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哀帝
其益封根二千户，舜五百户，莽三百五十户。以莽为特进，朝朔望。又还红阳侯立京师。（《汉书·元后传》）◇益封河间王良诏（绥和二年六月）河间王良，丧太后三年，为宗室仪表，益封万户。（《汉书·哀纪》，又见《河间王德传》：哀帝下诏褒扬。）◇议限列名田诏（绥和二年六月）制节谨度，以防奢淫，为政所先，百王不易之道也。诸侯王、列侯、公主、吏二千石及豪富民，多畜奴婢，田宅亡限，与民争利，百姓失职，重困不足，其议限列。（《汉书·哀纪》）◇遣使循行水灾诏（绥和二年秋）朕承宗庙之重，战战兢兢，惧失天心。间者日月亡光，五星失行，郡国比比地动。乃者河南、颍川部水出，流杀人民，败坏庐舍。朕之不德，民反蒙辜，朕甚惧焉。巳遣光禄大夫循行举籍，赐死者棺钱，人三千。其令水所伤县邑，及他郡国灾害什四以上，民赀不满十万，皆无出今年租赋。（《汉书·哀纪》）◇遣王根就国诏（绥和二年七月）先帝遇根、况父子至厚也，今乃背忘恩义！以根尝建社稷之策，遣就国；免况为庶人，归故郡。根及况父商所荐举为官者皆罢。（《汉书·元后传》）◇益封王莽诏（绥和二年）新都侯莽，忧劳国家，执义坚固，朕庶几与为治。太皇太后诏莽就第，朕甚闵焉。其以黄邮聚户三百五十益封莽，位特进，给事中，朝朔望见礼如三公，车驾乘绿车从。（《汉书·王莽传》）◇举贤诏（建平元年二月）盖闻圣王之治，以得贤为首。其与大司马、列侯、将军、中二千石、州牧、守相举孝弟忄享厚能直言通政事，延於侧陋可亲民者，各一人。（《汉书·哀纪》）◇免孙宝诏（建平初）制诏丞相、大司空：司隶宝奏故尚书仆射崇冤，请狱治尚书令昌。案崇近臣，罪恶暴著，而宝怀邪，附下罔上，以春月作诋欺，遂其奸心，盖国之贼也。《传》不云乎？「恶利口之覆邦家。」其免宝为庶人。（《汉书·孙宝传》）◇尊恭皇太后诏（建平二年四月）汉家之制，推亲亲以显尊尊。定陶恭皇之号，不宜复称定陶。其尊恭皇太后曰帝太太后，称永信宫；恭皇后曰帝太后，称中安宫。立恭皇庙於京师，赦天下徒。（《汉书·哀纪》，又见《外戚·孝元傅昭仪传》，有删节。）◇葬丁太后（建平二年六月）朕闻夫妇一体，《诗》云：「▯则异室，死则同穴。」昔季武子成寝，杜氏之殡在西阶下，请合葬而许之。附葬之礼，自周兴焉。「郁郁乎文哉，吾从周。」孝子事亡如事存。帝太后宜起陵恭皇之园。（《汉书·哀纪》，又见《外戚·定陶恭姬传。》）◇大赦改元诏（建平二年六月）制诏丞相御史：盖闻《尚书》「五曰考终命」，言大运壹终，更纪天元人元考文正理，推历定纪，数如甲子也。
译旧日恩德；新都侯王莽为国家忧劳，持守义理坚定不移，本来希望与他共同治理，太皇太后却下诏让他退居府第，我非常怜悯。增加王根食邑二千户，王舜五百户，王莽三百五十户。任命王莽为特进，朔望入朝。又召红阳侯王立返回京师。（《汉书·元后传》） ◇增加河间王刘良封户诏（绥和二年六月） 河间王刘良，为太后服丧三年，可以作为宗室的表率，增加封户一万户。（《汉书·哀帝纪》，又见《河间王德传》：哀帝下诏褒奖。） ◇议论限制列侯名下田地诏（绥和二年六月） 制定节制、谨守法度，以防止奢侈淫逸，是治理政事首先要做的事，也是历代君王不改变的原则。诸侯王、列侯、公主、二千石官吏以及豪富百姓，大量蓄养奴婢，田地住宅没有限额，和百姓争夺利益，使百姓失去职业，处境更加困苦贫乏。应当议论限制他们的田地。（《汉书·哀帝纪》） ◇派遣使者巡行水灾地区诏（绥和二年秋） 我承受奉守宗庙的重任，始终战战兢兢，害怕失去上天的心意。近来日月失去光辉，五星运行失常，郡国接连发生地震。最近河南、颍川一带发生水灾，洪水冲走、淹死百姓，毁坏房屋。我德行不足，却使百姓反而无辜受害，我对此非常恐惧。已经派遣光禄大夫巡行各地，登记核实灾情；给死者棺材钱，每人三千钱。命令遭受水灾的县邑，以及其他郡国灾害达到十分之四以上、百姓资产不满十万的，一律免除今年的租赋。（《汉书·哀帝纪》） ◇派遣王根前往封国诏（绥和二年七月） 先帝过去对待王根、王况父子十分厚重，如今他们竟然背弃忘却恩义！因为王根曾经提出安定社稷的策略，派他回到封国；免去王况的官爵，使他成为庶人，返回原郡。王根以及王况的父亲王商所荐举而任官的人，一律罢免。（《汉书·元后传》） ◇增加王莽封户诏（绥和二年） 新都侯王莽为国家忧劳，持守义理坚定不移，我本来希望与他共同治理。太皇太后下诏让王莽退居府第，我对此非常怜悯。现把黄邮聚三百五十户增加封给王莽，位列特进，任给事中；朔望入朝，享受如同三公的礼遇；乘车时乘绿色车随从。（《汉书·王莽传》） ◇推举贤能诏（建平元年二月） 听说圣王治理天下，把得到贤才放在首要位置。应当同大司马、列侯、将军、中二千石、州牧、郡守和国相一道，推举孝悌、淳厚、能够直言并通晓政事，出身微贱而可以亲近百姓的人，各一人。◇免孙宝为庶人的诏书（建平初年） 制诏丞相、大司空：司隶校尉孙宝上奏说已故尚书仆射崇蒙受冤屈，请求审理尚书令昌。查崇是皇帝的近臣，罪恶显著；孙宝却心怀邪念，依附下属欺骗皇上，趁春季制造诋毁欺诈之言，以遂行他的奸心，实在是国家的贼害。《左传》不是说过吗？“厌恶花言巧语颠覆国家。”免去孙宝的官职，贬为庶人。◇尊奉恭皇太后的诏书（建平二年四月） 汉家的制度，是推重亲属来彰显尊贵，确定尊卑名分。定陶恭皇的称号不应再称“定陶”。尊恭皇太后为帝太太后，宫殿称永信宫；恭皇后为帝太后，宫殿称中安宫。在京师建立恭皇庙，大赦天下徒刑罪犯。◇安葬丁太后（建平二年六月） 我听说夫妻是一体，《诗经》说：“生时住在不同的房间，死后却同葬一穴。”从前季武子修成寝宫，杜氏的灵柩停在西阶下，请求合葬，季武子答应了。附葬的礼制，是从周代兴起的。“多么盛美的礼乐啊，我遵从周礼。”孝子侍奉死者，如同侍奉生者。帝太后应当在恭皇园中修建陵墓。◇大赦并改元的诏书（建平二年六月） 制诏丞相、御史：听说《尚书》所说的“五是考终命”，是说
朕以眇身，入继太祖，承皇天，总百僚，子元元，未有应天心之效。即位出入三年，灾变数降，日月失度，星辰错缪，高下贸易，大异连仍，盗贼并起，朕甚惧焉，战战兢兢，惟恐陵夷。惟汉兴至今二百馀载，历纪开元，皇天降非材之佑，汉国再获受命之符，朕之不德，曷敢不通？夫受天之元命，必与天下自新。其大赦天下，以建平二年为太初元将元年，号曰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百二十为度。布告天下，使明知之。（《汉书·李寻传》，又见《哀纪》，有删节。又见《文馆词林》六百六十八。）◇蠲除改元制书诏（建平二年二月）
译一个大运结束后，要重新纪定天元、人元，考察文教，端正治理，推算历法、确定纪年，数次循环如甲子一样。我以微小的身分入继太祖，承受皇天之命，总领百官，抚养百姓，却没有顺应天心的成效。即位以来已经出入三年，灾异屡次降临，日月运行失常，星辰错乱，尊卑上下颠倒，大的灾异接连发生，盗贼同时兴起，我对此十分恐惧，战战兢兢，只怕国家衰败。汉朝兴起至今已经二百多年，历法纪年重新开始，皇天降下非凡的佑助，使汉国再次获得受命的祥瑞。我德行不足，怎么敢不通达天意？接受上天重大使命的人，必定要同天下一起革新。现大赦天下，将建平二年改为太初元将元年，称号为陈圣刘太平皇帝，漏刻以一百二十为标准。布告天下，使人都明白知道。◇废除旧制并改元的诏书（建平二年二月）
朕获保宗庙，为政不德，变异屡仍，恐惧战栗，未知所繇。待诏夏贺良等建言改元易号，增益漏刻，可以永安国家。朕信道不笃，过听贺良等言，冀为海内获福，卒无嘉应，久旱为灾。以问贺良等，对当复改制度，皆背经谊，违圣制，不合时宜。夫过而不改，是为过矣。六月甲子制书，非赦令也。皆蠲除之。贺良等反道惑众，奸态当穷竟，皆下狱。（《汉书·李寻传》，又见《哀纪》，有删节。）◇策诏王崇（建平三年九月）朕以君有累世之美，故逾列次。在位以来，忠诚匡国未闻所繇，反怀诈谖之辞，欲以攀救旧姻之家，大逆之辜，举错专恣，不遵法度，亡以示百僚。左迁为大司农。（《汉书·王吉传》）◇封傅商为汝昌侯诏（建平四年二月）朕幼而孤，皇太太后躬自养育，免於襁褓，教道以礼，至於成人，惠泽茂焉。「欲报之德，▯皋天罔极。」前追号皇太太后父为崇祖侯，惟念德报未殊，朕甚恧焉。侍中光禄大夫商，皇太太后父同产子，小自保大，恩义最亲。其封商为汝昌侯，为崇祖侯后，更号崇祖为汝昌哀侯。（《汉书·郑崇传》）◇封董贤等诏（建平四年八月）朕居位以来，寝疾未瘳，反逆之谋，相连不绝；贼乱之臣，近侍帷幄。前东平王云与后竭祝诅朕，使侍医伍宏等内侍案脉，几危社稷，殆莫甚焉。昔楚有子玉得臣，晋文为之侧席而坐；近事，汲黯折淮南之谋。今云等至有图弑天子逆乱之谋者，是公卿股肱莫能悉心务聪明以销厥未萌之故。赖宗庙之灵，侍中驸马都尉贤等发觉以闻，咸伏其辜。《书》不云乎？「用德章厥善。」其封贤为高安侯，南阳太守宠为方阳侯，左曹光禄大夫躬为宜陵侯。（《汉书·王嘉传》，又《息夫躬传》载此诏，云躬、宠因贤以闻，封贤为高安侯，宠为方阳侯，躬为宜陵侯，食邑各千户。）◇举明习兵法诏（建平四年冬）间者灾变不息，盗贼众多，兵革之征，或颇著见。未闻将军恻然深以为意，简练戎兵，缮修干戈，器用滥恶，孰当督之？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将军与中二千石举明习兵法有大虑者各一人，将军二人，诣公车。（《汉书·息夫躬传》）◇日蚀诏（元寿元年正月）朕获保宗庙，不明不敏，夙夜忧劳，未皇宁息。惟阴阳不调，元元不赡，未睹厥咎。娄敕公卿，庶几有望。至今有司执法，未得其中，或上暴虐，假执获名，温良宽柔，陷於亡灭。是故残贼弥长，和睦日衰；百姓愁怨，靡所错躬。乃正月朔，日有蚀之，厥咎不远，在余一人。公卿大夫，其各悉心，勉师百寮，敦任仁人，黜远残贼，期於安民；陈朕之过失，无有所讳。其与将军、列侯、中二千石举贤良方正能直言者各一人。大赦天下。（《汉书·哀纪》）◇左迁毋将隆诏（元寿元年）制诏丞相、御史大夫：交让之礼兴，则虞、芮之讼息。隆位九卿，既无以匡朝廷之不逮，而反奏请与永信宫争贵贱之贾，程奏显言，众莫不闻。举错不繇谊理，争求之名自此始，无以示百寮，伤化失俗。以隆前有安国之言，左迁为沛郡都尉。（《汉书·毋将隆传》）◇免傅嘉诏（元寿元年）前为侍中，毁谮仁贤，诬诉大臣，令俊艾者久失其位。嘉倾覆巧伪，挟奸以罔上，崇党以蔽朝，伤善以肆意。《诗》不云乎？「谗人罔极，交乱四国。」其免嘉为庶人，归故郡。（《汉书·孔光传》）◇免息夫躬孙宠诏（元寿二年）南阳太守方阳侯宠，素亡廉声，有酷恶之资，毒流百姓。左曹光禄大夫宜陵侯躬，虚造诈谖之策，欲以诖误朝廷。皆交游贵戚，趋权门为名。其免躬、宠官，遣就国。（《汉书·息夫躬传》。）◇语上计丞史归告二千石（元寿二年）诏书殿下，禁吏无苛暴，丞史归告二千石，顺民所疾苦，急去残贼，审择良吏，无任苛刻。治狱决讼，务得其中，情诏忧百姓，困於衣食，二千石帅劝农桑，思称厚恩，有以赈赡之，无烦挠夺民时。今日公卿以下，务饬俭恪，奢侈过制度以益甚。二千石身帅，有以化之，民冗食者，请谕以法。养视疾病，致医药务治之诏书，无饰厨养，至今未变，又更过度，甚不称，归告二千石，务省约如法。且案不改者，长吏以闻。宫寺乡亭漏败，墙垣ヌ坏不治，无辨护者，不胜任，先自劾不应法，归告二千石听。（《续汉百官志》注引《汉旧仪》）◇御史大夫敕上计丞吏诏书殿下，布告郡国，臣下承宣无状，多不究，百姓不蒙恩被化，守长吏到郡，与二千石同力，为民兴利除害，务有以安之，称诏书。郡国有茂才不显者言，残民贪污烦扰之吏，百姓所苦，务勿任用。方察不称者，刑罚务於得中，恶恶止其身，选举民侈过度，务有以化之。问今岁善恶孰与往年。对上。问今年盗贼孰与往年，得无有群辈大贼，对上。（《续汉·百官志》注引《汉旧仪》）◇策免彭宣（建平元年十月）
译我有幸保全宗庙，但治理政事没有德行，灾变接连发生，恐惧战栗，不知道原因在哪里。待诏夏贺良等建议改元、改变称号、增加漏刻，可以使国家长久安定。我信奉这套说法不够坚定，却错误地听信了夏贺良等人的话，希望为天下获得福祉，最终没有出现吉祥的应验，反而因久旱造成灾害。拿这件事询问夏贺良等人，他们回答说应当再次改变制度，都是违背经义、违背圣人制度、不合时宜的话。犯了错误却不改正，这才叫错误。六月甲子日颁布的制书，并不是赦令，全部废除。夏贺良等人背离正道、迷惑众人，应当彻底追究其奸情，全部下狱。◇策书责诏王崇（建平三年九月） 我因为你有世代累积的美德，所以越级任用你。你任职以来，忠诚匡正国家的表现没有听说，反而怀有欺诈诡谲的言辞，想借此攀附援救旧日姻亲之家；你犯有大逆之罪，行事专断恣意，不遵守法度，无法用来给百官做榜样。降为大司农。◇封傅商为汝昌侯的诏书（建平四年二月） 我自幼丧父，皇太太后亲自抚养我，使我免于襁褓之中，按照礼义教导我，直到我成年，她的恩惠深厚。《诗经》说：“想要报答她的恩德，恩德却如高天般无边无际。”先前追尊皇太太后的父亲为崇祖侯，只是想到报德的封赏仍不够，我深感惭愧。侍中、光禄大夫傅商，是皇太太后同母兄弟的儿子，从小受到保育而长大，与皇太后的恩义最为亲近。封傅商为汝昌侯，承继崇祖侯的爵位；改崇祖侯为汝昌哀侯。◇封董贤等人的诏书（建平四年八月） 我即位以来一直卧病未愈，谋反叛逆的计划接连不断；作乱的臣子竟在宫廷帷幄附近侍奉。此前东平王刘云和王后竭力诅咒我，使侍医伍宏等人在宫内诊察脉象，几乎危及社稷，再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从前楚国有子玉得臣，晋文公因此侧身而坐；近来的事情，则有汲黯挫败淮南王的阴谋。如今刘云等人甚至有图谋弑杀天子、发动叛乱的计划，这是公卿股肱之臣不能尽心竭力、明察事理以消除未萌祸患的缘故。幸赖宗庙神灵，侍中、驸马都尉董贤等发现此事并上报，他们都服罪。经书不是说过吗？“任用有德之人，彰明他的善行。”封董贤为高安侯，南阳太守宠为方阳侯，左曹光禄大夫息夫躬为宜陵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户〕 ◇举荐明习兵法之人的诏书（建平四年冬） 近来灾变不停，盗贼众多，战争的征兆也有相当明显的表现。却没有听说将军对此忧虑并深以为意，选练军队，修治武器；军械粗劣不堪，究竟应当由谁督察？天下即使安定，忘记战争也必然危险。将军和中二千石各举荐一名明白、熟悉兵法而有深谋远虑的人；将军举荐两人，送到公车署。◇日食诏书（元寿元年正月） 我有幸保全宗庙，却不明智、不聪敏，早晚忧劳，来不及安宁休息。只是阴阳失调，百姓不能得到充足供养，我还没有看出其中的过失。屡次告诫公卿，希望或许有所期待。直到今天，有关官吏执法仍不能恰当地处理，有的以严暴对待上级，借执法来获取名声；温和宽厚的人却陷入毁灭。因此残暴贼害更加滋长，和睦日益衰败；百姓忧愁怨恨，连安身之处也没有。正月初一发生日食，它的过错离我不远，就在我一人身上。公卿大夫都应竭尽心力，努力率领百官，敦促任用仁人，贬退疏远残暴之徒，以安定百姓为目标；陈述我的过失，不要有任何隐讳。将军、列侯、中二千石各举荐一名贤良方正、能够直言的人。大赦天下。◇降职毋将隆的诏书（元寿元年） 制诏丞相、御史大夫：谦让的礼义兴起，虞、芮两国的争讼就会平息。毋将隆身居九卿之位，既不能匡正朝廷的不足，反而上奏请求同永信宫争论贵贱的价格；奏章公开陈述，众人没有不知道的。他的举措不依据义理，争求名位由此开始，无法给百官作示范，损伤教化，败坏风俗。因毋将隆先前有安定国家的言论，降为沛郡都尉。◇免傅嘉的诏书（元寿元年） 你先前任侍中时，诋毁谗害仁人贤者，诬告大臣，使才俊贤能的人长久失去职位。傅嘉反复倾覆、巧诈虚伪，怀着奸心欺骗皇上，结党以蒙蔽朝廷，伤害善人来任意妄为。《诗经》不是说过吗？“谗人没有止境，交相扰乱四方。”免傅嘉为庶人，遣返回故郡。◇免息夫躬、孙宠的诏书（元寿二年） 南阳太守、方阳侯孙宠，平素没有廉洁的声誉，具有残酷凶恶的资质，毒害流布于百姓。左曹光禄大夫、宜陵侯息夫躬，凭空制造欺诈诡谲的计策，想要使朝廷受到牵累误导。两人都交结贵戚，奔走权门以求名声。免去息夫躬、孙宠的官职，遣他们回到封国。◇告谕上计丞史回去转告二千石（元寿二年） 诏书下达殿下，禁止官吏苛刻暴虐；丞史回去后转告二千石，要顺应百姓的疾苦，赶紧除去残暴贼害，慎重选用良吏，不要任用苛刻之人。审理案件、裁决诉讼，务必做到恰当公允。诏书中忧虑百姓困于衣食，二千石要率领百姓劝课农桑，想着报称厚恩，并设法赈济供养他们，不要烦扰侵夺百姓的农时。现在公卿以下，都要努力整饬自己，节俭谨慎；奢侈超过制度的现象日益严重。二千石亲自率先实行，要设法教化百姓。百姓中有游手好闲、白吃粮食的人，请依法晓谕。关于奉养照料病人、送医给药务必治愈的诏书，膳食供养不得铺张，至今没有改变，反而更加过度，十分不合适。回去转告二千石，务必依法节省约束。再查问仍不改正的，长吏要上报。宫、寺、乡、亭有漏雨破败，墙垣坍坏而不修治，又没有人负责维护的，说明主管者不能胜任，应先自我弹劾，承认不合诏法；回去转告二千石，听凭处理。◇御史大夫告诫上计丞吏 诏书下达殿下，布告郡国。臣下承受诏命、宣扬政令不得当，很多事情没有究办，百姓没有蒙受恩泽、受到教化。郡守、国相和长吏到任郡国后，要同二千石合力，为百姓兴利除害，务必设法使他们安定，以符合诏书。郡国中有才能出众却未显达的人，要上报；残害百姓、贪污、烦扰百姓的官吏，是百姓所苦的，务必不要任用。正在考察不称职者时，刑罚务求适中，只惩罚作恶者本人；选举中百姓奢侈过度的现象，也要设法加以教化。询问今年的善恶情况同往年相比如何，回答上报。询问今年的盗贼同往年相比如何，有没有成群结伙的大盗，回答上报。◇策书免彭宣（建平元年十月）
有司数奏言诸侯国人不得宿卫，将军不宜典兵马，处大位。朕惟将军任汉将之重，而子又前取淮阳王女，婚姻不绝，非汉之制。使光禄大夫曼赐将军黄金五十斤、安车驷马，其上左将军印绶，以关内侯归家。（《汉书·彭宣传》）◇策免何武（建平初）君举错烦苛，不合众心，孝声不闻，恶名流行，无以率示四方。其上大司空印绶，罢归就国。（《汉书·何武传》）◇策免师丹（建平初）夫三公者，朕之腹心也，辅善相过，匡率百僚，和合天下者也。朕既不明，委政於公，间者阴阳不调，寒暑失常，变异娄臻，山崩地震，河决泉涌，流杀人民，百姓流连，无所归心，司空之职尤废焉。君在位出入三年，未闻忠言嘉谋，而反有朋党相进不公之名。乃者以挺力田议改币章示君，君内为朕建可改不疑，以君之言，博考朝臣，乃希众雷同，外以为不便，令观听者归非於朕。朕隐忍不宣，为君受衍。朕疾夫比周之徒，虚伪坏化，浸以成俗，故屡以书饬君，几君省过求己，而反不受，退有后言。及君奏封事，传於道路，布闻朝市，言事者以为大臣不忠，辜陷重辟，获虚采名，谤议匈匈，流於四方？腹心如此，谓疏者何？殆谬於二人同心之利焉，将何以率示群下，附亲远方。朕惟君位尊任重，虑不周密，怀谖迷国，进退违命，反覆异言，甚为君耻之，非所以共承天地，永保国家之意。以君尝托傅位，未忍考於理，已诏有司赦君勿治。其上大司空高乐候印绶，罢归。（《汉书·师丹传》）◇策免傅喜（建平二年二月）君辅政，出入三年，未有昭然匡朕不逮，而本朝大臣，遂其奸心，咎由君焉。其上大司马印绶，就第。（《汉书·傅喜传》）◇策免孔光（建平二年四月）丞相者，朕之股肱，所与共承宗庙，统理海内，辅朕之不逮以治天下也。朕既不明，灾异重仍，日月无光，山崩河决，五星失行，是章朕之不德而股肱之不良也。君前为御史大夫，辅翼先帝，出入八年，卒无忠言嘉谋，今相朕，出入三年，忧国之风复无闻焉。阴阳错谬，岁比不登，天下空虚，百姓饥馑，父子分散，流离道路，以十万数。而百官群职旷废，奸轨放纵，盗贼并起，或攻官寺，杀长吏。数以问君，君无怵惕忧惧之意，对毋能为。是以群卿大夫咸惰哉莫以为意，咎由君焉。君秉社稷之重，总百僚之任，上无以匡朕之阙，下不能绥安百姓。《书》不云乎：「毋旷庶官，天工人其代之。」於乎，君其上丞相博山侯印绶，罢归。（《汉书·孔光传》）◇策萧育南郡盗贼，群辈为害，朕甚忧之。以太守威信素著，故委南郡太守，之官，期於为民除害，安元元而已，亡拘於小文。（《汉书·萧望之附传》）◇册免丁明（元寿元年九月）前东平王云贪欲上位，祠祭祝诅，云后舅伍宏以医待诏，与校秘书郎杨闳结谋反逆，祸甚迫切。赖宗庙神灵，董贤等以闻，咸伏其辜。将军从弟侍中奉车都尉吴、族父左曹屯骑校尉宣皆知宏及栩丹诸侯王后亲，而宣除用丹为御属，吴与宏交通厚善，数称荐宏。宏以附吴得兴其恶心，因医技进，几危社稷。朕以恭皇后故，不忍有云。将军位尊任重，既不能明威立义，折消未萌，又不深疾云、宏之恶，而怀非君上，阿为宣、吴，反痛恨云等扬言为群下所冤，又亲见言伍宏善医，死可惜也，贤等获封极幸。嫉妒忠良，非毁有功，於戏伤哉！盖「君亲无将，将而诛之」。是以季友鸩叔牙，春秋贤之；赵盾不讨贼，谓之弑君。朕甚闵将军陷於重刑，故以书饬。将军遂非不改，复与丞相嘉相比，令嘉有依，得以罔上。有司致法将军请狱治，朕惟噬肤之恩未忍，其上票骑将军印绶，罢归就第。（《汉书·董贤传》）◇册董贤为大司马大将军（元寿元年十二月）朕承天序，惟稽古建尔於公，以为汉辅。往悉尔心，统辟元戎，折冲绥远，匡正庶事，允执其中。天下之众，受制於朕，以将为命，以兵为威，可不慎与！（《汉书·董贤传》）◇白太后皇帝闻太后诏，甚悲。大司马即不起，皇帝即不敢听政。（《汉书·王莽传》）◇报平当（建平三年三月）朕选於众，以君为相，视事日寡，辅政未久，阴阳不调，冬无大雪，旱气为灾，朕之不德，何必君罪？君何疑而上书乞骸骨，归关内侯爵邑？使尚书令谭赐君养牛一，上尊酒十石。君其勉致医药以自持。（《汉书·平当传》）◇责问王嘉（元寿元年三月）
译有关官吏多次上奏说，诸侯国的人不得担任宿卫，将军不应掌管兵马、居于高位。我想到将军承担汉家将领的重任，而你的儿子又先前娶了淮阳王的女儿，姻亲关系不断，这不合汉家的制度。派光禄大夫曼赐给将军黄金五十斤、安车一乘、驷马四匹；交上左将军的印绶，以关内侯的身分回家。◇策书免何武（建平初年） 你的举措烦琐苛刻，不合众人心意；孝行的声誉没有听到，恶名却流传开来，不能给四方作表率。交上大司空的印绶，罢职回到封国。◇策书免师丹（建平初年） 三公，是我的腹心之臣，是辅佐善政、纠正过失、匡正率领百官、使天下和谐的人。我既不明智，把政事委托给你；近来阴阳失调，寒暑失常，灾异屡次到来，山崩地震，河流决口、泉水涌出，水灾流杀百姓，百姓流亡不止，没有归依之心，司空的职务尤其被废弃了。你任职前后将近三年，没有听到忠言善谋，反而有结党互相推举、行事不公的名声。近来挺力田建议改变钱币制度，用这件事来给你看，你私下替我提出可以改而不必疑虑；根据你的意见广泛征询朝臣，你却迎合众人而附和，表面上又说不便，使听闻此事的人把过错归到我身上。我隐忍不发，为你承受过失。我痛恨结党营私之徒，虚伪败坏教化，渐渐形成风俗，所以屡次写信告诫你，希望你反省过错、责求自己，你反而不接受，退下后还在背后说话。等到你上奏密封奏章，消息流传道路，传遍朝廷和市场，议论政事的人认为大臣不忠，陷害我犯下重罪，自己却取得虚浮名声，诽谤议论喧嚣，流传四方。腹心之臣如此，对疏远的人还能说什么？恐怕违背了二人同心所能获得的利益。这样将怎样率领百官、亲近远方的人呢？我想到你地位尊贵、责任重大，却考虑不周密，心怀欺诈而使国家迷乱，进退违背诏命，前后说法不同，实在替你感到羞耻，这不是共同承受天地、长久保全国家的做法。因为你曾经担任太傅，我不忍心依法审究你，已经下诏有关官吏赦免你，不再治罪。交上大司空、高乐侯的印绶，罢职回去。◇策书免傅喜（建平二年二月） 你辅佐政事，前后将近三年，没有明显地匡正我的不足；本朝大臣于是遂行奸心，过错由你造成。交上大司马的印绶，回到宅第。◇策书免孔光（建平二年四月） 丞相，是我的股肱之臣，是同我共同承奉宗庙、统理海内、辅佐我的不足以治理天下的人。我既不明智，灾异接连发生，日月失去光明，山崩河决，五星运行失常，这表明我没有德行，也表明股肱之臣不贤良。你先前任御史大夫，辅佐先帝，前后八年，最终没有忠言善谋；如今辅佐我，前后将近三年，也没有听到忧国之风。阴阳错乱，年年歉收，天下空虚，百姓饥荒，父子离散，流离道路上的人数以十万计。百官各职荒废，奸邪放纵，盗贼同时兴起，有的攻打官署，杀害长吏。我多次把这些事询问你，你没有惊惧忧虑的意思，只回答说无能为力。因此群卿大夫都懒惰怠慢，不把这些事放在心上，过错由你造成。你掌握社稷的重任，总领百官，对上不能匡正我的过失，对下不能使百姓安定。《尚书》不是说过吗：“不要使众多官职荒废，上天的事业要由人来代行。”唉！你交上丞相、博山侯的印绶，罢职回去。◇策书任用萧育 南郡盗贼成群作乱，成为祸害，我对此十分忧虑。因为太守一向有威信，所以委任你为南郡太守。你到任后，要以为百姓除害、使百姓安定为目标，不要拘泥于细小的文法。◇策书免丁明（元寿元年九月） 先前东平王刘云贪图皇位，举行祭祀并诅咒；刘云王后的舅舅伍宏以医师待诏的身分，同校秘书郎杨闳谋划反叛，祸患十分紧迫。幸赖宗庙神灵，董贤等人上报此事，他们都服罪。将军的堂弟、侍中、奉车都尉吴，族父、左曹屯骑校尉宣，都知道伍宏和栩丹等诸侯王后的亲属关系；宣任用栩丹为御属，吴同伍宏交往亲密，多次称赞举荐伍宏。伍宏因依附吴而得以滋长恶念，借医术求进，几乎危及社稷。我因为恭皇后的缘故，不忍心追究刘云。将军地位尊贵、责任重大，既不能彰明威严、树立义理，消除未萌的祸患，又不深切痛恨刘云、伍宏的罪恶，反而心怀怨恨君上，偏袒宣、吴；还反过来痛恨刘云等人，扬言他们被群臣冤枉，又亲口说伍宏医术高明，死了可惜，认为董贤等人获封是极大的幸运。嫉妒忠良，诋毁有功之人，真令人悲伤！大概说的就是“臣子对君主、子弟对亲长不能心怀叛逆；一旦有叛逆，就应当诛杀”。所以季友毒死叔牙，《春秋》称许他；赵盾不讨伐弑君的逆贼，《春秋》说他弑君。我非常怜悯将军陷入重刑，所以写信告诫你。将军坚持错误不改，又同丞相嘉相互勾结，使嘉有所依仗，得以欺骗皇上。有关官吏依法论处将军，请求审理治罪；我想到同你有噬肤般的亲恩，不忍心这样做。因此交上票骑将军的印绶，罢职回到宅第。（《汉书·董贤传》） ◇册封董贤为大司马大将军（元寿元年十二月） 我承受上天的次序，考察古代制度，任命你为三公，使你成为汉家的辅弼。今后要竭尽你的心力，统领大军，挫败敌人的进攻，使远方安定，匡正各种政事，确实把握中正之道。天下众人都受我的控制，以将领为命令，以军队为威势，怎么可以不谨慎呢！◇禀告太后的文书 皇帝听到太后的诏令，非常悲伤。如果大司马不起用，皇帝就不敢处理政务。◇答复平当（建平三年三月） 我从众人中选拔你担任丞相，你处理政事的日子很少，辅佐政务还不久，阴阳失调，冬天没有大雪，旱气造成灾害，这是我的德行不足，怎么一定是你的罪过呢？你为什么疑虑而上书请求退休，归还关内侯的爵位和封邑？派尚书令谭赐给你养牛一头、上等美酒十石。你要努力备办医药来保养自己。◇责问王嘉（元寿元年三月）
相等前坐在位不尽忠诚，外附诸侯，操持两心，背人臣之义，今所称相等材美，足以相计除罪。君以道德，位在三公，以总方略一统万类分明善恶为职，知相等罪恶陈列，著闻天下，时辄以自劾，今又称誉相等，云为朝廷惜之。大臣举错，恣心自在，迷国罔上，近由君始，将谓远者何！对状。（《汉书·王嘉传》：嘉奏封事，荐廷尉梁相等，后封还益董贤户事，上发怒，召嘉诣尚书责问。）◇上书谢为皇太子臣幸得继父守藩为诸侯王，材质不足以假充太子之宫。陛下圣德宽仁，敬承祖宗，奉顺神▯，宜蒙福佑子孙千亿之报。臣愿且得留国邸，旦夕奉问起居，俟有圣嗣，归国守藩（《汉书·哀纪》：成帝征定陶王立为皇太子，谢曰云云，书奏天子报闻。）（谨按：《汉书》有《平帝纪》，平帝诏书，皆莽白太后，太后下诏耳，今编入《元后集》中，不列平帝名目，从其实也。）
卷十◎吕后后讳雉，字娥▯句，单父人。高帝为亭长时纳之。汉元年立为王后，五年立为皇后。惠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少帝即位，临朝称制。寻废少帝，立恒山王弘，凡临朝八年。◇除重罪诏（元年）前日孝惠皇帝言欲除三族罪、妖言令，议未决而崩，今除之。（《汉书·吕后纪》）◇议定列侯功次诏（二年）高皇帝匡饬天下，诸有功者皆受分地为列侯，万民大安，莫不受休德。朕思念至於久远而功名不著，亡以尊大谊，施后世。今欲差次列侯功以定朝位，臧於高庙，世世勿绝，嗣子各袭其功位。其与列侯议定奏之。（《汉书·吕后纪》）◇废少帝诏（四年夏）凡有天下治为万民命者，盖之如天，容之如地；上有欢心以安百姓，百姓欣然以事其上，欢欣交通而天下治。今皇帝疾久不已，乃失惑昏乱，不能继嗣奉宗庙祭祀，不可属天下。其代之。（《史记·吕后纪》：帝壮，或闻其母死，非真皇后子，乃出言曰：「后安能杀吾母而名我，我未壮，壮即为变。」太后幽之永巷中，太后曰云云。《汉书·吕后纪》作《诏》。）◇议昭灵等尊号诏（七年）昭灵夫人，太上皇妃也；武哀侯、宣夫人，高皇帝兄姊也。号谥不称，其议尊号。（《汉书·吕后纪》）
◇报匈奴冒顿书单於不忘弊邑，赐之以书，弊邑恐惧。退日自图，年老气衰，发齿堕落，行步失度，单於过听，不足以自污。弊邑无罪，宜在见赦。窃有御车二乘，马二驷，以奉常驾。（《汉书·匈奴传》：高后时，冒顿浸骄，乃为书，使使遗高后，使大谒者张泽报书。）◎程姬程姬，景帝妃，生鲁共王馀、江都易王非、胶西於王端。武帝时就鲁国，为王太后。
译丞相梁相等人先前因任职时没有竭尽忠诚，对外依附诸侯，怀有二心，违背人臣的道义；如今你称赞梁相等人的才干优异，足以用来计划替他们免罪。你凭借道德，身居三公之位，职责是总揽方略、统一万类、分明善恶；你明知梁相等人的罪恶已经列举出来，天下都已听闻，却时常以此自我弹劾，如今又称誉梁相等人，说是替朝廷爱惜他们。大臣行事，竟任性妄为，迷乱国家、欺骗皇上，近来是从你开始的；那么将来还会怎样呢？回答说明情况。◇上书感谢被立为皇太子 臣有幸继承父亲守卫藩国，做了诸侯王；但臣的才质不足以充任太子宫中的人。陛下圣明仁厚，恭敬承继祖宗，奉行顺应神明的道理，应当承受福佑子孙众多的报应。臣希望暂且留在国邸，早晚侍奉问候陛下起居，等有了圣明的继嗣，再回国守卫藩国。（谨按：《汉书》有《平帝纪》，平帝的诏书都是王莽禀告太后、由太后下诏的。现在编入《元后集》中，不列在平帝名下，是按照实际情况处理。） 卷十 ◎吕后 吕后名雉，字娥姁，是单父人。高帝做亭长时娶了她。汉元年立为王后，汉五年立为皇后。惠帝即位，尊为皇太后。少帝即位，她临朝听政并代行皇帝权力。不久废黜少帝，立恒山王刘弘为帝，共临朝八年。◇废除重罪的诏书（元年） 前些日子孝惠皇帝说想要废除夷三族之罪和妖言令，尚未议定就去世了，现在废除这两项。◇议定列侯功劳次序的诏书（二年） 高皇帝匡正整治天下，凡是有功的人都分得封地，成为列侯，万民十分安定，没有不承受美德恩泽的。我长久思念此事，担心他们的功名不能显著，无法尊重大义、施惠后世。现在想要按照次序评定列侯的功劳，以确定朝廷位次，将此事收藏在高庙，世世代代不要断绝；继承爵位的儿子各自承袭父亲的功位。让列侯共同议定后上奏。◇废少帝诏书（四年夏） 凡是拥有天下、治理天下而为万民主宰的人，应当像天一样覆盖万物，像地一样容纳万物；上面有欢悦之心来安定百姓，百姓欣然侍奉上级，君民欢欣相通，天下才能治理。现在皇帝长期患病不愈，已经失去神志，昏乱不清，不能继承皇位、奉守宗庙祭祀，也不能统领天下，应当由别人取代他。◇议定昭灵等尊号的诏书（七年） 昭灵夫人是太上皇的妃子；武哀侯、宣夫人是高皇帝的兄姊。他们现有的名号和谥号不相称，应当议定尊号。◇答复匈奴冒顿的书信 单于没有忘记敝国，还赐给敝国书信，敝国感到恐惧。退下后我自我估量，年老气衰，头发牙齿脱落，行走失去常态，单于误听误信，实在不值得用来玷污自己。敝国没有罪，应当得到赦免。我私下有御车二乘、马二驷，献给您作为日常乘用。◎程姬 程姬是景帝的妃子，生下鲁共王刘余、江都易王刘非、胶西于王刘端。武帝时随鲁共王到了鲁国，成为王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