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二◎张渊

译卷二十二 张渊 张渊在苻坚手下任职，官爵不详。后来又在姚兴父子手下任职，担任灵台令。姚泓灭亡后，他在赫连昌手下任职，担任太史令。太武帝平定统万后，他又任太史令，升任骠骑军谋祭酒。《观象赋》（附序） 《易经》说：‘上天显现各种征象，预示吉凶，圣人便取法于此。’又说：‘观察天文，用来考察时令变化；观察人文，用来教化成就天下。’这样看来，天地人三极虽然不同，精妙的根本却同出一源；显明与幽昧虽然相距遥远，彼此符合却像形影和回声一样。探究它们彼此感应的符验，测度它们冥冥相通的规律，天与人的关系就清楚可见了。天象的机理幽深遥远，至高的道理深奥玄妙，哪里是我浅陋的才智所能穷尽阐明的呢？然而歌咏的兴起，偶然与《诗经》中的风人相同；眼睛看遍群星，怎能不歌吟呢？这时正值岁星运行到析木之津，太阳位于翼宿的分野；阊阖宫清晨击鼓，声音萧瑟；流火星在傍晚发出衰败的叹息；游动的云气渺远而高高升起，星辰灿烂地铺陈在天空。看见时光流逝，怀有孔子在川上的感慨；漫步秋林，和宋玉同有悲秋之情；感叹巨大的艰难尚未终结，怀抱深重忧虑而不能入睡。于是我在穷谷之中徘徊，拄着杖、带着策杖登上神岩旁边。于是抬头仰观太虚，放眼远望；吟啸之间，心中凛然，忧思更增。不去穷览至高的道理，只从眼前的感情出发。常常在深夜感发声韵，不能不作歌咏，于是拿起管笛写成这篇赋。赋辞说：登上秀美的山峰向远处眺望，仰望九天中的神灵星象。（陟，就是登上。遐，就是遥远。九霄，就是九天。）看见紫宫环绕周布，赞美天帝之座独自高高标立。（紫宫垣有十五颗星，在北斗以北；天皇大帝有一颗星，在紫宫之中。天帝的地位尊贵，所以说‘独标’。）仰望华盖笼罩着一片幽深光色，为什么中央空旷而又如此遥远？（华盖有七星，杠有九星，合为十六星，在大帝星之上。迢迢，是高远的样子。）观看阁道高高隆起，想象天帝的车驾像闪电一样飞驰。（阁道有六星，在王良东北，是天帝乘车经过、神灵车驾所由通行的地方。电飘，就是迅疾。）于是放眼远望，旁及四方边际；向北看见天玑、天衡，向南看见太微。（四维，就是四方的边角。机衡，指北斗星。太微宫有十颗星，在翼、轸以北。）三台的六星光明地成两列，皇座星灿烂地垂下光辉。（三台共有六星，两两相对而居，从文昌开始，直到太微。皇座是一颗星，在太微诸星之中。▯▯、ぁぁ，都是形容星光明亮的样子。）虎贲星在前阶执持锐器，常陈星在后宫成列屯聚。（三台又称太阶，虎贲一星在下台以南，所以说在前阶。常陈有七星，形状像毕宿，在皇座以北，都是宿卫天帝前后的星宿，以防备非常之事。）阐门，就是宫中的门。于是转回心意，回头把目光移向文昌星。（文昌有七星，在北斗魁前，是另一个宫的名称，诸星都依次排列。）抬头看见造父星，接着又看见王良星。（造父有五星，在传舍、银河之中。造父是周穆王的御者，死后精魂上升成为星。王良有五星，在奎宿以北。王良是晋国大夫，善于驾车，是九方湮的儿子。王良又名邮无正，曾为赵简子驾车；死后精魂寄托于星辰，成为天帝的御官。）傅说登天后乘在尾宿之间，奚仲寄托在天津以北。（傅说是一颗星，在尾宿之后。傅说，殷代隐居在岩石之间，殷王武丁梦见贤人，画出他的形象，寻访得到他，就任命为宰相；死后精魂上升成为星。‘乘尾’，是说位于龙形星宿之间。奚仲有四星，在天津以北，靠近银河。上古时制造车舆的人，死后精魂上升成为星。水的北面叫阳；它在银河以北，所以说‘津阳’。）织女星明亮地排列在银河岸边，牵牛星灿烂地舒放光芒。（织女有三星，在纪星的东端；牵牛有六星，在河鼓以南。世人又把河鼓称作牵牛。）五车星的车柱高立在毕宿以北，两条银河夹着井宿彼此相望。（五车有三柱，共十四星，在毕宿东北。） 在毕宿以北，所以称为‘阴’。两河，就是南河和北河。六颗星夹在东井两侧，东西遥遥相对，所以说‘相望’。众多星位灿灿发光，幽深的星纪疏落分明；天上设置官职、分掌事务，没有一样不完备。（灼灼、落落，都是形容星光明亮而又疏落的样子。群位，指天上设置三公、九卿的官位以及皇后、嫔御的位置。分，是分派各自掌管的事务，使各有主管。罔，就是无。悉，就是全。意思是没有不完全设置齐备的，官职也都具备。）太子作为储君辅佐上天，朝廷中延列着三公。（储贰，指太子星，在帝座以北。三吏，指三公星，在太微宫中。）三公坐而论道，尚书进言纳谏，各自有主管的事务。（论道，指三公坐而论道。纳言，指尚书进献可行之策，纠正不当之处。）将军、丞相按次序排列以守卫，九卿如珠相连而在宫内侍奉。（太微宫有十星，分别有上将、上相、次将、次相等位置。九卿有三星，在太微庭中，排列如珠子相连，在宫内侍奉。）天街划分中外的疆界，二十八宿分列九州土地的不同区域。（天街有二星，在昴宿、毕宿之间，靠近月亮，是阴阳、中外疆界分界之处。天街以西属于外国，旌头、毡褐以及挽弓的民族都属于那里。） 天街以东属于中国，缙绅之士和戴冠束带的人都属于这里。二十八宿中，角、亢对应郑国、兖州；氏、房、心对应陈国、豫州；尾、箕对应燕国、幽州；斗、牛对应吴国、扬州；女、虚、危对应齐国、青州；营室、东壁对应卫国、并州；奎、娄对应鲁国、徐州；胃、昴、毕对应赵国、冀州；觜、参对应魏国、益州；井、鬼对应秦国、雍州；柳、星、张对应周国、洛阳和三河；翼、轸对应楚国、荆州。天上有十二次，是日月运行经过的区域；地上有十二州，是王侯建立封国的区域。各方土地所出产的东西，也各自有不同的特点。左边则有天纪、天枪、天▯▯、摄提、大角、二咸，用来防止奢侈；七公用来审理刑狱。（天纪有九星，在贯索以东；天枪有三星，在北斗斗柄以东；天▯▯有五星，在女床东北。摄提有六星，夹着大角；大角是一颗星，在摄提之间。二咸是东咸四星，在房宿东北；西咸四星，在房宿西北。这些星主管防止奢侈淫乱、谄媚奸佞之事。七公有七星，在招摇以东，接近贯索。贯索是天上的监狱；刑狱处理失当时，七公便评议并审理冤屈。）

译库楼星明亮灼然，骑官星腾跃奔驰、奋足向前。（库楼有十星，在大角以南。骑官有二十七星，在氐宿以南。骑官主管车马，所以说‘腾骧’。）天市在房、心两宿之间设置市场，帝座星高大明亮，像闪电一样照耀。（天市有二十四星，在房、心以北；帝座有一颗星，在天市中央。）在前面有老人星、天社星，是清庙所在之处。（老人一星，在弧宿以南，常在春分、秋分时观测它。天社有六星，也在弧宿以南。清庙有十四星，在张宿以南。）明堂星配奉天帝，灵台星考察符瑞。（明堂有三星，在太微西南角外；灵台有三星，在明堂以西。）丈人星位于最南方而隐约难见，子、孙星在参宿中细小排列。（丈人有二星，在军市西南。它在南方，所以称为‘极阳’。慌忽，是说星体细小，遥远而难以看见。《老子》说：‘恍恍惚惚，其中有形象；惚惚恍恍，其中有万物。’子有二星，在丈人以东；‘ィ’，是细小的样子；孙有二星，在子星以东。《诗经》说：‘那细小的星星，三三五五在东方。’说的就是这个吧？）天狗星靠近狼星，像狗吠一样守卫；野鸡星在参宿之墟守候清晨。（天狗有七星，在狼星以北；野鸡有一星，在参宿东南。） 天市中的街道主管警戒恐惧之事，所以说像吠叫守卫。鸡能够等待时刻，所以说守候清晨。右边则有少微、轩辕，是皇后的位置；嫔妃、御女依次排列，尊卑各有等级。（少微有四星，在太微以西，南北排列，是白衣处士的位置。轩辕有十七星，在七星以北，有皇后、嫔御的位置，尊卑依次排列，都是有秩序的。）御宫星主管礼仪，女史星手执笔。（御宫有四星，在钩陈左边，这些星主管掌管礼仪、威仪容止和步趋。女史有一星，在柱下史以北。女史记录白天黑夜、昏明变化，调节漏刻并考察时刻，在钩陈右边。）内平星掌持礼法以察邪佞，天牢星禁制过失并察看罪错。（内平有四星，在中宫以南；有邪媚之事，就用礼法加以匡正。天牢有六星，在北斗魁下；有过失，就惩罚其罪愆。）后面则有车府、传舍、匏瓜、天津。（车府有七星，在天津以东；传舍有五星，在华盖之上；匏瓜有五星，在丽珠以北；天津有九星，在匏瓜以北。）扶匡星光辉照耀，丽珠星如佩带珍宝。（扶匡有七星，在天津以东；丽珠有五星，在须女以北。丽桂、衣珠、佩珍，是后妃盛大的装饰。） 这些星主管皇后的服饰。人星依附天体而处在闲逸之位，哭星、泣星相连，趋向坟墓。（人星有五星，在车府以南。丽，是附着；玄，是天。意思是人星接近闲逸之位。《易经》说：‘日月星辰附丽于天。’《石氏经》说：‘人星安闲自得，人间便安宁。’哭有二星，在虚宿以南；泣有三星，在哭星以东；坟墓有四星，在危宿以南。哭、泣二星排列着趋向坟墓，所以说相连。）河鼓星像雷声一样震响轰鸣，腾蛇星盘曲萦绕而形状盘旋。（河鼓有十二星，在南斗以北；这组星在黄昏时位于南方，像雷声震动。《易经》说‘用雷霆来鼓动’，说的就是这个。此星主管声音，所以说轰鸣。腾蛇有二十二星，在营室以北，形状像盘曲的蛇，所以说盘旋。）于是环顾四周，抬眼高望，又回旋环绕北极。（辰极，就是北极。）既看见钩陈位于宫禁之中，又看见天帝在那里休息。（钩陈有六星，在紫宫之中，是天皇大帝居住的地方。各宫别馆以及天床星，都是天帝休息、睡卧和游玩的处所。）渐台可以登临，离宫可以前往。（渐台、离宫都是天宫楼台的名称。渐台有四星，在织女东足之下。） 离宫有六星，与营室相连。意思是天帝有时登上渐台观看，有时到离宫游览。即，就是。《礼记》说‘在宗周建宫’，也是这个‘即’字的意思。酒旗星树立醇酒的旗帜，女床星排列窈窕淑女的姿态。（酒旗有三星，在轩辕左角；上天设置酒官主管宴饮之事，所以树立牙旗作为标志。女床有三星，在纪星东端的东北面，侍奉天王之女。侍卫天王，必须具有《关雎》所说的窈窕美德，没有嫉妒之心，才可以侍卫天王左右，所以说排列着窈窕的姿态。）辇道星弯曲而微弱地发光，附路星立在云阁旁边。（辇道有五星，在织女西足，弯曲而细小，所以说微弱显光。附路有一星，在阁道旁边，意思是天帝出入经过阁道和附路；为了预防损伤，所以说天帝立在云阁旁边。）在这些列宿之外、五车星之间，又有咸池、鸿沼、玉井、天渊、建树、百果、竹林等星。（列宿之外叫作‘表’。咸池有三星，在天潢以东；鸿沼有二十三星，在须女以北；玉井有四星，在参宿左足之下；天渊有十星，在龟星东南；建树、百果星在胃宿以南；竹林有二十五星，在园星西南。） 江河星在高空中明亮显著，白色的天河之气纷纷然横带天空。（江，指天江星。天江有四星，在尾宿以北；意思是天江星明亮地显现在天空。素气，就是天河的白气；素，是白色；霏霏，是弥漫横贯天空的样子。）神龟星在清冷的银河中闪耀甲纹，龙鱼星映发光芒而英华相连。（神龟，就是龟星，有五星，在尾宿以南。龟能预知未来，所以称为神；它在银河中，所以说清冷。鱼龙，指鱼星一星，在尾宿之后的银河中。尾宿属于龙形星宿，所以说龙鱼。这颗星在银河中，由于鱼星的映照，水中有光辉闪烁。）又有南门、鼓吹，是器府的官属，演奏丝竹乐器，为天帝娱乐欢心。（南门、鼓吹各有二星，在库楼以南、翼宿西南。器府有三十二星，在轸宿以南。器府主管丝竹之事，用来使天帝娱乐。）熊、罴星绵延排列在天边，虎、豹星光辉灿烂而明耀。（虎、豹、熊、罴各有四星，在狼星旁边。）弧星的精气像拉满的弓，狼星在霄汉尽头摇动。（狼有一星，在参宿东南；弧有九星，在狼星东南。《星传》说：‘天下将要兴兵时，弧弓就张列于天空。’）在它们之外，又有燕、秦、齐、赵等列国的名称。

译‘外’，是说列宿之外，又有各诸侯国的名称。齐有一星，在九坎以东；赵有二星，在齐以北；郑有一星，在赵以北；越有一星，在郑以北；周有二星，在越以东；秦有二星，在周以东；代有二星，在秦以南；晋有一星，在代以南；韩有一星，在晋以西；魏有一星，在韩以北；楚有一星，在韩以西；燕有一星，在楚以南。各列国的名称总共有十二颗星。）雷、电、霹雳接连出现，雨落下而云气运行。（征，就是运行。雷有六星，在营室以南；霹雳有五星，在上公西南；云雨有四星，在霹雳以南。）陈车星在氐宿以南排列车驾，天驷星在太清中奔驰。（陈车有三星，在氐宿以南；房宿又名天驷。）园、苑周围环绕，曲折排列；仓、廪各自分开，形状不同。（天园有十四星，在苑星以南；天苑有十六星，在昴、毕以南；天仓有六星，在娄宿以南；天廪有四星，在昴宿以南。意思是它们的形状各有区别，并不相同。）里面则有尚书、大理、太一、天一的宫位；柱下史显著地记载法术，传示后世无穷。（柱下史有一星，在北极以东。）六甲星观候天帝所需之事，内厨星向皇帝进献御膳。（六甲在华盖之下；内厨有二星，在紫宫西南角之外。）天船横贯银河，用来普遍渡济；积水星在其中观候水灾。（天船有九星，在大陵以北；积水有一星，在天船之中。）阴德星广施大恩，以救济不足；四辅星辅佐北极，弘扬上天的教化。（阴德有二星，在尚书以西；四辅有四星，夹在北极两旁。播，是布施；洪，是大；玄，是天。掌阴德的官职，一定会有阳间的回报。阴中施舍、阳间得报，是自然的常理；贫穷困苦而至于死亡，是百姓最大的艰难。到了困乏而死的地步，便是阴德终止的结果。因此，穷困者不必祈求周济，恩惠自然会到来；施舍者不必求取报答，酬报自然会来。这是冥冥中的道理，天象难道会虚构出这些星光吗？四辅星既辅佐北极这个天枢，又能阐明宣扬天帝的风教，所以说‘阐扬天帝之风教’。）广大无边的太虚空旷清寂，辽阔寂静的帝庭深远空旷。（恢恢、寥寥，都是广大清虚的样子。《老子》说：‘天网恢恢，疏而不失。’帝庭，指太微宫。）五帝之座一并设置，神灵于是聚集。（五座，指太微宫中的五帝座。） 黄帝灵威仰之位在东方，赤帝赤▯怒之位在南方，白帝白招矩之位在西方，黑帝汁光纪之位在北方，黄帝含枢纽之位在中央。五帝各不相同，一同聚集在诸神的宫中，与诸神谋议国家大事。《孝经·援神契》说：‘一同设置神灵，使他们聚集谋议。’说的就是这个。于是命令荧惑星，监视那些骄横自满的国家。（荧惑通常在十月、十一月进入太微，接受天命监视无道的国家，所以说监视那些骄横自满者。）执法星在南端刺察举发，五侯星在水衡之处议论疑狱。（太微南门称为执法。刺举，是刺察奸恶、举荐有功。五侯有五星，在东北方。东井是水衡，辨察疑难狱讼，五侯在那里议论评判。）金星、火星按时出现，组成纬线；七宿匡正护卫，组成经线。（金、火，指荧惑和太白。七宿，指一方的七宿。天文中把五星称为纬，把二十八宿称为经，所以举出金、火和七宿来说，就可以知道五星、二十八宿。意思是五星出现、隐伏都有一定时节，不是经常出现。）众星灿烂地一同发光，粲然如同三春的花朵盛开。（意思是星辰遍布光辉，好像春日花木的繁盛。） 看见天上的官星罗列分布，所以在华京建立取法的制度。（意思是天上的官星罗列在上，王者在下取法于它。《论语》说：‘只有天最为广大，只有尧能够取法于它。’）至于灾异的兴起，则出现的地方没有常定。（意思是灾异并不固定出现在哪一宿，而是随着相关方面的善恶在相应处显现。假如郑国有事，变化就会出现在角、亢二宿。）归邪星纷纷出现，飞星、流星像闪电一样掠过。（像星星却不是星星，像云气却不是云气的，叫作归邪；夹杂着细微的云气，所以称为纷纷。飞，是飞星；流，是流星。飞星和流星各不相同：飞星迅疾掠过，痕迹随即消失；流星的痕迹还会留存而不消失。‘电举’，是说像闪电一样迅疾而修长。）妖星升起，灾祸就殃及晋平公；蛇星乘在龙星上，灾祸就牵连周王和楚子。（《春秋》鲁襄公十年春正月戊子日，妖星出现在婺女宿，显现在申的分野。婺女属于齐国，申属于晋国的分野。梓慎看见妖星出现，知道晋侯将在戊子日死亡。‘蛇乘龙’，是指鲁襄公二十八年，岁星运行到天津，在玄枵十五度、虚宿之下。岁星属木，方位在东方，形体与房、心二宿相合，所以称为龙。虚宿在坎位，坎属子位；运行到玄枵，属于龟蛇一类。岁星失去正常次序，运行到虚宿之外、出现在虚宿之下，所以说蛇乘龙。） 龙所在的方位是寿星，属于宋国、郑国的分野。梓慎看见蛇乘龙，知道饥荒将发生在宋、郑；然而裨灶认为周王和楚子都将死亡。两人的推断变化不同，所见的征象也不同。梓慎、裨灶都是古代的良史。有时从逢公的事例取得验证，有时从冲午推求变化。（逢公是齐国的城邑，也是姜姓的先祖。意思是逢公死时，也曾有这颗星出现；梓慎推断星象时以此相比较，知道晋平公将要死。冲午，指虚宿正对午方。午方属于张、翼，是周、楚的分野；裨灶据此占断，知道周王、楚子将死，所以说从冲午推求变化。）于是有尧的钦明之德光照四方，填星逆行进入水府。（从前尧遭遇洪水，填星逆行进入水府。《尚书》说：‘钦明而有文思，光辉遍及万国。’）洪水波涛滔天，功业隆盛归于大禹。（意思是洪水出现后，尧命令鲧治理却没有成功，于是又命令禹治理，禹终于使洪水得到平治；禹有救济世人的艰难和治水的功劳。《尚书》说：‘洪水滔天。’又说：‘禹得到玄圭，宣布他的成功。’）这就是冥冥天数的大运行，并不是治理纲纪失去头绪。（意思是尧遭遇洪水、导致填星逆行的灾异，并非因为没有德行，而是运数本来如此。）

译大概天象之外的玄妙，不能用粗浅的道理寻求；重重玄妙之中，也难以用微光看见。（意思是玄妙的道理精微难测，不是人所能直接知见的。）至于精灵所感应的事情，迅疾得超过惊骇和回响。荆轲仰慕燕太子丹，于是白虹贯日而没有贯穿。（从前荆轲仰慕燕太子丹的义气，进入秦国做刺客；虽然精诚感动了上天，但事情最终没有成功。）卫先生谋划计策，于是太白星侵食昴宿而光芒异常。（从前卫先生为秦国在长平谋划策略，昭王怀疑而不相信；太白星于是出现侵食昴宿的变异。）鲁阳公挥动手臂，于是太阳神为他回转车驾。（鲁阳，是古代的贤人，曾用手指挥太阳，使太阳重新回转。）严陵前来游访，于是客星之气显现在天象上。（从前光武帝还是平民时，与严陵交情深厚；等到登上帝位，严陵前来拜见，太史上奏说：‘客星侵犯帝座。’光武帝下诏说：‘那是严子陵，不是客星。’）这些都是至诚感动神祇，精诚在过去得到应验。于是四时之气依次更替，北斗斗柄随辰位移动。上天虽然没有声音言语，却通过三光显示这些变化。（意思是四时更替没有固定不变的状态，每月北斗移动一个辰位；上天不发声音，只通过星辰显现变化和谴告来示意人。）星辰在黄昏和黎明的位置可以确定，日影的长度也因此不会有差错。可以在水旱发生以前测知它们，占察将来各方的安危。（孟春正月，黄昏时参宿居中，清晨时尾宿居中；仲春之月，黄昏时弧宿居中，清晨时建星居中；季春之月，黄昏时七星居中，清晨时牵牛居中；孟夏之月，黄昏时翼宿居中，清晨时婺女居中；仲夏之月，黄昏时亢宿居中，清晨时危宿居中；季夏之月，黄昏时心宿居中，清晨时奎宿居中；孟秋之月，黄昏时建星居中，清晨时毕宿居中；仲秋之月，黄昏时牵牛居中，清晨时觜Δ居中；季秋之月，黄昏时虚宿居中，清晨时柳宿居中；孟冬之月，黄昏时危宿居中，清晨时七星居中；仲冬之月，黄昏时东壁居中，清晨时轸宿居中；季冬之月，黄昏时娄宿居中，清晨时氐宿居中。冬至日竖立八尺的表，影长一丈三尺五寸；夏至日影长一尺六寸。影子长预示水灾，影子短预示旱灾。）月亮运行到箕宿，便会在傍晚鼓动大风；向西南运行而进入毕宿，便会下滂沱淫雨。（阴精，就是月亮。月亮在东北方失去正常运行轨道而进入箕宿，就会多风；向西南移动，失道进入毕宿，就会多雨。连续下三天的雨叫淫雨。《诗经》说：‘月亮靠近毕宿，就使雨水滂沱。’《尚书》说：‘有的星主管风，有的星主管雨。’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譬如晋国的钟会响应铜山，风和云随着班螭而动。（意思是云跟随龙，风跟随虎；同气相求，同类相互感应，就像蜀地山崩而晋国的钟鸣响。）至于冥冥中的车驾暗中运行，时常乘着六条虬龙；天地的大仪循环运转，万象也一同流动。（六虬，就是六条龙。《易经》说：‘适时乘着六条龙来驾驭上天。’这些都是说天体回旋运行。）北斗忽然向西倾斜，群星突然隐入幽暗。（幽，就是昏暗。）望舒放开缰绳奔驰，月亮周行一昼夜而转过一周天。（望舒，就是月亮。月亮一天运行十三度又十九分度之七；周行一周天共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天体一天一夜运行，超过一周天一度。浃，是周遍、环绕。到天亮时已经运行周遍，所以说‘一昼夜而过周天’。） 于是凝神向远处眺望，张目环视八方。察看却没有形象，远望只见渺茫。那情状仿佛混沌元气尚未分判，又像乘船漂浮在海上远望苍茫的海水。幽深遥远、迂回曲折而又空虚寂寥，仅凭寸许的眼睛怎能探究它的边际。（“凝神”，就是精神专注而不动。说的是极目向远处四面观看，茫然如同天地造化刚开始、元气尚未分开，又像漂浮海上远望而看不见海边。《论语》说：“乘桴浮于海。”《老子》说：“听之不闻其声，名曰希；视之不见其形，名曰夷。”）于是夜间面对山水，把心寄托在高远明镜般的境界中。远远追寻上古，悠然独自吟咏。赞美景星接续白昼，赞叹尧的德行盛大。（《瑞应图》说：“景星大如半月，生于晦朔，助月光明。”尧时有这种星出现，所以赞美尧的德行能够感召它。）赞美黄星没有锋芒，彰明虞舜不以武力争竞。（过去舜将接受尧的禅让时，先有星出现，圆而没有锋芒。说舜将以土德统治天下。星出现却没有芒角，表示他以谦让接受帝位，不凭兵力争夺。）称道吕尚夜梦的祥兆，赞美他登朝辅佐圣王、辅翼圣主。（过去太公尚未遇到文王时，在▯溪钓鱼，夜里梦见得到北斗辅星，神灵告知吕尚伐纣的意旨。） 事情见于《尚书·中侯篇》。）敬佩管仲能够察知细微征兆，见到虚、危二宿便知道天命。（过去管仲和鲍叔牙在南阳经商，看见三星聚集在虚、危两宿的分野，知道齐国将出现霸主，于是共同竭力，前往投奔齐国。）感叹荧惑星停留在心宿，赞美宋景公能够守持政事。（春秋时，荧惑星停留在心宿，景公没有听从史韦的话，后来荧惑星退行，宋国因此延续二十年。）赞叹汉高祖进入秦地，惊异于五纬星聚集照耀。（过去汉高祖进入秦地时，五星聚集在东井宿所在的秦国分野。）于是历法观象之事已经考察完毕，便在岩石之间徘徊。（“相佯”，就是“倘佯”。《尚书》说：“历象日月星辰。”）寻找图籍中所记载的内容，把星象变化写在书契上。看前代君主将要衰亡时，都是天以灾异向昏乱的时代发出警告（意思是前代君主将要灭亡时，上天一定会用灾异的征兆发出警告）。夏桀因出现孛星而杀害进谏者，纣王▯▯荒而招致彗星（景星出现就预示太平，彗星、孛星出现就预示祸乱，这是天道的常理。过去夏桀无道，杀死关龙逢而更加暴虐，孛星出现，商汤讨伐他，把他放逐到鸣条之野。殷纣设置炮烙之刑，彗星出现，周武王便把他悬首于白旗之上）。

译恒星因周室衰微而常常隐没，枉矢像蛇一样运行而秦国灭亡（过去鲁庄公十年夏四月，恒星不见，从此以后周王室日益衰微。枉矢星出现，运行如蛇而没有尾巴；从前项羽入关时，也有这种变异。事见《汉书》）。确实，人事都有其缘由，难道妖异灾害会凭空出现吗？（意思是上天以幽冥的方式作出感应，玄妙的天象发生变化，总是由于人事，哪里只是妖灾而已。）确实是庸暗君主难以改过自新，所以才是明君所能察知的。（意思是平庸昏暗的君主见到天象谴告，不能改过自新以回应天变；贤明君主则不这样，见到天灾异象便恐惧而修养德行。）唐尧处于无为而治的境界，尚且观察天象，何况德行不如先哲的人呢？（唐尧治理天下达到极盛，尚且观测璇玑、察看七政，何况德行不及古人的人，怎么能不观察天象呢。《魏书·张渊传》，又见《十六国春秋》卷六十九。无注。按：“张渊”《北史》作“张深”，《文选·月赋注》引作“张泉”，都是避唐讳。《初学记》略载此赋，作宋代张镜。《隋志》有《宋新安太守张镜集》十卷，难道这篇赋又见于《张镜集》吗？疑《初学记》的“宋”字有误。） ◎崔宏 崔宏，字玄伯，清河东武城人，是魏司空崔林的六世孙。在秦国任职时，任苻融阳平公侍郎，兼任冀州从事，掌管征东记室。被征召为太子舍人，他没有赴任，降为著作佐郎。历任苻丕征东功曹。苻坚灭亡后，慕容氏任命他为吏部郎、尚书左丞、高阳内史；道武帝任命他为黄门侍郎，升任吏部尚书。赐爵白马侯，加授周兵将军。明元帝时授任天部大人，进爵为公。泰常三年去世，追赠司空，谥号文贞。◇国号议 三皇五帝建立称号，有的依据所生之地，有的直接采用所封之国的名称。因此虞、夏、商、周起初都是诸侯，等到圣德已经隆盛、万国共同尊奉时，称号仍随其本来名称，不再另立国号。只有商人多次迁徙，改号为殷，但仍兼用旧称，并不废弃最初的国号。所以《诗经》说“殷商之旅”，又说“天命玄鸟，降而生商，宅殷土茫茫”。这就是其中的意义。从前汉高祖以汉王的身份平定三秦，消灭强大的楚国，于是便以“汉”为国号。国家虽然统辖北方广大荒漠的土地，到了陛下，顺应天命而如龙飞起，虽说是旧邦，却是承受天命而获得新生，因此登极之初，改代号为魏。后来慕容永也奉献魏地。所谓“魏”，是大名，乃神州的上国；这正是改朝换代的征验，也是吉利显现的玄妙符瑞。臣愚见，应该定国号为魏。（《魏书·崔玄伯传》） ◎崔浩 崔浩，字伯渊，小名桃简，是崔宏的长子。皇始年间，任通直郎。天兴年间，任给事秘书，转任著作郎。明元帝即位，授博士祭酒，赐爵武城子。泰常年间，承袭父亲的白马公爵位。建立东宫后，任右弼。不久授相州刺史，加授左光禄大夫。太武帝即位，让他以公爵身份归第。始光年间，进爵东郡公，授太常卿。神▯年间，加授侍中、特进、抚军大将军、左光禄大夫，升任司徒。太平真君十一年六月，因修撰国史违背皇帝旨意获罪，与范阳卢氏、太原郭氏、河东柳氏一同被灭族。当时七十岁。◇册封沮渠蒙逊为凉王 从前我皇祖，血统出自黄轩，统御群才，使戎狄和华夏都臣服，光辉接连、盛德相继，从未丧失旧有基业。到了太祖，顺应时机、协合天运，大业焕然一新，完全占有天下，承受天命建立魏国。到了太宗，广泛开拓、崇建根基，政治和谐，百姓富足。朕承继上天的基业，想着要拓展天下；然而时运有时不利，▯雾四面弥漫，赫连跋扈于关西，大檀横行于漠北，戎夷凭借险阻抗拒，江淮尚未归顺，因此从东到西，屡次驾车出兵。幸赖宗庙福泽长久，将士竭力，能够剪除凶恶的首领，震慑使强悍的边地服从，四方渐趋安泰，内外没有尘乱。王早已洞察时机，谋划经营深远，和朕协力同心，功劳盛大。如今时运转到末季，僭逆者凭借强势侵凌，有土地的人无不割据一方，有百姓的人无不以私号自荣；他们不遵守众星拱卫北极的道理，也不仰慕细流归入大海的义理。只有王深刻通晓大体，遵循典章制度，任土作贡献上珍宝，爱子入朝侍奉。功勋和义举都已彰显，道德功业也已树立。王的祖先和父辈，拥有土地和人民，论功德在当时没有第二人；论氏族，则是世代承袭爵位。古代先帝褒奖贤能、赏赐有德，没有不分封土地、分给人民，建立为藩屏辅佐的。因此周成王命太公显扬东海，周襄王赐晋文公大规模开拓南阳。因此割取凉州的武威、张掖、敦煌、酒泉、西海、金城、西平七郡，封王为凉王。授给你这片白色土地，以白茅包裹，建立大社，作为魏室的藩屏辅佐；国家的盛衰存亡，都同魏国一起升降。功劳高，爵位就尊贵；德行厚重，责任就重大。又命王入朝辅佐百官，参与帷幄谋划，出征时不必顾虑，进而统摄诸侯。任命王以太傅身份兼征西大将军，持符节、执旌旗，在黄河以西奋扬威武，远方施行王者的谋略，安抚怀柔荒远地区；北面直到极北之地，南面到达庸、岷，西面延伸到昆仑山，东面抵达黄河曲处，这些都由王来征伐治理，以夹辅皇室。又命王建立国家，任署将军、丞相及群卿百官，承奉诏制授予官职；文官授至刺史以下，武官授至抚军将军以下。设置天子的旌旗，出入有警戒清道，依照汉初诸侯王的旧例。敬慎地接受这一时命，前去履行你的职责，恭敬服从朕的命令，协助成就上天的事业，使九德之士都能任事，不辱没众官，以此终成你显著的德业，报答并发扬我皇祖的美德。（《魏书·沮渠蒙逊传》。这是崔浩的文辞。） ◇议军事表 过去汉武帝忧虑匈奴强盛，所以开拓凉州五郡，打通西域，鼓励农耕、积储粮食，作为消灭敌人的资本。东西两面交替进攻，因此汉朝还没有疲惫，匈奴已经困敝，后来终于入朝。过去平定凉州时，臣愚以为北方敌寇尚未平定，征发劳役不能停止，可以不迁徙当地百姓，按照前代旧例，这是长远之计。如果迁徙百姓，土地就会空虚，即使设置镇戍，也只能用来防御边境；至于大规模出兵，军需物资必定不足。陛下认为此事过于遥远，最终没有施行。依臣愚见，仍如先前所议，招募迁徙豪强大族，充实凉州土地；出兵之日，东西两面声势齐备，这才是可行的计策。（《魏书·崔浩传》）

译◇上《五寅元历》表 太宗即位元年，命臣学习《急就章》《孝经》《论语》《诗》《尚书》《春秋》《礼记》《周易》。到第三年学成。又诏令臣学习天文、星历、《易》式、九宫，没有一样不尽力研习。到如今已经三十九年，昼夜从未荒废。臣天性孱弱，力气还不如健壮的妇人，更没有其他才能，因此专心思考经书，忘记睡眠和饮食，甚至梦见同鬼神争辩义理。于是获得周公、孔子的要术，才知道古人有真实有虚妄，胡乱说话的多，正直真实的少。自从秦始皇焚烧书籍以后，经典就绝灭了。汉高祖以来，世人妄自造作历法的有十多家，都不能得到天道的正确法则，大错误有四千处，小错误更多，无法全部说尽。臣怜悯这种情况。如今遇到陛下太平盛世，应当除去虚伪、遵从真实，改正错误的历法，以顺合天道。因此臣先前奏请制定历法，如今才完成。谨把它上奏呈献。只愿陛下恩准审察，把臣的历法向中书博士宣示，然后施行。这样不但当时的人，天地鬼神也会知道臣得到了正确的历法，可以增加国家传之后世万代的声名，超过干三、皇五帝了。（《魏书·崔浩传》） ◇上疏赞明寇谦之受神诰事 臣听说圣王承受天命，就会有重大的感应。而《河图》《洛书》都只是把言辞寄托在虫兽的文字上，不如今天人与神灵相互接见，亲手书写的文字灿然明白，言辞旨意深奥精妙，自古无可比拟。过去汉高祖即使英明圣武，商山四皓尚且以为羞耻，不肯向他屈节。如今清高有德的隐逸仙人，不用召请便自行到来。这确实是陛下比踪轩辕、黄帝、顺应天命的符瑞，难道可以拿世俗的寻常言论来轻视上天神灵的命令吗？臣私下对此感到忧惧。（《魏书·释老志》。崔浩独自认为寇谦之非同寻常，便拜他为师，接受他的道术。于是上疏赞美这件事。） ◇注易叙 国家向西平定黄河以西地区后，敦煌张湛、金城宗钦、武威段承根三人都是儒者，并且都有杰出才华，在西州受到称誉。他们常常同我谈论《易》，我用《左氏传》的卦象解释来为他们讲解，于是他们共同劝我作注。所以趁退朝后的闲暇，为这部书作了注解。（《魏书·张湛传》） ◇食经叙 我从年少到成年，耳闻目见各位伯母、姑母所从事的妇女功业，都是精通酒食制作。早晚奉养公婆，四时供奉祭祀，即使需要耗费功力，也不役使童仆，常常亲自动手。过去遭逢丧乱，饥荒接连发生，只能以粗劣蔬菜糊口，不能备齐各种器物用品，十多年间，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完备地操办。先母担心久而废忘，后代又没有机会知道和见到，而我年少时没有学习这门技艺，于是口授记录为九篇，文辞简约概括，婉转而成篇章；聪明善辨、记忆力强的人，都可以依此类推。母亲去世以后，恰逢国家兴起、龙飞之时，平定暴乱，拓展安定四方。我充任台辅，与人共同参与重大谋略，获得丰厚赏赐，牛羊遍野，资财积累到数万。穿的是重锦，吃的是粱米和肉食。遥想自己一生，追念季路背米奉养父母的时候，那种情形再也无法得到，所以编次留下的文字，传示给后世。（《魏书·崔浩传》。崔浩的母亲卢氏，是卢谌的孙女。崔浩著《食经叙》。又见《北史》卷二十一。） ◇论诸葛武侯 陈寿评论诸葛亮，竟有因旧情而过分美化的赞誉；考察他的事迹，其实并不值得承担这样的赞誉，也不是因为怀有怨恨。为什么这样说呢？诸葛亮辅佐刘备，正值九州鼎沸、英雄奋发之时，君臣相得，常以鱼水相比，却不能同曹氏争夺天下，放弃荆州，退入巴蜀，诱骗并夺取刘璋的地盘，虚假地同孙氏联合，困守在崎岖贫瘠之地，在边夷之间僭越称号。这是下等策略。他可以同赵佗相提并论，却把他比作管仲、萧何的同类，不也太过分了吗？说陈寿贬低诸葛亮，并不是不合事实。况且诸葛亮占据蜀地以后，倚仗山川险固，不通晓时势，不估量自己的力量。他施行严厉威势和苛急法令，控制约束蜀人；自负才能，夸耀能力，高抬自己。他想凭边远夷人的军队同中原大国抗衡。出兵陇右，两次进攻祁山，一次进攻陈仓，行动迟缓而错过时机，受挫败退。后来进入秦川，不再攻城，反而寻求野战。魏人知道他的意图，关闭营垒坚守，用不交战的办法使他屈服。他知道形势困窘、力量耗尽，愤懑郁结而发病死去。由此说来，难道符合古代善于用兵、见到可以进攻才前进、知道困难便退却的人吗？（《魏书·毛修之传》） ◇广德殿碑颂 肃清帝王之道，震慑四方荒远之地；无论蛮人还是戎人，从氐族、羌族起，没有谁不服从。经过多重翻译前来叩拜，南秦之地恭敬谨慎；收敛气势而推翻灭亡者，巍峨的广德殿啊，光明盛大的▯煌。（《水经·河水注》卷三。太平真君三年，刻石立碑，刻写宣示当时的事迹，碑颂就是这些话。是侍中、司徒、东郡公崔浩所作。碑阴题写宣城公李孝伯、尚书卢遐等随从大臣的姓名。） ◇女仪 近古时代的妇女，常在冬至日向公婆进献（一本作“进”）履韦蔑，以践行长至日的礼义。（《御览》卷二十八，又卷六百九十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