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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百五十二

卷十四◎安平王孚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325–1327 段

卷十四◎安平王孚孚字叔达,宣帝弟,建安中选为平原侯植文学掾,迁太子中庶子。魏受禅,转中书郎,迁给事黄门侍郎,加骑都尉,出为河内典、农中郎将,赐爵关内侯,转清河太守。明帝即位,迁度支尚书。齐王时除尚书右仆射,进爵昌平亭侯。迁尚书令,进爵长社县侯。加侍中,迁司空,代王凌为太尉。高贵乡公时转太傅,陈留王时封长乐公,武帝受禅,封安平王,进拜太宰,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泰始八年薨,年九十三,谥曰献王。◇请造沁口石门表(魏黄初中)野王典农中郎将臣孚言:臣被明诏,兴河内水利。臣既到,检行沁水,源出铜▯山,屈曲周回,水道九百里。自太行以西,王屋以东,层岩高峻,天时霖雨,众谷走水,小石漂迸,水门朽败,稻田泛滥,岁功不成。臣辄案行,去堰五里以外,方石可得数万馀枚,臣以为累方石为门,若天▯旱,增堰进水;若天霖雨,陂泽充溢,则塞防断水,空渠衍涝,足以成河。云雨由人,经国之谋。暂劳永逸,圣王所许。愿陛下特出臣表,敕大司农府给人工,勿使稽延,以赞时要,臣孚言。(《水经·沁水篇注》)◇奏吊陈群母(魏太和中)寻故事,自魏兴,无三公丧母吊祭。辄访韦诞、王肃、高堂隆、秦静等,云汉太傅胡广丧母,天子使谒者以中牢吊祭送葬。(《通典》八十三)◇奏永宁宫(魏嘉平六年九月)守尚书令太尉长社侯臣孚、大将军武阳侯臣师、司徒万岁亭侯臣柔、司空文阳亭侯臣冲、行征西安东将军新城侯臣昭、光禄大夫关内侯臣邕、太常臣晏、卫尉昌邑侯臣伟、太仆臣嶷、廷尉定陵侯臣毓、大鸿胪臣芝、大司农臣祥、少府臣袤、永宁卫尉臣桢、永宁太仆臣阁、大长秋臣模、司隶校尉颍昌侯臣曾、河南尹兰陵侯臣肃、城门校尉臣虑、中护军永安亭侯臣望、武卫将军安寿亭侯臣演、中坚将军平原侯臣德、中垒将军昌武亭侯臣е、屯骑校尉关内侯臣陔、步兵校尉临晋侯臣建、射声校尉安阳乡侯臣温、越骑校尉雎阳侯臣初、长水校尉关内侯臣超、侍中臣小同、臣ダ、臣酆、博平侯臣表、侍中中书监安阳亭侯臣诞、散骑常侍臣瑰、臣仪、关内侯臣芝、尚书仆射光禄大夫高乐亭侯臣毓、尚书关内侯臣观、臣嘏、长合乡侯臣亮、臣赞、臣骞、中书令臣康、御史中丞臣钤、博士臣范、臣峻等稽首言:臣等闻天子者,所以济育群生,永安万国,三祖勋烈,光被六合。皇帝即位,纂继洪业,春秋已长,未亲万机,耽淫内宠,沉漫女色,废捐讲学,弃辱儒士,日延小优郭怀、袁信等於建始芙蓉殿前裸袒游戏,使与保林女尚等为乱,亲将後宫瞻观。又於广望观上,使怀、信等於观下作辽东妖妇,嬉亵过度,道路行人掩目,帝於观上以为宴笑。於陵云台曲中施帷,见九亲妇女,帝临宣曲观,呼怀、信使入帷共饮酒。怀、信等更行酒,妇女皆醉,戏侮无别。使保林李华、刘勋等与怀、信等戏,清商令令狐景呵华、勋曰:「诸女,上左右人,各有官职,何以得尔?」华、勋数谗毁景。帝尝喜以弹弹人,以此恚景,弹景不避首目。景语帝曰:「先帝持门户急,今陛下日将妃后游戏无度,至乃共观倡优,裸袒为乱,不可令皇太后闻。景不爱死,为陛下计耳。」帝言:「我作天子,不得自在邪?太后何与我事!」使人烧铁灼景,身体皆烂。甄后崩後,帝欲立王贵人为皇后。太后更欲外求,帝恚语景等:「魏家前後立皇后,皆从所爱耳,太后必违我意,知我当往不也?」后卒待张皇后疏薄。太后遭▯阳君丧,帝日在後园,倡优音乐自若,不数往定省。清商丞庞熙谏帝:「皇太后至孝,今遭重忧,水桨不入口,陛下当数往宽慰,不可但在此作乐。」帝言:「我自尔,谁能奈我何?」皇太后还北宫,杀张美人及禺婉,帝恚望,语景等:「太皇横杀我所宠爱,此无复母子恩。」数往至故处啼哭,私使暴室厚殡棺,不令太后知也。每见九亲妇女有美色,或留以付清商。帝至後园竹间戏,或与从官携手共行。熙白:「从官不宜与至尊相提挈。」帝怒,复以弹弹熙。日游後园,每有外文书入,帝不省,左右曰「出」,帝亦不索视。太后令帝常在式乾殿上讲学,不欲,使行来,帝径去;太后来问,辄诈令黄门答言「在」耳。景、熙等畏恐,不敢复止,更共谄媚。帝肆行昏淫,败人伦之叙,乱男女之节,恭孝弥颓,凶德浸盛。臣等忧惧倾覆天下,危坠社稷,虽杀身毙命不足以塞责。今帝不可以承天绪,臣请依汉霍光故事,收帝玺绶。帝本以齐王践祚,宜归藩于齐。使司徒臣柔持节,与有司以太牢告祀宗庙。臣谨昧死以闻。(《魏志·齐王芳纪》注引《魏书》)◇奏请葬高贵乡公以王礼(魏甘露五年五月)

译卷十四 ◎安平王孚 孚字叔达,是宣帝的弟弟。建安年间,选任为平原侯曹植的文学掾,升任太子中庶子。魏受禅后,转任中书郎,升任给事黄门侍郎,加授骑都尉;出任河内典农中郎将,赐爵关内侯,转任清河太守。明帝即位,升任度支尚书。齐王在位时,授任尚书右仆射,进爵昌平亭侯;升任尚书令,进爵长社县侯;加授侍中,升任司空,代替王凌任太尉。高贵乡公在位时,转任太傅;陈留王在位时,封为长乐公。武帝受禅后,封为安平王,进拜太宰,持节,都督中外诸军事。泰始八年去世,享年九十三岁,谥号献王。◇请造沁口石门表(魏黄初中) 野王典农中郎将臣孚说:臣奉到明诏,兴办河内水利。臣到任以后,巡察沁水。沁水源出铜鞮山,曲折回旋,水道长达九百里。从太行山以西、王屋山以东,层层山岩高峻;遇到天时久雨,众多山谷的水奔流而下,小石被冲漂飞迸,水门朽坏,稻田泛滥,每年的收成便不能完成。臣于是亲自巡行考察,发现距堰五里以外可以得到数万余枚方石。臣认为可以把方石层层砌成石门:如果天旱,就加高堰坝,引水进入;如果久雨,陂塘湖泽充满溢出,就堵塞防口,截断水流,使空渠容纳洪水,足以形成河道。云雨的调节可以由人来掌握,这是治理国家的谋略。暂时劳作而长久安逸,是圣王所允许的。希望陛下特别采纳臣的奏表,命大司农府供给人工,不要使工程拖延,以帮助完成当前要务。臣孚上言。(《水经·沁水篇注》) ◇奏吊陈群母(魏太和中) 我查考旧例,自魏国兴起以来,三公的母亲去世,从来没有吊唁祭祀的先例。于是询问韦诞、王肃、高堂隆、秦静等人,他们说:汉代太傅胡广的母亲去世,天子派谒者用中牢前往吊祭,并送葬。(《通典》八十三) ◇奏永宁宫(魏嘉平六年九月) 代理尚书令、太尉、长社侯臣孚,大将军、武阳侯臣师,司徒、万岁亭侯臣柔,司空、文阳亭侯臣冲,代理征西将军、安东将军、新城侯臣昭,光禄大夫、关内侯臣邕,太常臣晏,卫尉、昌邑侯臣伟,太仆臣嶷,廷尉、定陵侯臣毓,大鸿胪臣芝,大司农臣祥,少府臣袤,永宁卫尉臣桢,永宁太仆臣阁,大长秋臣模,司隶校尉、颍昌侯臣曾,河南尹、兰陵侯臣肃,城门校尉臣虑,中护军、永安亭侯臣望,武卫将军、安寿亭侯臣演,中坚将军、平原侯臣德,中垒将军、昌武亭侯臣某,屯骑校尉、关内侯臣陔,步兵校尉、临晋侯臣建,射声校尉、安阳乡侯臣温,越骑校尉、雎阳侯臣初,长水校尉、关内侯臣超,侍中臣小同、臣某、臣酆,博平侯臣表,侍中、中书监、安阳亭侯臣诞,散骑常侍臣瑰、臣仪,关内侯臣芝,尚书仆射、光禄大夫、高乐亭侯臣毓,尚书、关内侯臣观、臣嘏、长合乡侯臣亮、臣赞、臣骞,中书令臣康,御史中丞臣钤,博士臣范、臣峻等叩头说:臣等听闻,天子之所以存在,是为了救济养育众生,使万国永远安宁;三祖的功勋功烈,光辉遍及六合。皇帝即位,继承宏大的帝业,年纪已经长大,却还没有亲自处理一切政务,沉溺于宫内宠爱,迷恋女色,废弃讲学,轻侮儒士。每天把小优郭怀、袁信等召到建始芙蓉殿前,裸体嬉戏,使他们同保林女尚等胡作非为,皇帝亲自带着后宫观看。又在广望观上,让郭怀、袁信等在观下扮演辽东妖妇,嬉戏猥亵过度,路上的行人都掩住眼睛;皇帝在观上把这当作宴饮取笑之事。又在陵云台曲中设置帷帐,让皇帝看见九亲妇女。皇帝登临宣曲观,叫郭怀、袁信进入帷帐共同饮酒。郭怀、袁信等轮流劝酒,妇女们全都醉了,彼此戏弄侮慢,没有任何区别。又让保林李华、刘勋等同郭怀、袁信等嬉戏。清商令令狐景斥责李华、刘勋说:“这些女子都是皇帝身边的人,各有官职,怎么能这样做呢?”李华、刘勋多次进谗诋毁令狐景。皇帝曾经喜欢用弹丸弹射人,因为这件事恼恨令狐景,弹射令狐景时甚至不避开头部和眼睛。令狐景对皇帝说:“先帝守护门户十分严谨,如今陛下每天带着妃后无度地嬉戏,甚至共同观看倡优,裸体胡闹,不能让皇太后听到。臣不爱惜性命,只是替陛下考虑罢了。”皇帝说:“我做天子,难道不能自由自在吗?太后管我什么事!” 派人烧红铁器灼烫景,景的身体全都溃烂了。甄后去世后,魏帝想立王贵人为皇后。太后却想另行寻求皇后人选,魏帝愤怒地对景等人说:“魏家前后所立的皇后,都是按照皇帝所宠爱的人选定的。太后一定要违背我的心意,难道不知道我将要去哪里吗?”后来,魏帝终于疏远了张皇后。太后遭逢▯阳君丧事时,魏帝每天都在后园,照常让倡优奏乐,不常去向太后请安。清商丞庞熙劝谏魏帝说:“皇太后极其孝顺,如今遭逢重大忧患,连水浆都不入口,陛下应当多次前去宽慰,不能只在这里作乐。”魏帝说:“我就这样,谁能把我怎么样?”皇太后回到北宫后,杀死了张美人和禺婉。魏帝愤怒怨恨,对景等人说:“太皇太后蛮横地杀了我所宠爱的人,这样就再也没有母子之恩了。”他多次到旧日所在的地方哭泣,又暗中派人让暴室厚葬她们的棺木,不让太后知道。每当见到九亲妇女中有美貌的,就有时把她们留下交给清商。魏帝到后园竹林间游玩,有时还和随从官员手拉手同行。庞熙禀告说:“随从官员不应当和至尊手拉手。”魏帝大怒,又拿弹丸弹射庞熙。魏帝每天游览后园,每当有外面的文书送入,他都不察看;身边的人说“已经发出去了”,魏帝也不再索取查看。太后命魏帝经常在式乾殿上讲学,他不愿意,太后让他来回走动,他却径自离开。太后来询问时,他总是欺骗她,让黄门假称“在这里”罢了。景、庞熙等人害怕,不敢再劝阻,反而一起谄媚奉承。魏帝肆意行事,昏乱淫逸,败坏人伦秩序,扰乱男女之间的礼节,恭敬孝顺之德越来越衰败,凶恶的品德逐渐滋长。臣等忧惧天下倾覆、社稷危亡,即使杀身丧命也不足以抵偿罪责。如今魏帝不能承继上天所授的帝统,臣请求依照汉代霍光的旧例,收回魏帝的玉玺和绶带。魏帝原本以齐王身份登上帝位,应当返回齐国封地。请派司徒臣柔持节,与有关官员用太牢祭告宗庙。臣谨冒死将此事奏闻。(《魏志·齐王芳纪》引《魏书》) ◇奏请按王礼安葬高贵乡公(魏甘露五年五月)

太傅孚、大将军文王、太尉柔、司徒冲稽首言:「伏见中令,故高贵乡公悖逆不道,自陷大祸,依汉昌邑王罪废故事,以民礼葬。臣等备位,不能匡救祸乱,式遏奸逆,奉令震悚,肝心悼栗。《春秋》之义,王者无外,而书「襄王出居於郑」,不能事母,故绝之於位也。今高贵乡公肆行不轨,几危社稷,自取倾覆,人神所绝,葬以民礼,诚当旧典。然臣等伏惟殿下仁慈过隆,虽存大义,犹存哀矜,臣等之心实有不忍,以为可加恩以王礼葬之。(《魏志·高贵乡公纪》)◇奏请易服复膳(泰始元年)太宰司马孚、太傅郑冲、太保王祥、太尉何曾、司徒领中领军司马望、司空荀ダ、车骑将军贾充、尚书令裴秀、尚书仆射武陔、都护大将军郭建、侍中郭绥、中书监荀勖、中军将军羊▯等奏曰:「臣闻礼典轨度,丰杀随时,虞夏商周,咸不相袭,盖有由也。大晋绍承汉魏,有革有因,期於足以兴化而已,故未得皆返太素,同规上古也。陛下既已俯遵汉魏降丧之典,以济时务,而躬蹈大孝,情过乎哀,素冠深衣,降席撤膳,虽武丁行之於殷世,曾闵履之於布衣,未足以逾。(《宋志》作「喻」。)方今荆蛮未夷,庶政未▯,万机事殷,动劳神虑,岂遑全遂圣旨,以从至情。臣等以为陛下宜割情以康时济俗,辄敕御府易服,内者改坐,太官复膳,诸所施行,皆如旧制。」(《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通典》八十。文帝崩,国内行服三日,武帝亦遵汉魏之典,既葬除丧,然犹深衣素冠,降席彻膳。太宰司马孚等奏。)◇重奏伏读圣诏,感以悲怀,辄思仲尼所以抑宰我之问,对思所以不能已已,甚深甚笃。然今者干戈未戢,武事未偃,万机至重,天下至众。陛下以万乘之尊,履布衣之礼,服粗席槁,水饮蔬食,殷忧内盈,毁悴外表。而躬勤万机,坐而待旦,降心接下,仄不遑食,所以劳力者如斯之甚。是以臣等悚息不宁,诚惧神气用损,以疚大事。辄敕有司,改坐复常,率由旧典。惟陛下察纳愚款,以慰皇太后之心。(《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通典》八十,孚等重奏。)◇奏止诣陵(泰始二年八月)太宰安平王孚、尚书令裴秀、尚书仆射武陔等奏:「陛下至孝蒸蒸,哀思罔极,衰麻虽除,哀毁蔬食,有损神和。今虽秋节,尚有馀暑,谒见山陵,悲感摧伤。群下窃用竦息,以为宜降抑圣情,以慰万国。」(《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重奏臣闻上古丧期无数,後世乃有年月之渐。汉文帝随时之义,制为短丧,传之於後。陛下以社稷宗庙之重,万方亿兆之故,既从权制,释除衰麻,群臣百姓吉服,今者谒陵,以叙哀慕,若加衰▯,进退无当,不敢奉诏。(《晋书·礼志》中,秀等重奏。《宋书·礼志二》作「孚等重奏」。案:《晋志》全用《宋志》而改作秀者,岂此奏见秀集中耶?今仍从《宋志》。)◇又奏臣闻圣人制作,必从时宜。故五帝殊乐,三王异礼,此古今所以不同,质文所以迭用也。陛下随时之宜,既降心克己,俯就权制,既除衰麻,而行心丧之礼,今复制服,义无所依。若君服而臣不服,亦未之敢安也。参议宜如前奏。(《晋书·礼志》中,秀等又奏。《宋书·礼志》二作「孚等又奏」。)◇皇后铭旌议(魏景初元年)魏明悼后崩,议书铭旌,或欲去姓而书魏,或欲两书。孚以为:「经典正义,皆不应书。凡帝王皆因本国之名以为天下之号,而与往代相别耳,非为择美名以自光也。天称皇天,则帝称皇帝;地称后土,则后称皇后。此乃所以同天地之大号,流无二之尊名,不待称国号以自表。不俟称氏族以自彰,是以《春秋》隐公三年经曰『三月庚戌天王崩』,尊而称天,不曰周王者,所以殊乎列国之君也。『八月庚辰宋公和卒』,书国称名,所以异乎天王也。襄公十五年《经》曰「刘夏逆王后于齐」,不云逆周王后姜氏者,所以异乎列国之夫人也。至乎列国,则曰:『夫人姜氏至自齐』,又曰『纪伯姬卒」,书国称姓,所以异乎天王后也。由此考之,尊称皇帝,赫赫无二,何待於魏乎,尊称皇后,彰以谥号,何待於姓乎?议者欲书魏者,此以为天皇之尊,同於往古列国之君也。或欲书姓者,此以为天皇之后,同於往古之夫人也。乖经典之大义,异乎圣人之明制,非所以垂训将来,为万世不易之式者也。(《晋书·安平王孚传》)◇临终遗令(泰始八年)有魏贞士河南温县司马孚,字叔达,不伊不周,不夷不惠,立身行道,终始若一。当以素棺单椁,敛以时服。(《晋书·安平王孚传》)◎下邳王晃

译太傅孚、大将军文王、太尉柔、司徒冲叩头说:“臣等恭敬地看到中书令,已故高贵乡公悖逆无道,自己陷入大祸,依照汉代昌邑王获罪被废的旧例,按平民礼仪安葬。臣等身居官位,却不能匡正救治祸乱,遏制奸邪叛逆,奉到诏令后震惊恐惧,肝心悲痛战栗。《春秋》的义理认为,王者统治天下,没有境外;其中记载‘襄王出居于郑’,是因为他不能侍奉母亲,所以在君位上将他废绝。如今高贵乡公肆意行不轨之事,几乎危及社稷,自己招致覆亡,为人与神所共同弃绝,按平民礼安葬,确实符合旧典。然而臣等又想到殿下仁慈过于深厚,即使保存大义,仍然怀有哀怜之心;臣等内心实在不忍,认为可以加恩,按王礼安葬他。(《魏志·高贵乡公纪》) ◇奏请改换服制、恢复饮食(泰始元年) 太宰司马孚、太傅郑冲、太保王祥、太尉何曾、兼领中领军的司徒司马望、司空荀ダ、车骑将军贾充、尚书令裴秀、尚书仆射武陔、都护大将军郭建、侍中郭绥、中书监荀勖、中军将军羊▯等上奏说:“臣听说,礼典的规范制度,随时代而有丰厚或减省;虞、夏、商、周都不彼此沿袭,大概都是有原因的。大晋继承汉、魏,有所改革,也有所因循,只求足以兴教化而已,所以还不能全部恢复太朴之世的制度,与上古完全相同。陛下已经俯身遵行汉、魏减损丧礼的制度,以适应当时政务,却亲自实行极其孝敬的礼节,感情超过常礼:戴白冠、穿深衣,降低坐席,撤去膳食。即使武丁在殷代实行这些礼节,曾参、闵损作为平民践行这些礼节,也不能超过陛下。如今荆蛮尚未平定,各项政务尚未治理,万机事务繁多,时时劳烦圣心,哪里有闲暇完全成全圣意、顺从至情?臣等认为,陛下应当割舍个人感情,以使时局安定、风俗得到救济,因此擅自命令御府更换服装,内者改换坐席,太官恢复膳食;各项施行办法,都依照旧制。”(《宋志》作“喻”。《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通典》八十。) 文帝去世,国内服丧三日,武帝也遵循汉、魏旧典,安葬后除去丧服,但仍穿深衣、戴白冠,降低坐席、撤去膳食。太宰司马孚等上奏。◇再次上奏 臣恭敬地读到圣诏,感伤之情充满胸怀,于是想到孔子为什么抑制宰我关于丧期的提问,也想到孔子回答时所说不能停止悲哀的原因,实在深切而厚重。然而如今战争尚未止息,军事行动尚未停下,万机政务极其重要,天下人口极其众多。陛下以万乘之尊,却履行平民的礼制,穿粗衣、坐草席,饮水、吃蔬食,内心充满深重忧思,外表已经憔悴;同时还亲自勤劳于万机政务,坐着等待天明,降低身份接待臣下,甚至忙得无暇进食。这样劳损身体,实在太过。因此臣等惊惧不安,确实担心精神气力受到损伤,从而妨害国家大事。臣等擅自命令有关官署,改换坐席,恢复通常制度,一律遵循旧典。希望陛下察纳臣等愚拙而诚恳的意见,以安慰皇太后的心。(《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通典》八十;孚等再次上奏。) ◇奏请停止前往陵墓(泰始二年八月) 太宰安平王孚、尚书令裴秀、尚书仆射武陔等上奏:“陛下孝心诚挚深厚,哀思没有尽头。虽然已经除去丧服,但仍因悲哀而毁损身体、吃蔬食,已经损害精神和气血。如今虽已是秋季,暑气仍有余热,前往拜谒山陵,悲伤感动之下会摧残身体。群臣私下因此战栗叹息,认为应当降低、抑制圣上的哀情,以安慰天下万国。”(《晋书·礼志》中、《宋书·礼志》二。) ◇再次上奏 臣听说,上古的丧期没有固定数目,后世才逐渐有了以年、月计算的制度。汉文帝顺应时势的义理,制定短丧制度,并传给后世。陛下因为社稷宗庙的重大责任以及天下万方亿兆百姓的缘故,已经遵从权宜制度,解除丧服,群臣百姓都穿吉服。如今前往拜谒陵墓,是为了表达哀痛思慕;如果再加穿丧服,进退都不合适,臣等不敢奉诏。(《晋书·礼志》中,裴秀等再次上奏。《宋书·礼志二》作“孚等重奏”。按:《晋志》全文采用《宋志》,却改作裴秀,难道是这篇奏章见于裴秀文集吗?今仍依《宋志》。) ◇又上奏 臣听说,圣人制定制度,必定顺应时宜。所以五帝的音乐各不相同,三王的礼制各有差异;这就是古今不同、质朴与文饰交替使用的原因。陛下顺应时宜,已经降低身份、克制自己,俯身采用权宜制度,既然已经除去丧服,却实行内心服丧的礼制,如今再恢复丧服,义理上没有依据。若君主穿丧服而臣下不穿,臣等也不敢心安。臣等商议,应该仍依前一奏。(《晋书·礼志》中,裴秀等又上奏。《宋书·礼志》二作“孚等又奏”。) ◇议定皇后铭旌(魏景初元年) 魏明悼后去世,群臣讨论铭旌上应如何书写:有人想去掉姓,只写“魏”;有人想把二者都写上。孚认为:“经典的正义,都不应这样书写。凡帝王都因本国的名称而成为天下的称号,只是借此与前代区别,并不是为了选择美名来彰显自己。天称为皇天,所以帝称皇帝;地称为后土,所以后称皇后。这是为了与天地共同使用伟大的称号,流传唯一无二的尊贵名称,不需要称国号来自我表明,也不必称氏族来自我彰显。因此《春秋》隐公三年经文说‘三月庚戌,天王崩’,尊称为天,而不说周王,这是为了使他区别于列国的君主。‘八月庚辰,宋公和卒’,记载国名并称其名,是为了使他区别于天王。襄公十五年《春秋》经文说‘刘夏逆王后于齐’,不说迎接周王后姜氏,是为了使她区别于列国的夫人。至于列国的夫人,就说‘夫人姜氏至自齐’,又说‘纪伯姬卒’,记载国名并称姓氏,是为了使她区别于天王后。由此考察,尊称皇帝,显赫而独一无二,为什么还需要称‘魏’呢?尊称皇后,以谥号彰显,为什么还需要称姓呢?主张写‘魏’的人,是把天皇的尊贵看作与上古列国的君主相同。主张写姓的人,是把天皇后的尊贵看作与上古列国的夫人相同。这违背经典的大义,也不同于圣人明确制定的制度,不是用来垂示训诫后世、成为万世不变规范的做法。(《晋书·安平王孚传》) ◇临终遗令(泰始八年) 有一位魏朝的贞节士人,即河南温县人司马孚,字叔达;他不趋附伊尹,也不依从周公,不像伯夷,也不像柳下惠,立身行道始终如一。应当用白色棺材、单层外椁,以平日的衣服收殓。(《晋书·安平王孚传》) ◎下邳王晃

晃字子明,孚第五子,魏封武始亭侯,拜黄门侍郎,改封西安男,出为东莞太守。武帝受禅,封下邳王就国。後为长水校尉、南中郎将,拜尚书,迁右仆射,太康中出为镇东将军都督青徐诸军事。惠帝即位,徵拜车骑将军,加散骑常侍,领护军,守尚书令,代陇西王泰为司空,加侍中。元康六年薨,谥曰献王。◇奏废杨太后皇太后与骏潜谋,欲危社稷,不可复奉承宗庙,配合先帝。宜贬尊号,废诣金墉城。(《晋书·武悼杨后传》)◎河间王▯▯字文载,孚孙。初袭父瑰爵为太原王,咸宁三年改封河间王,元康初为北中郎将,监邺城,寻迁平西将军,镇关中。赵王伦诛,进侍中太尉,寻举兵讨齐王ぁ,ぁ败,复攻长沙王▯,及▯死,以为太宰大都督雍州牧。寻劫迁车驾,为东海王越等所败,逃入太白山。永嘉初徵为司徒,南阳王模遣将杀之。◇矫诏讨刘舆得豫州刺史刘乔檄,称颍川太守刘舆迫胁骠骑将军▯,距逆诏命,造构凶逆,擅劫郡县,合聚兵众,擅用苟▯为兖州,断截王命。镇南大将军、荆州刺史刘弘,平南将军、彭城王绎等其各勒所统,径会许昌,与乔并力。今遣右将军张方为大都督,统精卒十万,建武将军吕朗、广武将军骞ァ、建威将军刁默为军前锋,共会许昌,除舆兄弟。(《晋书·惠帝纪》,永兴二年十月,诏云云。又见《刘舆传》,以为河间王▯矫诏。)◇表废齐王ぁ王室多故,祸难罔已。大司马ぁ虽唱义有兴复皇位之功,而定都邑,克宁社稷,实成都王之勋力也。而ぁ不能固守臣节,实协异望。在许昌营有东西掖门,官置治书侍御史,长史、司马直立左右,如侍臣之仪。京城大清,篡逆诛夷,而率百万之众东来绕洛城。阻兵经年,不一朝觐,百官拜伏,晏然南面。坏乐官市署,用自增广。辄取武库秘杖,严列不解。故东莱王蕤知其逆节,表陈事状,而见诬陷,加罪黜徙。以树私党,僭立官属。幸妻嬖妾,名号比之中宫。沈湎酒色,不恤群黎。董艾放纵,无所畏忌,中丞按奏,而取退免。张伟忄▯恫,拥停诏可;葛▯小竖,维持国命。操弄王爵,货赂公行。群奸聚党,擅断杀生。密置腹心,实为货谋。斥罪忠良,伺窥神器。臣受重任,蕃卫方岳,见ぁ所行,实怀激愤。即日翊军校尉李含乘驿密至,宣腾诏旨。臣伏读感切,五情若灼。《春秋》之义,君亲无将。ぁ拥强兵,树置私党,权官要职,莫非腹心。虽复重责之诛,恐不义服。今辄勒兵,精卒十万,与州征并协忠义,共会洛阳。骠骑将军长沙王▯,同奋忠诚,废ぁ还第。有不顺命,军法从事。成都王颖明德茂亲,功高勋重,往岁去就,允合众望,宜为宰辅,代ぁ阿衡之任。(《晋书·齐王ぁ传》。翊军校尉李含奔於长安,诈云受密诏,使河间王▯诛ぁ,因导以利谋。▯从之,上表云云。)◎竟陵王▯▯字孔伟,孚孙。初封乐陵亭侯,参相国军事。武帝受禅,封东平王,入为散骑常侍尚书。惠帝时迁大鸿胪,加侍中。赵王伦篡位,以为卫将军、都督诸军事。伦诛坐免。齐王ぁ辅政,举为平东将军、都督徐州军事,镇下邳。成都王颖辅政,进卫将军。迁车骑将军,怀帝即位,改封竟陵王,拜光禄大夫。洛阳陷,为乱兵所杀。◇上言王昌求为前母服王昌父毖,本居长沙,有妻息,汉末使入中国,值吴叛,仕魏为黄门郎,与前妻息死生隔绝,更娶昌母。今江表一统,昌闻前母久丧,言疾求平议。(《晋书·礼志》中。太康元年,东平王▯上言云云。案:「言疾」二字有脱误。《通典》八十九载此事云:後汉末,长沙人王毖上计至京师,值吴魏分隔,毖妻子在吴,身留中国,为魏黄门郎,更娶妻,生昌及式。毖卒後,昌为东平相,至晋太康元年。吴平时毖前妻已卒,昌闻丧求去官行服,东平王▯上台评议。)

译晃字子明,是司马孚的第五个儿子。魏朝封他为武始亭侯,授黄门侍郎,改封西安男,出任东莞太守。武帝接受禅让后,封他为下邳王,让他到封国就任。后来任长水校尉、南中郎将,授尚书,升任右仆射;太康年间出任镇东将军、都督青州和徐州诸军事。惠帝即位后,征召授任车骑将军,加授散骑常侍,兼领护军,代理尚书令,代替陇西王泰任司空,加授侍中。元康六年去世,谥号献王。◇奏请废黜杨太后 皇太后与杨骏暗中谋划,企图危害社稷,已经不能再奉承宗庙、配享先帝。应当降低她的尊号,废黜她,迁往金墉城。(《晋书·武悼杨后传》) ◎河间王▯ ▯字文载,是司马孚的孙子。起初承袭父亲瑰的爵位为太原王,咸宁三年改封河间王。元康初年任北中郎将,监理邺城,不久升任平西将军,镇守关中。赵王伦被诛后,升任侍中、太尉;不久起兵讨伐齐王ぁ,ぁ战败后,又进攻长沙王▯。▯死后,任太宰、大都督、雍州牧。不久劫持皇帝车驾,被东海王越等击败,逃入太白山。永嘉初年征召为司徒,南阳王模派将领将他杀死。◇矫诏讨伐刘舆 收到豫州刺史刘乔的檄文,称颍川太守刘舆胁迫骠骑将军▯,抗拒违逆诏命,制造凶恶叛逆之事,擅自劫持郡县,聚集军队,擅自任用苟▯为兖州刺史,截断王命。镇南大将军、荆州刺史刘弘,平南将军、彭城王绎等,各自统率所部,直接会师许昌,与刘乔共同出力。现在派右将军张方任大都督,统率精兵十万;建武将军吕朗、广武将军骞ァ、建威将军刁默任军队前锋,一同会师许昌,铲除刘舆兄弟。(《晋书·惠帝纪》,永兴二年十月,诏书如此。又见《刘舆传》,认为这是河间王▯矫诏。) ◇上表请求废黜齐王ぁ 王室多次发生变故,灾祸苦难没有止境。大司马ぁ虽然首先倡导义举,有恢复皇位的功劳,但平定都城、使社稷安宁,实在是成都王的功劳。可是ぁ不能坚守臣节,实际上心怀异志。他在许昌营中设置东西掖门,设置治书侍御史,长史、司马直立在左右,仪制如同侍臣。京城大乱已被平定、篡逆已经诛灭,他却率领百万军队东来包围洛城。阻兵长达一年,不曾有一天入朝觐见;百官拜伏,他却安然面向南方而坐。毁坏乐官和市署,来扩充自己的势力。擅自取用武库中的秘密兵器,严密排列而不解除戒备。已故东莱王蕤知道他的叛逆行为,上表陈述事情经过,反而遭到诬陷,被加罪贬黜迁徙。他用来培植私人党羽,僭越设置官属。宠幸妻子和爱妾,给她们的名号比照中宫。沉溺酒色,不体恤百姓。董艾放纵任性,没有什么畏惧,中丞查奏其罪,他却使中丞被罢免。张伟忄▯恫,拥护并扣留诏令;葛▯只是小人,却控制国家命令。玩弄王爵,公然进行贿赂。群奸结党,擅自决定杀生。暗中安置亲信,实际上是为了谋求货利。排斥惩罚忠良,窥伺皇位神器。” 臣受命担负重任,守卫四方,看到ぁ的所作所为,实在激愤。当天翊军校尉李含乘驿车秘密到来,宣示并传达诏旨。臣恭敬读诏后感情激切,五内如同灼烧。《春秋》的义理说,君主和亲属之间不能有将要加害的念头。ぁ拥强兵,树立私人党羽,重要官职没有不是他的亲信。即使再加重责罚来诛杀他,恐怕他也不会因不义而服罪。现在臣立即整顿兵马,精兵十万,与州郡征发的军队协同忠义之士,共同会师洛阳。骠骑将军长沙王▯也共同奋发忠诚,废黜ぁ,让他回到府第。有不服从命令的,按军法处置。成都王颖德行高明,是皇室近亲,功劳大、勋绩重,往年进退取舍都符合众望,应当担任宰辅,代替ぁ担任阿衡之任。(《晋书·齐王ぁ传》。翊军校尉李含逃到长安,谎称接受密诏,让河间王▯诛杀ぁ,又用有利的谋略引导他。▯听从了他,便上表如此。) ◎竟陵王▯ ▯字孔伟,是司马孚的孙子。起初封乐陵亭侯,参与相国府军事。武帝接受禅让后,封他为东平王,入朝任散骑常侍、尚书。惠帝时升任大鸿胪,加授侍中。赵王伦篡位后,任命他为卫将军、都督诸军事。赵王伦被诛后,他因受牵连被免职。齐王ぁ辅政时,举荐他为平东将军、都督徐州诸军事,镇守下邳。成都王颖辅政时,升任卫将军。后来升任车骑将军。怀帝即位,改封竟陵王,授光禄大夫。洛阳陷落时,被乱兵杀死。◇上言请求为前母服丧 王昌的父亲王毖原本居住在长沙,有妻子儿女。汉末出使进入中原,正赶上吴国反叛,便在魏朝任黄门郎,与前妻和子女死生隔绝,后来又娶了王昌的母亲。如今江南一带已经统一,王昌听说前母早已去世,便称病请求议定此事。(《晋书·礼志》中。太康元年,东平王▯上言如此。按:“言疾”二字有脱误。《通典》八十九记载此事说:后汉末年,长沙人王毖入京进献计簿,正逢吴、魏隔绝,王毖的妻子儿女在吴国,而他本人留在中原,在魏朝任黄门郎,另娶妻子,生下王昌和王式。王毖死后,王昌任东平相。到晋太康元年,吴国平定时,王毖的前妻已经去世,王昌听到丧讯,请求辞官服丧,东平王▯上朝请求评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