爱曲加照察，鉴知臣的赤诚，不要降罪责备。” 臣有一个奴隶名叫鸠酬罗，背弃臣逃走，另居他处，纠集凶徒叛乱，终于攻破林邑，自立为王。他永远不肯恭敬服从，违背恩义，叛主的罪过，连上天也不能容忍。臣查考林邑过去被檀和攻破，早已归化。天威所到之处，四海更加归服；如今鸠酬罗拘守凶奴之地，自作主张，凶狠强横。况且林邑与扶南边界相接，鸠酬罗又本来是臣的奴隶，尚且敢于反叛离去，那么距离朝廷遥远的林邑，哪里还会遵奉朝廷？这个国家属于陛下，所以谨慎具表上奏。臣听说林邑近年进奉表章逐渐断绝，似乎想永远隔绝朝廷；哪里有狮子坐在那儿却能容大鼠安然存在的道理？恭愿陛下派遣军队讨伐凶逆，臣也亲自贡献微薄诚意，帮助朝廷铲除他们，使边海诸国同时归服。陛下如果想另立其他人为那里国王，臣恭听敕旨。假如还不愿公开兴兵讨伐林邑，恭愿特别降敕给当地，酌情派少量军队帮助臣，借助上天的威势，消灭小贼，讨伐邪恶而归于善道。平定荡除之日，臣将上表献上金吾婆罗。如今暂且让这位使者送上臣的赤诚，表中所陈，不能完全表达内心情意。谨托那伽仙及其随从口头具奏。恭愿怜悯臣的请求。并献金镂龙王坐像一尊、白檀像一尊、象牙塔两座、古贝两双、▯留璃苏钅立两口、▯毒瑁槟榔▯半一枚。” 《南齐书·南夷扶南传》记载：永明二年，▯耶跋摩派遣天竺道人释那伽仙上表。释氏 那伽仙 那伽仙是天竺道人，永明二年，代表扶南国上表并奉献贡物。上书 吉祥利益世间，感化摄受众生。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上天感应教化因缘而显明。仙山名叫摩耽山，吉祥之树繁茂地开放美丽花朵。摩醯首罗天依托此山降下尊贵神灵。国土全都蒙受福佑，人民都安宁。因此恩德覆盖于此，臣所以归心归附。菩萨修行忍辱和慈悲，本来从凡夫的根基起步。一发菩提心，便不以声闻、缘觉二乘为目标。历经多生累积功德，修行六度、施行大悲。勇猛精进超越劫数，财物和生命都毫不保留地舍弃。不厌弃生死，在六道中教化有缘众生。修满十地，留下佛果以度化人天。功德事业既已圆满，修行圆满而登上正觉。万种善行和智慧圆满具备，智慧之日照耀尘世。众生因感应因缘而有所领受，随各自根机施予法药。佛的教化遍及十方，没有不蒙受救济拔度的。皇帝圣明，弘扬大道，兴隆佛、法、僧三宝。垂心治理万机，威势恩德震动八方。国土和城邑，都受到仁风教化而清明光洁。也如释提洹，是诸天之中最为超胜者。陛下统治万民，四海共同归心。圣上的慈悲流布无边，对臣这个小国尤其深厚。释玄申 玄申姓赵，是河西金城人，在凉州出家；宋元嘉年间到达扬州，齐永明初年在京师去世。致傅琰书 贫道寄身荆棘之地多年，年老而疾病积聚，厌恶人世喧闹，所以远远托身于岷地边界，选择在这座山丘居住。这里在广阳的东面，距离城池千步。山势曲折绵延，连接着重重堡垒和层层山岭；山岭间开出四条涧谷，绵延排列着五座山峰；山势环抱城郭和城邑，回首可以望见三方；背负山峦和高岳，远远可以眺望九条水流。去年四月二十三日开始动工，覆篑之礼完成；到了前一个冬天来到这里，才听说那一天正是陛下飞龙登极的日子。听说德道与太极相配，嘉祥自然显现；德行与天地阴阳相同，神灵的感应一定彰明。所以河洛的灵物显现，是周朝兴起的征兆；神异的石头出现，是大晋受命的征验。伏想这座山的符瑞征验，难道不是齐帝的灵异感应吗？檀越忠于奉事国家，情意深厚，因而使自己的命运与时运相合，不能忘怀，哪里能遗漏此事？我冒昧写下一篇《山赞》，来表达自己的愚诚。赞曰：巍峨的齐山，诞生于幽深冥暗之中；潜藏的祥瑞已经很久，帝王的名号于是显明。山峰高耸承载圣明之字，预兆着国祚和吉祥美名；山峦根部云气平展，峰岳之上霞光铺平。规划山岩仿造佛寺，越过山岭修筑经堂；开工的那一天，正是飞龙升上紫微宫廷之时。帝道与天地相同，四海一同清平；国祚终天长久，山岳以德性显现灵异。

译诃梨跋摩传 诃梨跋摩，宋代称他为师子铠。他在佛涅槃九百年后出生于中天竺，是婆罗门的儿子。一个人降生在世上，本来就可能成为应时而生的杰出人物。他幼年时神采志趣秀拔，长大后思想周密而通达变化。至于世间典籍《吠陀》，以及阴阳奇异方术；提舍的高深论说，以及外道典籍中的辩论，他都一经听闻便探究其幽深，心有所遇便穷尽其奥妙，只是认为这些不过是世俗训诫和承袭习惯，并非内心真正的要旨。后来遇到一位婆罗门，向他引导真正的轨道，于是便脱下簪冠、改换服装，成为萨婆多部达摩沙明究摩罗陀的弟子。他的老师认为他器量非凡，便教给他迦旃延所造的名著《大阿毗昙》，共有数千偈。老师传授时说：“这部论是众经的总纲和条例，是三藏的要旨。如果能专心精研，那么觉悟佛道就不远了。”于是跋摩恭敬承受，勤奋钻研，功夫不到一个月，便精通了它的文辞和义理，于是感慨叹息说：“我听说佛的宗旨是虚寂的，不是名相所能议论；精神澄明而微妙绝伦，很少是通常情感所能测度的。所以它才被前代贤者尊奉，我也专心归依仰慕。如今所接受的这些学说，只看见浮泛繁琐妨害心性，支离破碎损害志意，名相纷纭复杂，竟然没有什么微妙奇异之处。如果认为这是先圣为适应时机而逐渐施教，那么这只是教法的流变，并不是教化的本源了。” 于是他在数年之中穷究三藏的宗旨，考察九流学说的源流，才知道五部学派是从流荡纷乱的根基上创立的，迦旃延开启了各自争胜的开端；遗留下来的踪迹纷纭复杂，谋求方便的道路有百种，以致归依宗旨的人被繁琐文辞蒙蔽，探寻教法的人被不同轨道迷惑。源头相同而末流各异，是将要衰败的征兆。然而纲纪倾颓而不能振兴，也是弘扬大道者的忧患。于是他直言五部的差异，辨析并纠正众位老师，务必遵循宏大的规范，面对正理而不退让。到了后来，他才思敏捷、锋芒四射，包罗群贤的通达见解；辩论如悬河倾泻，清楚应答而毫无滞碍。当时众位老师如雷震动，彼此相看而无言以对。后来有一天聚集起来商议说：“这个年轻人倚仗聪明，凌辱前代德高之人；他的言论有根有据，不容易使他倾倒。我们这些年长者遇到这种情况，命运究竟如何呢？”有人议论说：“难道只是这个年轻人才智超过常人，还是因为我们的经论容易穷尽？我认为学习本来就没有自满的时候，昏暗时应当向明白者请教；明白与昏昧的区别，本来就可以看出，为什么要苟且固守片面知识，而不以广博见识为师呢？”几位老德者说：“我们确实共同仰慕明理，情意深厚，而且承蒙世人尊奉为宗师，已经很久了。现在不能轻易废弃旧业，向年轻人问道，这一点很明白。为什么呢？根本相同而枝叶分散，形象和数理自然如此；五部的差异，本来就有它的来源。我们只是常常敦行自己的本业，恭敬而奉行它。既然生逢千载末世，谁能远追正法初始的轨迹呢？况且跋摩脱下簪冠之初，接受的是我们这一派的道法，中途又参学其他学说，已经自行脱离群体。师承祖法不同，所以五部不能混杂；区分差异的制度，大概是先师留下的旧典。幸好可以陈述他独到见解的明智，以免众人相互雷同。” 跋摩既有绝世才华，性情旷达，胸怀广大而见识深远。虽然众人交相讥诮喧嚷，他却神色傲然、从容自若，深深体会到忘怀的境界，明白地游心于恒常之道；精神运用闲静深邃，便选择新的归宿而改变脚步。当时有僧祇部僧人住在巴连弗邑，也都遵奉大乘，说大乘是五部的根本。长久以来听说跋摩才华超过群贤，却被众位老师忌恨，便共同慨然邀请他与自己同住。于是跋摩专心研究方等经典，锐意探究九部经教，访求微妙言论，搜集幽深义旨。随后广泛阐述百家众流的学说，以检验经义深奥与通塞的辨析；澄清淘汰五部学说，商议评判异端；考核迦旃延的学说，斥责其中偏颇错误；除去繁琐，抛弃末流，仰慕并保存根本，撰成《迷明论》，又名《成实》。它崇奉并依附三藏，依次列为四种真实，大力阐明最高旨趣，共有二百零二品。其志向在于会通宗旨，首先振兴先代遗法，希望废除乖张争竞，共同遵循普遍通达、能够救济众生的道路。这部论一经宣布，深厚美好的义理逐渐汇集，十天之内，便震动了摩竭全国。当时天竺有一位外道论师，自称是优楼亻去的弟子，明察鉴识而纵横通达；他常常发表讥刺正法的辩论，历游各国传授教训，没有人能够制伏他。听说华氏王尊崇三宝，便想阻止国王的信念，又想在异域振扬自己的名声，于是策杖向南而行，直达摩竭。国王听说后很不高兴，立即向全国发布招募令：有谁能够辩倒他，就奉为国师。全国的豪杰才士都害怕他的盛名，全都说：“才华不是跋摩，谁能担当这件事？”国王听后大喜，立即下令迎请跋摩。跋摩到达后，国王便请他登上论堂，命他与外道决辩正理。当时外道意气冲天，傲然吟诵说：“我是大宗楼迦伟籍的世间宗师。繁琐的文辞，可以使六谛贯通；简要的宗旨，则在于知道神与知的区别。神是知的主宰，只有断灭才是宗旨；谁敢抗辩，便斩首谢罪。”跋摩才华宏大、远超世人，见到他时神色淡然，志气凌霄，容貌没有丝毫改变，于是慨然回答说：“你的言论真奇怪啊。你所以游历各方，是想尊崇你的神而增长你的知；又把断灭作为宗旨，却自己诬蔑了自己的学说。你难道不知道吗？神可以灭亡吗？神既然不是知，那么所谓神知，是知认识神吗？如果神能认识知，认识神的又是谁？知如果能够认识神，知也就是神吗？” 外道于是退下，自我怀疑说：“如果道理必然归于断灭，我就没有知了；如果知能够认识神，那么神就不是宗旨了。”于是他沉思良久，认输谢罪，身心都折服了。国王和臣民感到无比庆快，当即与全国上下共同奉跋摩为国师。国王于是责备他过去的同道。那些过去嫉妒名贤的人，本来彼此观望，心中惭愧而无言，都一起追悔退让，坚决请求跋摩仍住旧处。国王又说：“制服邪说、归于正道，这功德是宏大的。但弘扬教法的贤者，所持事业仍然各不相同，违背遗留下来的精义，混乱教化和名相的轨道，请让这些学说得到统一，使错误昏昧者敬仰明白之道。”国王随即宣布，尊跋摩为像教大宗。因此八方论士和深奥奇异的学者，都感念先前的辩论，明白契合而汇集到这里。跋摩凭借绝伦的才华、超过群伦的辩才，常常想以圣人为师、依附经典，借助共同点排斥差异，于是广泛举述三藏开通和闭塞的途径，大力阐明五部争竞分歧的道路；诘难各家所执，解释各家所难，明晰的辩论广大宏阔，包罗众家学说，探究事理纷乱之处，扣击关键机要，精神威势似乎无可匹敌。于是各方名士豪杰没有人还能坚持异见，全都放弃不同谋议，接受真正的道法轨则。淳厚教化因此兴盛，邪气阴霭因此再次消散升腾。若不是他神明契合真实津梁，道术参合深奥旨趣，谁能荡涤平定众多异说，使那些舍弃自我追求而寻求通达的人归于正道？所以我大略叙述事情始末，留给爱好此道的人罢了。释智林 智林是高昌人，宋泰始初年入京，住在灵基寺；齐永明末年回到本国，后来去世。

译致周▯书 近来听说檀越阐述二谛的新见解，陈说三宗的取舍，声音与通常的格律不同。虽然不能很快使万物进步，但依贫道浅陋的心意看来，天下的道理，只有这种说法才是正确的；若不是这样，就不合乎道理。因此劝你赶快写在纸上。近来见到往来的人，听说你的论已经写成，喜悦充满内心，特别感到这实在非同寻常。又听说檀越担心在当时树立异论，触犯学界众人；论虽然写成，却未必一定发表。听到这话，我惊惶不安，不由得十分悲伤。这个义理的旨趣，似乎并不是最近才开始出现的；精妙的声音已经中断六十七年了。道理高出通常的见解，没有人能够传述。贫道二十岁时，便参悟到这个义理，常常认为凭借这一点微小的觉悟，可以得到道，于是私下里每每欢喜，却没有人可以共同分享。年轻时见到长安的老者，多说关中高深卓越的学说过去本来就有这个义理；在法会兴盛的时候，能够深入体会这种旨趣的人，本来就不多。因为它超越常人的情理，后来人听受它的便更加少；传到江东以后，几乎没有这样的人。贫道手持麈尾以来已有四十多年，东西各地讲说，错误地受到一时的推重；其他义理纲要，颇有见到并加以记录的人，唯独这条道路黑白分明，却没有一个人能够领会。贫道多年因此忧思成疾。如今衰老困顿，疾病未愈，加上早晚就要向西归去，回顾一生，只有这条道从今以后永远无人讲说了。檀越天资聪颖，独自在心中创发新意，并非有意听到这种声音，它却偶然进入耳中；我又欣喜又欣慰，实在无法比拟。阐明这一义理，使佛法的灯火有后继者，这才是真实行道的第一等功德。即使把国城、妻子都布施给佛和僧人，所得福报也没有什么能够超过它。既然幸而已经阐述清楚，想来应当广泛宣扬，使能够欣赏理解的人看见。论说佛法义理，应当勇于担当而不退让，怎么能顾惜众人的心情，以致失去奇妙的旨趣呢？如果这篇论已经写成，却又中途搁置，我恐怕檀越今后的事业会把它当作巨大障碍，所以恳切劝告你；这不是戏言。希望你立即抄写一份赐给我。贫道将带着它回到西方，使它处处弘扬流通。近来身体略有牵累，所以进入山中求取这篇论的叙文，深切希望你把它交给我。释道盛 道盛俗姓朱，是沛国人；宋明帝时入京，住在天保寺，担任僧官总领，终于齐代。上启萧骠骑论考核、查验僧人之事（升明元年，丹阳尹沈文季建议责令僧人登记名籍，准备实行淘汰，道盛上启。） 天保寺僧道盛启奏：从前仲尼收养门徒三千人，学习天文的便戴圆冠，学习地理的便穿方头鞋。楚庄周拜访哀公说：“我听说这个国家懂天文、地理的人不少，请让我试验一下。”哀公当即下令全国：懂天文的人戴圆冠，懂地理的人穿方头鞋，前来宫门。只有孔丘一人到来，询问什么都能回答，所以知道其余人都是偷穿服饰冒充的。释迦佛出世，宣说四谛、六度，制定戒律威仪，舍利佛等都证得阿罗汉，因此可知大法并非没有宗旨。只是从那以后，人的根器逐渐迟钝，距离佛道越来越远，烦惑缠绕内心；如果能够隔绝这些妄念，便符合戒律条文，否则全都是偷穿服饰的冒充者。恭愿陛下圣明，深深体察这一道理，不要以凡夫之身去要求圣人的道法。从前郑国子产被称为大贤，尚且不能收容失职之人，而被申徒嘉讥刺，何况如今末法时代的比丘，哪里能够收容这些过失呢？如果不惩治过失，他们不断产生恶心，寺院的三位主管如何承受这种命令？国家有法典刑罚，愿陛下下令有关部门，依照罪行加以治理诛戮，或许可以不扰乱圣上的听闻。道盛虽然年老多病，远远仰慕诽谤木，仍冒昧把这些情况陈述上闻，伏在纸上汗流不止。谨此启奏。释弘充 弘充是凉州人，大明末年过江，担任湘宫寺僧官总领，终于齐代。

译新译《首楞严经》序 《首楞严》三昧，大概是神通的龙津、圣德的深渊府库。微妙的事物幽深精微，不是器物形象所能表现；幽玄深湛，哪里是世俗情感和语言所能议论的？它凌驾九位而虚空上升，成就万行而圆满完成；穷尽一切种智而超越贤者，使凡庸之类绝迹而归于寂静统摄。因此能够使心灵通达十地，关闭法云之门；无形无象环绕其中，神妙的图景从外而显。可是心虽然澄明专一，感应却无不周遍；禅定必然凝静停泊，有所感应便随即到来。所以说到宗旨根本，三种通达同归寂静；论述善于救度，六度完全包罗；辨说威力效验，强大的魔众也被慑服沉沦；谈论种种变化，则有百亿星辰般繁多。甚至显现龙上的尊号，隐晦身迹于尘世光明之中；佛像向诸乘宣告，有尽而无灭。这些全都是参悟禅定的幽微功德、成就能力的显著事迹、权宜救济的枢纽纲领、勇猛降伏的宏大要义。罗什法师年少时便谈论佛道，思想通达法门；过去曾屈身前往关右，翻译出这部经。从经文流布以来，日月推移而不断演衍。中兴开启运数，世道更加昌盛，宣传弘扬的盛况也日益兴盛。太宰江夏王博通群书，讨论深刻敏捷，每次阅览这部经卷，都特别深有远情。弘充才识浅陋，曾厕身玄妙讲席，预先受到前代宗师启发训导，听取经文音义轨则，参照儒家典籍，大略理解文义。皇宋大明二年，岁次奄茂，我在法言精舍略作注解，希望勉力传述未曾学习的内容，冒昧追慕前贤听闻的义理。如果其中确有错误，就留待君子来评定。释慧琳 慧琳，事迹不详。（考察：宋元嘉年间有一位释慧林，姓刘，迁居交州后去世。这篇诔文说建武四年，应该是另一人。《广弘明集》称为南齐释慧琳。） 新安寺释玄运法师诔（并序） 建武四年五月八日甲午，沙门玄运向右侧卧下，再也没有起身，神魂离开了危城。唉，悲痛啊！法师本是谯国的名门，寄居在敦煌。幼年便禀有端正明达、仁厚和善的性情；长大后养成宏大美善、冲淡闲静的德行。真纯精粹，天性挺拔，很早便洞察佛道高胜，于是抛弃世俗缠累，超出尘世障碍，沐浴于玄妙津梁，栖身修习佛法。遵循最严明的仪律，精研学问和体悟幽微的妙理；暗中修行仁德而不显露名声，散发财物而不执著于施者、受者和所施之相。这些德行无法一一称述，却日夜增长。他宣讲佛法，声名高出当时；思考义理，冠绝中世。钻研仰慕佛道的门徒从远方而来，空着心来而满载而归，足迹遍布各地。皇帝、皇后、太子等储贰的尊贵人物，藩王英杰、三公宰辅等显要人物，无不向他作礼，尊奉道法宗师，瞻仰谋略而结成敬意。然而法师器量宏大、见识深邃，不因贵贱不同而改变顾视；仪态平和整肃、胸怀渊深，不因寒暑变化而区别对待。所以能够总括统摄形象和末流，崇尚振兴濒于溃散的佛法流派，正是法师这样的人。启发训导的缘分有限，临终负手而行的歌声也将结束。风火之灾预示将临，他在危难中更加安然明澈；灵性圣明将要隐灭显现，多次恭敬欣悦于渐次出现的征兆。享年六十九岁。唉，悲痛啊！外在的感受哽咽难言，内心的神魂深深悲痛；我追慕他的往日踪迹，行动事实胜过浮泛言辞，于是作诔文说：世道长期沉滞而悠远，苦海遥远漫长；想要修习善法，却被爱欲之网遮蔽，而爱欲之网又广大张扬。佛法的明灯不再照耀，智慧的太阳被阴霾遮蔽；腐朽的房屋焚烧倾倒，烈火四处飞扬。天地相互构成又相互毁坏，计算它已有多少岁月；三界轮转空旷辽远，空劫又有谁能计数？从幽冥中怎能觉悟，沉沦在苦海中没有渡船可济；前后相继的人既已稀少，实在有赖于当世的贤者。太阳降生便有明哲之德，神灵降临自有因缘；内含美德，蕴藏才器，幼年便已有显著的表征。神妙的心机幼年便通达，清明的鉴识很早就显现，像初次莹润的玉，又像泉中刚刚露出的明珠。他厌弃尘世的污浊，超然悟入玄妙微旨；诀别并舍弃愚昧的束缚，澄清剪除违逆本心的情欲。童年便树立操守，年少时即跟随老师；承受规矩而恭敬谨慎，端肃地遵守仪范威仪。自身秉性淳厚清洁，心意善良谨慎，学习辨析幽秘的本源，询问直到穷尽深奥的道理。过去隐晦的地方因此显明，以往的疑惑也由此得到照鉴；工匠少费力而功效加倍，思想高远而事业兴盛。到了中年以后，学识深奥宏博；轮转演说空寂之法，如云气洗涤后太阳朗照。通行的大道平坦如夷，法门拥入仿佛敞开；芸芸众类，都因此尊奉仰望。右边的黄河一带振扬声名，左边的长江流域标举秀异；声名因德行而宣扬，称誉因道术而丰盛。他提携奖掖并访求人才，使人欣悦而研习传授；仁厚如大地，志向高远如山峰。他停止进餐去救助饥饿者，脱下绵衣怜悯寒冷者；积蓄从没有停止的一天，财物也因布施而耗尽。他宁可贫贱，也不傲慢显色；不以富贵换取欢愉的面容。让这美好的福庆深厚清湛，平均施及众人，如同兰草铺地。教化所及之处，昏暗的见识便明白；智慧所诱导之处，事务都凭内心而成。他接引昏昧者、丰厚地供给贫乏者，抚慰迷惑者，体察其真实心情；凭借微妙之理提出要旨，没有谁不得到通达。险恶的道路总是遥远，开导引领也有尽头；生灭相互交替，念念从不停息。逝去的年岁停留得很少，西下的日光急速逼近；世事变化哪里会停息，他将要运行于清净国土了。呜呼，悲哀啊！身体深受病苦，忧虑达到四种疾病；针灸砭石、医药巫术，各种疗治都已失效。端正心志，归依法门，专心思念慈悲戒律；不舍弃世间而勤勉修行，发誓拯救一切众生。呜呼，悲哀啊！聚合终究要离散，暂时的相会也应当告别；共同悲悼于素林之中，半夜里寂然无声。以言谈勉励人们行善，仰望天空庄严地迎接法驾；前往那青色的宫殿，离开这尘世的居所。呜呼，悲哀啊！微妙的言教将永远断绝，渡船也在遥远的【原文“遐ㄛ”字形有误】处毁坏；高台的庄严华美将衰败，峻堂的雕饰华丽将荒芜。舍弃形体，仿佛遗弃了什么；迁移心灵与神识，它又将到达什么境界？凭借教训仰望您啊，眷恋您的弟子们；徒然流着血泪啊，为您的逝去而感伤。呜呼，悲哀啊！（《广弘明集》卷二十三。） ◎竺法真 法真住在湘宫寺。（见《梁高僧传》卷八，附于《僧宗传》） ◇登罗浮山疏 又有筋竹，颜色像黄金。（《齐民要术》卷十。） 越王鸟，形状像鸢，嘴的末端可容纳二升左右；南方人把它当作酒器，珍贵胜过文螺。它不踩地，不饮江湖之水，不吃百草，也不食虫鱼，只吃树叶；粪便像薰陆香。山中人遇到它，既把粪便当作香，又用来治疗各种疮病。（《御览》卷九百二十八。） 五距鸟，脚上有重叠的距，鸣叫时先回头顾视。有人称它为先顾鸟，形似孔雀，背上有连钱纹。（同上。） 荔枝冬天常青，夏至这一天果实开始变红，过六七天便可以食用，味道甘酸可口。核小的称为焦核，是荔枝中最珍贵的。（《御览》卷九百七十一。） 罗浮山有沙棠，花黄而果实赤，味道甘甜如李。（《御览》卷九百七十二。） 越王捣制薰陆香。（《御览》卷九百八十一。） 旃檀产于外国。元嘉末年，曾有人在山中看见一棵大树，树荫圆展数亩，树围三丈多，气味辛烈芬芳；其中有几尺长的枯枝，拉下来用刀劈开，原来是白旃檀。（《御览》卷九百八十二。） 沉香的叶子像冬青，树形高耸挺拔；树木枯折后，外皮腐朽，里面才成为香材。山中虽有这种树，却不是一砍下就有香。新会、高凉的土人砍伐后经过多年，等木肉腐烂而只剩树心，才成为沉香；这种树出产于北景县。树极其高大，土人要连续砍伐多年，必须等外皮全部消尽，才能剖取树心得到香材。（同上。） ◎释僧岩 僧岩俗姓赵，是北海人；州里举荐他为秀才，他没有赴任。

译◇给青州刺史刘善明的辞谢秀才举荐书 贫道年少时便出家，早已违离世俗事务，游心于佛法，志趣与孔教不同；即使道场尚未立即成就，孔门的教诲也已经遥远了。我正要舍身喂养饥饿的野兽，希望超越九劫的功德；割下自己的肌肉喂鸽，心中存有乘云飞升的愿望。哪里能够收起翅膀停在田野，反而回到笼樊之中，舍弃途中自在的适意，而被庙堂事务所牵累呢？况且任用官员要依据器量，职位必须与才干相称；从来没有冒领超越本分的举荐，最后还能保全荣誉的。如今冒昧奉还您的任命文书，愿您收回过分的恩典，不要使曹公再次叹息、王舟再次惭愧。补授秀才的征召，不是我所能承受的。释僧岩呈上。（《宏明集》卷十一。） ◇再次给刘刺史的书 承蒙您屈尊赐下回信，优厚的旨意又一次降临；您援引庄周和佛教，理由清楚明白。我只是想凭义理申辩心情，却终于无从说起；即使您的高见出众、微妙的言辞入神，我所坚持的浅陋想法，或许仍然可以说明。为什么呢？能了解别人的是智慧，能审察自己的是明达；忘记名分而冒昧求进，实在是我所不能安心的。过去成直接受征命，最终得到减损声名的羞惭；遵祖因有才能而被征聘，最后招来扬鹄的耻辱。假如您要我仿效他们，追随王、吕的足迹，恐怕就会像龙困曝鳃于津梁，额头被点中的人将多得很。盗贼所盗取的器物，持有它的人与盗贼同罪；举荐如果失误而任用非才，也使宾主双方共同受人鄙薄，难道能不慎重吗？《礼记》又说，非为指求君王的帛而行礼；孝道难道只是保全身体皮肤吗？所以前代有人割下肌肉，并没有受到讥讽；有人割断头发，反而比从前更加受到赞许。这大概是斩断手臂而保全身体，所保全的更为重大，有什么可奇怪的呢？愿您宽容我固执的愚见，恩赐我实现浅陋心愿。释僧岩呈上。（《宏明集》卷十一。） ◇第三次给刘刺史的书 近日的事情，本来还可以姑且作为一件乐事；没想到您的恩意深厚缱绻，美好的音信突然到来，您劳心教诲的厚意竟至于此。我还没有读完，惭愧和污辱之感已经交相袭来。然而我的浅陋志愿，前面已经全部说明；况且我在壮年时尚且落后于别人，如今已经老了，哪里还能有所作为？以耄耋之年指挥成就事业，这自然是上天特别授予的使命，是借助天功，辅佐飞龙般的英主、翼赞革除旧命的新君。如今想让东亩的农夫、西园的织布老人，遮蔽前人的光辉，追踪古代的功臣，无异于让劣马和骏马并驾，让野鸡与鸾鹤成双；这种不相称，哪里还用等到详察才知道。过去子泰伏命抚节，公孙豫为智伯报仇，漆身也不后悔；今天承蒙您过分赏识，德行足以与两位贤者相比，只恨年岁逼近崦嵫，寿命急迫如将沉入蒙汜，想吞炭毁容、倒戈效命，也永远与愿望隔绝了。面对这封信纸悲伤凄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幸望您收回过分的眷顾，不要再反复劝说。释僧岩呈上。（《宏明集》卷十一。） ◎释玄光 玄光，俗姓和生卒年代都不详。（按：论中引用陆修静的事迹，陆修静是南齐人；《宏明集》把这篇论编在梁刘勰之前。） ◇《辩惑论》（附序） 大道广大而遥远，万物的变化没有边际；人在尘世如同游于梦境，被声色荣华所染惑，因缘妄想层层增厚，哪里还能认识光明正道？这是由于淳厚的风俗日渐衰薄，使各种魔道纷纷争竞。假如用欺诈谋求荣华，必然会实行五逆；凭威势强力引导蒙昧者，必然施行六极。虫气弥漫，造成的祸患不止一种：想起东吴遭受水仙之灾，西夷记载鬼卒之名，闽地丛林遗留种民的污秽，汉代末叶被《思子》之歌所迷惑。忠臣贤士只能抚膺叹息，民政衰败。即使遍览土地上的沙草，又哪里数得清这些罪过？学问浅陋如涓流的人，不知道根本；世俗教化中的讹误言辞，诡诈地遮蔽三宝。老鬼民等的歌谣差错遍布道路，全是炎山的灰烬、河洛的残渣；陷入险难之中，我对此非常悲悼。姑且解释往日的事迹，希望成为后来之事的镜鉴；在互乡照亮迷失的儿童，在尘世之外显明微妙的旨趣。美善的风气幽暗地遍及四方，使彼此的情志得到辨明；这哪里是言语声音所能抒写的呢。◇禁经上价第一逆 佛经的文籍像云气舒展，彰显空与有的美妙；圣贤的功绩，哪一件不是由此而来？它实在是求学者的深海、生民的日月。因此波仑菩萨以慈悲平等照耀众生，在炎热的道路上发出震雷闪电般的光芒，在险恶的水泽中平息魔贼，乘信风驾驭灵舟，把浮生接引出苦海。听闻佛道的各种经典，可以制止凡俗的杂念；教化的踪迹若邪僻险恶，所以不应传播。可悲啊，道教的教化竟被空自禁锢。看看如今的学者，不顾严厉的禁令，只要得到金帛，便把经书交给人；贫穷者即使造访，到死也看不到。贪图利益而没有慈悲，没有比这更大的逆罪了。再说那些方术，污秽

译浑浊而不清净，竟把叩齿称为天鼓，把吞咽唾液称为醴泉，把马粪称为灵薪，把老鼠称为芝草叶；拿这些东西求道，怎么可能得到道呢？从前秦皇、汉武也不能使自身轻盈成仙，使徐福、公孙远赴幽冥云海，祈求等待成仙，终究没有任何回应。心境闲静而去除欲望，事情便接近于道，哪里用得着急促奔走、吞唾叩齿呢。◇妄称真道第二逆 那些说服食神丹可以使形质茂盛如彩霞的人，必定要清除杂念之气才能开启明净的智慧；即使把这些事奉为真道，也不能免于最终的结局。何况张陵妄称天师，既侮慢人鬼，自己也立即遭受报应。汉兴平年间，他被蟒蛇吞噬，儿子张衡奔走寻找而无处可寻；他害怕承担清议的讥刺，便假造权宜方术，以显示神灵变化的迹象。他把天鹅的脚捆住，放在石崖顶上，谋划完毕，约定日期放出。到了建安元年，派使者宣告说：正月七日，天师升入玄都。米民、山獠像蚂蚁一样聚集在门外，云台治的民众等叩头再拜说：听说圣驾前往玄都，我们这些臣民将永远失去荫庇，尸体将享受尘土，九幽将长夜无明。张衡进入其中，很久才出来，诡诈地说：我已经回到辰华，你们各自回到所辖之地吧；要净心守行，存念天师、思慕大道。张衡随即暗中抽出游【原文“游▯”字形有误】，白鹤直冲虚空。百姓和山獠愚昧，众口一词说他登仙了。这是拿死者来牟利、欺骗生者，欺罔天地。◇以合气释罪第三逆 灭除清净之心而放纵欲望，道心便不能明见真实。群斯、班姓之徒，妄造黄书，毫无缘由地以咒术治癞病来压服轻蔑讥笑，于是打开命门，怀抱真人，婴儿戏弄龙虎，摆出这种姿态，想用来消除灾祸，这难道可以吗？这难道可以吗？汉代有仪君，实行这种做法而称为道术；鬼魅扰乱风俗，被斥逐到敦煌。后来到了孙恩，放纵淫乱更加严重，男女混杂放荡，和禽兽没有不同。色欲之尘容易沾染，爱欲的纠缠难以消除；何况还要在丹田交合气息，在仙穴延长寿命，任意越过玉门的禁戒，穷尽龙虎交合的变态之势；既没有忠贞的节操，死后又有青庭之苦。实在希望上天明察，检验照鉴这些人，使人与物各自端正清净，不要违背冥冥中的诏令。◇侠道作乱第四逆 幽冥的宗旨难以明白，声色荣华却容易迷惑人；因缘牵累重如深渊高岳，德行却轻如风露。像黄巾等人，觊觎汉室，反而改变上天的光明，罪行全都伏法诛杀。其次有子鲁，又称奉鬼道；神灵并不帮助他，反被野麋冲撞。最后是孙恩，又称奉紫道；不以百姓低贱为轻，反想图谋帝王尊贵之位，在幽深洞穴中制造云雷般的声势，在空玄之中发起妄想；以水仙迷惑众人，枉杀老幼，破坏国家、残害百姓，难道不是凶逆吗？因此宋武皇帝对此深为慨叹，于是如龙飞行千里，如虎步行三江，扫荡扑灭群妖，没有费到十天，众生都心怀欢欣，草木也沐浴春光。◇以章书取代德行第五逆 最高的教化遗留于尘世，不可欺骗蒙蔽；为神灵魂魄解释谥号，应当致力于依凭光明的德行。道本来没有固定形体，却妄自追逐妖异虚空，动辄说要向东行；醉酒而死，如此顽昧，难道不是鄙陋偏僻吗？又迁移度达七代祖先，文辞意旨浅薄，还请求免去担负沙石，长久做道鬼。圣人的智慧能够穷尽幽微，有念头便能照见，何必劳烦祭酒，横费纸墨？如果一定要写辞表申诉，等到后来作出判决，才会知道道君没有玄妙鉴识的能力，天曹也没有天眼般的照察；三官疲于谨慎查案，侦察小吏劳于追捕。听到这份奏章，本来打算迅速办理，却说戊辰之日，上天必定收不到；上达不了太上，便使百姓无辜死去。呜呼悲哉，这实在是第五种逆罪。◇畏惧鬼而佩带符箓，达到妖法的极点之一 内心真实而行事顺正的人，妖邪违逆自然会改变其气质。因此至圣高贤对于万物变化无所牵挂，能够洞彻金石，卧宿烟霞；这是纯粹真诚所感通，哪里是佩带符箓造成的呢？某些经文夸张轻慢地说：左边佩太极章，右边佩昆吾铁；指向太阳便使阳光停止，假想鬼在千里之外流血。若接受黄书符章，便说自己是灵仙；穿着【原文“▯良屐”字形有误】进入靖室，不朝拜太上，甚至驱使六甲神跪拜在厕所里。愚昧颠倒，哪里懂得仪节，只听说要佩符。过去

译军中标记，张角用黄符，子鲁戴绛色符，卢悚用紫色标志，孙恩以孤虚之术，都是用来欺惑王师，最终使人鬼俱灭。◇制伏百姓、课责车轮，达到欺诈巧伪的极点之二

译五斗米教出自天师，后世又产生邪浊之法，另立米民，世人对此厌恶畏惧。因此子明、杜恭都困于魔蟒；又有涂炭斋之法，事情起于张鲁，当时氐夷难以教化，所以制定此法：让驴在泥中【原文“▯展”字形有误】翻滚，把黄泥涂在脸上，【原文“レ头悬抑”字形有误】并使泥土和熟。这种方法本来只针对边疆，不施行于华夏。到了义熙初年，有王公等人因为贪宝而害怕受苦，私下省略捶打。吴地的陆修静很清楚其源流偏僻，却仍然把泥涂在额头上，悬挂牵系而已；这是愚昧偏僻到了极点，希望不要把它说成道法。◇解厨纂门，达到不仁的极点之三 广泛施舍、与万物共同分享美好，本来是正道；左道残余的邪气却创设纂门、解厨，夸耀自身而贪恋饮食，怀有【原文“咙班之熊”疑有脱误】的想法。过去张子鲁在汉中解除福祸禁忌，大规模聚集祭酒以及各种鬼卒，纵情饮酒，超过常度，终于导致放纵，丑声远播，传到岷地。刘璋教诫说：灵仙养护生命，尚且要节制松脂霞气；如果厚待身体、嗜好滋味，怎么能够尊崇道术？子鲁听到后，内心愤怒羞耻，便罚人扫路。世间传说道士后来聚会都举起标记，以防止这种祸患，制定厨令，酒量限制为三升；汉末以来称为制酒。到了王灵期，删去【原文“▯目”疑有脱误】；先王道的信徒都备受赈济赏赐。即使有五利这样的尊贵称号，后来也变成妖物的名称。◇以度厄使众生受苦，达到虚妄的极点之四 人的形体危脆如草木根蒂，生命薄弱如春冰；业力之风吹荡不定。因此景公把一切归于命运，孙子记载为行尸。迷妄之徒浅陋学习，不识大道；一遇疾病、衰败和灾祸，便更加妄说这是妖邪作祟的根源：说深渊之鬼、仙鹤造成灾害，要到遥远的河川渡过厄难；让詹钓星悬在高处的水流上，在华山焚烧丹书。于是皱眉作愁苦之状，向幽冥鬼神怒骂，说三官使者已经送回魂光，死者本来就应如此。这只是白白耗费辞书财物，实在是祭祀礼规中巾帛粮食的利益，像蚕食一样侵害百姓，使公私都受损，以致火宅惊动至圣，归歌也触动人的思念。◇梦中造罪，达到顽痴的极点之五 上天以变化开始万物，神识和照见便是根本；舍弃身命，草木也不是无关之物。大地丘山，无不曾是我的尘土；沧海河川的漫流，无不是我的泪血。由此看来，谁不是亲友？有人梦见已故亲人，便说这是变怪。人与鬼虽有区别，生灭本来相同；恩爱之情有时仍会留下影响。群邪肆意妄为，不知逆顺，便召来食鬼的吏兵，用奏章斩断关系，割截幽冥的魂灵；内心专一时谁能照见？只希望将来不要再崇尚迷惑人的言辞，使天堂不再有无休止的饮食思念，也使冰河安静下来，不再有灾祸的悲声。◇轻率制造寒暑，达到凶邪奸佞的极点之六 沉默而守持心口，是万种行为的真实德行；可是尘世众生大多没有慈爱，轻率地制造凶邪奸佞的符章，争相制作，悬挂在门上、张贴在各户，用来欺骗愚昧的世俗人。高明贤达和有见识的人，都不会以此为安。制造黄神越章，用来持符杀鬼；又制造赤章，用来持符杀人；迎合世俗心情，不计殃祸罪责。经书早有规定：死后进入铁钳火狱，转生则成为鸱、贝【原文“▯《疒音》痖”字形疑有讹误】等哑病之物；精魂骨骸昏暗腐朽，永远沉沦于劫难之中。谁知道这些呢？老鬼民一类的人，道理并非如此，事情应当质证。劝谏指责虽然苦口，智者却甘心听取，所以略加陈述，希望您试着再三思考。若能拂去旧迹、改变计划，便可与大化同受清风；如果确实不改，请等待明德之人，详备地照察言声曲直，以启发长夜，这哪里是今天软弱辞说所能陈述尽的呢。（《弘明集》卷八。） ◎姓名缺佚 ◇《百句譬喻经记》永明十年九月十日，中天竺法师求那毗地从修多罗藏十二部经中抄出譬喻，汇集成一部，共一百事。天竺僧伽斯法师汇集并奉行大乘教法，为初学者撰写讲说这部经。（《释藏迹》卷九。） ◇《善见律毗婆沙记》齐永明十年，岁次实沈，三月十日，禅林比丘尼净秀听说僧伽跋陀罗法师在广州与僧【原文“▯”字形有误】法师共同译出梵本《善见毗婆沙律》一部十八卷，京师还没有这部书，自己渴望瞻见，便托僧伽跋陀罗当年五月返回南方时抄写带回。到十一年岁次大梁四月十日，得到这部律书并带回京城，顶礼后捧读，恭敬地抄写传播。仰想世尊涅槃以来的年月，到七月十五日受岁结束，在大众面前恭敬地记下一点，年年如此；感念仰慕而内心悲伤，不觉流下眼泪。（《释藏》卷一百一。） ◎仙道 ◎孟景翼 景翼是吴兴人，做道士。◇《正一论》《宝积经》说：“佛以一种声音广泛宣说佛法。”老子说：“圣人抱守一，用作天下的法式。”所谓“一”，本来无法命名，只能勉强称作“一”；在佛教中称为“实相”，在道教中称为“玄牝”。道的广大形象，就是佛的法身；以不执守的守来守护法身，以不执著的执来执持大道的形象。只是众生有八万四千种行为，所以说有八万四千种法；法可以多到无数，行为也可以达到无穷。等级虽随因缘不同，却都应引导归于“一”；归于一就叫作回向，趋向正道便没有邪道；邪见既被舍弃，各种善行便日日更新。三、五、四、六等数目，随着实际作用而施行；独立而不改变，断绝世俗学问便没有忧患。漫长劫数中的诸圣人，共同遵循这个“一”。老子与释迦从来不曾真正分离，是迷惑的人把它们分开而不能会通。修治众多善行，修行成就便成为圣人；即使有十种尊号、千般称誉，最终也不能穷尽其内涵，实在不是思议所能达到的。（《齐书·顾欢传》、《南史·顾欢传》。）

译《全梁文》卷一 萧衍（武帝一） 卷二 武帝（二） 卷三 武帝（三） 卷四 武帝（四） 卷五 武帝（五） 卷六 武帝（六） 卷七 武帝（七） 卷八 萧纲（简文帝一） 卷九 简文帝（二） 卷十 简文帝（三） 卷十一 简文帝（四） 卷十二 简文帝（五） 卷十三 简文帝（六） 卷十四 简文帝（七） 卷十五 萧绎（元帝一） 卷十六 元帝（二） 卷十七 元帝（三） 卷十八 元帝（四） 萧方智（敬帝） 卷十九 萧统（一） 卷二十 萧统（二） 卷二十一 萧统（三） 卷二十二 临川王宏 临贺王正德 安成王秀 萧欣 南平王伟 平王恪 萧映 长沙王渊业 衡阳王元简 萧昂 萧昱 邵陵王纶 萧圆照 萧方等 卷二十三 萧子范 萧子显 萧子云 卷二十四 萧子晖 萧眕素 萧介 萧琛 萧靡 萧和 萧绮 卷二十五 沈约（一） 卷二十六 沈约（二） 卷二十七 沈约（三） 卷二十八 沈约（四） 卷二十九 沈约（五） 卷三十 沈约（六） 卷三十一 沈约（七） 卷三十二 沈约（八） 卷三十三 江淹（一） 卷三十四 江淹（二） 卷三十五 江淹（三） 卷三十六 江淹（四） 卷三十七 江淹（五） 卷三十八 江淹（六） 卷三十九 江淹（七） 卷四十 孙谦 沈麟士 顾宪之 夏侯详 伏曼容 伏▯恒 伏挺 乐蔼 何点 何胤 何炯 何敬容 曹景宗 刘思效 范述曾 卷四十一 任昉（一） 卷四十二 任昉（二） 卷四十三 任昉（三） 卷四十四 任昉（四） 卷四十五 谢朏 谢举 韦睿 范岫 王茂 王莹 谢几卿 范缜 范云 范孝才 范筠 卷四十六 陶弘景（一） 卷四十七 陶弘景（二） 卷四十八 王志 王揖 王泰 王缉 王珍国 王▯柬 王彬王缄 严植之 贺瑒 贺琛 阮研 袁昂 卷四十九 何佟之 卷五十 徐勉 徐怦 徐摛 江革 江贶 卷五十一 王僧孺（一） 卷五十二 王僧孺（二） 王僧恕 王僧崇 卷五十三 陆倕 陆云公 陆杲 陆煦 裴子野 卷五十四 张充 张率 殷芸 殷钧 高爽 庾昙隆 王屮 曹思文 卷五十五 锺岏 锺嵘 卷五十六 刘之遴 丘迟 裴邃 裴之横 丘仲孚 马元和 蔡僔 卷五十七 刘峻 刘歊 卷五十八 周兴嗣 司马筠 柳恽 许懋 谢广 陆玮 明山宾 周舍 司马筠 卷五十九 柳[忄登]谢绰 庾咏 王琳 王锡 王希聃 张缅 陆琏 沈宏 颜缮 孙挹 刘洽 王仲欣 沈绲 张翻 郭祖深 何[亻间]何逊 徐绲 王靖 卷六十 吴均 刘勰 刘孝绰 卷六十一 刘潜 刘孝威 卷六十二 陈庆之 陈昕 朱异 到洽 刘昭 卷六十三 刘缓 祖[▯]恒 朱史 虞履 虞僧虬 虞[▯]爵 陈宣懋 傅岐 王僧辩 元树 元法僧 卷六十四 张缵 张绾 卷六十五 王筠 王述 皇侃 卷六十六 庾肩吾 阮孝绪 卷六十七 任孝恭 谢郁 黄士龙 大士傅弘 王曼颖 沈绩 褚[氵]存 宗士标 庾元威 王琛 王彭 卷六十八 后梁宣帝 明帝 后主 甄玄成 沈重 尹德毅 王琳 列女 刘令娴 卷六十九 姓名不详 卷七十 侯景的臣子王伟 外国 盘盘国王 丹丹国王 于[ヌ]利国王毗邪跋摩 狼牙修国王婆伽达多 婆利国王 中天竺国曹多 师子国王伽叶伽罗诃梨邪 卷七十一 释氏 释宝志 卷七十二 释氏（二） 释僧祐（一） 释僧祐（二） 卷七十三 释氏（三） 释慧皎 卷七十四 释氏（四） 释明彻 释宝唱 释法云 释智藏 释僧顺 释僧果 释智恺 释昙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