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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四百九十八

卷六◎孝文帝(四)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3032–3036 段

既有雅致,便可付之集书。(《魏书·刘芳传》)◇邢峦策秀诏秀孝殊问,经权异策,邢峦才清,可令策秀。(《魏书·邢峦传》。有司奏策秀孝,高祖诏。)◇诏成淹(太和十九年正月)此前车之鉴,得不慎乎?(《魏书·成淹传》。车驾济、淮,淹于路左请见。诏云云。)◇报高道悦诏(太和十九年)省所上事,深具乃心。但卿之立言半非矣,当须陈非以示谬,称是以彰得,然后明所以而不用,有由而为之。不尔,则未相体耳。回材都水,暂营嬉游,终为弃物,修缮非务;舟楫无鄣,士女杂乱,此则卿之失辞矣。深薄之危,抚后之重,斯则卿之得言也。(《魏书·高道悦传》)◇谥冯诞诏(太和十九年二月辛酉)案谥法:善行仁德曰「元」,柔克有光曰「懿」。昔贞惠兼美,受三谥之荣,忠武双徽,锡两号之茂。式准前迹,宜契具瞻。既自少绸缪,知之惟朕。案行定名,谥曰元懿。(《魏书·冯熙附传》)◇迁都奉迎灵主诏(太和十九年二月癸亥。今《魏书》作「三月」,误。)知太和庙已就,神仪灵主,宜时奉宁。可克三月三日己巳内奉迁于正庙。其出金墉之仪,一准出代都太和之式。入新庙之典,可依近至金墉之轨。其威仪卤簿,如出代庙。百官奉迁,宜可省之。但令朝官四品已上、侍官五品已上及宗室奉迎。(《魏书·礼志》一、《通典》四十七。)◇诏谥冯熙(太和十九年三月)可以威强恢远曰「武」,奉谥于公。(《魏书·冯熙传》)◇报广陵王羽内考京官诏(太和十九年)虽内考未宣,绩已久著。故《明堂》、《月令》载公卿大夫论考属官之治,职区分著,三公尚书三载殿最之义,此之考内,已为明矣。但论考之事,理在不轻,问绩之方,应关朕听,辄尔轻发,殊为躁也。每考之义,应在年终,既云此年,何得春初也!今始维夏,且待至秋后。(《魏书·广陵王羽传》)◇手诏徵王肃入朝(太和十九年)不见君子,中心如醉,一日三岁,我劳如何。饰馆华林,拂席相待,卿欲以何日发汝坟也?故复此敕。(《魏书·王肃传》。肃为豫州刺史,徵入朝,高祖手诏。又见《北史》四十二。)◇又诏肃丁茶▯世,志等伍胥,自拔吴州,膺求魏县,躬操忘礼之本,而同无数之丧,誓雪怨耻,方展申复,穷谕再期,蔬▯不改,诚季世之高风,末代之孝节也。但圣人制礼,必均愚智,先王作则,理齐盈虚。过之者俯而就之,不及者企而行之。曾参居罚,宁其哀终,吴员处酷,岂闻四戴。夫三年者,天下之达丧,古今之所一,其虽欲过礼,朕得不制之以礼乎?有司可依礼谕之,为裁练礻覃之制。(《魏书·王肃传》)◇临冯诞墓诏(太和十九年五月)冯大司马已就坟茔,永潜幽室,宿草之哭,何能忘之。

译。既然有高雅的情趣,便可以交付集书编录。(《魏书·刘芳传》) ◇诏令邢峦策问秀才、孝廉 秀才、孝廉所问的问题不同,经常之道和权变之道的策问也不相同。邢峦才思清敏,可以让他策问秀才。(《魏书·邢峦传》。有关官员上奏请求策问秀才、孝廉,高祖下诏。) ◇诏令成淹(太和十九年正月) 有前车倾覆的教训在前,难道还能不谨慎吗?(《魏书·成淹传》。车驾渡过济水、淮水,成淹在道路左边请求进见。诏书如此。) ◇诏答高道悦(太和十九年) 朕看了你上奏的事情,深深知道你的用心。但你的立论有一半是不对的:应当先陈述不对之处,以显示错误;称说正确之处,以彰明所得;然后说明为什么不用,却又为什么有理由实行。不这样做,就是还没有真正体察彼此的情况。改变都水的材料,暂且经营游乐,最终会成为废弃之物;修缮并不是当前要务。舟船往来没有阻隔,男女混杂杂乱,这些就是你的措辞失当之处。至于防范深重浅薄的危险、安抚后续事务的重大责任,这才是你说得对的地方。(《魏书·高道悦传》) ◇诏定冯诞谥号(太和十九年二月辛酉) 考察谥法:有善行仁德叫作“元”,柔顺而能制胜并有光彩叫作“懿”。过去贞惠兼备美德,获得三个谥号的荣耀;忠武兼有两种美德,获得两个美好的称号。按照前人的事迹办理,应当符合众望。冯诞从年轻时朕就与他亲密相知,只有朕最了解他。考察他的行为来确定名号,谥为“元懿”。(《魏书·冯熙附传》) ◇诏令迁都后迎奉神主(太和十九年二月癸亥。今《魏书》作“三月”,误。) 听说太和庙已经建成,神像和神主应当及时奉迎安置。可以在三月三日己巳从金墉宫内奉迎迁入正庙。神主从金墉出发的仪式,一概依照从代都太和庙出发的旧制;进入新庙的典礼,可以依照近来进入金墉的制度。威仪和卤簿,按照从代都太和庙出发的仪式办理。百官奉迎迁移的仪式,可以省略,只令朝官四品以上、侍官五品以上以及宗室前往奉迎。(《魏书·礼志》一、《通典》四十七。) ◇诏定冯熙谥号(太和十九年三月) 能够以威势强盛、扩大而深远来命名的,叫作“武”;把这个谥号赐给冯公。(《魏书·冯熙传》) ◇诏答广陵王元羽请求考核京官(太和十九年) 虽然对京官的考核还没有正式宣布,但他们的政绩已经显著很久了。所以《明堂》《月令》记载公卿大夫讨论考核属官的治理情况,职责区分明确;三公、尚书任职三年后考核政绩优劣的道理,这种内部考核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考核之事,按道理不能轻率;询问政绩的方法,应当关系到朕的听察,你却贸然提出,实在太急躁了。每次考核按理应当在年终,既然说是今年,怎么能在初春呢?如今刚刚进入夏季,姑且等到秋后再说。(《魏书·广陵王羽传》) ◇手诏征召王肃入朝(太和十九年) 见不到君子,内心就像醉了一样;一天仿佛有三年那么长,我的劳苦又怎么样呢?朕已经在华林园修饰馆舍,拂拭坐席等你来,卿打算什么时候从汝坟出发呢?所以再次下这道诏令。(《魏书·王肃传》。王肃任豫州刺史,皇帝征召他入朝,高祖亲自下诏。又见《北史》四十二。) ◇又诏 王肃遭逢父母丧事,志向如伍胥;从吴州自行出发,承受魏县的征召,亲自实行超越常礼的丧制,与无数人同样服丧,发誓洗雪怨恨和耻辱,正要施展报仇复恨的志向;二期之内始终坚持,粗食蔬菜、粗布丧服也没有改变,确实是末世的高尚风气、后代的孝行节操。但是圣人制定礼制,必定使愚者和智者都遵循同一标准;先王树立法则,按道理使盈亏都得到平衡。超过礼制的人应当俯身降就礼制,不及礼制的人应当仰望并努力实行。曾参遭受惩罚,难道能永远哀痛吗?伍员处在酷烈的丧制中,难道听说他服丧四年吗?三年丧是天下通行的大丧礼,是古今一致的制度;即使他想超越礼制,朕难道能不以礼制约束他吗?有关官员可以依照礼制劝谕他,并替他裁定练服和▯服的制度。(《魏书·王肃传》) ◇诏临冯诞墓(太和十九年五月) 冯大司马已经安葬在坟茔之中,永远沉潜于幽暗的墓室;想到墓上已经长满宿草

(《魏书·冯熙附传》)◇诏太傅元丕(太和十九年五月)

译,悲哭之情怎么能忘记呢?(《魏书·冯熙附传》) ◇诏令太傅元丕(太和十九年五月)

今洛邑肇构,▯望成劳,开辟暨今,岂有以天子之重,远赴舅国之丧?朕纵欲为孝,其如大孝何?纵欲为义,其如大义何?天下至重,君臣道悬,岂宜苟相诱引,陷君不德。令仆已下,可付法官贬之。(《魏书·宗室元丕传》。丕又以冯熙薨于代都,表求銮驾亲临。诏云云。)◇皇太子冠礼有三失诏(太和十九年六月)比冠子恂,礼有所阙,当思往失,更顺将来。礼古今殊制,三代异章。近冠恂之礼有三失:一朕与诸儒同误,二诸儒违朕,故令有三误。今中原兆建,百礼惟新,而有此三失,殊以愧叹。《春秋》:襄公将至卫,以同姓之国,问其季几,而行冠礼。古者皆灌地降神,或有作乐以迎神。昨失作乐。至庙庭,朕以意而行拜礼,虽不得降神,于理犹差完。司马彪云,汉帝有四冠:一缁布,二进贤,三武弁,四通天冠。朕见《家语·冠颂篇》,四加冠,公也。《家语》虽非正经,孔子之言,与正经何异?诸儒忽司马彪《志》,致使天子之子而行士冠礼,此朝廷之失。冠礼朕以为有宾,诸儒皆以为无宾,朕既从之,复令有失。孔子云「斐然成章」,其斯之谓。(《魏书·礼志》四。十九年五月,冠皇太子恂于庙。六月,高祖临光极堂,引见群官,诏。又见《通典》五十六。)◇除薛真度为荆州刺史诏(太和十九年五月)真度之罪,诚如所奏,但顷与安都送款彭方,开辟徐宋,外捍沈攸、道成之师,内宁边境鸟合之众,淮海来服,功颇在兹。言念厥绩,每用嘉美,赭阳百败,何足计也?宜异群将,更申后效。可还其元勋之爵,复除荆州刺史,自馀徽号削夺,进足彰忠,退可明失。(《魏书·薛安都附传》。真度攻赭阳,为房伯玉所败。有司奏免官爵,诏云云。)◇罢祀邺中密皇后庙诏(太和十九年六月)妇人外成,理无独祀,阴必配阳,以成天地,未闻有莘之国,立太姒之飨。此乃先皇所立,一时之至感,非经世之远制,便可罢祀。(《魏书·明元密皇后传》。高祖时,相州刺史高闾表修后庙,诏云云。案:今《密后传》「高祖」误作「高宗」,据《礼志》一改正。高闾表亦见《礼志》一。)◇旧墓不听垦植诏(太和十九年九月)诸有旧墓,铭志见存,昭然为时人所知者,三公及位从公者去墓三十步,尚书令仆、九列十五步,黄门、五校十步,各不听垦植。(《魏书·孝文纪》下)◇赐高闾诏(太和十九年九月)闾昔在中禁,有定礼正乐之勋,作藩于州,有廉清公干之美。自大军停轸,庶事咸丰,可谓国之老成,善始令终者也。每惟厥德,朕甚嘉焉。可赐帛五百匹、粟一千斛、马一匹、衣一袭,以褒厥勤。(《魏书·高闾传》。车驾至邺,高祖频幸其州馆。诏。)◇以高闾为幽州刺史诏闾以悬车之年,方求衣锦,知进忘退,有尘谦德,可降号平北将军。朝之老成,宜遂情愿,徙授幽州刺史,令存劝两修,恩法并举。(《魏书·高闾传》。闾每请本州以自效,诏云云。)◇临广川王谐丧诏(太和十九年)朕宗室多故,从弟谐丧逝,悲痛摧割,不能已已。古者大臣之丧,有三临之礼,此盖三公已上。至于卿司已下,故应。(阙)自汉已降,多无此礼。朕欲遵古典,哀感从情,虽以尊降伏,私痛宁爽。欲令诸王有期亲者为之三临,大功之亲者为之再临,小功缌麻为之一临。广川王于朕大功,必欲再临。再临者,欲于大殓之日,亲临尽哀,成服之后,缌麻而吊。既殡之缌麻,理在无疑,大殓之临,当否如何?为须抚柩于始丧,为应尽哀于阖棺?早晚之宜,择其厥中。(《魏书·广川王略附传》)◇又诏魏晋已来,亲临多阙,至于戚臣,必于东堂哭之。顷大司马、安定王薨,朕既临之后,复更受慰于东堂,今日之事,应更哭否?(《魏书·广川王略附传》)◇又诏若大司马戚尊位重,必哭于东堂,而广川既是诸王之子,又年位尚幼,卿等议之,朕无异焉。(《魏书·广川王略附传》)◇广川王不得就妃葬代诏迁洛之人,自兹厥后,悉可归骸邙岭,皆不得就茔恒代。其有夫先葬在北,妇今丧在南,妇人从夫,宜还代葬。若欲移父就母,亦得任之。其有妻坟于恒代,夫死于洛,不得以尊就卑。欲移母就父,宜亦从之。若异葬亦从之。若不在葬限,身在代丧,葬之彼此,皆得任之。其户属恒燕,身官京洛,去留之宜,亦从所择。其属诸州者,各得任意。(《魏书·广川王略附传》。有司奏广川王妃薨于代京,未审以新尊从于卑旧,为宜卑旧来就新尊。诏云。)◇议圆丘礼诏(太和十九年十一月已卯)

译如今洛邑的营建刚刚开始,朕正要巡视并等待工程完成;从开辟中原直到今天,哪里有让天子以尊贵之身远赴舅舅之国参加丧礼的道理?朕纵然想要尽孝,又怎么顾得上大孝?纵然想要行义,又怎么顾得上大义?天下的责任最为重大,君臣之间的道义悬殊,怎么可以苟且相互劝诱,使君主陷入无德之地?令仆以下官员,可以交给法官贬黜。(《魏书·宗室元丕传》。元丕又因冯熙死于代都,上表请求皇帝亲临,诏书如此。) ◇诏论皇太子冠礼的三项过失(太和十九年六月) 近来为皇太子元恂举行冠礼,礼制有所缺失,应当思考过去的过失,改正以顺应将来。古今礼制不同,夏、商、周三代的礼仪也各有章法。近来为元恂举行冠礼有三项过失:第一,朕与诸位儒者一起弄错了;第二,诸位儒者违背了朕的意见;所以造成了三项错误。如今中原刚刚开始建立,百种礼制都要更新,却出现这三项过失,实在令人惭愧叹息。《春秋》说:襄公将要到卫国去,因为卫国是同姓之国,询问其年纪大小,然后举行冠礼。古人都要灌地降神,有的还奏乐迎神。上次失误在于没有奏乐。到了宗庙庭院,朕根据自己的意思行拜礼,虽然没有降神,从道理上说还算稍微完整。司马彪说,汉代皇帝有四种冠:一是缁布冠,二是进贤冠,三是武弁,四是通天冠。朕见《家语·冠颂篇》说,四次加冠,是公的礼制。《家语》虽然不是正经,但孔子的话与正经有什么不同?诸位儒者忽视了司马彪的《志》,致使天子的儿子却举行士人的冠礼,这是朝廷的过失。冠礼朕认为应当有宾客,诸位儒者都认为不应有宾客,朕既然听从了他们,又造成了失误。孔子说“斐然成章”,说的就是这种情况。(《魏书·礼志》四。太和十九年五月,在宗庙为皇太子元恂举行冠礼。六月,高祖来到光极堂,召见群官,下诏。) 又见《通典》五十六。◇诏令任命薛真度为荆州刺史(太和十九年五月) 薛真度的罪行,确实如奏章所说;但近来他与安都向彭方表示归顺,开拓徐、宋地区,对外抵御沈攸、道成的军队,对内安定边境上乌合的民众,使淮海地区前来归服,功劳很大就在这些方面。每当想到这些功绩,朕总是赞赏;赭阳多次失败,又何足计较?应当区别于一般将领,再给他建立后功的机会。可以恢复他原有的功勋爵位,重新任命为荆州刺史;其余美称和封号全部削夺。这样进取时足以彰显忠诚,退处时也可以明白过失。(《魏书·薛安都附传》。薛真度攻打赭阳,被房伯玉击败。有关官员上奏请求免去他的官爵,诏书如此。) ◇诏令停止在邺地祭祀密皇后庙(太和十九年六月) 妇人在外成婚,按道理不能单独祭祀;阴必须配合阳,才能成就天地,未曾听说有莘国单独建立祭享太姒的礼制。这是先皇所建立的、出于一时至深感情的制度,不是治理世代的长远礼法,可以立即停止祭祀。(《魏书·明元密皇后传》。高祖时,相州刺史高闾上表请求修建密皇后庙,诏书如此。按:今本《密后传》把“高祖”误作“高宗”,据《礼志》一改正。高闾的上表也见《礼志》一。) ◇诏令旧墓不得开垦种植(太和十九年九月) 凡是有旧墓,墓碑文字仍然存在,清楚地为当时人所知的,三公以及官位相当于三公的人,墓地周围三十步以内不得开垦种植;尚书令、尚书仆射和九卿,墓地周围十五步以内不得开垦种植;黄门、五校,墓地周围十步以内不得开垦种植。(《魏书·孝文纪》下) ◇诏令赏赐高闾(太和十九年九月) 高闾过去在宫禁之中,有制定礼制、整顿音乐的功劳;出任州牧,又有廉洁清正、公平干练的美德。自从大军停止车驾以来,各项事务都很丰盛,可以说是国家的老成之臣,善始善终的人。朕每每想到他的德行,十分赞赏。可以赐帛五百匹、粟一千斛、马一匹、衣一套,以褒奖他的勤劳。(《魏书·高闾传》。皇帝到邺,高祖多次临幸高闾所在的州馆。诏书如此。) ◇诏令任高闾为幽州刺史 高闾已经到了悬车退休的年纪,却正在求取衣锦荣归;只知进取而忘记退让,有损谦逊的美德。可以降去平北将军的名号。作为朝廷的老成之臣,应当满足他的心愿,改授幽州刺史,使保存、劝勉两方面都得到兼顾,恩惠和法度同时施行。(《魏书·高闾传》。高闾多次请求回到本州效力,诏书如此。) ◇诏临吊广川王元谐丧(太和十九年) 朕的宗室多有变故,从弟元谐去世,悲痛摧折,不能自已。古代大臣去世,有三次亲临吊丧的礼节,这大概适用于三公以上。至于卿、司以下,按旧例本来应当……(此处缺文。)自汉代以来,大多没有这种礼节。朕想遵循古代典制,悲哀感情也想依从内心;即使因为尊卑而减等服丧,私人的悲痛难道会因此减轻吗?想让诸王中与死者有期亲关系的为他三次亲临,有大功亲关系的为他两次亲临,有小功、缌麻亲关系的为他一次亲临。广川王与朕属于大功亲,朕一定想为他两次亲临。两次亲临,是想在大殓之日亲自到场尽哀,成服之后穿缌麻服前往吊丧。既然入殓后的缌麻礼没有疑问,那么大殓时亲临,是否合适?是应当在刚开始发丧时抚摸棺柩,还是应当在合棺时尽哀?早晚的时间,应选择适中的安排。(《魏书·广川王略附传》) ◇又诏 魏、晋以来,亲临吊丧的礼节多有缺失;至于亲近的臣属去世,必定要在东堂哭祭。近来大司马、安定王去世,朕已经亲临吊丧,后来又在东堂接受慰问;今天这件事,还应不应该再哭祭?(《魏书·广川王略附传》) ◇又诏 如果大司马亲属关系尊贵、官位显重,必定要在东堂哭祭;广川王既然只是诸王的儿子,年纪和官位又还幼小,你们讨论决定吧,朕没有不同意见。(《魏书·广川王略附传》) ◇诏令广川王不得到代地安葬王妃 迁到洛阳的人,从今以后都可以把遗骸归葬邙山,不得再到恒代安葬。如果丈夫先葬在北方,妻子如今死在南方,妇人随从丈夫,应当送回代地安葬。如果想把父亲迁来与母亲合葬,也可以任其选择。如果妻子的坟墓在恒代,丈夫死在洛阳,不得因为尊贵者而迁去就卑贱者。若想把母亲迁去与父亲合葬,也可以依从;如果想异处安葬,也听任选择。如果不在规定的安葬范围内,人在代地去世,葬在两地都可以任意选择。户籍属于恒、燕,而本人任官在京洛的,去留和安葬的适宜安排,也听从选择。属于各州的人,也都可以任意决定。(《魏书·广川王略附传》。有关官员上奏说,广川王妃在代京去世,不知应当让新近尊贵的一方随从旧日卑下的一方,还是应当让旧日卑下的一方迁来投就新近尊贵的一方。诏书如此。) ◇议论圆丘祭礼的诏书(太和十九年十一月己卯日)

朝集公卿,欲论圆丘之礼。今短晷斯极,长日方至。案《周官》祀昊天上帝于圆丘,礼之大者。两汉礼有参差,魏晋犹亦未一。我魏氏虽上参三皇,下考叔世,近代都祭圆丘之礼,复未考《周官》,为不刊之法令。以此祭圆丘之礼示卿等,欲与诸贤考之厥衷。(《魏书·礼志》一)◇诏广陵王羽(太和十九年十二月)吾因天历运,乘时树功,开荆拓沔,威振楚越。时暨三炎,息驾汝颍。势临荆徐,声遏江外,未容解甲,凯入三川。纂兵修律,俟秋方举。海服之寄,故惟宗良,善开经策,宁我东夏。敬慎汝仪,勿坠嘉问,唯酒唯田,可不戒欤!(《魏书·广陵王羽传》。羽为青州刺史,高祖亲饯之华林园。后诏。)◇诏于登(太和十九年十二月)朕今创礼新邑,明扬天下,卿父乃行谦让之表,而有直士之风,故进卿为太子翊军校尉。(《魏书·于栗▯附传》。烈子登。引例求进。烈表,乃引见登。诏。)◇吏民为刺史服诏(太和十九年)今古时殊,礼或隆杀。专古也,埋与今违;专今也,大乖曩义。当斟酌两途,商量得失,吏民之情,亦不可苟顺也。主簿,近代相承服斩,过葬便除,可如故事。自馀无服,大成寥落,可准诸境内之民,为齐衰三月。(《魏书·公孙表附传》。表孙邃为青州刺史,卒于官,青州佐吏疑为所服。高祖诏。)◇制定代人姓族诏(太和十九年)代人诸胄,先无姓族,虽功贤之胤,混然未分。故官达者位极公卿,其功衰之亲,仍居猥任。比欲制定姓族,事多未就,且宜甄擢,随时渐铨。其穆、陆、贺、刘、楼、于、嵇、尉八姓,皆太祖已降,勋著当世,位尽王公,灼然可知者,且下司州、吏部,勿充猥官,一同四姓。自此以外,应班士流者,寻续别敕。原出朔土,旧为部落大人,而自皇始已来,有三世官在给事已上,及州刺史、镇大将,及品登王公者为姓。若本非大人,而皇始已来,职官三世尚书已上,及品登王公而中间不降官绪亦为姓。诸部落大人之后,而皇始已来官不及前列,而有三世为中散、监已上,外为太守、子都,品登子男者为族。若本非大人,而皇始已来,三世有令已上,外为副将、子都、太守,品登侯已上者亦为族。凡此姓族之支亲,与其身有缌麻服已内,微有一二世官者,虽不全充美例,亦入姓族。五世已外,则各自计之,不蒙宗人之荫也。虽缌麻而三世官不至姓班,有族官则入族官,无族官则不入姓族之例也。凡此定姓族者,皆具列由来,直拟姓族以呈闻,朕当决姓族之首末。其此诸状,皆须问宗族,列疑明同,然后句其旧籍,审其官宦,有实则奏,不得轻信,其言虚长侥伪不实者,诉人皆加「传旨问而诈不以实」之坐,选官依「职事答问不以实」之条。令司空公穆亮、领军将军元俨、中护军广阳王嘉、尚书陆▯等详定北人姓,务令平均。随所了者,三月一列簿帐,送门下以闻。(《魏书·官氏志》)◇饯南安王桢诏(太和二十年四月)从祖南安,既之蕃任,将旷违千里,豫怀惘恋。然今者之集,虽曰分岐,实为曲宴,并可赋诗申意。射者可以观德,不能赋诗者,可听射也。当使武士弯弓,文人下笔。(《魏书·南安王桢传》)◇久旱得雨诏(太和二十年七月)炎阳爽节,秋零卷澍,在予之责,实深悚栗,故辍膳三晨,以命上诉。灵鉴诚款,曲流云液。虽休勿休,宁敢愆怠。将有贤人湛德,高士凝栖,虽加铨采,未能招致。其精访幽谷,举兹贤彦,直言极谏,匡予不及。又邪佞毁朝,固唯治蠹,贪夫窃位,大政以亏。主者弹劾不肖,明黜盗禄。又法为治要,民命尤重,在京之囚,悉命条奏,朕将亲案,以时议决。又疾苦六极,人神所矜,宜时访恤,以拯穷废。鳏寡困乏、不能自存者,明加矜恤,令得存济。又轻徭薄赋,君人常理,岁中恒役,具以状闻。又夫妇之道,生民所先,仲春奔会,礼有达式,男女失时者,以礼会之。又京民始业,农桑为本,田稼多少,课督以不,具以状言。(《魏书·孝文纪》下)◇诏仆射李冲领军于烈(太和二十年十二月)

译召集朝中的公卿,想要议论圆丘的祭礼。如今短日已经到了极点,长日即将到来。按照《周官》,在圆丘祭祀昊天上帝,这是礼制中最重大的礼仪。两汉的礼制有所不同,魏、晋也仍然没有统一。我们魏氏上考三皇,下察后世,近代以来举行圆丘祭礼,又没有考察《周官》,却把它作为不可更改的法令。现将圆丘祭礼交给诸卿看,想和诸位贤者考察其中的真实情况。(《魏书·礼志》一) ◇诏令广陵王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十二月〕 我顺应上天的历数和时运,乘时建立功业,开拓荆地,扩展沔地,威势震动楚、越。时值三炎之际,暂时在汝水、颍水之间停驻车驾。兵势逼近荆、徐,声威震慑江外,还没有来得及解下铠甲,便凯旋进入三川。现在整顿军队、修明法令,等到秋天再出兵。治理海内边远地区的重任,所以只托付给宗室贤良之人;你好好研究经术和谋略,安定我的东夏。恭敬谨慎地端正你的仪容,不要损害美好的声誉。只顾饮酒和田猎,难道可以不加戒备吗!(《魏书·广陵王羽传》。羽任青州刺史,高祖亲自在华林园为他饯行。后来下诏。) ◇诏令于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十二月〕 朕如今创立礼制、更新都城,并向天下彰明德行。你的父亲竟然作出谦让的表率,具有正直之士的风范,所以晋升你为太子翊军校尉。(《魏书·于栗▯附传》。烈的儿子登。因援引旧例请求进用,烈上表后,登被召见。诏书。) ◇诏令吏民为刺史服丧〔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 古今时代不同,礼制有时隆重,有时减省。专门遵从古制,埋葬之礼就会与今制相违;专门遵从今制,又会大大违背昔日的礼义。应当斟酌这两方面,权衡得失;吏民的情感,也不能只是一味迁就。主簿一职,近代相承,穿斩衰服,过了葬礼便除服,可以依照旧例。其余人如果都不服丧,就太过冷落了;可依照境内百姓的服制,服齐衰三个月。(《魏书·公孙表附传》。表的孙子邃任青州刺史,死于任上,青州属吏疑惑应当为他服什么丧服。高祖下诏。) ◇诏令制定代人姓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九年〕 代地各部落贵族,过去没有姓族制度,即使是功臣贤者的后代,也混杂不分。因此,官位显达的人可以位至公卿,而他们功劳已经衰减的亲属,仍然处在卑微的职位。近来想制定姓族制度,但事情很多,尚未完成;暂且应当甄别提拔,随着时机逐渐考核任用。穆、陆、贺、刘、楼、于、嵇、尉八姓,都是太祖以来,功勋显著于当世、官位都达到王公,而且情况明白可知的姓氏,暂且下令司州、吏部,不得把他们充任卑微官职,一律按照四姓办理。除此以外,应当列入士流的,随后另行下诏。原本出自北方朔土,过去是部落大人,而自皇始以来,已有三代官职达到给事中以上,以及州刺史、镇大将,或品秩达到王公的,定为姓。若本来不是部落大人,但自皇始以来,三代官职达到尚书以上,以及品秩达到王公,中间官职传承没有降等的,也定为姓。各部落大人的后代,自皇始以来官职没有达到前述标准,但三代官职达到中散、监以上,出任太守、子都,品秩达到子男的,定为族。若本来不是部落大人,但自皇始以来,三代官职达到令以上,出任副将、子都、太守,品秩达到侯以上的,也定为族。凡属这些姓族的旁系亲属,和本人有缌麻服以内的亲属,只要有一两代任官经历,即使不能完全符合优等标准,也可以列入姓族。超过五代以后,就各自计算,不再蒙受宗族之人的荫庇。即使属于缌麻亲属,但三代任官仍未达到姓氏等级的,有族官便列入族官,没有族官便不列入姓族的范围。凡这样确定姓族的人,都要详细列明来历,直接拟定姓族后上报,请朕裁定姓族的始末。这些情况都必须询问宗族,列出疑点,弄清相同之处,然后核对旧有户籍,审查其仕宦经历;确有事实的才上奏,不得轻信。那些言辞虚浮夸大、侥幸作伪而不真实的人,告发者都要加以‘奉诏询问却欺诈而不据实回答’的罪名,选任官员则依照‘回答职事询问不据实’的条款处理。命司空公穆亮、领军将军元俨、中护军广阳王嘉、尚书陆▯等详细评定北方人的姓氏,务必使之公平。凡已经审定的,每三个月登记一次簿册,送到门下省上报。(《魏书·官氏志》) ◇饯行南安王桢的诏书(太和二十年四月) 从祖南安王即将前往藩国任职,今后将相隔千里,预先便怀有惆怅和眷恋之情。然而今天这次聚会,虽然说是分别,实际上是一次曲宴,大家都可以赋诗来表达心意。参加射箭的人可以借此观察德行,不能赋诗的人,也可以观看射箭。应当让武士弯弓射箭,让文人挥笔作诗。(《魏书·南安王桢传》) ◇久旱得雨的诏书(太和二十年七月) 炎热的阳光伤害时令,秋天的降雨迟迟不来,责任在我,实在深感恐惧惭愧,所以停止进膳三天,用以向上天祈告。神灵明鉴我的诚意,曲为降下云中甘露。即使已经得到休息,也不敢把它当作安逸,岂敢懈怠。应当寻访那些德行深厚的贤人和隐居高士,虽然曾加以选拔征召,却还没有招致他们。应精心访求幽谷中的贤才,荐举这些贤彦,让他们直言极谏,匡正我的不足。又有邪佞之人诋毁朝廷,必须专门治理这些蛀虫;贪婪之徒窃据职位,使国家大政受到损害。主管官员应弹劾不肖之人,明正地罢黜那些窃取俸禄的人。法律是治理国家的要务,百姓的性命尤其重要;京城中的囚犯,全部命令逐条上奏,朕将亲自审理,按时议定处理。疾病和困苦有六种极端情形,是人神都怜悯的,应及时访察慰问,以救助贫穷残废之人。鳏夫、寡妇和贫困无力自存的人,应明确加以怜恤,使他们能够活下去并得到救济。减轻徭役、减免赋税,是统治百姓的常道;一年之中经常服役的情况,都要详细报告。夫妇关系,是百姓生存繁衍的先务;仲春时节男女会合,礼制有通行的方式。男女错过婚期的,要依照礼制为他们安排婚配。京城百姓刚开始经营生业,农业和蚕桑是根本;田地耕种多少、是否督促,都要据实报告。(《魏书·孝文纪》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零卷〕 ◇诏令仆射李冲、领军于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十二月〕

陆睿、元丕,早蒙宠禄,位极人臣。自与卿等同受非常之诏,朕许以不死之旨,思得上下齐信,以保大义。朕于卿等,常忘短弃瑕,务相含养。岂谓陆睿无心之甚,一至于斯!乃与穆泰结祸,数图反噬。以朕迁洛,内怀不可,拟举诸王,议引子恂,若斯之论,前后非一。始欲推故南安王,次推阳平王,若不肯从,欲逼乐陵王。讪谤朝廷,书信炳然。事既垂就,睿以洛都休明,劝令小缓,于是之后,两人复竞。然犹隐而弗闻。赖阳平王忠贞奋发,获泰之言,便尔驰表,得使正人纠慝,恒岳无尘。是以睿之愆失,处入门诛。朕谛寻前旨,许不尽法。反逆之志,自负幽明,违誓在彼,不关朕也。反心逆意,既异馀犯,虽欲矜恕,末如之何。然犹忆先言,兼以未颇异议,听自死别府,免厥孥戮,其门子孙,永世不齿。元丕二子一弟,首为贼端,其父无人明证,理在可观。但以言无炳灼,隐而弗穷,以连坐应死,特恕为民。朕本期有终,而彼自弃。卿等之间,忽及今日,违心乖念,一何可悲,故此别示,想无致怪也。谋反之外,皎如白日耳。(《魏书·陆俟附传》。陆睿与穆泰等同谋构逆,赐死狱中。高祖诏仆射李冲、领军于烈云云。冲、烈表云云。案:今本「诏」字误作「谓」,据文云「故此别示」,又据冲、烈表云「别垂明诏」,知此「谓」字必误也。)◇原元拔养子从罪诏(太和二十年十二月)仆射之议,据律明矣,太尉等论,于典矫也。养所以从戮者,缘其已免所生,故不得复甄于所养。此独何福,长处吞舟?于国所以不袭者,重列爵,特立制,因天之所绝,推而除之耳,岂复报对刑赏?于斯则应死,可特原之。(《魏书·李冲传》)◇沙门道登丧诏(太和二十年)朕师登法师,奄至徂背,痛怛摧恸,不能已已。比乐治慎丧,未容即赴,便准师义,哭诸门外,缁素荣之。(《魏书·释老志》)◇引武兴王杨集始入宴诏刘昶集始边方之酋,不足以当诸侯之礼,但王者不遗小国之臣,况此蕃垂之主,故劳公卿于此。(《魏书·刘昶传》。案:此事《昶传》列于十七年之前,而《本纪》杨集始入朝在二十一年四月,疑《传》隶事失次也。)◇为鸠摩罗什旧堂所建浮图诏(太和二十一年五月)罗什法师可谓神出五才志入四行者也。今常住寺,犹有遗地,钦悦修踪,情深遐远,可于旧堂所为建三级浮图。又见逼昏虐,为道殄躯,既暂同俗礼,应有子胤,可推访以闻,当加叙接。(《魏书·释老志》)◇恤老病诏(太和二十一年九月)哀贫恤老,王者所先,鳏寡六疾,尤宜矜愍。可敕司州洛阳之民,年七十已上无子孙,六十已上无期亲,贫不自存者,给以衣食;及不满六十而有废痼之疾,无大功之亲,穷困无以自疗者,皆于别坊遣医救护,给医师四人,豫请药物以疗之。(《魏书·孝文纪》下)◇命公孙延景宣诏房伯玉(太和二十一年九月)天无二日,土无两王,是以躬总六师,荡一四海。宛城小戍,岂足以御抗王威?深可三思,封侯胙土,事在俯仰。(《魏书·房法寿附传》)朕亲率麾旆,远清江沔,此之小戍,岂足徘徊王师。但戎辂所经,纤介须殄,宜量力三思,自求多福。且卿早蒙萧赜殊常之眷,曾不怀恩,报以尘露。萧鸾妄言,入继道成,赜子无孑遗。卿不能建忠于前君,方立节于逆竖,卿之罪一。又顷年伤我偏师,卿之罪二。今銮旆亲戎,清一南服,不先面缚,待罪麾下,卿之罪三。卿之此戍,多则一年,中则百日,少则三旬,克殄岂远。宜善思之,后悔无及。(《魏书·房法寿附传》)◇诏彭城王勰(太和二十一年十一月)明便交敌,可敕将士,肃尔军仪。(《魏书·彭城王勰传》)◇诏答彭城王勰割身存国,理为远矣。但汝以我亲,乃减己助国。职俸便停,亲、国二事,听三分受一。(《魏书·彭城王勰传》。勰表以国秩、职俸、亲恤以裨军国。诏答。)◇增彭城王勰邑户诏朕形疲稚年,心劳长岁,积思成疴,顿发汝颍。第六弟勰,孝均周弟,感侔姬旦,遗食舍寐,动止必亲,敦医劝膳,诚力俱竭,致兹保康,实赖同气。又秉务缉政,百司是凭,纲维折衷,万揆获济。抚师于霖浩之辰,处戎于荐逼之日。安外静内,功臣大道。侍省之绩,可以孔怀无褒;翼亮之勤,实乃勋存社稷。宜有酬赏,以旌国功,可增邑一千户。(《魏书·彭城王勰传》)◇又诏彭城王勰汝在私能孝,处公必忠,比来勤忧,足布朝野,但可祗应。(《魏书·彭城王勰传》)

译陆睿、元丕早年蒙受宠爱和俸禄,官位达到人臣之极。过去他们和你们一同接受非常之诏,朕曾许诺不处死他们,希望上下共同守信,以保全大义。朕对于你们,常常忘记短处、舍弃瑕疵,务求彼此包容养护。哪里想到陆睿竟如此无心无忌,竟到了这种地步!他竟与穆泰结党作乱,屡次图谋反噬。因为朕迁都洛阳,他内心不满,打算举荐诸王,商议迎立子恂;这样的言论前后不止一次。起初想推举故南安王,其次想推举阳平王;如果他们不肯顺从,就想逼迫乐陵王。诋毁朝廷的话,书信中写得明明白白。事情将要成功时,陆睿因为洛都政治清明,劝他们稍稍缓行,于是后来两人又争论起来。但这些事仍然被隐瞒而没有被发现。幸亏阳平王忠贞奋发,取得了穆泰的言辞,立即飞驰上表,使正直之人能够纠察奸邪,恒山一带得以无尘无患。因此,陆睿的罪过,按法律应处以诛杀。朕仔细追究先前的诏旨,曾许诺不完全依法处置。反逆的意图,他自己对天地神明负责;违背誓言在他,不关朕的事。反叛之心和逆乱之意既不同于其他罪犯,即使想宽恕,也没有办法。然而朕仍记得先前的话,又考虑到他没有过多提出异议,听任他在别的府第自尽,免得诛戮他的妻子儿女;他的家门和子孙,永远不得录用。元丕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弟弟,首先成为贼党首领;至于他的父亲没有人能够明确作证,按理还可以观察处理。只是因为言辞没有明显证据,隐约而无法追究,按连坐本应处死,特意赦免为平民。朕本来希望事情有一个善终,但他自己放弃了。你们之间忽然到了今天这种地步,违背心愿、背离初衷,是多么可悲啊!所以特地把这些另行告知你们,想来不会感到奇怪。除了谋反一事之外,其他情况都像白日一样清楚。(《魏书·陆俟附传》。陆睿与穆泰等同谋作乱,被赐死于狱中。高祖诏告仆射李冲、领军于烈如此。李冲、于烈上表如此。按:今本‘诏’字误作‘谓’,据文中‘故此别示’,又据李冲、于烈表中说‘别垂明诏’,可知这里的‘谓’字一定是错误。) ◇诏令赦免元拔的养子而不随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十年、十二月〕 仆射的议论,依据法律已经说得很明白;太尉等人的判论,在典章上是错误的。养子之所以要随同处死,是因为他已经被亲生父母免除关系,所以不能再在养父名下得到甄别。这个养子难道独自有什么福气,能长期处在吞舟之鱼也能容纳的宽大境地吗?国家之所以不让某人承袭爵位,是因为重视爵位的序列,特意制定制度,顺应上天所断绝的关系而予以革除,哪里还涉及刑赏的报答?按此理本应处死,但可以特别赦免他。◇沙门道登丧事的诏书(太和二十年) 朕的老师登法师突然去世,悲痛哀伤,摧心恸哭,不能自已。近来因为乐于治理、谨慎办理丧事,未能立即前往,于是便依照老师的身份,在门外哭吊,僧俗都以此为荣。(《魏书·释老志》) ◇诏令刘昶引武兴王杨集始入宴 集始是边远地区的首领,不足以按照诸侯的礼节接待;但是王者不遗弃小国的臣子,何况他是藩国边地的君主,所以劳烦公卿到这里来。(《魏书·刘昶传》。按:此事在《刘昶传》中列于太和十七年以前,而《本纪》记杨集始入朝在太和二十一年四月,疑《刘昶传》排列事件次序有误。) ◇诏令在鸠摩罗什旧堂处建造浮图(太和二十一年五月) 罗什法师可以说是神思出于五才、志向融入四行的人。如今常住寺还留有他的遗址,朕敬仰并欣悦于他的遗迹,情意深远悠长,可以在旧堂所在地为他建造三级浮图。又听说他曾被昏暴之人逼迫,为佛道毁灭身躯;既然暂时依从世俗礼制,应当有子嗣,可以推求访查后上报,朕将加以叙录接纳。(《魏书·释老志》) ◇怜恤老弱病人的诏书(太和二十一年九月) 怜悯贫困、救济老人,是君王首先应做的事;鳏寡之人和患有六种残疾的人,尤其应当怜悯。可以命令司州洛阳百姓中,年满七十岁以上而没有子孙、六十岁以上而没有期亲、贫困不能自存的人,发给衣服和食物;以及不满六十岁但患有残废久病、没有大功亲属、贫困到无法自行治疗的人,都在专设的坊舍中派遣医生救治护理,配给医师四人,预先请领药物为他们治疗。(《魏书·孝文纪》下) ◇命公孙延景向房伯玉宣诏(太和二十一年九月) 天上不能有两个太阳,大地不能有两个君王;因此朕亲自总领六军,荡平统一四海。宛城这个小小的戍所,哪里足以抗拒王者的威势?你应当深思三次;封侯、分赐土地,事情只在俯仰之间。(《魏书·房法寿附传》) 朕亲自率领军旗旌旆,远道扫清江、沔一带;你这个小小的戍所,哪里值得王师徘徊。但凡戎车经过之处,哪怕纤微的抵抗也必须消灭,你应当量力而行,三思之后自行求取福祉。况且你早年蒙受萧赜特别的恩宠,却不曾怀恩,反而以微薄之力报答尘露。萧鸾妄言,入继萧道成,萧赜的儿子一个也没有留下。你不能在前任君主面前建立忠节,反而向逆贼效忠,这是你的第一条罪。近年又伤害了我的偏师,这是你的第二条罪。如今朕亲自统军南征,清平统一南方,你不先到军前面缚请罪,这是你的第三条罪。你这个戍所,最多一年,中等百日,最少三十天,攻克消灭它并不遥远。你应当好好思考,日后后悔也来不及了。(《魏书·房法寿附传》) ◇诏令彭城王勰(太和二十一年十一月) 明天就要与敌军交战,可以命令将士,整肃你们的军容。(《魏书·彭城王勰传》) ◇诏书答复彭城王勰 割舍自身来保全国家,这种道理实在太高远了。但你因为我是你的亲人,竟然减省自己的俸禄来帮助国家。你的职田俸禄立即停止发放;亲属和国家这两方面的开支,允许你只领取三分之一。(《魏书·彭城王勰传》。勰上表请求用国秩、职俸和亲属抚恤来帮助军国。诏书答复。) ◇诏令增加彭城王勰的封邑户数 朕身体疲弱,年纪尚幼;心中长期劳苦忧思,积累的思虑形成疾病,突然在汝水、颍水之间发作。第六弟勰,孝行比得上周公的弟弟,感恩之情可与姬旦相比;他废寝忘食,凡事都亲自处理,敦促医生、劝朕进膳,确实竭尽了心力,使朕得以保全康健,实在依靠了同胞兄弟。又主持政务、整治政治,百官都依赖他;总揽纲纪、折中处理,使各种政务得以完成。在大雨滂沱之时安抚军队,在战事接连逼迫之日身处军中。安定外部、平静内部,是功臣的大道。侍奉省中事务的功绩,怎能只因亲情而不加褒奖;辅佐君主的勤劳,实在是保全社稷的功勋。应当给予酬赏,以表彰他的国家功劳,可以增加封邑一千户。(《魏书·彭城王勰传》) ◇又诏令彭城王勰 你在私人关系中能够尽孝,在公事上必定尽忠,近来的勤劳忧苦,已经足以传布朝廷内外;现在只管恭敬地履行职责。(《魏书·彭城王勰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