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三·吴十一◎张纯
◇请立太子师傅表昔贾谊为汉文帝陈,周成王为太子,以周公为傅,召公为太保,吕望为太师,又立三少,皆上大夫,使与太子居处,左右前后,皆正人也。明礼义以导习之,故能光熙文武,兴隆周室。伏惟陛下命世应期,开拓土宇,(此句依《文选》颜延年《宋郊祀歌》注补。)顺乾作主。皇太子以天然之姿,为国上嗣。朝廷以四海未定,国家多事,师傅之官,阙而未备。臣愚以为高祖初基,天下造创,引张良、叔孙通出为师保,入与朝政,宜博采周、汉,依旧仪用将相名官辅弼太子,于是以熙赞洪业,增辉日月,实为光大也。(《艺文类聚》十六)◇默记述佐篇汉朝倾覆,天下崩坏,豪杰之士,竞希神器。魏氏跨中土,刘氏据益州,并称兵海内,为世霸王。诸葛、司马二相,遭值际会,托身盟主,或收功于蜀汉,或册名于伊、洛。丕、备既没,后嗣继统,各受保阿之任,辅翼幼主,不负然诺之诚,亦一国之宗臣,霸王之贤佐也。历前世以观近事,二相优劣,可得而详也。孔明起巴、蜀之地,蹈一州之土,方之大国,其战士人民,盖有九分之一也。而以贡贽大吴,抗对北敌,至使耕战有伍,刑法整齐,提步卒数万,长驱祁山,慨然有饮马河、洛之志。仲达据天下十倍之地,杖兼并之众,据牢城,拥精锐,无禽敌之意,务自保全而已,使彼孔明自来自去。若此人不亡,终其志意,连年运思,刻日兴谋,则凉、雍不解甲,中国不释鞍,胜负之势,亦已决矣。昔子产治郑,诸侯不敢加兵,蜀相其近之矣,方之司马,不亦优乎!或曰:兵者凶器,战者危事也。有国者不务保安境内,绥静百姓,而好开辟土地,征伐天下,未为得计也。诸葛丞相诚有匡佐之才,然处孤绝之地,战士不满五万,自可闭关守险,君臣无事。空劳师旅,无岁不征,未能进咫尺之地,开帝王之基,而使国内受其荒残,西土若其役调。魏司马懿才用兵众,未易可轻,量敌而进,兵家所慎;若丞相必有以策之,则未见坦然之勋,若无策以裁之,则非明哲之谓,海内归向之意也。余窃疑焉,请闻其说。答曰:盖闻汤以七十里、文王以百里之地而有天下,皆用征伐而定之。揖让而登王位者,惟舜、禹而已,今蜀、魏为敌战之国,势不俱王,自操、备时,强弱县殊,而备犹出兵阳平,禽夏侯渊。羽围襄阳,将降曹仁,生获于禁,当时北边大小忧惧,孟德身出南阳,乐进、徐晃等为救,围不即解,故蒋子通言,彼时有徙许渡河之计,会国家袭取南郡,羽乃解军。玄德与操,智力多少,士众众寡,用兵行军之道,不可同年而语,犹能暂以取胜,是时又无大吴掎角之势也。今仲达之才,减于孔明,当时之势,异于曩日,玄德尚与抗衡,孔明何以不可出军而图敌邪?昔乐毅以弱燕之众,兼从五国之兵,长驱下齐七十余城。今蜀汉之卒,不少燕军,君臣之接,信於乐毅,加以国家为唇齿之援,东西相应,首尾如蛇,形势重大,不比于五国之兵也。何惮於彼而不可哉?夫兵以奇胜,制敌以智,土地广狭,人马多少,未可偏恃也。余观彼治国之体,当时即肃整,遗教在后,及其辞意恳切,陈进取之图,忠谋謇謇,义形於主,虽古之管、晏,何以加之乎?(《蜀志·诸葛亮传》注引吴大鸿胪张俨《默记》,又见《御览》四百四十五)◇失题威振六合。(《书钞》十三引张俨《默记》)◎孟宗宗字恭武,江夏人,避孙皓字改名仁。初为朱据骠骑军吏。嘉禾中除监池司马,迁吴令,母忧去职。后累迁光禄勋。永安中转右御史大夫。宝鼎初拜司空,守丞相。建衡三年卒官。
译请求设置太子师傅的奏表 从前贾谊向汉文帝陈说,周成王做太子时,以周公为太傅,召公为太保,吕望为太师,又设置三少,都是上大夫,让他们与太子共同起居;太子的左右前后,都是正直的人。他们用礼义来启发、教导和训练太子,所以太子能够光大文王、武王的事业,使周室兴盛。伏惟陛下应天命而受世间拥戴,开拓疆土【此句依《文选》颜延年《宋郊祀歌》注补】,顺应乾道而为君主。皇太子具有天然的资质,是国家的正统继承人。朝廷因为四海尚未安定、国家事务繁多,师傅的官职空缺而没有完备。臣愚认为,高祖刚刚创建基业、天下开始建立时,曾引荐张良、叔孙通,出朝任师保,入朝参与政事;如今应广泛采取周、汉的做法,依照旧日礼仪任用将相和有名望的官员辅佐太子,这样来光明地赞助宏大事业,使日月增辉,实在可以使国业光大。(《艺文类聚》十六) 《默记》所记述的辅佐篇 汉朝倾覆,天下崩坏,豪杰之士争相希望取得帝位。魏氏横跨中原,刘氏占据益州,同时在天下用兵,成为一世的霸王。诸葛亮、司马懿二位丞相,适逢时机,把自身托付给盟主;一人在蜀汉取得功业,一人在伊水、洛水之间留下声名。曹丕、刘备去世后,后代继承帝位,各自承担保傅、阿保的职责,辅佐幼主,没有辜负受托的诚意;他们也是一国的宗臣、霸王的贤能辅佐。考察前代而观察近世之事,二人的优劣可以详细说明。诸葛亮从巴、蜀起兵,所踏足的只有一州土地,与大国相比,他的士卒和人民大概只有九分之一;但他向大吴进贡称臣,抗拒北方敌人,使耕作和作战都有编制,刑法整齐,带领数万步卒长驱直入祁山,慨然有饮马黄河、洛水的志向。司马懿占据天下十倍于蜀地的土地,凭借兼并而来的众多军队,守着坚固城池,拥精锐之兵,却没有擒敌的意图,只求保全自己,使诸葛亮自己来、自己去。如果诸葛亮不死,最终完成他的志向,连续多年运筹思考,限定日期发动谋略,那么凉州、雍州将不能解甲,中国也不能卸鞍,胜负的形势已经决定了。从前子产治理郑国,诸侯不敢加兵,蜀国丞相已经接近这种境界;拿他和司马懿相比,不是明显更高一筹吗?有人说:兵器是凶器,战争是危险的事情。拥有国家的人如果不致力于保卫安定境内、安抚平静百姓,却喜欢开拓土地、征伐天下,并不是好的计策。诸葛丞相确实有匡正辅佐的才能,但处在孤立偏远的地方,战士不到五万人,完全可以闭关守险,使君臣相安无事。如今徒然劳顿军队,没有一年不出征,却不能前进一尺一寸,建立帝王的基业,反而使国内遭受荒废残破,使西方土地承受徭役征调。魏国的司马懿才能足以统率军队,不容易轻视;估量敌情后再进军,是兵家所慎重的。假如丞相必定有办法对付他,却没有看见坦荡显著的功勋;假如没有办法裁制他,就不能称为明智通达,也不能使天下归向。我的内心对此很疑惑,请让我听听你的说法。回答说:我听说商汤凭七十里的土地、周文王凭百里的土地而拥有天下,都是用征伐来平定的。谦让而登上王位的,只有舜、禹罢了。如今蜀、魏是互相争战的国家,形势决定了不可能同时称王。从曹操、刘备时代起,强弱相差悬殊,但刘备仍然出兵阳平,擒获夏侯渊;关羽包围襄阳,将要使曹仁投降,活捉于禁。当时北方边境无论大小都忧惧,孟德亲自出兵南阳,乐进、徐晃等人前来救援,包围并没有立即解除。所以蒋子通说,当时已有迁徙许都、渡过黄河的计划;恰逢魏国袭取南郡,关羽才解兵而去。刘玄德与曹操在智谋、力量以及士卒多少方面,用兵行军的办法,都不能相提并论;但刘备仍能暂时取胜,当时又没有大吴从旁牵制的形势。如今司马懿的才能低于诸葛亮,当时的形势又不同于往日,刘玄德尚且能与曹操抗衡,诸葛亮为什么不能出兵谋取敌国呢?从前乐毅凭弱小燕国的军队,联合五国的兵力,长驱直下攻克齐国七十余城。如今蜀汉的士卒并不少于燕军,君臣之间的配合又确实胜过乐毅,加上吴国作为唇齿相依的援助,东西呼应,首尾相连如蛇,形势重大,不同于五国的军队。为什么要害怕魏国而不可以出兵呢?用兵凭奇计取胜,制服敌人凭智慧;土地的广狭、军马的多少,不可偏信而依赖。我观察诸葛亮治理国家的原则,当时就已经严肃整齐,他留下的教诲还在后世;及至阅读他的言辞,情意恳切,陈述进取的谋略,忠诚谋划正直不屈,正义显现在君主面前,即使古代的管仲、晏婴,又有什么可以超过他的呢?(《蜀志·诸葛亮传》注引吴大鸿胪张俨《默记》,又见《御览》四百四十五) 失题 威势震动六合。(《书钞》十三引张俨《默记》) 孟宗 孟宗字恭武,江夏人,因避孙皓的名讳而改名为仁。起初任朱据骠骑将军府的军吏。嘉禾年间授任监池司马,升为吴令,因母亲去世服丧而离职。后来多次升迁至光禄勋。永安年间转任右御史大夫。宝鼎初年授任司空,代理丞相。建衡三年在任上去世。
◇辞典粮谷表臣昔为雷池监,母三年不食鱼,臣若典粮谷,臣母不可以三年不食米。臣是以死守之。(《御览》四百十三引《孟宗别传》)◎李衡衡为丹阳太守。◇临死敕其子吾州里有木奴千头,不责衣食,岁缉千匹。太史公曰:「江陵千树橘,可当封君。」此之谓矣。(《水经·氵艮水注》)◎张胜胜为左中郎,有《桂阳先贤画赞》一卷。◇桂阳先贤画赞·罗陵朱阳罗陵,果而好义。汲郡府君为州章,陵被掠拷,惨加五毒,受刀截舌,以著盘中,献之廷尉。群公义之,事得清理。(《御览》四百二十一,案:汲郡府君为州章,谓郡太守为刺史所劾,挂于奏章也。)◇桂阳先贤画赞·成武丁成武丁,郴人,能达鸟鸣。为郡主簿,与众人俱坐,闻雀鸣而笑曰:「东市辇粟车覆,雀相呼往食之。」众人遣视,信然。(《艺文类聚》八十五)◇桂阳先贤画赞·张约朱恩约恩并官散骑常侍。◇桂阳先贤画赞·密书与诸葛恪今曰张设非常,疑有他故。(《吴志·诸葛恪传》)◎刘▯▯(一作钦),为太子中庶子,有《新议》十八卷。◇新议夫交接者,人道之本始,纪纲之大要。名由之成,事由之立。(《御览》四百六引刘钦《新议》)交之於人也,犹唇齿之相济。(同上)才非交不用,名非交不发,身非交不立。(同上)◎聂友友字文悌,豫章人,初为县吏,虞翻荐于太守谢斐,用为功曹。使至都,与诸葛恪善,后为将讨儋耳,还拜丹阳太守。恪诛,为孙峻所忌,以忧卒。
◇谏诸葛恪书大行皇帝本有遏东关之计,计未施行。今公辅赞大业,成先帝之志,寇远自送,将士凭赖威德,出身用命,一旦有非常之功,岂非宗庙神灵社稷之福邪!宜且案兵养税,观衅而动。今乘此势,欲复大出,天时未可。而苟任盛意,私心以为不安。(《吴志·诸葛恪传》)
◇与滕胤书当人强盛,河山可拔,一朝羸缩,人情万端,言之悲叹。(《吴志·诸葛恪传》)◎臧均均,临淮人。
译辞去掌管粮谷之职的奏表 臣从前任雷池监时,母亲三年不吃鱼;臣如果掌管粮谷,臣的母亲就不可能三年不吃米。因此臣坚决拒绝这一任命。(《御览》四百十三引《孟宗别传》) 李衡 李衡任丹阳太守。临死时告诫他的儿子 我们乡里有上千株橘树,种着它们就不必再为衣食操劳,每年可以缉得千匹。太史公说:“江陵有千株橘树,足以抵得上一位封君。”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水经·氵艮水注》) 张胜 张胜任左中郎,著有《桂阳先贤画赞》一卷。《桂阳先贤画赞·罗陵》朱阳人罗陵,果敢而且崇尚义行。汲郡太守被刺史弹劾,列名于奏章之中;罗陵遭到掠夺拷打,惨受五种酷刑,又被割下舌头,用刀截断后放在盘中,献给廷尉。众位公卿认为他的行为合乎义理,这件事才得以查明昭雪。(《御览》卷四百二十一。按:所谓“汲郡府君为州章”,是说汲郡太守被刺史弹劾,挂名于奏章之上。) 《桂阳先贤画赞·成武丁》成武丁是郴县人,能够通晓鸟的鸣叫。他担任郡主簿时,和众人一起坐着,听到麻雀鸣叫,便笑着说:“东市运粮的车翻了,麻雀正互相呼唤着去吃粮。”众人派人去查看,果然确实如此。(《艺文类聚》卷八十五) 《桂阳先贤画赞·张约、朱恩》张约、朱恩二人都担任散骑常侍。《桂阳先贤画赞·密书与诸葛恪》如今说陈设布置得不同寻常,我怀疑其中另有缘故。(《吴志·诸葛恪传》) 刘▯ 刘▯(一作刘钦),担任太子中庶子,著有《新议》十八卷。《新议》人与人交往,是人伦之道的根本起点,也是纲纪中最重要的原则。名声因交往而成,事业因交往而建立。(《御览》卷四百零六引刘钦《新议》) 交往对于人来说,就像嘴唇和牙齿相互依存、彼此补益一样。(同上) 才华如果没有交往,就不能得到施展;名声如果没有交往,就不能显扬;自身如果没有交往,就不能立足。(同上) 聂友 聂友,字文悌,是豫章人。起初担任县吏,虞翻把他推荐给太守谢斐,谢斐任用他为功曹。他出使到都城后,与诸葛恪交好;后来担任将领,出兵讨伐儋耳,回来后被授任丹阳太守。诸葛恪被诛杀后,他受到孙峻的猜忌,因忧愁而死。《劝谏诸葛恪书》大行皇帝原本有遏制东关的计划,但计划尚未施行。如今您辅佐、赞助国家大业,实现先帝的遗志,使敌寇远道而来送死,将士们依仗您的威势和恩德,挺身出战、效命疆场;一旦取得非同寻常的功业,难道不是宗庙神灵和国家社稷的福佑吗?现在应当暂且按兵不动,休养士卒、积蓄赋税,观察敌人的间隙再行动。如今借着这股形势,想要再次大举出兵,天时还未必成熟;但如果只是任凭您盛大的意愿,我私下认为心中很不安。(《吴志·诸葛恪传》) 《与滕胤书》人在势力强盛时,连河山都可以攻取;一旦朝夕之间衰弱收缩,人的情态便会变得千头万绪,说起来令人悲叹。(《吴志·诸葛恪传》) 臧均 臧均,是临淮人。
◇乞收葬诸葛恪表臣闻震雷电激,不崇一朝,大风冲发,希有极日,然犹继以云雨,因以润物,是则天地之威,不可经日浃辰;帝王之怒,不宜讫情尽意。臣以狂愚,不知忌讳,敢冒破灭之罪,以邀风雨之会。伏念故太傅诸葛恪得承祖考风流之烈,伯叔诸父,遭汉祚尽,九州鼎立,分托三方,并履忠勤,熙隆世业。爰及於恪,生长王国,陶育圣化,致名英伟,服事累纪,祸心未萌,先帝委以伊、周之任,属以万机之事。恪素性刚愎,矜己陵人,不能敬守神器,穆静邦内,兴功暴师,未期三出,虚耗士民,空竭府藏,专擅国宪,废易由意,假刑劫众,大小屏息。侍中武卫将军都乡侯俱受先帝属托之诏,见其奸虐,日月滋甚,将恐荡摇宇宙,倾危社稷,奋其威怒,精贯昊天,计虑先于神明,智勇百于荆⒛簦▯▯职兹校▯摄〉钐矛勋超朱虚,功越东牟。国之元害,一朝大除,驰首徇示,六军喜踊,日月增光,风尘不动,斯实宗庙之神灵,天人之同验也。今恪父子三首县市积日,观者数万,詈声成风。国之大刑,无所不震,长老孩幼,无不毕见。人情之于品物,乐极则哀生,见恪贵盛,世莫与贰,身处台辅,中间历年,今之诛夷,无异禽兽,观讫情反,能不よ然!且已死之人,与土壤同域,凿掘斫刺,无所复加。愿圣朝稽则乾坤,怒不极旬,使其乡邑若故吏民,收以士伍之服,惠以三寸之棺。昔项籍受殡葬之施,韩信获收敛之恩,斯则汉高发神明之誉也。惟陛下敦三王之仁,垂哀矜之心,使国泽加于辜戮之骸,复受不已之恩,于以扬声遐方,沮劝天下,岂不弘哉!昔栾布矫命彭越,臣窃恨之,不先请主上,而专名以肆情,其得不诛,实为幸耳。今臣不敢章宣愚情,以露天恩,谨伏手书,冒昧陈闻,乞圣朝哀察。(《吴志·诸葛恪传》)◎徐整整字文操,豫章人。为太常卿,有《毛诗谱》三卷。◇答问大夫子降服问者云:「若父已卒,己未为大夫,故犹士耳,未审庶子及昆弟当服降否?」答云:「大夫之子,从乎大夫而降,至于父卒,则如国人也。」(《通典》九十三)◎射慈慈字孝宗,彭城人,一作谢慈。为中书郎,领齐王奋传。以谏被杀。有《丧服图及变除》五卷。◇丧服变除天子子之子封为诸侯,天子皆不服也。(《通典》八十)天子吊三公,弁▯锡▯;吊大夫士,皆弁▯疑▯;吊畿内诸侯,弁▯缌▯服。(《通典》八十一)始闻丧,去吉冠,著素弁,十五升布深衣,从其君哭太庙阼阶下,祖免即位;成踊,袭▯,吉屦无纟句,张帷,为次于其所舍,别内外,蔬食饮水,牡麻▯;至成服,服四十升半む布▯,缕裳细而疏,其冠八升,缨带、中衣领袖、缘亦如之。七月而除,受以朝服,素冠;逾月复吉。(《通典》八十一)徐整问射慈曰:「诸侯之大夫,时会见于天子,故为む▯七月,不知此大夫时以何事而得见之也?远国大夫在蕃荒服者,未尝及见天子,亦为服不?」答曰:「诸侯之大夫,有出朝聘之事,会见天子,故言时会。虽未会见,犹服此服,士已下则无服。」(《通典》八十一)徐整问:「为姑姊长殇在大功,下殇在小功,为姊下殇已下纟免;六七岁未成童子,为父母不杖不庐不菲;至童犹尚不备,今此何以越得为姊殇服,备大功小功之制乎?十七八尚可恕,六七岁儿谁能服此▯麻?」射慈答:「六七岁虽未为童,其姊死,故宜若布深衣。」(《通典》八十一)射慈云:「诸侯之女为天子后,为天王之亲服,随天王而降一等;诸侯之女为后,为其父母及昆弟为父后者,服斋▯;其宗子亦不降。」徐整云:「诸侯女嫁为天王后,为外亲尊同,则如邦人为君之长子,三年也。」(《通典》八十一)徐整问云:「《经》言为君夫人,不道为其妻,然则公卿诸侯之妻,不为皇后服邪?」射慈答曰:「皇后天下之母,则宜服周,《礼》:『君命其夫,后夫人亦宜命其妇。』其受命,则不宜无服。」(《通典》八十一)为父既葬,日中反哭,诸侯于太祖庙;别子为卿大夫,亦于太祖庙;其非别子,为卿大夫,于皇考庙;上士于皇考庙;中士下士于王考庙。皆升自西阶,东向哭踊,虞祭于殡宫。(《通典》八十七)为庐当就继母之家。若远不得往者,则别为异室;亦有庐变除垩室及衤覃,如亲子也,亦报子周。不言报者,凡经中之文悉报也。(《通典》八十九)徐整问曰:「出妻之子为其母,及父卒继母嫁,为之服报皆周也。二母既出,则为绝族,今子为之服,皆当于何处为位?有庐垩室不?出母亦当报其子不?继母报子于何处制服,岂止所适者之家为哭位乎?又当有衤覃不?」射慈答曰:「当就出母之家,若远不得往也。可别为异室,亦有庐变除、垩室及衤覃,如亲子也;母亦报子周也。」(《通典》八十九)
译《请求收葬诸葛恪的表文》……他们的谋划先于神明,智勇胜过荆轲【原文此处有乱码,语义无法完全确定】;公臣奋起而行【原文此处有乱码,语义无法完全确定】,摄取天子的权柄,功勋超过朱虚侯,功劳胜过东牟侯。国家最大的祸害一朝被彻底铲除,首级奔驰传示,六军欢欣跳跃,日月仿佛增添光辉,风尘也没有惊动;这实在是宗庙神灵和上天、人共同验证的结果。如今诸葛恪父子三人的首级悬挂在市中,已经多日,观看的人有数万,辱骂的声音像风一样传开。国家的大刑,没有什么地方不震动;无论老人还是孩童,没有谁没有看见。人对于事物的感情,欢乐到了极点就会生出悲哀;看诸葛恪过去尊贵显盛,世上没有人能与他匹敌,他身居台辅,前后经历多年,如今被诛灭,和禽兽没有区别;看完这一切,感情反转,能不悲伤吗?况且死人已经与土壤同处一地,再挖掘、砍斫、刺戮,也没有什么可以增加的了。愿圣朝取法乾坤,怒气不要超过十天,使他的乡邑和旧日吏民收殓他,给他穿士人的服装,用三寸厚的棺材施以恩惠。从前项籍得到殡葬的恩惠,韩信获得收殓的恩典,这正是汉高祖获得神明般声誉的原因。希望陛下敦行三王的仁德,垂下哀怜之心,使国家的恩泽施加于已经受罪刑杀戮的尸骸,使他再次受到未曾止息的恩惠;借此可以把声名传播到远方,令天下受到劝善惩恶的影响,难道不是宏大的吗?从前栾布假托命令为彭越收葬,臣私下对此感到遗憾:他没有先请示君主,却擅自假借名义来满足自己的感情;他没有被杀,实在已经是幸运了。如今臣不敢把自己的愚见写在正式奏章中,只为显露上天的恩德,谨伏在手书之前,冒昧陈述,请求圣朝哀怜察看。(《吴志·诸葛恪传》) 徐整 徐整字文操,豫章人。任太常卿,有《毛诗谱》三卷。答复关于大夫之子降服的问难 问的人说:“如果父亲已经去世,自己还没有成为大夫,所以仍然只是士,不知道庶子和兄弟应当降等服丧吗?”回答说:“大夫的儿子,随着大夫而降等服丧;等到父亲去世,就如同国人一样。”(《通典》九十三) 射慈 射慈字孝宗,彭城人,一作谢慈。任中书郎,兼领齐王奋传。因进谏而被杀。有《丧服图及变除》五卷。丧服及丧服变除 天子的儿子封为诸侯后,天子对他们都不服丧。(《通典》八十) 天子吊唁三公,戴弁、着缌丧服;吊唁大夫、士,都戴弁、着疑丧服;吊唁畿内诸侯,戴弁、着缌丧服。(《通典》八十一) 刚听到丧讯,便脱去吉冠,戴白色的弁,穿十五升布制的深衣,随从国君到太庙东阶下哭泣;祖祭时脱去免冠而就位;成踊之后,穿上丧冠和丧服,穿没有絇饰的吉鞋;张设帷帐,在居所设置丧次,分别内外,吃蔬食、饮水,戴牡麻丧冠;到成服时,穿四十升半【原文单位字形疑误】布制的丧服,裳的缕细而疏,丧冠用八升布,冠缨、带子、中衣的领袖和缘饰也都如此。七个月后除去丧服,改穿朝服,戴白冠;过一个月恢复吉服。(《通典》八十一) 徐整问射慈说:“诸侯的大夫按时朝会觐见天子,所以服丧七个月;不知道这类大夫是因什么事得以见到天子的呢?远国的大夫处在藩国荒服之地,从未能见到天子,也同样服丧吗?”回答说:“诸侯的大夫有出使朝聘的事情,能够会见天子,所以说‘按时会见’。即使没有实际会见,仍然服这种丧服;士以下便没有这种服丧。”(《通典》八十一) 徐整问:“姑母、姐姐服长殇时是大功,服下殇时是小功;姐姐的下殇以下服缌免。六七岁的孩子还没有成童,为父母服丧不持杖、不居庐、不穿菲履;到了成童仍然不能完备这些礼制。如今为什么反而能够为姐姐的殇服,完备大功、小功的制度呢?十七八岁还可以宽恕,六七岁的孩子哪里能穿这种丧麻服?”射慈回答:“六七岁虽然还未成童,姐姐去世,所以应当像穿布制深衣那样服丧。”(《通典》八十一) 射慈说:“诸侯的女儿成为天子的皇后,为天子亲属服丧,随着天子降一等;诸侯的女儿成为皇后后,为自己的父母以及兄弟中继承父亲的人服齐衰;她的宗子也不降等。”徐整说:“诸侯的女儿嫁给天子成为皇后,对于外亲来说尊贵身份相同,那么就像本国人给国君的长子服丧一样,服三年。”(《通典》八十一) 徐整问:“《经》中说为君夫人服丧,却没有说为她的妻子服丧;那么公卿、诸侯的妻子,难道不为皇后服丧吗?”射慈回答:“皇后是天下的母亲,理应服周礼。《礼》说:‘君任命他的丈夫,后、夫人也应当任命她的妻子。’既然接受了任命,就不应当没有丧服。”(《通典》八十一) 为父亲服丧,父亲下葬后,在正午返回哭灵:诸侯在太祖庙;别子为卿大夫的,在太祖庙;不是别子而任卿大夫的,在皇考庙;上士在皇考庙;中士、下士在王考庙。都从西阶登堂,面向东哭踊,并在殡宫举行虞祭。(《通典》八十七) 服丧居庐,应当到继母家去。如果路远不能前往,就另设一间房作为异室;也有居庐、改变丧服、除去白土涂室以及衤覃【原文术语字形疑误】等礼节,都像亲生儿子一样;继母也为儿子服丧一年。经文不说‘回报’,凡是经典中的文字都包括回报之意。(《通典》八十九) 徐整问:“被父亲休弃的妻子所生的儿子为母亲服丧,以及父亲去世后改嫁的继母,彼此回报都服丧一年。两个母亲既然都已被休弃或离开,就等于与家族断绝了;如今儿子为她们服丧,应当在什么地方设位?有居庐、涂白土的丧室吗?被出之母也应当为儿子回服吗?继母应当在哪里为儿子服丧,难道只在她改嫁之家的哭位吗?还应当有衤覃【原文术语字形疑误】吗?”射慈回答:“应当到被出之母的家中去;如果路远不能前往,也可以另设异室。同样有居庐、变除丧服、涂白土的丧室以及衤覃【原文术语字形疑误】等礼节,都像亲生儿子一样;母亲也为儿子服丧一年。”(《通典》八十九)
徐整问曰:「妇人为君服周,则诸侯夫人士为天子服比也。其闻丧之仪,衣麻之数,哭泣之位,变除之节,如周制,将复有异也。」射慈答曰:「其畿内诸侯夫人,有助祭之礼,则始丧之时,悉当到京师,复当还耳。其畿外诸侯,闻丧则当于路寝庭发丧,夫人当堂上也。变除之节,皆如周服之制也。」(《通典》九十)徐整问射慈曰:「八岁以上为殇者服,未满八岁为无服。假令子以元正月生,七岁十二月死,此为七岁,则无服也;或以元年十二月生,以八年正月死,以但践八年,计其日月,适六岁耳。然号为八岁,日月甚少;全七岁者,日月为多。若人有二子各死如此,其七岁者独无服,则父母之恩有偏颇。」答曰:「凡制数自以生月计之,不以岁也。」问曰:「无服之殇,以日易月,哭之于何处?有位无?」答曰:「哭之无位,礼葬下殇于园中,则无服之殇亦于园也。其哭之就园也。」(《通典》九十)徐整问射慈云:「子思哭嫂为位在何面,加麻袒免为位,不审服此有日数乎?」慈答云:「凡丧位皆西面,服皆麻者。谓大殓及殡之时,已毕而释之。」(《通典》九十二)诸侯之女为诸侯夫人,服诸侯之亲,随诸侯降一等,还为族亲,则皆降之。(《通典》九十三)《传》曰:「尊同则得服其亲服。」言尊同者,诸侯为卿大夫母,随本亲则不降也。诸侯女为诸侯夫人,不降父母昆弟之服及父後者;大夫妻唯父母昆弟为父後者;宗子不降也。(《通典》九十三)虽缌必往,亲骨肉也;虽邻不往,疏无亲也。(《通典》九十七。)三年周岁丧没闰,九月以下数闰也。(《通典》一百)徐整问射慈云:「改葬缌,其奠如大敛,从庙之庙,从墓至墓,礼宜同也。又此大敛谓如始死之大敛邪?从庙谓从何庙?牲物何用?」慈答:「奠如大敛奠,士大敛特豚,从祢庙朝祖庙,从故墓之新墓,皆用特豚;大夫以上其礼亡,以此推之,大夫奠用特豚,天子太牢,诸侯少牢。」(《通典》一百二)射慈答徐整问:「改葬,虞曰不在殡宫,又不为位,何反虞之有?」(《通典》一百二)徐整问射慈曰:「久丧不除,小祥练可知耳。有故未得葬,遂至二十八月,服制已过,可得变否?岂服十年五年,至葬乃止乎?」答云:「主虽不得变,其余旁亲亦不除。日月竟,自释之耳。」(《通典》一百三)◎纪骘骘,丹阳人,尚书令亮子,累官至中书令。有集三卷。
◇上吴主皓表臣禀气浅薄,体不及众,形容短陋,讷口弱颜。(《御览》□□□□□□)
卷七十四·吴十二◎华▯▯字承先,吴郡武进人。为上虞尉典农都尉,以文学入为秘府郎,迁中书丞。归命侯即位,封徐陵亭侯。后迁东观令,领右国史,天册元年以微谴免。有集五卷。◇车赋鞍▯缉裘,珠轮玉光。(《初学记》二十五)◇奏荐陆胤胤天姿聪朗,才通行洁。昔历选曹,遗迹可纪。还在交州,奉宣朝恩,流民归附,海隅肃清。苍梧南海,岁有旧风障气之害,风则折木,飞砂转石,气则雾郁,飞鸟不经。自胤至州,风气绝息,商旅平行,民无疾疫,田稼丰稔。州治临海,海流秋咸,胤又畜水,民得甘食。惠风横被,化感人神,遂凭天威,招合遗散。至被诏书当出,民感其恩,以忘恋土,负老携幼,甘心景从,众无携贰,不烦兵卫。自诸将合众,皆胁之以威,未有如胤结以恩信者也。衔命在州,十有余年,宾带殊俗,宝玩所生,而内无粉黛附珠之妾,家无文甲犀象之珍。方之今臣,实难多得,宜在辇毂,股肱王室,以赞唐虞康哉之颂。江边任轻,不尽其才,虎林选督,堪之者众,若召还都,宠以上司,则天工毕修,庶绩咸熙矣。(《吴志·陆凯附传》)◇表荐陆▯▯体质方刚,器干强固,董、率之才,鲁肃不过;及被召当下,径还赴都,道由武昌,曾不回顾,器械军资,一无所取,在戎果毅,临财有节。夫夏口贼之冲要,宜选名将以镇戍之。臣窃思惟,莫善於▯。(《吴志·陆凯附传》)
◇闻蜀亡诣宫门上表间闻贼众蚁聚向西境,西境艰险,谓当无虞。定闻陆抗表至,成都不守,臣主播越,社稷倾覆。昔卫为翟所灭,而桓公存之。今道里长远,不可救援,失委附之土,弃贡献之国,臣以草芥,窃怀不宁。陛下圣仁,恩泽远抚,卒闻如此,必垂哀悼。臣不胜忡怅之情,谨拜表以闻。(《吴志·华▯传》)
译徐整问:“妇人为国君服丧一年,那么诸侯夫人、士为天子服丧也应当如此。她们听到丧讯的仪式、穿麻衣的数量、哭泣的位置、变除丧服的节次,是否都依照周制,还是另有不同?”射慈回答:“畿内诸侯夫人有助祭的礼仪,丧事开始时都应到京师,随后还要返回。畿外诸侯听到丧讯,就应当在路寝庭中发丧;夫人应当在堂上。变除丧服的节次,都依照周服的制度。”(《通典》九十) 徐整问射慈说:“八岁以上为殇者服丧,不满八岁则无服。假如孩子在元年正月出生,七年十二月死亡,这时算七岁,便无服;又假如在元年十二月出生,到八年正月死亡,虽然只是进入第八年,按日月计算实际上才六岁多,却称为八岁,日月很少;而完整经历七年的,日月反而较多。若一人有两个孩子分别这样死亡,七岁的那个独自无服,那么父母的恩情就有偏颇。”回答说:“凡是制度所规定的年龄数目,都应从出生月份计算,不按完整年岁计算。”又问:“无服的殇者,以一日代替一月哭泣,应当在什么地方哭?有固定的位置吗?”回答说:“哭时没有固定位置。礼规定把下殇葬在园中,那么无服的殇者也葬在园中;哭他时就到园中去。”(《通典》九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正月〕 徐整问射慈说:“子思哭嫂时,哭位在什么方向?加麻、袒免并设哭位,不知道这种服丧有规定的日数吗?”射慈回答:“凡是丧位都面向西;凡是服麻的,指的是大殓和入殡的时候,仪式完毕便脱去。”(《通典》九十二) 诸侯的女儿成为诸侯夫人,为诸侯的亲属服丧,随着诸侯降一等;至于自己的族亲,也都降等服丧。(《通典》九十三) 《传》说:“尊贵身份相同,就可以按亲属本来的丧服服丧。”所谓尊贵身份相同,是说诸侯为卿大夫的母亲服丧,按照本来的亲属关系,不降等。诸侯的女儿成为诸侯夫人,不降低为父母、兄弟中继承父亲者所服的丧服;大夫的妻子只有为父母以及兄弟中继承父亲者服丧;宗子也不降等。(《通典》九十三) 即使是缌麻之亲,也一定要前往,因为是亲骨肉;即使是邻居,也不前往,因为关系疏远而没有亲情。(《通典》九十七) 服三年丧和服一年丧的,计算丧期时不计闰月;九个月以下的丧期则要把闰月计算在内。(《通典》一百) 徐整问射慈说:“改葬时服缌麻,祭奠应如大殓之奠;从庙到庙,从旧墓到新墓,礼制应当相同。又说大殓,是像刚死时的大殓吗?所谓从庙,是从哪一座庙?祭祀用什么牲物?”射慈回答:“祭奠像大殓时的祭奠。士的大殓用特豚,从祢庙朝拜祖庙,从旧墓到新墓,都用特豚;大夫以上的礼制已经失传,推而论之,大夫的祭奠用特豚,天子用太牢,诸侯用少牢。”(《通典》一百二) 射慈回答徐整的问难说:“改葬时,虞祭说不在殡宫举行,又不设哭位,为什么还要举行反虞祭呢?”(《通典》一百二) 徐整问射慈说:“长期服丧而不除服,小祥时练服的制度可以知道。若因故未能下葬,竟然到了二十八个月,服丧制度的期限已经过去,还可以改变丧服吗?难道要服十年、五年,一直等到下葬才停止吗?”回答说:“丧主虽然不能改变丧服,其他旁系亲属也不除服;日月期限到了,就各自脱去丧服。”(《通典》一百三) 纪骘 纪骘,丹阳人,是尚书令纪亮的儿子,历任官职至中书令。有文集三卷。上给吴主孙皓的奏表 臣禀受的气质浅薄,身体不如众人,身材相貌短小丑陋,口才迟钝,面色怯弱。(《御览》【出处卷页缺失】) 卷七十四·吴十二 ◎华▯ ▯字承先,是吴郡武进人。任上虞尉、典农都尉,因文学才华入朝任秘府郎,升任中书丞。归命侯即位后,封为徐陵亭侯。后来升任东观令,兼领右国史;天册元年因轻微过失被免职。有文集五卷。◇车赋 鞍具和▯制的裘衣相配,珠饰的车轮闪耀着玉石般的光泽。(《初学记》二十五) ◇奏荐陆胤 陆胤天资聪颖明达,才华通达,品行清白。他过去任职选曹,留下的政绩值得记载。回到交州后,奉行朝廷恩德,流民纷纷归附,海边地区肃清安定。苍梧、南海一带,每年都有旧有的风灾和瘴气之害:风来时能折断树木,飞沙走石;瘴气来时烟雾弥漫,飞鸟都无法经过。自从陆胤到州任职,风灾和瘴气全都止息,商旅平安通行,百姓没有疾病,田里的庄稼丰收。州治靠近海边,秋季海水流来而变咸,陆胤又蓄积淡水,使百姓能够得到甘甜的水来饮用。惠风广泛吹拂,教化感动了人和神,于是借助天威,招集安抚流散的百姓。等到接到诏书将要离任时,百姓感念他的恩德,甚至忘记了对故土的留恋,背着老人、带着孩子,甘愿景仰追随他;众人没有携带异心,也不劳烦军队护卫。自从各位将领聚集民众以来,都只是用威势胁迫他们,还没有像陆胤这样用恩德和信义团结他们的。他奉命在州中任职十多年,接待带来异域风俗的宾客,掌管当地出产的珍宝玩物,却没有内室中涂脂抹粉、佩珠戴玉的姬妾,家中也没有文甲、犀角、象牙之类的珍宝。拿当今的臣子相比,实在很难多得,应当让他在京城辅佐王室,以赞成唐虞时代“康哉”的颂歌。江边的职任太轻,不能充分施展他的才能;虎林的选督一职,能够胜任的人很多。若召他回都,提升为上司,那么上天所授的政务就能得到完善办理,各项功业也大概都会兴盛起来了。(《吴志·陆凯附传》) ◇表荐陆▯ 陆▯体格健壮刚强,才干坚实可靠,论统率和管理的才能,连鲁肃也比不上他。等到奉召下令回京时,他径直返回赴都,途中经过武昌,竟未回头顾望;军械和军需物资,一件也没有取走。他在军中果断勇毅,面对财物也能守节。夏口是贼寇进攻的要冲,应当选用名将镇守。我私下思量,没有比陆▯更合适的了。(《吴志·陆凯附传》) ◇听闻蜀亡赴宫门上表 前些时候听说贼军像蚂蚁聚集一样向西境进发;西境地势艰险,原以为应当没有忧患。如今确定听到陆抗的表章送到,才知道成都失守,君主流离逃亡,国家社稷覆灭。从前卫国被狄人灭亡,桓公还保存了它。如今道路遥远,无法前去救援;失去归附的土地,抛弃进贡的国家,我虽如草芥般卑微,私下仍对此深感不安。陛下圣明仁厚,恩泽远及四方,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一定会垂泪哀悼。我不胜悲痛惆怅之情,谨拜上表章报告。(《吴志·华▯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