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一◎哀帝

译卷十一。哀帝。皇帝名丕，字千龄，是成帝的长子。咸康八年封为琅邪王，升平五年五月迎接即位，改年号为隆和、兴宁。在位四年，谥号哀皇帝。下诏任东海王奕为琅邪王。（升平五年五月壬戌） 我承受上天的明命，入朝继承大统；回想先王的宗庙，春秋祭祀竟然没有主人。太妃居丧之庭，空旷而无所寄托，我悲痛感伤，五脏如同被割裂。宗庙国家的重任，情理和礼制都极其重大；继承皇统的重任，义理上没有第二人可比。东海王奕是亲近的宗属，应当奉承本支正统，现任命奕为琅邪王。下诏尊奉显宗，以延续本支正统。（十一月丙辰） 显宗成皇帝临终遗命，因时局多艰，弘扬高尚的世代风范，树立深厚的德业，以使社稷兴盛。然而国家的祸患不断，康帝、穆帝早逝，皇统福祚不能昌盛。我凭着浅薄的德行，又承继先人的事业，想到长久追慕先帝之情，悲痛更加交集。按照昭穆的义理，本来就应以天亲血统为根本。继承帝位、承受基业，是古今不变的常道。应当尊奉显宗，以修复本支正统。下诏任谢万为散骑常侍。（升平五年） 前任西中郎将谢万，才智和义行简约明达，适宜居于进谏和荐贤的职位，现任命谢万为散骑常侍。下诏举行鸿祀。（隆和元年） 天象失常，太史虽然已经举行禳祈之事，灾异仍然屡次显现。如今想依照鸿祀的制度，在太极殿前庭亲自举行祭祀，恭敬肃穆地办理此事。下诏答复桓温请求迁都洛阳。（元年） 从前遭逢丧乱，转眼已经经历五纪；戎狄肆意暴虐，接连承袭凶恶行径。回想西方旧都，满怀感慨叹息！我知道你想亲自率领三军，荡除污秽，廓清中原，光复旧京；若不是舍弃自身、以身殉国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一切部署，都交给你高明的谋略。然而河洛地区已经成为废墟，需要营建的地方很多，开始经营的劳苦，实在令人忧劳。日食诏。（元年十二月戊午） 军队正在行进驻扎，尚未能够减轻赋税徭役。天象失常，严重旱灾成为祸患。难道是政事还没有协调妥当，将要出现像板筑之士、渭滨之士那样的贤才吗？应当搜求并荐举被埋没的人才，免除烦苛琐碎的政令，详细讨论法令，一律从简要处着手。

译书信。丕恭敬地叩首再拜。得知中书郎您近来疾病缠身，身体日渐衰弱，我内心焦灼悲痛。想到您一直忧劳在心，料想经过调养病情已逐渐好转。丕恭敬地叩首再拜。废帝。皇帝名奕，字延龄，是哀帝同母弟。咸宁（八年封为东海王，升平五年改封琅邪王，兴宁三年三月迎接即位，改年号为太和。在位六年，被桓温废黜，延安二年降封为海西县公。下诏任会稽王昱为丞相、录尚书事。（太和元年十月） 会稽王体合大道，胸怀冲和虚静，治政见识明达而久经练达。他辅佐孝宗，具有保全国家的谋略；辅弼哀皇，竭尽辅佐匡正之道。我承继宏大的基业，又听到他的善于诱导教诲。他慎重地彰明五教，仪表足为众人瞻仰；任用贤能、显扬亲属，是国家的典制。现任命他为丞相、录尚书事，入朝不必趋行，行赞拜礼时不称名，可以佩剑穿鞋上殿，赐给羽葆、鼓吹和班剑六十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年、七月〕 下诏任韩伯为领军将军。（太和四年） 尚书韩伯上奏疾病，请求解除职务。领军将军事务清闲，没有上朝值班的劳苦，可以从容养病，因此改任韩伯为领军将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年〕 下诏举行祓禊。（六年三月庚午朔） 三月三日临水设置杯池，依照东堂小会的仪式举行。简文帝。皇帝名昱，字道万，是元帝的幼子。永昌元年封为琅邪王，咸和元年改封会稽王。废帝即位后，又封为琅邪王。太和六年十一月即位，改年号为咸安。在位二年，谥号简文皇帝，庙号太宗。有文集五卷。下诏给谯王恬。（咸安元年十一月甲寅） 悲痛、惋惜、惶恐、忧惧，这些都是我不忍听闻的，何况要亲口说出来呢？应当再详细讨论。亲自下诏答复桓温。（十一月乙卯） 如果晋朝的国运长久，你就应当奉行前诏；如果大运已经离去，请退让贤者应走的道路。下诏大赦。（十一月戊午） 诏书说：从前王室多有变故，穆帝、哀帝早早崩逝，皇族后裔又早夭，神器无所寄托。东海王是先帝同母弟，又是亲近宗属，于是入朝继承大统。他继位多年，昏暗失常，扰乱纲纪，人伦败坏。大祸一旦降临，那么我祖宗的神灵将不知道寄托在哪里。皇太后深深忧惧皇基，及时决定大计。大司马顺应天意人心，协同神明的谋略，亲自率领群臣，恭敬承受明命。云雾既已消散，皇道重新清明。于是回顾我本人，让我仰承宏大的基业；这如同伊尹安定殷朝、博陆侯安定汉室一样，宏扬大道而委以重任，足以与古代贤臣相媲美。我德行浅薄，却冒昧居于元首之位，治理众民，奉守君主和社稷。长久追念先帝受命中兴、光大盛业的功绩，实在害怕自己过于微弱，不能承担重任，战战兢兢，不知如何取得成功。我想和天下百姓一起改过自新，因此大赦天下，大酺五日。文武官员各提升二等，孝顺、忠贞之人以及鳏寡孤独者，每人赐米五斛。下诏不准桓温返回姑熟。（十一月庚申） 天地形体相合，于是化生万物；两个人同心协力，就没有什么不能获利。古代的圣明君王都依赖贤能的辅弼，姬旦的光辉照耀四方，周道因此兴盛；伊尹的德行上达皇天，殷朝的教化因此和洽。大司马德行明盛、应合时运，光大深远，上合天心，含蓄其才而适时发挥，因此汇集重大天命于天子一人身上；其功劳和美德可比博陆侯，其道足以流传万世。如今进封你为丞相，大司马的原有官职一仍其旧，留你在京都，以镇守社稷。下诏给百官。（二年三月丁酉） 我居于辅政之位已经三代，却不能使时局达到太平，以至海西帝失德，几乎倾覆皇统。幸赖祖宗神灵的德泽，皇太后德性美善而应合时运，藩镇辅臣忠诚贤能，百官竭力同心，才得以荡除昊天之下的阴霾，使晨光照耀宇宙。于是凭我微薄之身，寄身于王公之上，思求依赖群贤来弥补自己的缺失。应当敦厚根本、抑制末流，杜绝浮华争竞，打开忠信公正坦荡的门路，堵塞浮伪徇私的道路；考察名声，核实实际，以道义使他们各得其所。使清浊各循不同的流向，能者和无能者分列不同的等级，官府没有败坏的政绩，士人没有毁谤；如果没有惩罚和劝勉，德行和礼法又从哪里施行呢？况且强敌尚未消灭，劳役尚未停止，我每想到百姓疲惫、力量单薄，便常常半夜不能入睡。如果不广施政令以寻求民间疾苦，简省并除去游费烦扰来保持俭约，又将凭什么使他们得到宽解呢？除军国、戎事、祭祀以及华丽装饰和烦琐费用之外，凡是可以取消的都取消，应当省减的都省减。那些鳏寡、穷困、孤独之人，以及身体衰弱、残废和患六疾而不能自存的人，都是百姓最艰难的处境，也是先王所怜悯的，应当加以体恤，各自赈济赏赐。若有孝子、贞妇以及品行操守特别卓异的人，都应按事实逐条列举，当给予表彰，以彰明他们的节操。那些隐居穷谷的贤人、随俗而处而能激浊扬清的士人，即使在高远的天空之外坚守志向，潜藏默处于幽深山谷之中，难道要贪恋屈守高尚的道路，而不肯成就辅佐赞助的美业，使惠风流布天下、恩泽遍及万物吗？难道山水自乐、栖息丘壑、追求匹夫的清白，却妄想兼济天下的大业吗？古人并不是只从前代借用贤才，这就是我在今日虚心期待贤人的原因。内外百官，分别持符治理百姓，都要勤勉履行自己的职掌，使善行没有不能通达的，恶行没有不能被知晓的；退朝后仍以公务为重，平心按道理办事，使《诗经》所讥刺的尸位素餐不再出现，而我也能够实现虚心求贤的愿望，岂不是很好吗？你们各自传达执行，知道我的心意吧。下诏优待抚恤军士。（咸安二年三月癸丑）

译我承受祖宗宏大的基业，却对治国之道昏昧无知，担心不能协和上天交付的政务，不能光大先人的事业，早晚警惕忧虑，如同涉过深水。幸赖宰辅具有忠诚德行，以道义辅佐伊尹、召公，群臣竭尽诚心，同心协力如同利刃可以断金；内外都尽到匡正辅弼的谋略，文武百官都表现出不顾自身的节操，希望借此道路，最终能够广泛救济天下。我常想到战争尚未停止，公私都已疲惫；藩镇承担疆域治理的事务，戍守边地的人怀有《东山》诗所写的劳苦。有的人白首仍在战阵，忠诚功劳尚未得到叙录；有的人服役日久，家中连一儋一石的储粮也没有。哪一次不是天未亮就起身，半夜忘记睡觉？虽然我还不能亲自抚慰巡行他们，姑且想让他们知道我的这片心意。可以派遣大使到大司马那里，并询问各地长官，直到边防戍卒，宣读诏书并举行盛宴，询问他们所需要的安抚。还要筹划斟酌赏赐供给，务必使其周全普遍。下诏增加百官俸禄。（二年三月乙卯） 自从过去发生变故以后，各项政务都没有充实，群臣的固定俸禄也都很少，这是随着时势而采取的权宜办法。然而退朝后仍在朝廷供职，俸禄却不能代替耕作维持生活，并不是合乎常理的制度。如今资财储备渐渐丰足，可以筹划斟酌增加俸禄。出继之后为生母服丧的奏表。亡母在世时生下臣，去世后又留在臣的府第。臣虽然已经出继，但上面没有什么需要避讳压抑的地方，那么私人的感情就可以得到伸张。从前敬后去世时，孝王先行出继，后来也仍然回来服重丧。这就是明白的先例，是臣所应当遵循的法则。〔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奏请迁祧四祖的神主。四位祖先共同安置在西祧，神主收藏在石室中，只有举行禘祭、祫祭时才祭祀，依照先朝旧有的礼仪。〔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年〕 答复殷浩的笺。正值遭逢厄运，国家危急衰败到了极点，实在有赖于当今正好有这样的人才，不必再到远方访求像傅说那样从版筑之间出来的人。您见识深沉，思虑广博而且精熟，若能起而阐明政理，足以经世济民。如果还要深深保持谦退，只求实现自己的本愿，我恐怕天下的事情就会因此离散了。如今纲领不振，晋朝法网失去纲纪，即使想跳入东海，又怎么能够做到呢？由此说来，您的出仕或退隐，就是时局兴衰的关键；时局的兴衰，也就是国家的兴衰。您应当深思此事，静心谋算，也将能够深入看清可行与不可行之处。希望您一定放弃本来的愿望，率领并顺应众人的愿望。写信给桓温。我的病已经沉重，您一来我就能见到您，希望能够相见。没想到疾病竟到了这个地步，如今内心悲痛，病势恐怕已不能长久。况且即使有诏书，又哪里还来得及赶上呢？悲慨和遗憾一同深重，哪里能够说尽。天下艰难，而昌明年幼弱小、形体微薄，如果没有阿衡辅导的教诲，将凭什么安定济助国家呢？国事和家计，全都托付给您。

译书信。昱敬白：您所示知的庆贺赏赐之事，我已经完全了解。这是莫大的礼仪，也是天下的大庆；能够遵循旧有章法，以慰答百姓的愿望，实在十分完备。不过奢侈就不合时宜，俭省又显得简陋而不合典制，正应当斟酌其中的适宜程度，使它恰好合乎中道。孝武帝。皇帝名曜，字昌明，是简文帝的第三子。兴宁三年封为会稽王，咸安二年七月即位，改年号为宁康、太元。在位二十四年，被张贵人弑杀。谥号孝武皇帝，庙号烈祖，有文集二卷。即位诏。我命运不幸，突然遭逢父母之丧，呼天叩地，不知道向谁申诉。我年幼弱小，形体微薄，仿佛系在旒上的玉；深深想到社稷的重任，十分害怕不能承担。仰仗祖宗的神灵和累世积德的祭祀，先帝淳厚的风化和深远的教化仍留存在民间。宰辅贤能英俊，功勋崇高、德行盛大；先帝临终托付的大事，实在有赖于他们匡正教导。群臣各尽职守，百官勤于政务，希望我这孤弱的身躯有所凭藉，使皇极的根基不致坠落。先帝的恩泽遗惠已经播及四海，我想弘扬余下的恩泽，使百姓安康。因此大赦天下，与百姓共同重新开始。下诏给桓温。先帝遗诏说：“侍奉大司马，要像侍奉我一样。”现在答复你的上表，正应当充分表示敬意。又下诏。大司马是国家所寄托的人，先帝把国家和家室托付给您；内外各项事务，都应交给您办理施行。又下诏。（宁康元年二月） 您的功勋德行尊贵厚重，是辅导保护我的师保，而且兼有风疾，请不必行敬礼。下诏答复王凝之弹劾范甯。（宁康年间） 汉宣帝说，可以和他共同治理天下的，是贤良的二千石官员。如果范甯果真像王凝之上表所说的那样，哪里还可以再让他治理郡国呢？下诏赙赠竺道潜。（宁康二年） 竺道潜法师的义理见识高远空明，风度鉴识清正贞洁。他放弃宰相般的荣华，穿上染衣僧服；居住山林，远离尘俗，勤修佛道，从不懈怠。他正要依赖其力量宣扬佛道，以救济苍生，却突然迁化，使我内心深为悲痛。可以赙赠钱十万，令驿站飞速送去。下诏论地震。（太元元年五月癸丑） 近来上天降下警示，谴责告诫屡次显现，我对此感到恐惧，心中震动警惕。应当思考审议案件、缓处死刑、赦免过失、宽宥罪行的办法，希望借此大变，与百姓共同重新开始。下诏答复桓冲请求讨伐苻坚。（元年） 凶恶之徒违背天意，连年放纵横行，梁州、益州不能守住，河西也倾覆丧失。每想到天下尚未统一，心中就充满愤懑叹息。将军的经略深远长久，谋划周密反复，忠于国家的诚心，都表现在义理和旨意之中。贤能之才尚未完全得到任用，我因此感动而慨叹。敌寇虽然乘隙窃取利益，但以无道统治百姓，滥用武力，穷凶极恶，残虐地驱使民众，灭亡的日期和形势又怎么能长久呢！然而预先防备意外，是军队的良好政务。我已逐一询问群臣，恭敬地听从您的高明谋略。希望您与征西将军共同参议，制定宏大的计划。高明的谋略和长远的筹划，无论行动或静守，都要及时报告。下诏规定疾病请假的期限。大臣患病，请假期满三个月就解除职务。〔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元年〕 下诏准许桓秘辞去散骑常侍。（太元初年） 桓秘受到先朝的恩遇，所以延请他任职；可是他屡次上表辞让，以退隐高尚来表达诚意，又兼有疾病。我看了这些表章，更加叹息。可以顺从他所坚持的请求。下诏给释道安俸禄供给。道安法师器量见识高明通达，风度神韵卓异明朗；居处修道、教化世俗，功绩和声誉都很显著。哪里只是谋求救济当今，他还要陶冶引导后世。俸禄供给与王公相同，由所在之地供给。下诏禁止毁坏比轮钱。（太元三年） 钱是国家的重要财宝，小人贪图利益，不断销毁钱币，主管监察的官员应当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广州的夷人把铜鼓看得十分珍贵，但广州境内一向不出产铜；听说官府和私人商人都在此地下……贪图比轮钱每斤重量较重，把钱运入广州，卖给夷人，熔铸毁坏后制成铜鼓。对这种行为要严加禁止，获罪者依法论罪。下诏给桓石虔。（三年） 桓石虔文武才干兼备，抵御戎敌很有办法；古人尚且能绝声而哭，身处战事也不回避，何况如今仍在余哀之中，哪里能够推辞职事？可以授任奋威将军、南平太守。〔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六年〕 下诏免除三吴租布。（太元四年正月） 三吴是深远富庶之地，也是国家倚重的郡国，但水灾旱灾一同发生，百姓失去生计。我早晚忧虑，不能忘怀，应当及时赈济抚恤，救助他们的困顿。三吴、义兴、晋陵以及会稽遭受水灾特别严重的地方，全部免除一年租布；次等受灾地区听许免除半年，已经赈贷的粮物就作为赏赐给他们。苻坚攻陷襄阳后下诏申明警戒。（四年三月壬戌） 奸狡的敌寇放纵横行，藩镇守土之臣相继覆没，事情比平日更加严重。内外各级官员，都要尽心竭力，使各项政务得到安定。又因年成不好，百姓多有匮乏。诏令御膳供应一律从俭从简，九亲的供给和百官的俸禄，权且可以减半。各种劳役费用，除非属于军国紧要之事，都应停止或省减，以周济当前的事务。皇后王氏去世，下诏。（四年九月） 丧葬事务一律只求俭省迅速。又下诏。无论远近，都不得派遣山陵使。下诏讨论祭祀皇子庙的礼仪。（太元六年） 已故大兄以司马▯作为国家的后嗣，祭祀应当采用什么礼仪？下诏到新安迎接武陵王▯的灵柩。（六年） 想到此事便悲伤痛苦，应立即奉迎灵柩，并迁移妃子应氏以及已故世子梁王的各具丧柩，家属全部送还。下诏追封已故前武陵王▯，并为他的三个儿子授爵。（六年） 已故前武陵王，皇室血统尊贵，能够约束自己并反思过错。仰念先朝仁慈宽宥的旨意，怎么可以使他的情感和礼遇无所寄托呢？追封为新宁郡王，食邑一千户。▯的三个儿子综、▯逢、遵，由遵承袭爵位；追赠综为给事中，▯逢为散骑郎。下诏张天锡归还本国。（太元八年）

译从前孟明视没有因为过失被废弃，最终显扬了他的功劳；难道能因为一次过失就废弃人才吗？任命张天锡为散骑常侍、左员外。下诏恢复张天锡西平公的爵位。已故太尉、西平公张轨在遥远的地域建立了德业，世代承袭前人的功劳；后来强兵纵横造成祸害，终于导致失守。散骑常侍张天锡重新出仕朝廷，祖先的祭祀却已经沦替，因此更加令人怜悯感慨。可以恢复张天锡西平郡公的爵位。下诏任苻朗为员外散骑侍郎。（太元九年十月） 苻朗深明逆顺大义，看到形势便归顺教化；既赞许他的诚心，也看重他的才干。可以任为员外散骑侍郎，并给予俸禄供给。下诏任琅邪王道子为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元十年八月） 刚刚失去贤明的辅弼，华夏和戎族尚未统一；如果不是明达贤能、德行盛大的人，就不能安抚统御内外。司徒、琅邪王道子体合大道、顺应自然，神明见识高明深远，实在应当承担朝夕辅政的重任。应当总领二南的职责，可以兼领扬州刺史、录尚书、假节、都督中外诸军事。卫府的文武官员，一律配属骠骑府。下诏讨论明堂和郊祀。（太元十二年五月壬戌） 从前建立太庙时，每件事都采取俭约原则，想和天下所有地方共同尽力完备礼制。又因为太祖的神位空缺，明堂尚未建立。郊祀是国家的大事，而考察古制却仍有缺失，可以立即详细讨论。下诏征召谯武、戴龚。（十二年） 贤哲的君王在位之时，一定会搜求荐举幽隐之士，所以空旷山谷中流传着招贤的歌咏，丘园之间也以束帛聘贤成为美谈。谯武、戴龚都具有高尚的操守，想要宏扬儒学事业，可以一并以散骑常侍的身份，按照礼仪征召遣送。◇任命侍中王珉兼任中书令的诏书 新任侍中王珉，才学广博丰赡，见识清明通达，应当处在机要近臣的位置，参与处理时政。任命王珉为长兼中书令。◇答复孙潜的诏书 收到你上呈的已故秘书监所著之书，读后深有感慨。它远取前代典籍为法，遵循古昔的制度，记载一代的事迹，应当立即下令收藏到秘阁，留给后世。〔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十五年〕 ◇给殷仲堪的诏书（太元十七年十一月） 你离开的日期已经确定，使我心中酸楚。我常说你永远是朝廷的栋梁，却忽然成了荆楚之地的珍宝，实在令人感慨遗憾。◇上会稽太妃尊号的诏书（太元十九年） 会稽太妃有文母般的德行，美好的声誉广为流传，生育并承载圣明，使光辉延续到晋朝。先帝追尊她为圣善皇后，但朝廷议论不一，礼制因此疑滞未决。朕遵循先帝的遗志，常常对此警惕在心。现在仰承遗旨，依照《春秋》中关于汉代孝怀皇帝的旧例，给太妃加尊号为简文太后。◇派兼司空谢琰迎娶太子妃王氏的诏书（太元二十一年） 太子讳的婚礼即将举行，应当仰承祖宗的遗德，凭借高尚的品德，由师傅和保傅辅佐教导，贤士竭尽忠诚，谨慎行事、修养德行，积累善行以使福庆隆盛。难道只是这些方面吗？上天所赐的吉祥，也用来表达它的喜悦之情；此事就依照旧例办理。◇访求嵇绍宗族承袭爵位的诏书（太元年间） 褒扬德行、彰显仁义，是贤明君王的美好典制。已故太尉、忠穆公操守高远，即使身后仍更加显明；他贞洁的风范，足以在千年之后彰显义理。每当想到这些事，我都悲伤地感到痛惜。忠贞之臣的后裔，应当长久享有祭祀，以此大力彰明至高的节操，崇尚并奖励名教。可以访求他的宗族，承袭爵位，主持祭祀。◇赠赙周▯的诏书（太元年间） 周▯志向坚贞正直，无愧于古代的忠烈之士。还来不及施展才能，就突然丧失了生命。表彰义节，是国家的典制。追赠龙骧将军、益州刺史，赙赠钱二十万、布一百匹，另外赈济赏赐他的家属。◇赙赠丁穆的诏书（太元年间） 已故顺阳太守、真定侯丁穆虽然力量不足而身陷敌境，但忠诚节操更加坚定；他正直明亮、勇壮刚劲，义节贯通古代忠烈之士。他的灵柩刚刚返回，言及此事便令人悲伤悼念。可以追赠龙骧将军、雍州刺史，赙赠赏赐一律依照周▯的旧例办理。为他建造住宅，并供给他的妻子衣食，使其终身有所依靠。◇诏令赙赠竺法汰 法汰法师的道德声誉传播四方，恩泽流传后代。突然去世，悲痛深入我的内心。可以赙赠钱十万，丧事所需的一切物品，都由官府置办。◇诏书 亲自实行节俭，来扩大救济下民的恩惠。◇给朗法师的书信 皇帝恭敬地问候泰山朗和尚：听说您以高明的德行光耀当世，声名飞播到东岳。您的智慧之海广大深厚，众生都受到滋润。大德之人出现在世间，善于辅佐匡正时局。我特意陈述治理天下的谋略，悬心等待您的高明谋划。从前刘曜开创荒乱，戎狄相继承袭；元皇帝兴起，于是平息了江表的动乱。旧都沦陷，神州倾覆荡析。百姓遭受苦难，寄身于异族衣冠之下。每当想到这些，我心中便叹息悲悼。长驱直入魏、赵之地，扫平燕、代。如今龙旗刚刚兴起，将要收复伊水、洛水地区。希望和和尚一同养育百姓；至人的智慧能够通达幽微，想来一定能明白我的心意。现在派使者送去五色珠像一躯、明光锦五十匹、象牙簟五领、金钵五枚，希望您到时收下。◇帖 近来收到谯王的书信，其中有想要成仙之类的话，我像另有一封信那样答复了他。您先前说，应该称谯王为“卿”，我把这件事拿去征求众人的意见；大家说，公函中称“卿”，私人书信中称“君”，我便听从众人的意见。依我看来，恐怕不应当这样允许，想来您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