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五◎元苌
卷十五◎元苌苌,平文帝子,高凉王孤之五世孙。孝文时,袭父平爵松滋侯,例降侯,赐艾陵伯。太和中为代尹,及迁都,留镇。除怀朔镇都大将。宣武时为北中郎将,内太守,历度支尚书、侍中、雍州刺史。卒谥曰成。◇振兴温泉颂夫驾轻烟,勒麟凤,驶及奔星走攀流月,蝉变羽化之民,食霞□□之士,斯盖有道存焉,固非人事之所《▯见》《娄见》。至若泥行水骤,血食之夫,兴没自天,去来非已寸阴□於朝露,百龄迅於灭电。一物不谐,则▯尤赘以生;庶事不康,则风火以败。故圣王□百姓之多疹,撰药石以济之;造化愍苍生之鸩毒,设甘饵以救之。盖温泉者,乃自然之经方,天地之元医,出于河渭之南,泄于丽山之下。渊华玉澈,□清数刃。灵感超异,▯极不测无樵薪之爨,而扬汤沸于楚镬,无公蔬之探,而寒暑调于夏鼎。高塘之云,朝舞于水湄巫山之雨,夕收于渊际青林碧草。含露而迎岸,香风蕙色列□而环渚于是。左汤谷,右蒙汜,南九江,北翰海,千城万国之氓,怀疾枕疴之口,莫不宿▯长而来宾,疗苦于斯水。但上无尺栋,下无环堵,悠悠君子,我将安泊。孤忝发轸咸池,分条紫汉,道属升平。弱年学仕,既历通显,朝望已降,爰自常伯。出居分陕,地兼陆海之饶,禄厚封君之室,而报天之效无闻,恤民之誉安在?每思倾□微寒深责,以为斯泉,天实置之而人略未备,乃翦山开鄣,因林构宇,邃馆来风,清檐驻月,望想烟霞,迟羽衣之或顾,愿言多士,恕因兹以荡秽,乃作颂曰:皇皇上灵,愍我苍生。泌彼温泉,于此丽川。其水克神,克神克圣。济世之医,救民之命。其圣伊何,排霜吐旭。其神伊何,吞眈去毒。无藉烟炭,谁假樵木。湛若虞渊,沸如汤谷。东枕华山,西亘咸阳。连畴接畛,墟落相望。彩林争翠,绿树成行。香风旦起,文霞夕张。陟彼丽山,望想千里。乃作高堂,鸿飞凤起。三辅之英,五都之士。慕我芳尘,爰居爰止。其德既酋,其声既远。金华屑桂,舂山九转。目放群羊,手□□犬。控鹄来思,俊我口堂。而(下阙碑拓本。)◎元珍珍字金省,苌弟,袭父平爵艾陵男。延昌初为领军将军,后迁尚书左仆射。◇上言乙龙虎居丧并数闰月求仕案《违制律》,居三年之丧而冒哀求仕,五岁刑。龙虎未尽二十七月而请宿卫,刑五岁。(《魏书·礼志》四。延昌二年,偏将军乙龙虎丧父,给假二十七月,而龙虎并数闰月,诣府求上。领军元珍上言。又见《通典》一百。)◇又上言案《士虞礼》,三年之丧,期而小祥,又期而大祥,中月而礻覃。郑玄云「中犹间也」,「自丧至此,凡二十七月」。又《礼》言:「祥之日,鼓素琴。郑云:「鼓琴者,存乐也。」孔子祥后五日,弹琴而不成,十日而成笙歌。郑注与《郑志》及逾月可以歌,皆身自逾月可为。此谓存乐也,非所谓乐。乐者,使工为之。晋博士许猛《解三验》曰:「案《黍离》、《麦秀》之歌,《小雅》曰『君子作歌,惟以告哀』,《魏诗》曰『心之忧矣,我歌且谣。』若斯之类,岂可谓之金石之乐哉?是以徒歌谓之谣,徒吹谓之和。《记》曰:『比音而乐之,及干戚羽毛谓之乐。』若夫礼乐之施于金石,越于声音者,此乃所谓乐也。至于素琴以示终、笙歌以省哀者,则非乐矣。《间传》云:「大祥除衰,杖而素缟麻衣,大祥之服也。」《杂记》注云:「玄衣黄裳,则是礻覃祭,黄者未大吉也。」《檀弓》云:「祥而缟,是月礻覃,徙月乐。」《郑志》:赵商问,郑玄答云:祥谓大祥,二十五月。是月礻覃,谓二十七月,非谓上祥之月也。徙月而乐,许猛《释六徵》曰:乐者,自谓八音克诸之乐也。谓在二十八月,工奏金石之乐耳。而驳云:「大祥之后,丧事终矣。」脱如此驳,礻覃复焉施?又驳云:「礻覃中鼓琴,复有罪乎?」然礻覃则黄裳,未大吉也,鼓琴存乐,在礼所许。若使工奏八音,融然成韵,既未徙月,不罪伊何!又驳云:「礻覃中既得从御职事,求上何为不可?」检龙虎居丧二十六月,始是素缟麻衣,大祥之中,何谓礻覃乎?三年没闰,理无可疑。麻衣在体,冒仕求荣,实为大尤,罪其焉舍!又省依王、杜,礻覃祥同月,全乖郑义。
译卷十五 ◎元苌 元苌是平文帝的儿子,高凉王元孤的五世孙。孝文帝时,承袭父亲原有的平爵松滋侯,按例降为侯爵,赐爵艾陵伯。太和年间任代尹,迁都时留下镇守。授怀朔镇都大将。宣武帝时任北中郎将、内太守,历任度支尚书、侍中、雍州刺史。死后谥为成。◇振兴温泉颂 那些驾驭轻烟、驱使麒麟凤凰,奔驰追逐流星、攀援流月的人,以及像蝉蜕般变化、羽化登仙的民众,食霞而长生的士人,这大概都是因为有道术存在,确实不是人力所能窥见的。至于在泥中行走、在水中奔走的凡俗之人,生死兴亡都由上天决定,来去也不由自己;短暂的光阴比朝露还短促,百年寿命快得如闪电消灭。任何一物不协调,灾患就会随之产生;各种事情不能安康,便会像风吹火燎一样败坏。因此圣王怜悯百姓多有疾病,便采制药物针石来救济他们;造化怜悯苍生遭受毒害,便设置甘美的食物来拯救他们。温泉正是天然的经方,是天地间原始的医生,发源于河水、渭水以南,在丽山之下涌出。水潭光华晶莹如玉,清澈可见数刃之深。它的灵异感应超乎寻常,幽深广大而不可测量;不用砍柴烧火,却能像楚国大锅一样把水烧得沸腾;不用官府搜求蔬菜,却能像夏鼎一样调和寒暑。高塘的云气,早晨在水边起舞;巫山的雨,傍晚收聚在潭边。青翠的树林和碧绿的芳草,含着露水迎向岸边;香风吹来,蕙草的芳香环绕着水洲。这里左有汤谷,右有蒙汜,南接九江,北临翰海;千城万国的百姓,患病卧床的人,没有不携带行李前来投宿,在这泉水中医治病苦的。只是上面没有一尺高的栋梁,下面没有四面环堵的房屋;悠然自得的君子,我将在哪里安歇呢。我有幸从咸池出发,分道进入紫汉,所处时代正值太平。年轻时学习做官,后来已经历任通达显要的职位;朝廷声望已经衰落,于是从常伯之职出任外官。出镇分陕之地,那里兼有陆地和海滨的丰饶,俸禄优厚如封君之家;可是报答上天的功效没有听闻,体恤百姓的声誉又在哪里呢?我常常想到倾身自责,心中微寒而深深责备自己,认为这温泉是上天确实设置的,而人事方面却大略没有准备,于是便砍伐山林、开通障碍,依着林木建造屋宇;修建深邃的馆舍以迎来清风,设置清凉的屋檐以停驻明月,遥望想象烟霞,等待身着羽衣的仙人偶然来顾;又希望众多贤士,能够因这里而洗荡污秽。于是作颂说:光明伟大的上天神灵,怜悯我们这些苍生。让那温泉涌出,在这丽川之地。它的水具有神奇力量,既神奇又圣明。是济世的良医,拯救百姓的性命。它的圣明在哪里?能排开严霜,吐出朝阳。它的神奇在哪里?能吞食贪欲,除去毒害。不借助烟火炭薪,谁还需要砍柴取木?泉水深湛如虞渊,沸腾如汤谷。东边枕靠华山,西边绵延到咸阳。田野连片,道路相接,村落彼此相望。彩色的树林争相呈现翠色,绿树排列成行。早晨香风吹起,傍晚彩霞铺展。登上那丽山,眺望而神思驰骋千里。于是建造高堂,像鸿雁飞翔、凤凰腾起。三辅的英才,五都的士人,都仰慕我的芳名,来到这里居住停留。它的德行已经醇厚,它的声名已经远播。金华削取桂木,舂山九转。眼睛放牧群羊,手□□犬。控制天鹅使它们前来,俊美我这口堂。以下碑拓本缺文。◎元珍 元珍,字金省,是元苌的弟弟,承袭父亲原有的平爵艾陵男。延昌初年任领军将军,后来升任尚书左仆射。◇上言乙龙虎居丧并计算数闰月后请求出仕 按照《违制律》,居父母三年丧而冒犯丧制、请求出仕的,处五年刑。乙龙虎未满二十七个月便请求担任宿卫,处五年刑。(《魏书·礼志》四。延昌二年,偏将军乙龙虎的父亲去世,准假二十七个月,但乙龙虎把闰月也计算在内,前往官府请求入仕。领军元珍上言。又见《通典》一百。) ◇又上言 查考《士虞礼》:服丧三年,满一年举行小祥祭,再满一年举行大祥祭,过一个月举行禫祭。郑玄说:“中,就是间隔的意思。”“从服丧到这时,总共二十七个月。”《礼》中又说:“大祥祭那天,弹奏素琴。”郑玄说:“弹琴,是保存音乐的意思。”孔子大祥祭后第五天弹琴,弹得还不成调;到第十天才奏成笙歌。郑玄的注释、《郑志》以及所说过月才可以歌唱,都是说本人要过一个月才可以进行。这叫作保存音乐,并不是所说的正式音乐。正式音乐,是让乐工演奏。晋代博士许猛《解三验》说:“考察《黍离》《麦秀》的歌辞,《小雅》说‘君子作歌,只是为了告哀’,《魏诗》说‘心中的忧愁啊,我且歌且谣’。像这一类,怎么能说是钟磬等金石之乐呢?所以徒歌叫作谣,徒吹叫作和。《礼记》说:‘把声音配合起来演奏,并配以干戚羽毛的舞蹈,才叫作乐。’至于礼乐施用于金石、超越一般声音的,这才是所谓音乐。至于弹素琴表示最终哀情、奏笙歌以节省哀痛,则不是音乐。《间传》说:‘大祥后除去丧服,拄着丧杖,穿白色缟麻衣,这是大祥时的服装。’ 《杂记》的注说:“穿黑色上衣、黄色下裳,就是禫祭的服装;黄色表示还没有完全大吉。”《檀弓》说:“大祥时穿缟衣,这个月举行禫祭,过一个月才奏乐。”《郑志》中赵商问,郑玄回答说:大祥是指二十五个月;这个月举行禫祭,是指二十七个月,并不是指上祥的月份。过一个月才奏乐。许猛《释六徵》说:音乐,是指八音齐备、由乐工演奏的音乐,意思是在第二十八个月才让乐工演奏金石之乐。但又有人驳斥说:“大祥之后,丧事已经结束了。”如果真像这样的驳说,禫祭又施行在什么时候?又有人驳斥说:“禫祭期间弹琴,难道也有罪吗?”然而禫祭时穿黄色下裳,说明还没有完全大吉;弹琴以保存音乐,是礼制所允许的。如果让乐工演奏八音,融洽地形成乐曲,既然还没有过一个月,不治罪又能治什么罪呢?又有人驳斥说:“禫祭期间既然已经可以从事职务,为什么不可以请求入仕?”考察乙龙虎居丧二十六个月,才开始穿素缟麻衣,正处于大祥期间,怎么能说已经是禫祭呢?三年丧期不计算闰月,按道理没有什么可疑。麻衣还穿在身上,却冒丧求取仕进荣华,实在是大罪,这罪怎么能免除呢?又省察王肃、杜预的说法,把禫祭和大祥安排在同一个月,完全违背郑玄的义理。
丧凶尚远,而欲速除,何忽忽者哉?下府愚量,郑为得之。何者?《礼记》云:「吉事尚近日,凶事尚远日。」又《论语》云:「丧与其易宁戚。」而服限三年,痛尽终身。中月之解,虽容二义,尚远宁戚。又检王、杜之义,起于魏末晋初。及越骑校尉程猗赞成王肃,驳郑礻覃二十七月之失,为六徵三验,上言于晋武帝曰:「夫礼,国之大典,兆民所日用,岂可二哉?今服礻覃者,各各不同,非圣世一统之谓。郑玄说二十七月礻覃,甚乖大义,臣每难郑失,六有徵,三有验,初未能破臣难而通玄说者。」如猗之意,谓郑义废矣。太康中,许猛上言扶郑,《释六徵》,《解三验》,以郑礻覃二十七月为得,猗及王肃为失。而博士宋昌等议猛扶郑为衷,晋武从之。王、杜之义,于是败矣。王、杜之义见败者,晋武知其不可行故也。而上省同猗而赞王,欲亏郑之成轨,窃所未宁,更无异义,还从前处。(《魏书·礼志》四。崔鸿驳,珍又上言云云。又略见《通典》一百。)◎元子思子思字众念,苌次子。孝庄初,以元天穆荐为御史中尉,封安定县子。孝静时迁侍中,以通使关西赐死。
◇奏言尚书公事不应送御史案《御史令》云:「中尉督司百寮,治书侍御史纠察禁内。」又云:「中尉出行,车辐前驱,除道一里,王公百辟避路。」时经四帝,前后中尉二十许人,奉以周旋,未曾暂废。府寺台省,并从此令。唯肃宗之世,为临洮举哀,故兼尚书左仆射臣顺不肯与名,又不送簿。故中尉臣郦道元举而奏之,而顺复启云:「尚书百揆之本,令仆纳言之贵,不宜下隶中尉,送名御史。」寻亦蒙敕,听如其奏。从此迄今,便无准一。臣初上台,具见其事,意欲申请决议,但以权兼,未宜便耳。日复一日,遂历炎凉。去月朔旦,台移尚书,索应朝名帐,而省稽留不送。寻复移催,并主吏忽,为尚书郎中裴献伯后注云:「案旧事,御史中尉逢台郎于复道,中尉下车执板,郎中车上举手礼之。以此而言,明非敌体。」臣既见此,深为怪愕。旋省二三,未解所以。正谓都省别被新式,改易高祖旧命,即遣移问,事何所依。又获尚书郎中王元旭报,出蔡氏《汉官》,似非穿凿。始知裴、王亦规坏典谟,两人心欲自矫。臣案《汉书·宣秉传》云,诏徵秉为御史中丞,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俱会殿庭,并专席而坐,京师号之为三独坐。又寻《魏书·崔琰传》、晋文阳□《傅嘏传》皆云既为中丞,百寮震悚。以此而言,则中丞不揖省郎,盖已久矣,宪台不属都堂,亦非今日。又寻《职令》(《通典》作「又案孝文帝职令」。)云:「朝会失时,即加弹纠。」则百官簿帐,应送上台,灼然明矣。又皇太子以下,违犯宪制,皆得纠察,则令仆朝名宜付御史,又亦彰矣。不付名至,否臧何验?(《通典》作「若不送名,到否何验」。)臣顺专执,未为平通,先朝曲遂,岂是正法?谨案尚书郎中臣裴献伯、王元旭等,望班士流,早参清宦,轻弄短札,斐然若斯,苟执异端,忽焉至此,此而不纲,将隳朝令。请以见事免献伯等所居官,付法科处。尚书纳言之本,令仆百揆之要,同彼浮虚,助之乖失,宜明首从,节级其罪。(《魏书·宗室元子思传》,又《通典》二十四引两条。)◎新兴公丕丕,烈帝第四子,谓之孙。太武时,擢拜羽林中郎,赐爵兴平子。献文即位,累迁侍中、尚书令,改封东阳公。孝文时,封东阳王,拜侍中、司徒,迁太尉、录尚书事。后例降王爵,封平阳郡公。迁太傅、录尚书事、都督,领并州刺史。改封新兴公。坐罪,免死为民。宣武即位,以为三老。景明四年薨,年八十二,谥曰平。
译丧事的结束还远,却想赶快除丧,为什么这样匆忙呢?下官愚昧的判断,认为郑玄的说法是正确的。为什么呢?《礼记》说:“吉事崇尚临近的日期,凶事崇尚遥远的日期。”《论语》又说:“办理丧事,与其简易,不如悲戚。”而丧服期限为三年,悲痛则终身不尽。对于“中月”的解释,虽然可以容许有两种意义,但崇尚遥远日期和宁可悲戚的原则更为重要。又考察王肃、杜预的义理,它起于魏末晋初。到越骑校尉程猗赞成王肃,驳斥郑玄禫祭应在二十七个月的错误,列举六条证据、三项验证,上言晋武帝说:“礼,是国家的大典,是亿万百姓日常遵行的制度,怎么可以有两种说法呢?如今服禫的人各不相同,不是圣明时代统一制度的做法。郑玄说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十分违背大义。我每次驳难郑玄的错误,都有六条证据、三项验证,起初没有能够驳倒我的诘难、贯通郑玄学说的人。”按照程猗的意思,就是认为郑玄的义理已经被废弃了。太康年间,许猛上言维护郑玄,作《释六徵》《解三验》,认为郑玄主张二十七个月举行禫祭是正确的,程猗和王肃是错误的。博士宋昌等人议论认为许猛维护郑玄的说法最为适中,晋武帝听从了他们。王肃、杜预的义理于是失败。王肃、杜预的义理之所以失败,是因为晋武帝知道那种做法不可实行。可是尚书省却与程猗意见相同而赞成王肃,想损害郑玄已经确立的规范,这一点私下实在不能安宁;既然没有别的意见,就仍依从先前的处理。(《魏书·礼志》四。崔鸿驳斥,元珍又上言如此。又略见《通典》一百。) ◎元子思 元子思,字众念,是元苌的次子。孝庄初年,因元天穆推荐而任御史中尉,封安定县子。孝静帝时升任侍中,因出使关西而被赐死。◇奏言尚书省公事不应送交御史 查考《御史令》说:“中尉督察百官,治书侍御史纠察宫禁之内。”又说:“中尉出行,车辐作为前驱,清除道路一里,王公百官都要避让道路。”历经四代皇帝,前后任中尉二十多人,一直奉行周旋,从未片刻废止。府、寺、台、省都依从这一法令。只有肃宗在位时,因为为临洮举哀,所以兼任尚书左仆射的臣元顺不肯报上姓名,也不送交名册。于是中尉臣郦道元举发此事并上奏,元顺又启奏说:“尚书是百官政务的根本,令、仆是负责纳言的尊贵官员,不应隶属于中尉,把姓名送交御史。”不久又蒙受诏令,允许依照他的奏议。从此直到现在,便没有统一的准则。臣刚开始任御史中尉时,完全看到了这件事,原想上奏请求裁决议定,但因为只是权宜兼任,不宜立即提出。一天又一天,竟然经历了时势的冷暖。上月初一早晨,御史台移文尚书省,索取应当入朝的姓名簿,而尚书省拖延不送。不久御史台又发文催促,主吏还怠慢不理;尚书郎中裴献伯后来在批注中说:“按照旧事,御史中尉在复道上遇到台郎,中尉下车手执笏板行礼,郎中在车上举手还礼。由此看来,两者显然不是地位相等的官职。”臣看到这段话,深感惊讶。我随后反复省察其中的二三处,仍不能明白这样做的缘故。本来以为都省另外受到新的制度,改易了高祖的旧命令,于是立即发文询问此事依据何在。又得到尚书郎中王元旭的答复,拿出蔡氏《汉官》为据,看起来似乎不是穿凿附会。这才知道裴献伯、王元旭也在图谋败坏典章法度,二人心中想要自行矫饰。臣查考《汉书·宣秉传》说,诏书征召宣秉任御史中丞,他与司隶校尉、尚书令一同在殿庭会见,分别设专席而坐,京师称他们为“三独坐”。又考察《魏书·崔琰传》、晋代文阳□《傅嘏传》,都说他们既任中丞,百官便震惊畏惧。由此看来,中丞不向尚书省郎行揖礼,大概已经由来很久;御史台不隶属于都堂,也不是今天才如此。又考察《职令》(《通典》作“又考察孝文帝《职令》”)说:“朝会迟到,立即加以弹劾纠察。”那么百官的姓名簿册应当送到御史台,已经十分明白了。又皇太子以下,凡违反宪制的,都可以纠察,那么令、仆的入朝姓名应当交给御史,也同样很清楚了。不送姓名到御史台,如何凭借什么来验明他们的是非?(《通典》作“如果不送姓名,到了之后如何验明是非”。)臣元顺专擅执拗,并不公平通达;先朝曲意迁就,难道是正当的法则吗?谨查尚书郎中臣裴献伯、王元旭等人,位列士流,早年就任清要官职,却轻率玩弄短札文书,竟做出如此文饰的行为;如果姑息执持异端,忽然发展到这种地步,若对此不加整治,就会败坏朝廷法令。请按照目前查明的事实,免去裴献伯等所任官职,交付司法部门依法处置。尚书是纳言的根本,令、仆是统摄百官的要职,却同他们一起浮虚妄为,助成他们的违失,应当分明首犯、从犯,按等级分别定罪。(《魏书·宗室元子思传》,又《通典》二十四引两条。) ◎新兴公丕 元丕是烈帝的第四子,字谓之。太武帝时,提拔授任羽林中郎,赐爵兴平子。献文帝即位后,屡次升任侍中、尚书令,改封东阳公。孝文帝时,封东阳王,授侍中、司徒,升任太尉、录尚书事。后来按例降低王爵,封为平阳郡公。升任太傅、录尚书事、都督,兼任并州刺史。改封新兴公。因获罪,被免去死罪,降为平民。宣武帝即位后,任命他为三老。景明四年去世,享年八十二岁,谥为平。
◇谏南征表乞少留思,更图后举。(《魏书·宗室武卫将军谓附传》。高祖南征,丕表。)◇奏议斩绞刑圣心垂仁恕之惠,使受戮者免裸骸之耻。普天感德,莫不幸甚。臣等谨议,大逆及贼,各弃市、袒斩;盗及吏受赇,各绞刑,踣诸甸师。(《魏书·刑罚志》。太和元年,司徒元丕等奏言。)◇对诏奏既葬即吉伏奉明诏,群情圯绝。臣与元等,不识古义,以老朽之年,历奉累圣,国家旧事,颇所知闻。伏惟远祖,重光世袭,至有大讳之日,唯侍送梓宫者凶服,左右尽皆从吉。四祖三宗,因而无改。世祖、高宗,臣所目见。唯先帝升遐,臣受任长安,不在侍送之列,窃闻所传,无异前式。伏惟陛下以至孝之性,哀毁过礼,伏闻所御,三食不满半溢。臣等叩心绝气,坐不安席。愿暂抑至慕之情,遵先朝成事,思金册遗令,奉行前式,无失旧典。(《魏书·礼志》三。诏遣尚书李冲宣旨于东阳王丕等,丕对。)◇又奏臣与尉元,历事五帝,虽衰老无识,敢奏所闻。自圣世以来,大讳之后三月,必须迎神于西,攘恶于北,具行吉礼。自皇始以来,未之或易。(《魏书·礼志》三、《通典》八十。东阳王丕奏。)◇奏迁主太庙窃闻太庙已就,明堂功毕,然享祀之礼,不可久旷。至于移庙之日,须得国之大姓,迁主安庙。礼部尚书王谌既是庶姓,不宜参豫。臣昔以皇室宗属,迁世祖之主。先朝旧式,不敢不闻。(《魏书·礼志》三。太和十五年十月,太尉丕奏。)◇饥民出关逐食给过所议诸曹下大夫以上,人各将二吏,别掌给过所,州郡亦然,不过三日,给之便讫,有何难也。(《魏书·宗室武卫终军谓附传》)
◎元志志字猛略。烈帝玄孙,河间公齐之孙。孝文时为洛阳令,左迁太尉主簿。寻为从事中郎,行恒州事。宣武时,除荆州刺史。孝明初,兼廷尉卿。后除扬州刺史,赐爵建忠伯。寻为雍州刺史。为莫折念生所擒见豁。前废帝初,赠尚书仆射、太保。◇上言狱成不许家人陈诉检除名之例,依律文,狱成谓处罪案成者,寺谓犯罪迳弹后,使覆检鞠证定刑,罪状彰露,案署分▯丙,狱理是成。若使案虽成,虽已申省,事下廷尉,或寺以情状未尽,或邀驾挝鼓,或门下立疑,更付别使者,可从末成之条。其家人陈诉,信其专辞,而阻成断,便是曲遂于私,有乖公体。何者?五诈既穷,六备已立,侥幸之辈,更起异端,进求延罪于漏刻,退希不测之恩宥,辨以惑正,曲以乱直,长民奸于下,隳国法于上,窃所未安。(《魏书·刑罚志》。延昌三年六月,兼廷尉卿元志、监王靖等上言。案:《元志传》肃宗初兼廷尉卿,《刑罚志》作延昌,当有一误。)◎卫王仪仪,昭成帝孙。登国初,赐爵九原公,改封平原公,徙封东平公。迁尚书令,再迁都督中外诸军事、左丞相。进封卫王,镇中山。徵以丞相入辅,与穆崇谋逆,事露,道武秘之。天赐六年,以天文变,赐死。◇上书请御衮服臣等闻宸极居中,则列宿齐其晷;帝王顺天,则群后仰其度。伏惟陛下德协二仪,道隆三五,仁风被于四海,盛化塞于大区,泽及昆虫,恩沾行苇,讴歌所属,八表归心,军威所及,如风靡草,万姓▯▯,咸思系命。而躬履谦虚,退身后己,宸仪未彰,衮服未御,非所以上允皇天之意,下副乐推之心。宜光崇圣烈,示轨宪于万世。臣等谨昧死以闻。(《魏书·道武纪》。天兴元年闰月,左丞相、骠骑大将军、卫王仪及诸王公卿士诸阙上书。)◎托跋素素,昭成帝孙,常山王遵之子,明元帝之从昆弟。赐爵尚安公。太武时,拜假节征西大将军,镇统万。文成时卒,谥曰康。◇皇子名议古帝王之制名,其体有五,有信、有义、有象、有假、有类,伏惟陛下当盛明之运,应昌发之期,诞生皇子,宜以德命。(《魏书·宗室托跋素传》。高宗诏群臣,议定皇子名,素及司徒陆丽议,高宗从之。)◎元景景字寿兴,素孙。宣武初为徐州刺史,坐罪伪死,遇赦乃出,后为王显所谮诛。灵太后临朝,以崔鸿疏理,赠豫州刺史。谥曰庄。◇临刑自作墓志铭洛阳男子,姓元名景,有道无时,其年不永。(《魏书·宗室元寿兴传》)◎元晖晖字景袭,素孙。宣武初,拜尚书主客郎,迁给事黄门侍郎,再迁侍中,领右卫将军,出为冀州刺史。孝明初,徵拜尚书左仆射,摄吏部选事。神龟元年卒,赠司空,谥曰文宪。
译◇谏阻南征表 请您暂且多加思虑,另行谋划日后的举动。(《魏书·宗室武卫将军谓附传》。高祖南征时,元丕上表。) ◇奏议斩刑、绞刑 圣上施行仁慈宽恕的恩惠,使被杀戮的人免受暴尸裸骸的羞耻。天下都感念圣德,没有谁不感到万分庆幸。臣等谨慎议定:大逆罪和贼罪,都弃市、袒斩;盗窃者以及官吏收受贿赂者,都处绞刑,并把尸体陈列在甸师之处。(《魏书·刑罚志》。太和元年,司徒元丕等上奏。) ◇答诏奏请下葬后立即改服吉服 臣等恭敬接受明诏,群臣的心情悲痛欲绝。臣与元等不通晓古代礼义,凭着衰老之年,历来侍奉多位圣主,对于国家旧有的制度,多少有所知闻。恭敬想来,远祖世代光耀相承,直到有大丧之日,只有侍奉护送梓宫的人穿凶服,其余左右之人全都改穿吉服。四祖三宗都因此没有改变。世祖、高宗在世时,臣亲眼见过。只有先帝升遐时,臣接受任命镇守长安,不在侍送行列,私下听到的传闻,也与从前的制度没有不同。恭敬想来,陛下以极其孝顺的性情,悲哀损毁身体,超过礼制;臣听说陛下所进饮食,每餐不满半溢。臣等捶胸痛心,气息几乎断绝,坐立都不得安宁。愿陛下暂且抑制极深的思慕之情,遵循先朝已经实行的制度,思考金册中的遗诏,奉行旧有格式,不要失去旧典。(《魏书·礼志》三。诏令尚书李冲向东阳王丕等宣读旨意,元丕答奏。) ◇又奏 臣与尉元历事五帝,虽然年老而见识浅陋,仍冒昧奏陈所听闻的旧制。自圣明时代以来,大丧之后三个月,必须在西方迎神,在北方攘除邪恶,完整举行吉礼。自皇始年间以来,从未有人改变过。(《魏书·礼志》三、《通典》八十。东阳王丕奏。) ◇奏请迁移神主入太庙 臣私下听说太庙已经建成,明堂工程也已完毕;然而祭祀的礼仪不可长期废置。到了迁移太庙的日子,必须由国中的大姓承担迁主、安置神主入庙之事。礼部尚书王谌既然是庶姓,不宜参与。臣过去因为属于皇室宗族,曾迁移世祖的神主。先朝旧有制度,臣不敢不奏闻。(《魏书·礼志》三。太和十五年十月,太尉元丕上奏。) ◇议论赈济出关就食的饥民、发给通行凭证 各曹的大夫以上官员,每人带两名属吏,分别掌管发给通行凭证,州郡也照此办理;不超过三天,发给凭证便应办完,这有什么困难呢。(《魏书·宗室武卫终军谓附传》) ◎元志 元志,字猛略,是烈帝的玄孙、河间公元齐的孙子。孝文帝时任洛阳令,降为太尉主簿。不久任从事中郎,代理恒州事务。宣武帝时,授荆州刺史。孝明帝初年,兼任廷尉卿。后来授扬州刺史,赐爵建忠伯。不久任雍州刺史。被莫折念生擒获后,获赦免。前废帝初年,追赠尚书仆射、太保。◇上言狱案既成不许家人陈诉 考察除名的条例,依照法律条文,所谓狱成,是指判处罪名的案件已经定成;所谓寺,是犯罪之人经弹劾后,由司法机关复查、审讯、取证并确定刑罚,罪状已经显露,案卷也已分明,案件处理才算完成。如果案件虽然已经定成,甚至已经上报尚书省,但事情又交给廷尉,或者司法机关认为案情尚未穷尽,或者有人邀驾击鼓申诉,或者门下省提出疑问,又交给其他使者审理,这些情况可以依照“尚未结案”的条文处理。至于犯罪者的家人陈诉,如果听信他们单方面的言辞而阻碍案件裁断,便是曲意迁就私人关系,有违公事体制。为什么呢?五种欺诈都已经穷尽,六项证据也已经具备,侥幸之徒却又制造异端:进则希望在片刻之间拖延罪责,退则希求意外的恩赦;用巧辩迷惑正理,以曲说扰乱是非,在下助长百姓的奸邪,在上败坏国家的法令,私下实在认为不能安宁。(《魏书·刑罚志》。延昌三年六月,兼廷尉卿元志、监王靖等上奏。考:按《元志传》,孝宗初年元志兼任廷尉卿;《刑罚志》作延昌年间,其中必有一处错误。) ◎卫王仪 元仪是昭成帝的孙子。登国初年,赐爵九原公,改封平原公,又徙封东平公。升任尚书令,再升任都督中外诸军事、左丞相。进封卫王,镇守中山。征召入朝,以丞相身份辅政,和穆崇谋反,事情败露,道武帝将此事秘密处理。天赐六年,因为天象发生变异,被赐死。◇上书请求皇帝御穿衮服 臣等听说,北极居于中央,那么列宿的运行就会整齐;帝王顺应上天,那么群臣诸侯就会仰望他的法度。恭敬地想,陛下的德行与天地二仪相合,治道高隆超过三皇五帝,仁风遍及四海,盛大的教化充满天下,恩泽甚至惠及昆虫,恩惠沾润路旁的苇草;所到之处都有歌颂,八方都归心,军威所及之处如风吹草倒,万民仰望不已,都想着以性命相托。然而陛下亲自实行谦虚退让,把自身置后、把自己放在别人之后,帝王的仪容尚未彰显,衮服尚未穿用;这不能使上面符合皇天的意旨,下面满足百姓乐意推戴的心愿。应当光大尊崇圣人的功业,为万世显示法度典范。臣等谨冒死将这些意见奏闻。(《魏书·道武纪》。天兴元年闰月,左丞相、骠骑大将军、卫王元仪及各王公卿士等上书。) ◎托跋素 托跋素是昭成帝的孙子、常山王托跋遵的儿子,也是明元帝的堂兄弟。朝廷赐予他尚安公的爵位。太武帝时,他被授予假节征西大将军,镇守统万。文成帝时去世,谥号为康。◇议定皇子名 古代帝王给人命名的制度,名义有五种:有取信于人的,有取合乎义理的,有取比拟形象的,有借用其他事物的,有取类比之义的。恭敬地想到陛下正处于盛明的时代,适逢昌盛兴发的时期,又诞生了皇子,应当依据德行来命名。(《魏书·宗室托跋素传》。高宗下诏让群臣议定皇子之名,托跋素和司徒陆丽提出意见,高宗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元景 元景字寿兴,是托跋素的孙子。宣武帝初年任徐州刺史,因获罪被假称死亡,遇到赦免才得以出狱,后来被王显诬陷而遭诛杀。灵太后临朝执政时,根据崔鸿的奏疏为他辨理昭雪,追赠豫州刺史,谥号为庄。◇临刑前自作墓志铭 洛阳男子,姓元名景,有道而不得时运,寿命不能长久。(《魏书·宗室元寿兴传》) ◎元晖 元晖字景袭,是托跋素的孙子。宣武帝初年,授任尚书主客郎,升任给事黄门侍郎,再升为侍中,兼任右卫将军,出任冀州刺史。孝明帝初年,被征召授任尚书左仆射,代理吏部选任事务。神龟元年去世,追赠司空,谥号为文宪。
◇简御史表御史之职,鹰▯是任,必逞爪牙,有所噬搏。若选后生年少血气方刚者,恐其轻肆劲直,伤物处广。愚谓宜简宿官经事、忠良平慎者为之。(《魏书·宗室元晖传》)◇上疏请布耳目以访牧守臣闻治人之本,实委牧守之官。得其才则政平物理,失其人则讼兴怨结。自非察访善恶,明加贬赏,将何以黜彼贪怠,陟此清勤也。窃以大使巡省,必广迎送之费;御史驰纠,颇回威滥之刑。且暂尔往还,理不委悉,纵有简举,良未平当。愚谓宜令三司、八座、侍中、黄门,各布耳目,外访州镇牧将治人,守令能不。若德教有方,清白独著,宜以名闻,即加褒陟。若治绩无效,贪暴远闻,亦便示牒,登加贬退。如此,则不出庭户,坐知四方,端委垂拱,明赏审罚矣。(《魏书·宗室元晖传》)◇上书论政要其一曰,御史之职,务使得贤,必得其人,不拘阶秩,久于其事,责其成功。其二曰,安人宁边,观时而动,顷来边将,亡远大之略,贪万一之功,楚梁之好未闻,而蚕妇之怨屡结,斯乃庸人所为,锐于奸利之所致也。平吴之计,自有良图,不在于一城一戍也。又河北数州,国之基本,饥荒多年,户口流散。方今境上,兵复徵发,即如此日,何易举动。愚谓数年以来,唯宜静边,以息召役,安人劝农,惠此中夏。请严敕边将,自今有贼戍求内附者,不听辄遣援接,皆须表闻,违者虽有功,请以违诏书论。三曰,国之资储,唯藉河北。饥馑积年,户口逃散,生长奸诈,因生隐藏,出缩老小,妄注死失。收人租调,割入于己。人困于下,官损于上。自非更立权制,善加检括,损耗之来,方在未已。请求其议,明宣条格。(《魏书·元晖传》)◎元洪超洪超昭,成帝子,力真之六世孙。孝明初,兼黄门侍郎,累迁北军将、光禄大夫。◇绥慰冀部还上言冀土宽广,界去州六七百里,负海险远,宜分置一州,镇遏海曲。(《北史》十五《辽西公意烈传》。大乘贼乱后,诏洪超持节兼黄门侍郎,绥慰冀部。还上言,朝议从之。后遂立沧州。)◎元鉴鉴字绍达,道武子,河南王曜之曾孙。太和中袭爵,拜通直散骑常侍,寻加冠军将军,守河南尹,进平南将军,除左卫将军,出为征虏将军、齐州刺史。宣武即位,转徐州刺史。正始中薨,谥曰悼王。
◇请免程灵虬官表梁郡太守程灵虬,唯酒是眈,贪财为事,虐政残民,寇盗并起,黩音悖响,盈于道路,部境呼嗟,佥焉怨酷。梁郡密迩伪畿,丑声易布,非直有点清风,臣恐取嗤荒远。请免所居官,以明刑宪。(《魏书·河南王曜附传》)
卷十六◎江阳王继继字世仁,道武曾孙,南平王霄之第二子,出后江阳王吐根。献文时袭封,加平北将军。孝文时,历安北将军、抚冥镇都大将,转镇北将军、柔玄镇大将。入为左卫将军,兼侍中、中领军,留守洛京。除平北将军,镇摄旧都。宣武时,征虏将军、青州刺史,转平北将军、恒州刺史,入为度支尚书,免。起为平东将军。灵太后临朝,除侍中、领军将军。进特进、骠骑将军,加骠骑大将军,徙封京兆王,迁司空。神龟末,转司徒,又转太保,进太傅,除使持节、侍中、太师、大将军、录尚书事、大都督。转太尉,复封江阳。孝昌初,坐子元叉黜免。孝庄即位,为太师、司州牧。永安二年薨,赠大丞相、雍州刺史,谥曰武烈。
◇讨高车表高车顽党,不识威宪,轻相合集,背复逃归。计其凶戾,事合穷极,若悉追戮,恐遂扰乱。请遣使镇别推检,斩愆首一人,自馀加以慰谕,若悔悟从役者,即令赴军。(《魏书·江阳王继传》。高祖时,除平北将军,高车酋帅树者,拥部民反叛,诏继都督北讨诸军事,自怀朔已东,悉禀继节度,继表。)
译◇关于选用御史的奏表 御史的职责,就像鹰和鹞所承担的任务,必须施展爪牙,对人有所吞噬搏击。如果选用后生年少、血气方刚的人,恐怕他们轻率放纵、刚劲直露,伤害他人的范围会很广。我认为,应当选用任职已久、熟悉政事而忠良平和谨慎的人担任此职。(《魏书·宗室元晖传》) ◇上疏请求布置耳目以访察州郡长官 臣听说,治理百姓的根本,实际上在于把责任交给州郡长官。任用得才的人,政事就会公平,百姓和万物就能得到治理;用错了人,诉讼就会兴起,怨恨就会积结。若不是考察访查善恶,并明确加以贬黜或奖赏,又凭什么罢黜那些贪婪怠惰的人,提升这些清廉勤勉的人呢?臣私下认为,派大使巡行省察,必然会增加迎送的费用;派御史奔驰各地纠察,又往往会使威严的刑罚流于滥用。况且他们只是暂时往返,事情不可能考察得周全;即使有所选拔举荐,也很难完全公允恰当。我认为,应当命令三司、八座、侍中、黄门各自布置耳目,到外地访察各州镇的牧守将领以及治理百姓的守令是否称职。如果德行教化有方,清廉名声特别显著,就应当把姓名事迹上报,立即加以褒奖提升;如果治理没有成效,贪婪暴虐的名声传到远方,也应立即发出文书,逐级加以贬退。这样一来,不走出朝廷门户,坐着就能知道四方情况;端正衣冠,垂手而治,就能明确赏赐、审慎处罚了。(《魏书·宗室元晖传》) ◇上书论述政务要领 第一,御史的职责在于务必选得贤能之人;一旦得到合适的人选,就不拘泥于品级秩次,让他长期任职,并要求他取得成效。第二,安定百姓、安抚边境,应当观察时势再采取行动。近来边将没有长远宏大的谋略,只贪求万分之一的功劳;楚、梁之间的友好关系还没有建立,却屡屡结下像蚕妇那样的怨恨。这正是庸人所为,也是急于谋求奸利所造成的。平定吴地自有良策,不在于争夺一城一戍。再说河北数州,是国家的根本所在,多年遭受饥荒,户口流离逃散。如今边境上又要征发兵员,像这样的时势,哪里容易轻举妄动?臣认为,近年来只应安静边境,以停止征召徭役;安定百姓,劝勉农耕,使中原得到恩惠。请严格敕令边将:从今以后,若有贼寇所守的戍地请求归附朝廷,不许擅自派兵援助接应,都必须上表报告;违犯者即使有功,也请按照违抗诏书论罪。第三,国家的财物储备,完全依赖河北。那里多年饥馑,户口逃散,奸诈之事滋生,于是有人隐匿人口,减少申报老幼人数,虚报死亡失散。征收百姓租调时,又割取一部分归为己有。百姓因此困苦,官府的收入也受到损失。若不另行制定权宜制度,认真加以检查登记,这种损耗正会无休止地继续下去。请求将此事交付议论,并明确公布规章条格。(《魏书·元晖传》) ◎元洪超 元洪超是昭成帝的儿子,力真的第六世孙。孝明帝初年,兼任黄门侍郎,屡次升迁为北军将、光禄大夫。◇抚慰冀州部属后回朝上奏 冀州地域广大,边界距州治六七百里,又背靠大海,地势险远,适宜分置一个州,以镇守控制海湾一带。(《北史》十五《辽西公意烈传》。大乘贼乱之后,朝廷下诏命洪超持节兼任黄门侍郎,抚慰冀州部属。他回朝后上奏此事,朝廷议论后采纳了他的意见。后来终于设置了沧州。) ◎元鉴 元鉴字绍达,是道武帝的儿子、河南王元曜的曾孙。太和年间承袭爵位,授任通直散骑常侍,不久加授冠军将军,代理河南尹,进任平南将军,授任左卫将军,出任征虏将军、齐州刺史。宣武帝即位后,调任徐州刺史。正始年间去世,谥号为悼王。◇请求免除程灵虬官职的奏表 梁郡太守程灵虬一味沉溺于酒,以贪财为事,施行暴政,残害百姓,导致盗寇一同兴起。污秽的声名和悖逆的言论充斥道路,辖境内百姓全都哀叹,怨恨他的残酷。我请求免除他现任的官职,以彰明刑法和法令。(《魏书·河南王曜附传》) 卷十六 ◎江阳王继 元继字世仁,是道武帝的曾孙、南平王元霄的第二子,出继为江阳王吐根的后嗣。献文帝时承袭封爵,加授平北将军。孝文帝时,历任安北将军、抚冥镇都大将,调任镇北将军、柔玄镇大将。入朝任左卫将军,兼任侍中、中领军,留守洛京。授任平北将军,镇守管理旧都。宣武帝时任征虏将军、青州刺史,调任平北将军、恒州刺史,入朝任度支尚书,后被免职。起用为平东将军。灵太后临朝时,授任侍中、领军将军。进封特进、骠骑将军,加授骠骑大将军,改封京兆王,升任司空。神龟末年,调任司徒,又调任太保,进任太傅,授任使持节、侍中、太师、大将军、录尚书事、大都督。调任太尉,又恢复江阳王封号。孝昌初年,因儿子元叉获罪而被罢免。孝庄帝即位后,任太师、司州牧。永安二年去世,追赠大丞相、雍州刺史,谥号为武烈。◇讨伐高车的奏表 高车的顽固党徒不知畏惧威严法令,轻率地互相聚集,背叛之后又逃回去。估量他们的凶恶暴戾,事情本应彻底追究;但如果把他们全部追捕诛杀,恐怕反而会造成更大的扰乱。请派使者前往镇抚,并分别推究查验;只斩杀为首的一个人,其余人加以安抚劝谕。如果有人悔悟而愿意服役,就命令他们到军中报到。(《魏书·江阳王继传》。高祖时,元继被授任平北将军。高车酋帅树者率领部民反叛,朝廷下诏命元继都督北讨诸军事;从怀朔以东的地区,全都听从元继的节度。这是元继的奏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