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百五十四

卷十七◎西阳王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336–1338 段

太宰、西阳王▯,司徒临颍公组,骠骑将军、即丘子导,侍中纪瞻,尚书周ダ,散骑常侍荀邃等议,以「昔伍员挟弓去楚,为吴行人以谋楚,诚志在报雠,不苟灭身也。温峤遭难,昔在河朔,日寻干戈,志刷雠恶,万里投身,归赴朝廷,将欲因时竭力,凭赖王威,以展其情,此乃矫之志也。无缘道路未通,师旅未进,而更中辞王事,留志家巷也。以为诚宜如明诏。(《晋书·礼志中》。案:《温峤传》有《三公八坐议》,与此意同,而文全异。今以彼篇入阙名类。)

◎楚王玮

玮字彦度,武帝第五子。初封始平王,历屯骑校尉。太康末徙封楚王,出为平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转镇南将军。惠帝即位,徵为卫将军,领北军中侯,加侍中,行太子少傅。为贾后所忌,使杀汝南王亮卫▯,坐矫诏斩。永宁元年追赠骠骑将军,谥曰隐王。

◇矫诏免太宰汝南王亮太保卫▯

二公潜谋,欲危社稷,今免还第。官属以下,一无所问。若不奉诏,便军法从事。能率所领先出降者,封侯受赏。朕不食言。(《晋书·楚王玮传》)

◇手令告诸军

天祸晋室,凶乱相仍。间者杨骏之难,实赖诸君克平祸乱。而二公潜图不轨,欲废陛下以绝武帝之祀。今辄奉诏,免二公官。吾今受诏都督中外诸军,诸在直卫者皆严加警备,其在外营,便相率领,径诣行府。助顺讨逆,天所福也。悬赏开封,以待忠效。皇天后土,实闻此言。(《晋书·楚王玮传》)

◇出令斩汝南王亮

能斩亮者,赏布千匹。(《晋书·汝南王亮传》)

◎长沙王▯

▯字士度,武帝第六子。案:《世说·言语篇》注引《八王故事》作:「第十七子」。太康十年封长沙王,拜员外散骑常侍。元康初,坐楚王玮罪贬为常山王。赵王伦篡位,以匡复功拜抚军大将军,领左军将军,迁骠骑将军开府,复封长沙王,拜大都督。东海王越废之,收送金墉城,寻为成都王颖所杀。谥曰厉王。

◇被收时上表

陛下笃睦,委臣朝事。臣小心忠孝,神▯所鉴。诸王承谬,率众见责,朝臣无正,各虑私困。收臣别省,送臣幽宫。臣不惜躯命,但念大晋衰微,枝党欲尽,陛下孤危。若臣死国宁,亦家之利。但恐快凶人之志,无益於陛下耳。(《晋书·长沙王▯传》)

◇致成都王颖书

先帝应乾抚运,统摄四海,勤身苦己,克成帝业,六合清泰,庆流子孙。孙秀作逆,反易天常,卿兴义众,还复帝位。齐王恃功,肆行非法,上无宰相之心,下无忠臣之行,遂其谗恶,离逖骨肉,主上怨伤,寻已荡除。吾之与卿,友于十人,同产皇室,受封外都,各不能阐敷王教,经济远略。今卿复与太尉共起大众,阻兵百万,重围宫城。群臣同忿,聊即命将,示宣国威,未拟摧殄。自投沟涧,荡平山谷,死者日万,酷痛无罪。岂国恩之不慈,则用刑之有常。卿所遣陆机不乐受卿节钺,将其所领,私通国家。想来逆者,当前行一尺,却行一丈。卿宜还镇,以宁四海,令宗族无羞,子孙之福也。如其不然,念骨肉分裂之痛,故复遣书。(《晋书·长沙王▯传》)

◎成都王颖

颖字章度,武帝第十六子。案:《世说·言语篇》注引《八王故事》作「字叔度」,世祖第十九子。太康末封成都王,後拜越骑校尉,加散骑常侍。为贾谧所忌,出为平北将军、镇邺,转镇北大将军。赵王伦篡位,以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寻举义兵,以匡复功进位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加太子太傅。及齐王ぁ诛,悬执朝政,寻与河间王▯举兵内逼拜丞相,又废太子,拜皇太弟。永兴初,败王师於荡阴,寻为河间王▯所废,复拜镇军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范阳王▯幽之,缢死。)

◇复长沙王▯书

文景受图,武王乘运,庶几尧舜,共康政道,恩隆洪业,本枝百世。岂期骨肉豫祸,后族专权,杨贾纵毒,齐赵内篡。幸以诛夷,而未静息。每忧王室,心悸肝烂。羊玄之、皇甫商等恃宠作祸,能不兴慨!於是征西羽檄,四海云应。本谓仁兄同其所怀,便当内擒商等,收级远送。如何迷惑,自为戎首!上矫君诏,上离爱弟,推移辇毂,妄动兵威,还任豺狼,弃戮亲善。行恶求福,如何自勉!前遣陆机董督节钺,虽黄桥之退,而温南收胜,一彼一此,未足增庆也。今武士百万,良将锐猛,要当与兄整顿海内。若能从太尉之命,斩商等首,投戈退让,自求多福,颖亦自归邺都,与兄同之。奉览来告,缅然慷慨。慎哉大兄,深思进退也!(《晋书·长沙王▯传》)

◎吴王晏

晏字平度,武帝子。太康十年封吴王,历射声校尉、後军将军。赵王伦贬为宾徒县王,徙封代王。伦诛,复本封,拜上军大将军、开府,加侍中,永嘉中为太尉大将军。洛阳陷,遇害。後二年,第三子邺即愍帝入承大统,追赠太保,谥曰孝王,一曰敬王。

◇答郎中令陆云令五首

译太宰、西阳王[字迹不清],司徒、临颍公组,骠骑将军、即丘子导,侍中纪瞻,尚书周[字迹不清],散骑常侍荀邃等人议论说:“从前伍员带着弓箭离开楚国,替吴国担任使者来谋划攻楚,确实是志在报仇,并不是苟且求死。温峤遭逢祸难,从前身在黄河以北,日日寻求交战,立志洗雪仇恨;如今跋涉万里投身而来,归赴朝廷,正想借助时机竭尽力量,凭借王室的威势来伸展自己的心志,这正是温峤的志向。没有理由在道路尚未畅通、军队尚未出发时,反而中途推辞国事,留在家中。臣等认为确实应当遵照明诏办理。(《晋书·礼志中》。考察《温峤传》有《三公八坐议》,意思相同,但文字完全不同。今把那一篇收入缺名类。) ◎楚王玮 玮,字彦度,是武帝的第五子。起初封始平王,历任屯骑校尉。太康末年改封楚王,出任平南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转任镇南将军。惠帝即位,征召为卫将军,兼领北军中侯,加侍中,代理太子少傅。被贾皇后忌恨,贾后让他杀死汝南王亮和卫[字迹不清];因假传诏令而获罪,被斩杀。永宁元年追赠骠骑将军,谥号隐王。◇假传诏令免去太宰汝南王亮、太保卫[字迹不清]的官职 这两位公侯暗中谋划,想要危害社稷,现在免去官职,回到府第。属官以下一概不追问。如果不奉行诏令,就按军法办理。能够率领所属军队首先出来投降的,封侯并给予赏赐。朕绝不食言。(《晋书·楚王玮传》) ◇亲自下令告谕各路军队 上天给晋室降下灾祸,凶乱接连发生。此前杨骏之乱,实在依靠诸位才能平定祸乱。然而这两位公侯暗中图谋不轨,想废黜陛下,以断绝武帝的祭祀。现在我谨奉诏令,免去两位公侯的官职。我如今奉诏都督中外各军,凡是在宫中值班警卫的,都要严加戒备;在外营驻扎的,立即互相率领,直接到行府来。帮助顺义、讨伐逆贼,是上天所保佑的。悬赏封爵,等待诸位建立忠诚功效。皇天后土,确实听见我这番话。(《晋书·楚王玮传》) ◇下令斩杀汝南王亮 能够斩杀司马亮的人,赏赐布帛一千匹。(《晋书·汝南王亮传》) ◎长沙王[字迹不清][字迹不清],字士度,是武帝的第六子。考察:《世说·言语篇》注引《八王故事》作“第十七子”。太康十年封长沙王,授员外散骑常侍。元康初年因楚王玮之罪获罪,降为常山王。赵王伦篡位时,因匡正恢复帝位的功劳授抚军大将军,兼领左军将军,升任骠骑将军、开府,恢复长沙王爵位,授大都督。东海王越废黜他,将他收捕送往金墉城,不久被成都王颖杀害,谥号厉王。◇被捕时上表 陛下笃厚亲睦宗室,把朝廷事务托付给臣。臣小心谨慎,忠诚孝顺,神明可以鉴察。各位诸王承受错误的命令,率领军队来责罚臣;朝廷大臣没有一个主持正义,各自只考虑自己的困境。他们把臣收押到别的官署,又送臣到幽禁宫室。臣并不吝惜自己的性命,只是想到大晋衰微,宗室枝党将要尽数消亡,而陛下孤立危急。即使臣死后国家能够安宁,也是皇家的利益;只是担心这样会使凶恶之人快意,却对陛下没有益处。(《晋书·长沙王[字迹不清]传》) ◇写给成都王颖 先帝顺应天命掌握时运,统摄四海,勤劳自身、苦心竭力,成就帝王事业,使六合清平安泰,福庆流传子孙。孙秀发动叛逆,反易上天常道;你兴起义军,恢复了皇帝的帝位。齐王倚仗功劳,肆意违法,对上没有宰相之心,对下没有忠臣之行,任其谗邪恶行,离间疏远骨肉,使君主怨恨悲伤,终于已经被荡除。我和你是同胞兄弟,同产于皇室,分别受封在外,却都不能阐明王道教化,施展经世济远的谋略。如今你又与太尉共同起兵,凭借军队阻断道路,拥兵百万,重重包围宫城。群臣都怀着愤怒,只是暂且命令将领出兵,显示国家威势,并没有打算把你们彻底消灭。你们自投沟壑,荡平山谷,每天死者以万计,无罪之人遭受残酷痛苦。难道是国家的恩德不慈爱,还是用刑本来就有常规?你所派遣的陆机不愿接受你的节钺,率领所属部队暗中向国家通报。想来叛逆之人,向前走一尺,反而要退后一丈。你应当返回镇所,以安宁四海,使宗族不受羞辱,这也是子孙的福气。如果不这样做,想到骨肉分裂的痛苦,所以又写这封信给你。〔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人〕 ◎成都王颖 颖,字章度,是武帝的第十六子。考察:《世说·言语篇》注引《八王故事》作“字叔度,世祖第十九子”。太康末年封成都王,后来授越骑校尉,加散骑常侍。被贾谧忌恨,出任平北将军,镇守邺城,转任镇北大将军。赵王伦篡位后,任命他为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不久举兵起义,因匡复帝位的功劳进位大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录尚书事,加太子太傅。齐王[字迹不清]被诛杀后,他掌握朝廷政权;不久与河间王[字迹不清]举兵向内逼近,授任丞相,又废黜太子,授皇太弟。永兴初年在荡阴击败王师,不久被河间王[字迹不清]废黜,又授镇军大将军、都督河北诸军事;范阳王[字迹不清]将他幽禁,后来他被缢死。◇答复长沙王[字迹不清]的信 文帝、景帝接受天命,武王顺应时运,希望能够共同达到尧、舜的境界,使政治道理安定,恩德隆盛,帝业宏大,宗族枝叶绵延百世。哪里想到骨肉竟参与祸乱,外戚专权,杨骏、贾后肆意施毒,齐王、赵王在内篡夺。幸而已经诛灭,却还没有完全平息。每当忧虑王室,便心惊胆裂。羊玄之、皇甫商等倚仗宠幸制造祸乱,怎能不令人感慨!于是征西将军的羽檄传布,四海云集响应。本来以为仁兄与你所怀抱的志向相同,应当在朝廷内部擒拿皇甫商等人,收取首级远远送来。为什么反而迷惑,自作兵祸的首领?对上假传君主诏令,对下离间皇帝与亲爱的弟弟,移动京城军队,妄自发动兵威,又重新任用豺狼般的恶人,抛弃并杀戮亲近善良之人。这样作恶却想求福,怎么能自我勉励?先前派陆机统领节钺,虽然有黄桥退兵之失,但温峤在南方取得胜利,一胜一负,不足以增加庆贺。如今有武士百万、良将勇锐,应当和兄长一起整顿天下。如果能够听从太尉的命令,斩下皇甫商等人的首级,放下武器退让,自行求取更多福分,那么颖也会自己返回邺都,和兄长共同这样做。读到来信,遥想此事,不胜慷慨。谨慎啊,大兄,应当深思进退。(《晋书·长沙王[字迹不清]传》) ◎吴王晏 晏,字平度,是武帝的儿子。太康十年封吴王,历任射声校尉、后军将军。赵王伦将他降封为宾徒县王,又改封代王。赵王伦被诛后,恢复原来的封国,授上军大将军,开府,加侍中。永嘉年间任太尉、大将军。洛阳陷落时遇害。后来第二年,他的第三子邺即愍帝,继承皇帝大统,追赠太保,谥号孝王,另一说谥号敬王。◇答郎中令陆云的令五首

令:吾以顽弱,过蒙殊宠,夙夜祗惧。忝思先恩,承风诫以自错厉,得尔委曲,省以怃然。意既在俭约,又欲奉遵法宪,岂忘於心。国自宜有宅,城内求不可得。官徒右军来蹀覆此屋,恐或不可久。得侧近宫掖,故於国作宅,不作观望,使如凡家,法足止而已耳。平量画图,当往相示,动静以闻。(《陆云集》。国起西园第,表启宜遵节俭之制。王令。)

令:中间表作舍先画图,呈启间数,又五木林▯▯,无他镂饰,示无乃越法奢靡,古今无匹也。间外启作小楼,北望河东公主园宅,自不为观,故便听之耳。今行者叹息,致朝野之讥邪?省奏具意,敕毁之。(《陆云集》。西园第既成,有司启观,疏谏不可。王令。)

令:多丧故,乃初未与群官会同,比当请师友文学内外官属也。(《陆云集》。王即位,未见宾客,群臣又未讲,启宜飨宴通客,及引师友文学,观书问道。王令。)

令:多病疾难,以辞公事为自力。风疾连动,故未能用。小差当如所陈乞,每识忠至之诚,辄以存心。(同上)

令:多不快,不数朝觐,幸恩诏见恕耳。五日当入朝也。(《陆云集》。舆驾比出,启宜当入朝。王令。)

◎废太子▯

▯字熙祖,惠帝长子。封广陵王,惠帝即位,立为皇太子。为贾后所忌,以元康九年废为庶人,幽於金墉城。明年,更幽於许昌,贾后矫诏杀之。越十日,贾后废死,策谥曰愍怀。

◇遗王妃书

鄙虽顽愚,心念为善,欲尽忠孝之节,无有恶逆之心。虽非中宫所生,奉事有如亲母。自为太子以来,敕见禁检,不得见母。自宜城君亡,不见存恤,恒在空室中坐。去年十二月,道文疾病困笃,父子之情,实相怜愍。於时表国家乞加徽号,不见听许。疾病既笃,为之求请恩福,无有恶心。自道文病,中宫三遣左右来视,云:「天教呼汝。」到二十八日暮,有短函来,题言东宫发,疏云:「言天教欲见汝。」即便作表求入。二十九日早入见国家,须臾遣至中宫。中宫左右陈舞见语:「中宫旦来吐不快。」使住空屋中坐须臾中宫遣陈舞见语:「闻汝表陛下为道文乞王,不得王是成国耳。」中宫遥呼陈舞:「昨天教与太子酒枣。」便持三升酒、大盘枣来见与,使饮酒▯敢枣尽。鄙素不饮酒,既便遣舞启说不堪三升之意。中宫遥呼曰:「汝常陛下前持酒可喜,何以不饮?天与汝酒,当使道文差也。」便答中宫:「陛下会同一日见赐,故不敢辞,通日不饮三升酒也。且实未食,恐不堪,又未见殿下,饮此或至颠倒。」陈备复传语曰:「不孝那!天与汝酒饮,不肯饮,中有恶物耶?」遂可饮二升,馀有一升,求持还东宫饮尽。逼迫不得已,更饮一升。饮已,体中荒迷,不复自觉。须臾有一小婢持封箱来,云:「诏使写此文书。」鄙便惊起,视之,有一白纸,一青纸。催促云:「陛下停待。」又小婢承福持笔砚墨黄纸来,使写。急疾不容复视,实不觉纸上语轻重。父母至亲,实不相疑,事理如此,实为见诬,想众人见明也。(《晋书·愍怀太子传》)

◎武陵王遵

遵字茂远,元帝孙。太元六年嗣父▯位为新宁王,十二年复封本国为武陵王,历散骑常侍、秘书监、太常中领军。桓玄用事,拜金紫光禄大夫。玄篡位,贬为彭泽侯。义兵起,总统万机,加侍中大将军、承制。安帝反正,拜太保。义熙四年薨!谥曰忠敬王。

◇以司马休之为荆州刺史令

前龙骧将军休之,才干贞审,功业既成。历阳之战,事在机捷。及至势乖力屈,奉身出奔,犹鸠集义徒,崎岖险阻。既应亲贤之举,宜委分陕之重,可监荆益梁宁秦雍六州军事,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假节。(《晋书·宗室谯王传》)

◇追赠会稽王道子为丞相、元显为太尉令

故太傅公阿衡二世,契阔皇家,亲贤之重,地无与二。骠骑大将军内总朝维,外宣威略,志荡世难,以宁国祚。天未静乱,祸酷备锺,悲动区宇,痛贯人鬼,感惟永往,心情崩陨。今皇祚反正,幽显式叙,宜崇明国体,以述旧典。便可追崇太傅为丞相,加殊礼,一依安平献王故事。追赠骠骑为太尉,加羽葆鼓吹。丞相坟茔翳然,飘薄非所,须南道清通,便奉迎神柩。太尉宜便迁改。可下太史详吉日,定宅兆。(《晋书·简文三王会稽王道子传》)

◇以梁王珍之为通直散骑郎令

梁王珍之,理悟贞立,蒙险违难,抚义怀顺,载奔阙庭。值寿阳扰乱,在危克固,且可通直散骑郎。(《晋书·元四王梁王▯逢传》)

◇下毛璩令

益州刺史毛璩忠诚悫亮。自桓玄萌祸,常思蹑其後。今若平殄凶逆,肃清荆郢者,便当即授上流之任。(《晋书·毛宝传》)

◎会稽王道子

译命令说:我凭着顽钝柔弱的资质,过分蒙受了特殊宠遇,早晚都恭敬畏惧。想到先人的恩德,接受您的教诫来纠正、激励自己;得到您委婉周详的陈说,读后感到惆怅。我的本意既在于节俭,又想遵奉法令制度,怎么会忘在心里?封国本来应当有住宅,但在城中求取不得。官府的右军将领来巡视、践踏这座房屋,恐怕它不能长久存在。若能得到靠近宫禁的地方,所以才在封国建造住宅,不是为了建造楼观供人观望,只想使它像普通人家一样,合乎法度、足以居住而已。请把图纸衡量审定后,我将前去给您看,动静情况也会一并报告。(《陆云集》。封国建造西园住宅,陆云上表说应当遵循节俭制度,王下令。) 命令说:此前上表请求建造住宅,先画了图,呈上奏启时又说明了间数;还用了五木林[字迹不清],没有其他雕镂装饰,表示并没有越过法令而奢侈浪费,古今也没有可相比的。此前有人在外面上奏说建造小楼,可以向北望见河东公主的园宅;这本来不是为了供人观望,所以我才听从建造。如今行走经过的人都叹息,难道因此招致朝廷内外的讥议吗?我已看过奏章,完全明白其中意思,命令把它拆毁。(《陆云集》。西园住宅建成后,有关官员请求观赏,陆云上疏劝谏说不可以,王下令。) 命令说:我因接连遭逢许多丧事,起初还没有同群臣会面;过些时候应当请师友、文学之士以及内外官属来相见。(《陆云集》。王即位后没有接见宾客,群臣也没有来讲论;有人启奏应当设宴接待宾客,并召见师友、文学之士,观览书籍、询问道理,王下令。) 命令说:我多病多灾,只能以推辞公事来勉强自我支撑。风疾接连发作,所以还不能任用。稍微好转后,当会按照你所陈请的办理;每当想到你忠诚至深的心意,我总是把它记在心中。(同上) 诏令说:我近来多有不适,又屡次没有按时朝见,只是幸亏承蒙恩诏而得到宽恕罢了。五日应当入朝。(《陆云集》。车驾将要出行时,陆云启奏说应当入朝。王有诏令。) ◎废太子▯ ▯字熙祖,是惠帝的长子。受封为广陵王;惠帝即位后,立为皇太子。被贾后所忌恨,于元康九年废为庶人,幽禁在金墉城。第二年,又幽禁在许昌,贾后假传诏令将他杀死。过了十天,贾后被废并处死,策书赐谥号为“愍怀”。◇遗给王妃的书信 我虽然鄙陋顽愚,心里却想着行善,想要尽到忠孝的节操,并没有作恶叛逆之心。虽然我不是中宫所生,却像侍奉亲生母亲一样侍奉她。自从我成为太子以来,奉命受到禁制和约束,不得见母亲。自从宜城君去世后,便没有受到存问抚恤,常常独自坐在空屋中。去年十二月,道文病势沉重,父子之间的感情,实在彼此怜悯。当时我上表为国家请求给他增加徽号,却没有得到允许。病势既已沉重,我替他请求恩福,并无恶意。自从道文生病,中宫三次派左右来探视,说:“天子让你去。”到了二十八日傍晚,有一封短笺送来,题写着“东宫发”,信中说:“说天子想见你。”我随即上表请求入见。二十九日早晨入宫拜见国家,不久便被派往中宫。中宫的左右陈舞来告诉我:“中宫今天早晨呕吐不适。”让我在空屋中坐了一会儿,中宫又派陈舞来告诉我:“听说你上表给陛下,替道文请求封王;不能封王,这就是成国罢。”中宫远远呼唤陈舞说:“昨天上天子赐给太子酒和枣。”陈舞便拿着三升酒、一大盘枣来给我,让我把酒喝尽、把枣吃尽。我平素不饮酒,便让陈舞进去禀告说我不能承受三升酒的意思。中宫远远呼唤说:“你平常在陛下面前拿酒,显得很可爱,为什么不喝?上天赐给你酒,是要让道文的病好起来。”我便回答中宫:“陛下曾在会同的一天赐酒给我,所以我不敢推辞;我平日一整天也不喝三升酒。况且我确实还没有进食,恐怕承受不了,又还没有见到殿下,喝下这些酒或许会昏乱颠倒。”陈舞又传话说:“真是不孝!上天赐你酒让你喝,你却不肯喝,酒中难道有恶物吗?”于是我勉强喝了二升,剩下一升,请求带回东宫喝完;但逼迫之下不得已,又喝了一升。喝完以后,身体内昏乱迷糊,已经不能自知。不久有一个小婢女拿着封好的箱子来,说:“诏令让你写这份文书。”我立即惊起,查看箱中,有一张白纸、一张青纸。她催促说:“陛下正在等候。”又有一个小婢女承福拿着笔、砚、墨和黄纸来,让我书写。事情紧急,来不及再看,实在不知道纸上言辞的轻重。父母是至亲,实在不应彼此猜疑;事情的道理就是这样,我确实是被诬陷了,想来众人也会看明白的。(《晋书·愍怀太子传》) ◎武陵王司马遵 遵字茂远,是元帝的孙子。太元六年承袭父亲▯的爵位,成为新宁王;太元十二年又恢复封于本国,改封为武陵王。历任散骑常侍、秘书监、太常中领军。桓玄掌权时,授任金紫光禄大夫。桓玄篡位后,贬为彭泽侯。义兵兴起时,总统国家政务,加授侍中、大将军、承制。安帝恢复帝位后,授任太保。义熙四年去世,谥号为忠敬王。◇任命司马休之为荆州刺史的诏令 前任龙骧将军司马休之,才干坚贞审慎,功业已经建立。在历阳之战中,事情取决于机变和迅捷。等到形势背离、力量屈服时,他奉身出奔,仍然聚集义徒,艰难地跋涉于险阻之地。既然响应了任用亲贤的举措,就应当把分陕重任委托给他;可让他监察荆、益、梁、宁、秦、雍六州军事,兼领护南蛮校尉、荆州刺史,假节。(《晋书·宗室谯王传》) ◇追赠会稽王道子为丞相、元显为太尉的诏令 已故太傅公辅佐两代皇帝,长久与皇室相交,亲近贤者的地位,无人能与他相比。骠骑大将军对内总理朝廷纲纪,对外宣扬威势谋略,立志荡平世间祸乱,以安定国家的基业。上天尚未平息乱局,祸患惨烈地集中而来,悲痛震动四方,痛苦贯通人神;想到他们永远离去,内心崩溃陨落。如今皇统恢复正常,幽明两界都得到叙用,应当尊崇彰明国家体制,以遵循旧典。可以追尊太傅为丞相,加以特殊礼遇,一概依照安平献王的旧例。追赠骠骑大将军为太尉,加赐羽葆、鼓吹。丞相的坟墓已经荒芜,墓地飘薄不安,等南道通畅后,便迎奉灵柩。太尉的墓地应当立即迁改。可以下令太史考察吉日,确定墓址。(《晋书·简文三王会稽王道子传》) ◇任命梁王珍之为通直散骑郎的诏令 梁王珍之,通达事理而操守坚定,经历艰险、避过祸难,安抚义士、心怀顺从,奔赴朝廷。正值寿阳发生动乱,他处于危急之中仍能坚守,因此可以任为通直散骑郎。(《晋书·元四王梁王▯逢传》) ◇下令给毛璩 益州刺史毛璩忠诚正直而明察。自从桓玄开始酿成祸乱,他常常想着跟踪追击桓玄。如今如果能平定消灭凶恶叛逆、肃清荆州和郢州,就应当立即授予他上游地区的职任。(《晋书·毛宝传》) ◎会稽王道子

道子字道子,简文帝第五子,与孝武同母,简文临崩,封为琅邪王,太元初拜散骑常侍、中军将军,进骠骑将军,领司徒。寻领徐州刺史、太子太傅。复领扬州刺史,封会稽王。安帝即位,进太傅扬州牧,解徐州,後复解扬州司徒。元兴元年为桓玄所害,玄败追赠丞相,谥曰文孝王。(《世说·言语篇》注作「孝文王」。)有集八卷。

◇命谒陵

今虽权制释服,至於朔望诸节,自应展情陵所,以一周为断。(《宋书·礼志》二。孝武崩,骠骑将军司马道子命。)

◇请徵戴逵疏

逵执操贞厉,含味独游。年在耆老,清风弥劭。东宫虚德,式延事外。宜加旌命,以参僚侍。逵既重幽居之操,必以难进为美。宜下所在,备礼发遣。(《晋书·隐逸·戴逵传》。太元二十年,皇太子始出东宫,太子太傅会稽王道子、少傅王雅、詹事王▯上疏。)

◇请崇正文李太妃名号启(太元十九年)

母以子贵,庆厚礼崇。伏惟皇太妃纯德光大,休▯攸锺。启嘉祚於圣明,嗣徽音於上列。虽幽显同谋,而称谓未尽。非所以仰述圣心,允答天人。宜崇正名号,详案旧典。(《晋书·孝武文李太后传》)

◇皇太子纳妃启(太元二十一年)

皇太子系体宸极,年德并茂,宜简国媛,缉宣内教。故中书令太常王献之,新安公主息女,六行聿修,四德允备,加之世载简正,庆深积善。佥曰:宜作配储宫,正位中馈。(《御览》一百四十九引《东宫旧事》)

◇与王彪之书

东海王来月欲迎妃,而女身有大功服,此於常礼,当是有疑。但先拜时,大礼已交,且拜时本意,亦欲通如此之阂耳。不得同之初婚,固当在於可通。(《通典》五十九)

◇答范尚书

既有所准,情理可通,故人主权而行之,自君作故,古之制也。古人墨▯从事,岂情所安,逼於君命之所制,夺於人臣之所屈,乃至於斯。以今方之,事情轻重,岂得同日,而欲执违耶?又今自拜时,未为备礼,暂一致身交拜而已。即之於情,有何不可?且今王氏情事,与国家正同。王命既定,事在必行。(《通典》六十。王▯息叔仁兄十月亡,至十二月,诏其子与琅邪王昏。拜时,叔仁以丧辞,范尚书与会稽王笺,为申其意。会稽王答。)

◇与人书

异暑复何如,向见▯云,卿小苦疟,不乃以为患。治之,不遣不悉。司马道子白。(《淳化阁帖》一)

译道子字道子,是简文帝的第五子,与孝武帝同为李太后所生。简文帝临终时,封他为琅邪王。太元初年,授散骑常侍、中军将军,进为骠骑将军,兼领司徒。不久又兼领徐州刺史、太子太傅;后来又兼领扬州刺史,封为会稽王。安帝即位后,进位太傅、扬州牧,解除徐州刺史之职;后来又解除扬州牧、司徒之职。元兴元年被桓玄杀害,桓玄失败后,追赠丞相,谥号为文孝王。(《世说·言语篇》注文作“孝文王”。)有文集八卷。◇命令拜谒陵墓 如今虽然依权宜制度解除丧服,但到了每月朔日、望日和各个节日,自然应当到陵墓处尽情表达哀思,以服丧一周年为期限。(《宋书·礼志》二。孝武帝去世后,骠骑将军司马道子的命令。) ◇请征召戴逵的奏疏 戴逵操守坚贞严厉,含蓄自守,独自游处。如今已年老,清高的风尚更加美好。东宫空缺德高之士,应当聘请他来参与外事。应当加以表彰征召,让他参与东宫僚属的侍从。戴逵既然看重幽居的操守,必定把难以进仕当作美德。应当下令给有关地方,备办礼仪遣送他来。(《晋书·隐逸·戴逵传》。太元二十年,皇太子开始出居东宫,太子太傅会稽王道子、少傅王雅、詹事王▯上疏。) ◇请尊崇、端正文李太妃名号的启文(太元十九年) 母亲因儿子而尊贵,恩庆深厚,礼制也更加崇高。伏想皇太妃德行纯美广大,吉祥福祐所集中;她为圣明之君开启美好的国运,在前代后妃之中继承美好的声誉。虽然幽明两界共同谋划,但名号和称谓还没有完全相称。这不是用来仰承并表达圣上的心意、恰当答谢天地和人心的做法。应当尊崇并端正名号,详细考察旧典。(《晋书·孝武文李太后传》) ◇皇太子纳妃启文(太元二十一年) 皇太子承接天帝之位,年岁与德行都已成熟,应当选择国中的淑女,以整治并宣扬内宫教化。已故中书令、太常王献之的外孙女、新安公主的女儿,六行一向修养,四德确实完备;加上家世历来简静端正,积善所积的福庆深厚。众人都说:应当让她配为储宫正妃,端正中馈之位。(《御览》一百四十九引《东宫旧事》) ◇给王彪之的书信 东海王下个月想迎娶妃子,但女子身上还穿着大功丧服;按照通常的礼制,这件事确实有疑问。不过在拜堂时,大礼已经交接完成,而且拜堂时的本意,也正是想用这种方式通融这样的隔阂。这不能与初次婚娶完全相同,本来就应当属于可以通融的情况。(《通典》五十九) ◇答复范尚书 既然已有可以依据的准则,情理上就可以通融,所以君主依据权宜原则实行它;自从您提出此事以来,这就是古代的制度。古人穿着墨色丧服去任事,难道是内心觉得安适吗?只是迫于君主命令的制约,受到臣下身份所造成的屈抑,才到了这种地步。拿今天的事情来比较,事情的轻重怎么能相提并论,却还要坚持拒绝呢?况且如今只是从拜堂时开始,还没有完备地举行礼仪,不过暂且行一次夫妻交拜罢了。就情理来说,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而且如今王氏的情况,正与国家的情况相同。王命既然已经确定,事情势必实行。(《通典》六十。王▯的儿子叔仁在十月去世,到十二月,诏令让他的儿子与琅邪王成婚。拜堂时,叔仁之子以服丧为理由推辞,范尚书写信给会稽王申明他的意思,会稽王答复。) ◇给人的书信 天气这样炎热,您近来怎么样?先前听▯云说,您稍微患了疟疾,应该不至于成为大患。请好好治疗,不一一详述。司马道子敬白。(《淳化阁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