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七◎尉元
卷二十七◎尉元元,字苟仁,代人。神▯中,为虎贲中郎将,转羽林中郎,迁驾部给事中,赐爵富城男,加宁远将军。和平中,迁北部尚书,加散骑常侍,进爵太昌侯,拜冠军将军。天安初,以辟徐州功,拜镇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淮阳公。延兴初,假淮阳王。太和初,徵为内都大官,出为镇西大将军、开府、统万镇都将。进爵淮阳王,徵为侍中、都督南征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大都将。入为侍中、都曹尚书,迁尚书令,进司徒。例降王爵,封山阳郡开国公。致仕,寻为三老。太和十七年八月卒,年八十一,谥曰景桓。
◇求运粟济彭城表彭城仓廪虚罄,人有饥色,求运冀、相、济、兖四州粟,取张永所弃船九百艘,沿清运致,可以济救新民。(《魏书·尉元传》)
◇复表彭城贼之要蕃,不有积粟疆守,不可以固。若储粮广戍,虽刘▯师徒悉动,不敢窥窬淮北之地。此自然之势也。(《魏书·尉元传》)
◇宜释青冀先定东南表臣受命出疆,再罹寒暑,进无邓艾一举之功,退无羊祜保境之略,虽淮岱获振,而民情未安。臣以愚智,属当偏任,苟事宜宣彻,敢不以闻。臣前表以下邳水陆所凑,先规殄灭,遣兵屡讨,犹未擒定。然彭城、下邳,信命未断,而此城之人,元居贼界,心尚恋土。辄相诳惑,希幸非望,南来息耗,壅塞不达,虽至穷迫,仍不肯降。彭城民任玄朗从淮南到镇,称刘▯将任农夫、陈显达领兵三千,来循宿豫。臣即以其日,密遣觇使,验其虚实,如朗所言。臣欲自出击之,以运粮未接,又恐新民生变,遣子都将于沓千、刘龙驹等步骑五千,将往赴击。但征人淹久,逃亡者多,迭相扇动,莫有固志,器仗败毁,无一可用。臣闻伐国事重,古人所难,功虽可立,必须经略而举。若贼向彭城,必由清泗过宿豫,历下邳;趋青州,路亦由下邳入沂水,经东安。即为贼用师之要。今若先定下邳,平宿豫,镇淮阳,戍东安,则青、冀诸镇,可不攻而克。若四处不服,青、冀虽拔,百姓狼顾,犹怀饶幸之心。臣愚以为宜释青、冀之师,先定东南之地,断刘▯北顾之意,绝愚民南望之心。夏水虽盛,无津途可因,冬路虽通,无高城可固。如此则淮北自举,暂劳永逸。今虽向热,犹可行师,兵尚神速,久则生变。若天雨既降,或因水通,运粮益众,规为进取。恐近淮民庶,翻然改图,青、冀二州,卒未可拔。臣辄与寮佐共议,咸谓可然。若隐而不陈,惧有损败之责,陈而无验,恐成诬罔之罪。惟天鉴悬量,照臣愚款。(《魏书·尉元传》)
译卷二十七 ◎尉元 元,字苟仁,代人。神▯年间,任虎贲中郎将,转任羽林中郎,升任驾部给事中,赐爵富城男,加宁远将军。和平年间,升任北部尚书,加散骑常侍,进爵太昌侯,授冠军将军。天安初年,因攻克徐州有功,授镇东大将军、开府、徐州刺史、淮阳公。延兴初年,假封淮阳王。太和初年,征召为内都大官,出任镇西大将军、开府、统万镇都将。进爵淮阳王,征召为侍中、都督南征诸军事、征西大将军、大都将。入朝任侍中、都曹尚书,升任尚书令,进任司徒。按惯例降王爵,封山阳郡开国公。退休,不久任三老。太和十七年八月去世,享年八十一岁,谥号景桓。◇请求运粮救济彭城的奏表 彭城的仓库粮食已经空尽,百姓面有饥色,请求从冀、相、济、兖四州运粮,取用张永丢弃的九百艘船,沿清水运送到达,可以救济新归附的百姓。(《魏书·尉元传》) ◇再次上表 彭城是贼军的重要屏障,如果没有积存的粮食和强大的守军,就不能固守。若储备粮食、扩大戍守,即使刘▯的军队全部出动,也不敢窥伺淮北地区。这是自然形成的形势。(《魏书·尉元传》) ◇建议放弃青、冀,先平定东南的奏表 臣奉命出镇疆外,已经经历两次寒暑;进攻没有邓艾一举成功的功劳,退守没有羊祜保境安民的谋略,虽然淮河、岱山一带已经振作,百姓的心情却还没有安定。臣凭借愚见,恰好承担一方重任,事情如果应当申明彻底,怎敢不报告。臣前一篇奏表说,下邳是水陆交通汇集之处,应先谋划消灭,派兵多次讨伐,仍未能擒获平定。然而彭城、下邳尚未断绝对朝廷命令的信奉,而这些城中的人原本居住在贼境,心中仍眷恋故土。他们彼此欺骗煽惑,希望侥幸得到非分之利;南方来的消息被堵塞不能传达,即使到了穷困急迫的时候,仍不肯投降。彭城百姓任玄朗从淮南来到镇中,说刘▯派任农夫、陈显达率兵三千,前来巡行宿豫。臣就在当天秘密派侦察使,查验虚实,确实如任玄朗所说。臣想亲自出兵攻击他们,但因为运粮尚未接续,又担心新归附的百姓生变,于是派子都将于沓千、刘龙驹等率步骑五千,准备前往攻击。然而征发的军人滞留已久,逃亡者很多,彼此煽动,没有坚定的意志,器械武器破败损毁,没有一样可以使用。臣听说讨伐国家是重大事情,自古人都认为困难;功业虽可以建立,也必须经过筹划经营才能行动。如果贼军前往彭城,必定从清水、泗水经过宿豫,历经下邳;如果奔赴青州,路也要从下邳进入沂水,经过东安。下邳正是贼军用兵的关键所在。如今如果先平定下邳,平服宿豫,镇守淮阳,戍守东安,那么青州、冀州各镇就可以不经攻打而攻克。如果四处都不服,即使青州、冀州被攻下,百姓也会左顾右盼,仍怀有侥幸之心。臣愚昧地认为,应当放弃攻打青州、冀州的军队,先平定东南地区,断绝刘▯向北窥伺的意图,断绝愚民南望的念头。夏季水势虽大,却没有可以利用的渡口道路;冬季道路虽通,却没有高城可以固守。这样淮北自然可以平定,暂时劳苦而长久安逸。如今虽然天气将热,仍然可以出兵;用兵贵在神速,拖延久了就会发生变故。如果天雨已经降下,或许可以因水路畅通、运粮增多而谋划进取。臣担心靠近淮河的百姓突然改变计划,青州、冀州二州最终不能攻下。臣擅自与属官共同商议,他们都认为可以这样做。如果隐瞒不陈奏,恐怕有损失失败的责任;陈奏而没有应验,又恐怕犯下诬罔之罪。唯愿上天明鉴,衡量臣的愚诚。(《魏书·尉元传》)
◇换兵戍彭城表臣以天安之初,奉律总戎,廓宁淮右,海内既平,仍忝徐岳。素餐尸禄,积有年馀,彼土安危,窃所具悉。每惟彭城水陆之要,江南用兵,莫不因之威陵诸夏。夫国之大计,豫备为先。且臣初克徐方,青、齐未定,从河以南,犹怀彼此。时刘▯遣张永、沈攸之、陈显达、萧顺之等前后数度,规取彭城,势连青、兖。唯以彭城既固,而永等摧屈。今计彼戍兵,多是胡人,臣前镇徐州之日,胡人子都将呼延笼达因于负罪,便尔叛乱,鸠引胡类,一时扇动。赖威灵遐被,罪人斯戮。又团成子都将胡人王敕勤负衅南叛,每惧奸图,狡诱同党。愚诚所见,宜以彭城胡军换取南豫州徙民之兵,转戍彭城,又以中州鲜卑增实兵数。于事为宜。(《魏书·尉元传》)◇表言战士见白头翁臣于彭城遣别将以八月至睢口,邀贼将陈显达,有战士于营外五里刍牧,见一白头翁,乘白马,将军呼之,语称:「至十八日辰,必来到此。语汝将军,领众从东北临入,我当驱贼令走。申时贼必大破,宿豫、淮阳皆克无疑。我当与汝国家淮畔为断,下邳城我当驱出,不劳兵力。」后十日,此人复于彭城南戏马台东二里见白头翁亦乘白马,从东北来,呼此人谓曰:「我与东海、四渎、太山、北岳神共行淮北,助汝二将荡除已定。汝上下喜不?」因忽然不见。(《魏书·灵徵志下》。皇兴三年六月,尉元表。诏元于老人前后见所为坛,表记之。)◎源贺贺,本名破羌,西平乐都人,河西王秃发亻辱檀子。太武时,国灭来奔,赐爵西平侯,加龙骧将军,赐姓源氏。进平西将军,迁征西将军,进号西平公,拜散骑常侍,赐名贺。文成即位,转征北将军,加给事中。以定策功进爵西平王,出为征南将军、冀州刺史,改封陇西王。献文时,徵拜太尉,出屯漠南。孝文初致仕。太和三年卒,年七十三,谥曰宣。◇对诏问攻战之计姑臧城外有四部鲜卑,各为之援。然皆是臣祖父旧民,臣愿军前宣国威信,示其祸福,必相率归降。外援既服,然后攻其孤城,拔之如反掌耳。(《魏书·源贺传》。世祖征凉州,以贺为乡导。诏问攻战之计,贺对。)◇上书请案律断狱案律:谋反之家,其子孙虽养他族,追还就戮,所以绝罪人之类,彰大逆之辜;其为劫贼应诛者,兄弟子侄在远,道隔关津,皆不坐。窃惟先朝制律之意,以不同谋,非绝类之罪,故特垂不死之诏。若年十三已下,家人首恶,计谋所不及,臣愚以为可原其命,没入县官。(《魏书·源贺传》。是时,断狱多滥,贺上书。又《北史》二十八。)◇上书请入死者恕死徙边臣闻人之所宝,莫宝于生全,德之厚者,莫厚于宥死。然犯死之罪,难以尽恕,权其轻重,有可矜恤。今劲寇游魂于北,狡贼负险于南,其在疆场,犹须防戍。臣愚以为自非大逆、赤手杀人之罪,其坐臧及盗与过误之愆,应入死者,皆可原命,谪守边境。是则已断之体,更受全生之恩,徭役之家,渐蒙休息之惠。刑措之化,庶几在兹。《虞书》曰「流宥五刑」,此其义也。臣受恩深重,无以仰答,将违阙延,豫增系恋,敢上瞽言,唯加裁察。(《魏书·源贺传》,又略见《刑罚志》)◇上言御边长计请募诸州镇有武健者三万人,复其徭赋,厚加赈恤,分为三部。二镇之间筑城,城置万人,给强弩十二床,武卫三百乘。弩一床,给牛六头;武卫一乘,给牛二头。多造马枪及诸器械,使武略大将二人以镇抚之。冬则讲武,春则种殖,并戍并耕,则兵未劳而有盈蓄矣。又于白道南三处立仓,运近州镇租粟以充之,足食足兵,以备不虞,于宜为便。不可岁常举众,运动京师,令朝廷恒有北顾之忧也。(《魏书·源贺传》。献文时,每岁秋冬,遣军三道并出,以备北寇,至春中乃班师。贺以劳役京师,又非御边长计,乃上言,事寝不报。)◇遗令敕诸子吾顷以老患辞事,不悟天慈降恩,爵逮于汝。汝其毋傲吝,毋荒怠,毋奢越,毋嫉妒;疑思问,言思审,行思恭,服思度;遏恶扬善,亲贤远佞;目观必真,耳属必正;诚勤以事君,清约以行己。吾终之后,所葬时服单椟,足申孝心,刍灵明器,一无用也。(《魏书·源贺传》)◎源怀
译◇请求更换戍守彭城士兵的奏表 臣在天安初年奉行军法,统领军队,廓清安定淮河以西;天下已经平定,仍然忝居徐州。尸位素餐已经一年多了,那里的安危情况,臣私下都熟知。每当想到彭城是水陆要冲,江南用兵无不凭借这里来威压中原。国家的大计,应当以预先准备为先。况且臣刚刚攻克徐方时,青州、齐地还没有平定,黄河以南仍然心怀彼此。那时刘▯派张永、沈攸之、陈显达、萧顺之等前后多次谋取彭城,声势连接青州、兖州,只因为彭城已经坚固,张永等才挫败屈服。如今估计那里驻守的士兵多是胡人。臣以前镇守徐州时,胡人子都将呼延笼达因为获罪,立即叛乱,聚集引诱胡人同类,一时煽动骚乱。幸亏皇威远播,罪人因此被杀。又有团成子都将胡人王敕勤背负罪衅向南叛逃,臣常常担心他们图谋奸邪,狡猾地诱引同党。依臣愚诚所见,应当用彭城的胡军换取南豫州迁来的百姓组成的军队,调转驻守彭城;又用中州的鲜卑人补充实有兵员的数目。这样对事情有利。(《魏书·尉元传》) ◇上表说战士遇见白头老翁 臣在彭城派遣别将,八月到达睢口,邀击贼将陈显达。有一名战士在营外五里割草放牧,看见一个白头老翁骑着白马,将军呼唤他,他说:‘到十八日辰时,我一定来到这里。告诉你的将军,带领众人从东北方向进逼,我将驱赶贼军使其逃走。申时贼军必定大败,宿豫、淮阳都一定能够攻克。我将以淮河作为你们国家与敌人的界限;下邳城我将把敌人驱逐出去,不劳烦军队。’十天以后,这个人又在彭城南面戏马台以东二里处看见一个同样骑白马的白头老翁,从东北而来,呼唤这个人说:‘我和东海、四渎、太山、北岳的神灵一同巡视淮北,帮助你们的两位将领,荡平清除之事已经确定。你上下都高兴吗?’说完忽然不见了。(《魏书·灵徵志下》。皇兴三年六月,尉元上表。诏令尉元把前后见到老人的地方筑坛,并记载在奏表中。) ◎源贺 贺,原名破羌,是西平乐都人,河西王秃发亻辱檀的儿子。太武帝时,河西国灭亡,前来归附,赐爵西平侯,加龙骧将军,赐姓源氏。进任平西将军,升任征西将军,进号西平公,任散骑常侍,赐名贺。文成帝即位,转任征北将军,加给事中。因定策有功进爵西平王,出任征南将军、冀州刺史,改封陇西王。献文帝时,征召任太尉,出镇漠南。孝文帝初年退休。太和三年去世,享年七十三岁,谥号宣。◇回答诏书询问攻战方略 姑臧城外有四部鲜卑,各自作为它的援助。然而他们都是臣祖父过去的百姓,臣愿意在军队前面宣扬国家的威信,向他们说明祸福,他们一定会相继归降。外部援军既已归服,然后进攻那座孤城,攻下它易如反掌。(《魏书·源贺传》。世祖征讨凉州,让源贺担任向导。世祖下诏询问攻战方略,源贺回答。) ◇上书请求按照法律断狱 按照法律:谋反之家的人,其子孙即使被其他家族收养,也要追回处死,这是为了断绝罪人的同类,彰明大逆之罪;至于犯劫盗罪应当诛杀的人,他的兄弟、子侄如果在远方,道路被关隘津渡阻隔,都不连坐。臣私下思考先朝制定法律的本意,是因为他们没有共同谋反,不属于必须断绝同类的罪,所以特意颁下不处死的诏令。如果年龄在十三岁以下,家中首恶之人的谋划不可能涉及他们,臣愚昧地认为可以宽免他们的性命,将其没入县官。(《魏书·源贺传》。当时断狱多有滥刑,源贺上书。又见《北史》卷二十八。) ◇上书请求把死罪犯人免死迁徙边地 臣听说,人所珍视的,没有比保全生命更珍贵的;德行厚重的人,没有比宽赦死罪更厚重的。然而犯下死罪,很难全部宽赦;权衡轻重,其中有可以怜悯救助的。如今强劲的敌寇在北方游荡,狡猾的贼人在南方凭险据守,边疆仍然需要防守戍卫。臣愚昧地认为,除非大逆和赤手杀人之罪,因贪赃、盗窃以及过失错误而获罪、应当处死的人,都可以宽免性命,责罚他们戍守边境。这样,已经被斩断的肢体又受到保全生命的恩惠,服徭役的家庭也渐渐蒙受休息的恩惠。刑罚废置、天下大治的教化,或许就可以在这里实现。《虞书》说‘以流放宽宥五刑’,就是这个意思。臣承受皇恩深重,没有什么可以向上报答;将要离开宫阙,预先更加增添依恋之情,谨敢献上盲昧之言,唯愿皇上加以裁察。(《魏书·源贺传》,又略见《刑罚志》) ◇上言防御边境的长久计策 请招募各州、镇中勇武强健的人三万人,免除他们的徭役赋税,优厚地加以赈济抚恤,分为三部。在两镇之间筑城,每城设置万人,配给十二床强弩、三百乘武卫车。一床弩配给六头牛;一乘武卫车配给两头牛。多制造马枪和各种器械,派两名善于用兵的大将镇守安抚他们。冬天讲习武艺,春天耕种繁殖;戍守和耕作同时进行,那么士兵不疲劳而且有充足的储蓄。又在白道以南设置三座仓库,运输附近州镇的租粮来充实,粮食兵力充足,以防备意外,这样最为便利。不可以每年总是大规模出兵,调动京师,使朝廷常有向北忧虑的负担。(《魏书·源贺传》。献文帝时,每年秋冬派军队分三路同时出发,以防备北方寇敌,到春季中期才班师。源贺认为这样劳累京师,又不是防御边境的长久策略,于是上言,此事搁置而没有答复。) ◇遗命告诫诸子 我近来因年老多病辞去政事,没想到上天慈爱降下恩典,爵位延及你们。你们不要傲慢吝啬,不要荒废懈怠,不要奢侈逾越,不要嫉妒;遇到疑惑要想到请教,说话要想到审慎,行动要想到恭敬,穿戴要想到合乎法度;遏制邪恶、表扬善行,亲近贤人、远离奸佞;眼睛所看到的必须真实,耳朵所听到的必须正当;诚实勤勉地侍奉君主,清廉简约地修行自身。我死以后,安葬时只用单薄的棺椁,足以表达孝心;刍灵、明器一概没有用处。 (《魏书·源贺传》) ◎源怀
怀,本名思礼,后赐名,贺次子。文成末,为侍御中散。孝文时,以父辞老受父爵,拜征南将军。寻屯漠南。还,除殿中尚书,出为长安镇将、雍州刺史。复为殿中尚书,加侍中,参都曹事。迁尚书令。例降为公。除司州刺史。从驾南征,加卫大将军,领中军事。除征北大将军、夏州刺史,转征西大将军、雍州刺史。宣武时,徵为尚书右仆射,加特进,除车骑大将军、凉州大中正。授冯翊郡开国公,使持节,加侍中、行台,巡行北边。迁骠骑大将军都,督平氐诸军事。正始三年六月卒,赠司徒、冀州刺史,谥曰惠公。◇求追论勋封表(景明二年)昔世祖升遐,南安在位,出拜东庙,为贼臣宗爱所弑。时高宗避难,龙潜苑中,宗爱异图,神位未定。臣亡父先臣贺与长孙渴侯、陆丽等表迎高宗,纂徽宝命。丽以扶负圣躬,亲所见识,蒙授抚军大将军、司徒公、平原王。兴安二年,追论定策之勋,进先臣爵西平王。皇兴季年,显祖将传大位于京兆王。先臣时都督诸将,屯于武川,被徵诣京,特见顾问。先臣固执不可,显祖久乃许之,遂命先臣持节授皇帝玺绶于高祖。至太和十六年,丽息睿状秘书,称其亡父与先臣援立高宗,朝廷追录,封睿钜鹿郡开国公。臣时丁艰草土,不容及例。至二十年,除臣雍州刺史,临发奉辞,面奏先帝,申先臣旧勋。时敕旨但赴所临,寻当别判。至二十一年,车驾幸雍,臣复陈闻,时蒙敕旨,征还当授。自宫车晏驾,遂尔不白。窃惟先臣,远则援立高宗,宝历不坠;近则陈力显祖,神器有归。如斯之勋,超世之事。丽以父功而获河山之赏,臣有家勋,不沾茅社之赐。得否相悬,请垂裁处。(《魏书·源贺附传》)
译怀,原名思礼,后来赐名,是源贺的次子。文成帝末年,任侍御中散。孝文帝时,因父亲辞老而承袭父爵,授征南将军。不久出镇漠南。返回后,授殿中尚书,出任长安镇将、雍州刺史。又任殿中尚书,加侍中,参与都曹事务。升任尚书令。按惯例降为公。授司州刺史。随驾南征,加卫大将军,兼领中军事。授征北大将军、夏州刺史,转任征西大将军、雍州刺史。宣武帝时,征召为尚书右仆射,加特进,授车骑大将军、凉州大中正。授冯翊郡开国公,使持节,加侍中、行台,巡行北部边境。升任骠骑大将军都,督平定氐族诸军事。正始三年六月去世,追赠司徒、冀州刺史,谥号惠公。◇请求追论功勋并封爵的奏表(景明二年) 从前世祖去世,南安王在位,出宫拜谒东庙,被贼臣宗爱杀害。当时高宗躲避灾难,潜藏在苑中,宗爱另有图谋,皇位还没有确定。臣已故父亲先臣源贺与长孙渴侯、陆丽等人上表迎立高宗,继承光明的帝命。陆丽因为扶持背负圣上亲自看中的功劳,受到授予抚军大将军、司徒公、平原王的恩典。兴安二年,追论定策功劳,晋升先臣为西平王。皇兴末年,显祖将把帝位传给京兆王。当时先臣统领诸将,驻屯武川,被征召到京城,显祖特意召见询问。先臣坚持认为不可,显祖很久以后才答应,于是命先臣持节,将皇帝玺绶授给高祖。到太和十六年,陆丽的儿子陆睿在秘书省陈述情况,说他的亡父与先臣援立高宗,朝廷追录此功,封陆睿为钜鹿郡开国公。臣当时正遭父丧居于草土之中,不能赶上按例办理。到太和二十年,授臣雍州刺史,临行辞别时,臣当面向先帝奏明先臣过去的功勋,申述旧事。当时诏旨只说让臣赴任所,不久另行判定。到太和二十一年,车驾巡幸雍州,臣又陈述此事,当时蒙受诏旨,说征还之后应当授予封爵。自从皇帝驾崩,这件事就一直没有得到昭雪。臣私下认为先臣,远则援立高宗,使帝位没有坠失;近则向显祖陈述力量,使神器有了归属。这样的功勋,是超越当世的大事。陆丽凭借父亲的功劳获得河山封赏,臣也有家族功勋,却没有得到封茅立社的赏赐。两者所得相差悬殊,请求皇上垂察裁处。(《魏书·源贺附传》)
◇请以诸镇水田给民并减吏佐表景明以来,北蕃连年灾旱,高原陆野,不任营殖,唯有水田,少可灾亩。然主将参僚,专擅腴美,瘠土荒畴给百姓,因此困敝,日月滋甚。诸镇水田,请依地令分给细民,先贫后富,若分付不平,令一人怨讼者,镇将已下连署之官,各夺一时之禄,四人以上,夺禄一周。北镇边蕃,事异诸夏,往日置官,全不差别。沃野一镇,自将已下八百馀人,黎庶怨嗟,佥曰烦猥。边隅事鲜,实少畿服,请主帅吏佐五分减二。(《魏书·源贺附传》)◇增置恒代城戍表(正始初)蠕蠕不羁,自古而尔。游魂鸟集,水草为家,中国患者,皆斯类耳。历代驱逐,莫之能制。虽北拓榆中,远临瀚海,而智臣勇将,力算俱竭,胡人颇遁,中国以疲。于时贤哲,思造化之至理,推生民之习业。量夫中夏粒食邑居之民、蚕衣儒步之士,荒表茹毛饮血之类、鸟宿禽居之徒,亲校短长,因宜防制。知城郭之固,暂劳永逸。自皇魏统极,都于平城,威震天下,德笼宇宙。今定鼎成周,去北遥远。代表诸蕃北固,高车外叛,寻遭旱俭,戎马甲兵,十分阙八。去岁复镇阴山,庶事荡尽,遣尚书郎中韩贞、宋世量等检行要险,防遏形便。谓准旧镇,东西相望,令形势相接,筑城置戍,分兵要害,劝农积粟,警急之日,随便翦讨。如此,则威形增广,兵势亦盛。且北方沙漠,夏乏水草,时有小泉,不济大众。脱有非意,要待秋冬,因云而动。若至冬日,冰沙凝厉,游骑之寇,终不敢攻城,亦不敢越城南出,如此,北方无忧矣。(《魏书·源贺附传》)◇奏免逃吏谨按条例,逃吏不在赦限。窃惟圣朝之恩,事异前宥,诸流徙在路,尚蒙旋返,况有未发,而仍遣边戍?按守宰犯罪逃走者众,禄润既优,尚有兹失,及蒙恩宥,卒然得还。今独苦此等,恐非均一之法。如臣管执,谓宜免之。(《魏书·源贺附传》。景明二年,徵源怀为左仆射。时有诏,奸吏犯罪逃遁,虽肆眚不释。源乃奏。)◇重奏臣以法贵经通,治尚简要,刑宪之设,所以网罗罪人。苟理之所备,不在繁典;行之可通,岂容峻制。此乃古人之达政,救世之恒规。伏寻条制,勋品已下,罪发逃亡,遇恩不宥,仍流妻子。虽欲抑绝奸途,匪为通式。谨案事条,侵官欺法,专据流外,岂九品已上人,皆贞白也?其诸州守宰,职任清流,至有贪浊,事发逃窜,而遇恩免罪。勋品已下,独乖斯例。如此,则宽纵上流,法切下吏,育物有差,惠罚不等。又谋逆滔天,轻恩尚免,吏犯微罪,独不蒙赦,使大宥之经不通,开生之路致拥,进违古典,退乖今律,辄率愚见,以为宜停。(《魏书·源贺附传》。怀书奏,门下以成式既颁,驳奏不许。怀重奏,世宗纳之。)◇奏请乘衅伐齐南贼游魂江、扬,职为乱逆,肆厥淫昏,月滋日甚,贵臣重将,靡有孑遗,崇信奸回,昵比阉竖,内外离心,骨肉猜叛。萧宝融僭号于荆郢,其雍州刺史萧衍勒兵而东袭,上流之众,已逼其郊。广陵、京口,各持兵而怀两望,锺离、淮阴,并鼎峙而观得失。秣陵孤危,制不出门。君子小人,并罹灾祸。延首北望,朝不及夕。斯实天启之期,吞并之会。乘厥萧墙之衅,藉其分崩之隙,东据历阳,兼指瓜步,缘江镇戍,达于荆郢。然后奋雷霆之威,布山河之信,则江西之地,不刃自来,吴会之乡,指期可举。昔士治有言,皓若暴死,更立贤主,文武之官,各得其任,则劲敌也。若萧衍克就,上下同心,非直后图之难,实亦扬境危逼。何则?寿春之去建邺,七百而已,山川水陆,彼所谙利。脱江湘无波,君臣效职,藉水凭舟,倏忽而至,寿春容不自保,江南将若之何?今宝卷邑居有土崩之形,边城无继援之兆,清荡江区,实在今日。臣受恩既重,不敢不言。(《魏书·源贺附传》。景明二年,源怀除车骑大将军,谨奏。)◎源子雍子雍,字灵和,怀第五子。初为秘书郎、太子舍人、凉州中正。孝明即位,转奉车都尉,迁司徒属。转太中大夫、司徒司马。除恒农太守,迁夏州刺史。除散骑常侍,使持节、假抚军将军、都督、兼行台尚书。除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给事黄门侍郎,封乐平县开国公。还洛,假征北将军,改封阳平县开国公,进号镇东将军。除冀州刺史。计葛荣败死,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永安中,重赠司空。谥曰庄穆。◇密遣人赍书与城中文武大军在近,努力围守,必令诸人福流苗裔。(《魏书·源贺附传》。子雍为夏州刺史,被围,自向东夏运粮,为朔方胡帅曹阿各拔所邀,见执。乃密遣人赍书间行,与城中文武。)
译◇请求把各镇水田分给百姓并减少属官的奏表 景明以来,北方边蕃连年遭灾干旱,高原旷野不能进行耕种,只有水田稍微能够少受灾害。然而主将和参僚专门擅自占有肥沃美好的土地,把贫瘠土地和荒废田地分给百姓,因此百姓困苦疲敝,一天天更加严重。各镇水田,请按照土地法令分给平民,先分给贫困者,再分给富裕者;如果分配不公平,以致有一人怨恨诉讼,镇将以下共同署名的官员各夺一时的俸禄;四人以上,则夺一个周的俸禄。北镇边蕃的情况不同于中原,过去设置官员,完全没有区别。沃野一镇,从将领以下有八百多人,百姓怨恨叹息,都说人员烦杂。边远地区事务少,实际不需要像京畿内地那样设置官员,请将主帅和属官减少五分之二。(《魏书·源贺附传》) ◇请求增设恒州、代郡城池戍守的奏表(正始初年) 蠕蠕不受约束,自古以来就是这样。他们像游荡的魂魄、聚集的鸟群,以水草为家;中原的祸患,都是这类人造成的。历代驱逐他们,没有谁能够制伏。即使向北拓展到榆中,远至瀚海,然而智臣勇将的力量和谋算都已耗尽,胡人往往逃散,中原也因此疲敝。当时贤能之士思考天地造化的至理,推究百姓各自的生计习业,衡量中原以粮食为食、定居城邑、穿蚕丝衣、行礼仪之人的情况,与荒远边表茹毛饮血、栖鸟居禽之人的类别,亲自比较长短,依据形势加以防制。他们知道城郭的坚固能够暂时劳苦而永久安逸。自从大魏统治天下、定都平城以来,威势震动天下,德化笼罩宇宙。如今在成周定鼎,距离北方遥远。中原以外的各蕃部在北方形成屏障,高车叛乱于外,不久又遭旱灾歉收,军马甲兵十成中缺了八成。去年又镇守阴山,各项事务几乎全被荡尽,于是派尚书郎中韩贞、宋世量等巡视查验险要之处,寻找防御阻遏的有利地形。认为应当按照旧镇的规格,使东西彼此相望,让地势彼此连接;筑城设置戍所,在要害处分兵,鼓励农耕、积储粮食,遇到紧急情况就依地势便利进行剪除讨伐。这样,威势形制会更加扩大,兵力也会更强盛。况且北方沙漠夏季缺少水草,偶尔有小泉,也不足以供给大军。假如发生意外,应当等待秋冬,借助云气行动。如果到了冬天,冰雪凝结坚硬,游骑贼寇终究不敢攻城,也不敢越过城池向南出击。这样一来,北方就没有忧患了。奏请免除逃亡官吏的处分 谨按条例,逃亡官吏不在赦免范围内。臣私下认为,圣朝的恩典,这次应当不同于以往的宽宥:那些已经流徙在途中的人,尚且蒙恩得以返回,何况还没有出发,却仍要遣送到边境戍守吗?考察各地太守、县令犯罪逃走的人很多,他们俸禄优厚,尚且发生这种过失,等到蒙受恩赦,最终还能回来。如今唯独苦待这些人,恐怕不是一视同仁的法令。依臣所见,应当赦免他们。(《魏书·源贺附传》。景明二年,征召源怀为左仆射。当时有诏令,奸邪官吏犯罪逃亡,即使大赦也不释放。源怀于是上奏。) 再次上奏 臣认为,法律贵在能够贯通施行,治理崇尚简明扼要;设置刑法,是用来罗织罪人的。如果道理已经完备,就不在于制定繁杂的典章;既然施行能够贯通,怎么能容许严峻的制度呢?这正是古人的通达政术,也是挽救时弊的常规。臣恭敬地考察现行条制:勋品以下的人犯罪逃亡,遇到恩赦也不得宽宥,还要把他的妻子儿女一并流放。虽然是想遏制奸邪之路,却不是通行的法式。谨按事条,侵害官府、欺犯法令的罪行,专门针对流外官,难道九品以上的人就全都是贞洁清白的吗?各州的太守、县令,职位属于清流,仍有贪污污浊、事情败露而逃窜,遇到恩赦便免罪的。勋品以下的人却唯独违反这一条例。这样一来,就是宽纵上层官员,严惩下级官吏;养育万物有差别,施恩用刑也不平等。况且谋逆这样滔天的大罪,遇到轻微的恩赦尚且可以免罪,官吏犯下轻罪却唯独不能得到赦免,使大赦的常法无法通行,使让人获得生路的途径反而阻塞;向前违背古代典章,向后又不合当今法律。臣冒昧陈述愚见,认为应当停止执行这一规定。(《魏书·源贺附传》。源怀上书奏请,门下省以既有成法已经颁布为由,驳回了他的奏议。源怀再次上奏,世宗采纳了他的意见。) 奏请乘机讨伐齐国 南方的贼寇像游魂一样盘踞江、扬二州,名义上是叛乱逆贼,肆意昏乱暴虐,日益严重。贵臣和重将几乎没有一个能够保全,他们崇信奸邪反复之人,亲近宦官,朝廷内外离心,骨肉之间互相猜疑叛离。萧宝融在荆州、郢州僭越称号,他的雍州刺史萧衍正率兵向东袭击,上游的军队已经逼近他的郊外。广陵、京口各自掌握兵力而心怀两端,钟离、淮阴也都像鼎足一样对峙,观望双方得失。秣陵孤立危急,命令不能出城。无论君子小人,都遭受灾祸。人们伸长脖子向北盼望,早晨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晚上。这实在是上天开启的时机,也是吞并敌国的机会。应当乘着他们内部萧墙之乱,利用他们分崩离析的间隙,向东占据历阳,同时进取瓜步,沿江设置的镇戍一直推进到荆州、郢州。然后奋发雷霆般的威势,施布山河般的信义,那么江西的土地不用动刀兵就会自行归来,吴会地区也指日可定。从前士治曾说,假如萧宝卷突然死去,另立贤明君主,文武官员各得其所任,那就会成为强敌。若萧衍能够成功,上下同心,不仅以后图谋它会很困难,实际上扬州境内也将受到严重威胁。为什么呢?寿春距离建邺只有七百里,山川水陆的形势,都是他们熟悉而有利的。假如长江、湘水一带没有风波,君臣各尽职守,凭借水路乘船,很快就能到达;那时寿春恐怕不能自保,江南又将怎么办呢?如今萧宝卷所居之地已经呈现土崩瓦解的形势,边城也没有后续援军的迹象,清理荡平江南地区,实在就在今天。臣蒙受的恩遇既然深重,不敢不把这些情况说出来。(《魏书·源贺附传》。景明二年,源怀授任车骑大将军,谨慎上奏。) 源子雍 源子雍,字灵和,是源怀的第五个儿子。起初任秘书郎、太子舍人、凉州中正。孝明帝即位后,改任奉车都尉,升任司徒属。转任太中大夫、司徒司马。授任恒农太守,升任夏州刺史。授任散骑常侍,持节、假抚军将军、都督,兼任行台尚书。授任中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给事黄门侍郎,封乐平县开国公。回到洛阳后,代理征北将军,改封阳平县开国公,进号镇东将军。授任冀州刺史。葛荣败亡后,追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雍州刺史。永安年间,又追赠司空,谥号庄穆。秘密派人带信给城中的文武官员 大军就在附近,努力围城坚守,一定会使各位的福泽流传到子孙后代。(《魏书·源贺附传》。源子雍任夏州刺史时,被敌军包围。他亲自向东夏运送粮食,被朔方胡人统帅曹阿各拔拦截,遭到擒获。于是秘密派人带着书信,秘密潜行进入城中,交给城中文武官员。)
◇讨葛荣上书贼中甚饥,专仰野掠。今朝廷足食,兵卒饱暖,高壁深垒,勿与争锋,彼求战则不得,野掠无所获,不盈数旬,可坐制凶丑。(《魏书·源贺附传》。子雍讨葛荣,以冀州不守,上书。)◎源子恭子恭,字灵顺,怀第六子。初辟司空参军,历司徒祭酒、尚书北主客郎中,摄南主客事。正光初,为行台左丞,转起部郎。除冠军将军、中散大夫,又领治书侍御史。持节为河间王琛军司行秦州事,拜河内太守,加后将军。假平北将军、兼尚书行台。除平南将军、豫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抚军将军。武泰初,加镇南将军。元颢入洛,以为车骑将军。孝庄还洛,进征南将军、兼右仆射,假车骑将军,拜右光禄大夫、给事黄门侍郎,封临颍县开国公。迁侍中、兼尚书仆射、大行台、大都督。迁卫将军。前废帝初,除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假车骑大将军、荆州刺史,封临汝县开国子。永熙中,入为吏部尚书,加骠骑大将军。天平中,除中书监,拜魏尹,又为齐献武王军司。元象元年卒。兴和中,赠司空,谥曰文献。◇奏访梁亡人许周徐州表投化人许团并其弟周等。究其牒状,周列云己萧衍黄门侍郎。又称心存山水,不好荣宦,屡曾辞让,贻彼赫怒,遂被出为齐康郡。因尔归国,愿毕志嵩岭。比加采访,略无证明,寻其表状,又复莫落。案牒推理,实有所疑。何者?昔夷齐独往,周王不屈其志;伯况辞禄,汉帝因成其美。斯实古先哲王,必有不臣之人者也。萧衍虽复崎岖江左,窃号一隅,至于处物,未甚悖礼。岂有士辞荣禄而苟不听之哉?推察情理,此则孟浪。假萧衍昏狂,不存雅道,逼士出郡,未为死急,何宜轻去生养之土,长辞父母之邦乎?若言不好荣宦,志愿嵩岭者,初届之日,即应杖策寻山,负帙沿水,而乃广寻知己,遍造执事,希荣之心已见,逃宦之志安在?昔梁鸿去乡,终佣吴会,逢萌浮海,远客辽东。并全志养性,逍遥而已,考之事实,何其悬哉?又其履历清华,名位高达,计其家累,应在不轻。今者归化,何其孤迥?设使当时匆遽,不得携将,及其来后,家赀产业,应见簿敛,尊卑口累,亦当从法。而周兄弟怡然,尝无忧戚。若无种族,理或可通,如有不坐,便应是衍故遣,非周投化。推究二三,真伪难辨,请下徐、扬二州密访,必令获实,不盈数旬,玉石可睹。(《魏书·源贺附传》。萧衍亡人许周自称为衍给事黄门侍郎,朝士翕然,咸共信待。子恭奏。)◇上书请成辟雍明堂臣闻辟台望气,轨物之德既高;方堂布政,范世之道斯远。是以书契之重,理冠于造化;推尊之美,事绝于生民。至如郊天飨帝,盖以对越上灵;宗祀配天,是以酬膺下土。大孝莫之能加,严父以慈为大,乃皇王之休业,有国之盛典。窃惟皇魏居震统极,总宙驭宇,革制土中,垂式无外。自北徂南,同卜维于洛食;定鼎迁民,均气侯于寒暑。高祖所以始基,世宗于是恢构。案功成作乐,治定制礼,乃访遗文,修废典,建明堂,立学校,兴一代之茂矩,标千载之英规。永平之中,始创雉构,基趾草昧,迄无成功。故尚书令、任城王臣澄案故司空臣冲所造明堂样,并连表诏答、两京模式,奏求营起。缘期发旨,即加葺缮。侍中、领军臣叉,总动作官,宣赞授令。自兹厥后,方配兵人,或给一千,或与数百,进退节缩,曾无定准,欲望速了,理在难克。若使专役此功,长得营造,委成责办,容有就期。但所给之夫,本自寡少,诸处竞借,动即千计。虽有缮作之名,终无就功之实。爽垲荒茫,淹积年载,结架崇构,指就无兆。仍令肄胄之礼,掩抑而不进;养老之仪,寂寥而不返。构厦止于尺土,为山顿于一篑,良可惜欤!愚谓召民经始,必有子来之歌;兴造勿亟,将致不日之美。况本兵不多,兼之牵役,废此与彼,循环无极。便是辍创礼之重,资不急之费,废经国之功,供寺馆之役,求之远图,不亦阙矣?今诸寺大作,稍以粗举,并可彻减,专事经综,严勒工匠,务令克成。使祖宗有荐配之期,苍生睹礼乐之富。(《魏书·源贺附传》。正光元年,子恭转起部郎,明堂、辟雍并未建就,子恭上书。)
译讨伐葛荣的上书 贼军中非常缺粮,只能依靠到野外抢掠。如今朝廷粮食充足,士卒吃饱穿暖,应当筑高城墙、挖深壕沟,不要与他们争战。他们想求战却得不到机会,到野外抢掠又没有收获,不到几十天,就可以坐等制服这些凶恶之徒。(《魏书·源贺附传》。源子雍讨伐葛荣,因为冀州失守,上书陈述意见。) 源子恭 源子恭,字灵顺,是源怀的第六个儿子。起初被征召为司空参军,历任司徒祭酒、尚书北主客郎中,代理南主客事务。正光初年,任行台左丞,转任起部郎。授任冠军将军、中散大夫,又兼领治书侍御史。持节担任河间王元琛军司,主持秦州事务,授任河内太守,加授后将军。代理平北将军,兼任尚书行台。授任平南将军、豫州刺史,加散骑常侍、抚军将军。武泰初年,加授镇南将军。元颢进入洛阳后,任命他为车骑将军。孝庄帝返回洛阳后,进号征南将军,兼任右仆射,代理车骑将军,授任右光禄大夫、给事黄门侍郎,封临颍县开国公。升任侍中、兼尚书仆射、大行台、大都督。升任卫将军。前废帝初年,授任骠骑将军、左光禄大夫,代理车骑大将军、荆州刺史,封临汝县开国子。永熙年间,入朝任吏部尚书,加授骠骑大将军。天平年间,授任中书监,拜魏尹,又任齐献武王军司。元象元年去世。兴和年间,追赠司空,谥号文献。奏请查访梁国逃亡人许周 徐州上表报告投奔归化的人许团及其弟许周等人。查究他们的文书,许周在供状中说自己是萧衍的黄门侍郎,又说自己心中喜爱山水,不喜欢荣华官位,曾多次推辞,因此触怒了萧衍,便被调出任齐康郡,于是归附我国,希望终身在嵩岭完成自己的志愿。近来加以查访,却完全没有证据;再查阅他的上表,又一无所得。按文书推究其中道理,确实有可疑之处。为什么呢?从前伯夷、叔齐独自离去,周王也不改变他们的志向;伯况辞去俸禄,汉帝因此成全他的美名。这实在是古代贤明君王的作风,必定有不愿臣服的人。萧衍虽然处在江左偏僻之地,窃据一隅称帝,但在处置事务方面,并没有太过违背礼法。难道会有士人辞去荣华俸禄,而他却偏偏不允许的吗?推察情理,这件事恐怕只是轻率妄言。假如萧衍昏乱狂妄,不顾高雅的道义,逼迫士人出任郡官,但事情还没有危急到死亡的地步,怎么会轻易离开生养自己的土地,长久辞别父母之邦呢?如果说他不喜欢荣华官位,志愿在嵩岭居住,那么刚到嵩岭那天,就应当拄着拐杖寻找山林,背着书籍沿水而行;可是他却到处寻找知己,遍访执掌事务的官员,希望得到荣宠的心思已经显露,逃避仕途的志向又在哪里呢?从前梁鸿离开故乡,最终还是在吴会受雇谋生;逢萌渡海,远行客居辽东。他们都能保全志向、涵养性情,逍遥自得而已。拿事实来考察,这两者相差多么悬殊啊!而且他的履历清贵显要,名位很高,估计他的家产负担,应当并不轻。如今他来归化,却为什么如此孤单?假如当时仓促之间来不及携带家属财物,那么他来到这里以后,家产产业应当已经被登记征收,尊卑各等的家属人口也应当依法处理。然而许氏兄弟却神情安适,从来没有忧愁悲伤。如果说没有家族随行,按理或许说得通;如果有家族却没有被治罪,那就应当是萧衍故意派来的,而不是许周真正投奔归化。这样反复推究,真伪实在难以辨明。请下令徐州、扬州两州秘密查访,一定要取得实情,不到几十天,真假就可以看清。(《魏书·源贺附传》。萧衍的逃亡人许周自称是萧衍的给事黄门侍郎,朝廷官员一致相信并接纳了他。源子恭上奏。) 上书请建成辟雍、明堂 臣听说,在辟台观望天象,整齐万物的德行已经崇高;在明堂施行政令,规范世人的道理也因此久远。所以,典籍文书的重要性,理应居于创造化育万物之上;推尊圣德的美业,是世间生民中无与伦比的。至于到郊外祭天、享祀上帝,是用来报答上天神灵;宗庙祭祀配享上天,是用来酬答大地养育万物之恩。孝道没有比这更大的,尊敬父亲以慈爱为大;这正是帝王的美好事业,也是拥有国家的盛大典礼。臣私下认为,皇魏承受震卦之统而登临帝位,总摄宇宙、驾驭天下,在中原革新制度,使法式流传到四方。自北向南,都选择洛阳作为占卜建都之地;安定鼎器、迁徙百姓,使阴阳之气与寒暑均衡。高祖由此开始奠基,世宗于是扩大营建。按照功业完成便制作乐章、政治安定便制定礼制的道理,于是访求遗留的文献,修复废弃的典礼,建造明堂,设立学校,兴起一代盛大的法度,树立千年的美好规范。永平年间,开始创建宏伟建筑,地基尚且粗略,到现在仍未成功。因此,故尚书令、任城王臣元澄依据故司空臣李冲所造的明堂图样,以及相关的奏表、诏书答复和两京的建筑模式,上奏请求营建。朝廷按期发布诏旨,立即加以修缮。侍中、领军臣元叉总管营造官员,宣布并传达命令。此后,只是分配士卒,有时给一千人,有时给几百人,增减进退,始终没有固定标准;希望迅速完工,按道理实在很难做到。如果专门把人力用于这项工程,长期不断地营造,责成他们完成,或许能够按期竣工。但所拨给的劳夫本来就少,各处争相借用,动辄达到千人。虽然有修缮营造的名义,最终却没有完成工程的实际。高地空旷荒芜,工程拖延了许多年;搭架建造高大建筑,指望完工却看不到迹象。又使行礼入学的仪式被压抑而不能举行,使养老的礼仪寂寥而不能恢复。建造大厦只差一尺厚的土却停止,堆积高山只差最后一筐土却中止,实在可惜啊!臣愚昧地认为,召集百姓开始营建,一定会有百姓乐于来助的歌声;兴建工程不要急迫,便能成就不久即完的美业。何况本来兵力就不多,又要兼顾各种劳役,废弃这项、耽误那项,循环往复没有尽头。这就是停止创建礼制的重要事业,却资助不急需的费用;废弃治理国家的功业,却供给寺院、馆舍的劳役。若从长远规划考虑,难道不是缺失吗?如今各寺院大兴土木,稍微粗略完成的,都可以撤减其规模,专心从事经营规划,严格督促工匠,务必使工程完成。这样就能使祖宗有举行配享祭祀的日期,使百姓看到礼乐的盛盛。〔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