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十五◎傅玄（一）

译卷四十五 ◎傅玄（一） 傅玄字休奕，是北地郡泥阳县人。魏扶风太守傅幹的儿子，被举荐为秀才，授任郎中，历任安东卫军参军，转任温县令，升任弘农太守，兼领典农校尉。晋国建立后，封为鹑觚男。武帝任晋王时，升任散骑常侍。武帝接受禅让建立晋朝后，进爵为子，加授驸马都尉，升任侍中，后来被免职。不久授任御史中丞，升任太仆，转任司隶校尉，又被免职。去世后，谥号为“刚”，追封清泉侯。有《傅子》一百二十卷、《集》五十卷。（按：张溥本有《诸官病奏》一篇，出自《通典》十九，考察可知就是《陈要务疏》的第一段，不必重复收入。张溥本又有《马钧序》和《白▯合人服》，都是《傅子》中的文字，今另编入《傅子》四卷附后。） ◇风赋 赞美太极开创元始，赞美天地各安其位。以雷与风相互迫近为乐，以山泽之气彼此流通为悦。（《御览》一） ◇喜霁赋 欣喜连绵阴雨已经放晴，赞美美好的时辰开始转晴，欢悦于云气和闪电悄然隐去，喜爱天空如镜般极其明澈。积水流入百川，七种气息贯通天庭。东风和畅，吹拂道路；重阳之气升起，舒展其灵秀。摆脱了沉沦湮没的忧患，来到通达平坦的道路；解除昏暗困顿的蒙昧，看见日月光辉。仿佛幽藏的龙从泉中出来，飞腾跃入太清之境。从前唐尧明智而恭敬时，遭逢洪水的巨大灾害；殷汤盛世之时，也经历了连年酷热干旱。正因为我君神明圣德，施行皇道而居于帝位，所以即使风雨失常，嘉谷仍未毁坏。万物都因此调和茂盛，天人和穆而彼此交泰。于是命令怡悦欢乐吐纳和气，把仁德之风传播到天下之外。（《初学记》二，《霁晴》八） ◇阳春赋 虚宿在昏时定位，龙星在春季的辰位端正。赞美句芒统领时令，宣扬太▯的威严神力。白冰融化，广大水泽通畅；黑獭开始祭鱼，大雁向北飞行。天地和畅，冲和之气穆然清明。幽深蛰伏的虫子蠢蠢欲动，万物乐于生长。杨柳依依，浮萍翩翩；桃树花朵娇美，花色鲜明灿烂。繁花明亮地照耀田野，芬芳花朵吐露花英；喜鹊在高树上营巢，燕子在宽广庭院里衔泥。看见戴胜鸟停在桑树上，听见布谷鸟清晨鸣叫；欣喜仁德教化普遍施行，和鹰隼改变形态不同。山谷之风轻轻吹拂，碧绿的泉水浩荡；丹红云霞横贯山岭，彩虹绚丽地布满天空。（《艺文类聚》三，《初学记》一，又三。《文选》王融《曲水诗序》注引作“丹霞播景”。） 生发之气正盛，九阳奋发而起。（《初学记》三） ◇述夏赋 四月是夏季，时运抵达正阳之时。和气穆然，吹拂万物；麦穗含着露水，芒刺飞扬。清越的徵声在琴瑟上流荡，朱鸟感应炎热的荒野。鹿在田野中脱角，草木繁茂，枝条伸长。凤凰飞升而王▯秀，龙星运行到中天，萤火虫飞舞。（《艺文类聚》三，《初学记》三，《御览》二十三） ◇大寒赋 五行倏忽竞相运行，四时纷纷如闪电般流逝。确实是暑气过去而寒气到来，十二个月构成一年。日月会聚于析木之次，重重阴气凄冷而更加肃杀。正值仲冬的大寒，迅疾的季节一天天更为紧迫。彩虹隐藏在空旷天际，鳞虫甲虫潜伏而长久蛰居。至于天地严寒凛冽，万物几乎都闭塞不通。严霜在夜间凝结，悲凉的风白天吹起。飞雪堆积如山，万里一片萧条。百川呜咽而不流，冰冻结合于四海；扶木在▯谷中憔悴，若木的花朵在氵蒙▯凋零。如此等等。（《艺文类聚》三，《北堂书钞》一百五十六，《初学记》三） ◇元日朝会赋 仰观二皇的文德仪象，歌咏帝王的德行上承天统。考察夏后氏留下的训诫，综合殷、周的典章制度；采择秦、汉的旧日礼仪，制定元正日的盛大朝会。于是提前戒备事务，众官都恭敬受命。万国全都通达，各按自己的职分行事。京城庄严整齐，紫极宫巍峨高大。前三朝的夜半时分，庭院中的火炬明亮地舒展光辉，华美的灯火如同火树，百枝火焰灿烂辉煌。俯身察看，仿佛高举烛龙照亮幽暗的北方；仰头观看，又像披着丹红云霞映照九重天。（以上八句从《艺文类聚》《御览》二十九补入。）阊阖门打开，天门开启。皇帝坐在太极正殿，宫殿庄严而高峻。赞美宽广庭院的敞亮华丽，赞美升云般的玉阶，□□□□□□乘坐着羽盖华车，仪仗繁盛。（此句从《书钞》二十九、一百三十四补入。）傧相从容肃立，等候次序入殿。群臣济济，气象盛大；仪容肃穆，步履整齐。各就职位重重排列，面向席位站立。传呼宾客的人排列整齐，以宾礼接待九重贵客；群臣以德相让，海外之国也来归同。束帛细致整洁，羔羊和雁排列和顺。献上贽礼、奉上玉璋，人人神情肃敬。六钟隐隐发出震动之声，鼓吹乐从云中奏起。（两句从《御览》二十九补入。）流苏灿烂，华盖层层遮蔽天光。羽林军和勇猛的军队，长戟交错挥动。（四句从《御览》三百五十二补入；《书钞》一百三十四又引“华盖重阴”一句。）这时天子穿着盛装，清晨起身，坐在武帐中，凭着玉几，端正面向南方听理朝政，使权衡如同磨石、箭杆般平正。群臣百官，依次进献酒觞。皇恩向下施布，祥和之气向上飞翔；礼仪结束，设宴欢飨，进退行动都有章法。六种乐曲交替演奏，磬和管乐铿锵作响，鼓钟声深沉宏大，笙簧声和谐悠扬。击奏琴瑟，以歌咏先皇；雅歌在宫内传播，颂声向宫外传扬。（《初学记》十四，又二十五，《艺文类聚》四，《晋书·礼志下》，《宋书·礼志一》，《御览》二十九、三百五十二、五百三十九） ▯寺凤虎的两只酒樽，清酒都静置得如同深渊。（《御览》七百六十一） 猛禽化作高高飞翔的形态，羽饰树立，光彩灿烂而纷繁华美。（《书钞》一百十一） ◇辟雍乡饮酒赋 当时皇帝亲自屈尊乘坐万乘车驾，来到辟雍。仪仗队排列整齐，百官神色端正。侍卫参差排列，台阶前戈戟重重。于是延请卿士，命令王公入席。这一天，制定乡饮酒小会的常规礼仪；宴请不同风俗的宾客，使远方国家前来朝见；连续三次朝会来考察学业，观览先贤的黄同。宾主相互作揖谦让而登堂，有主人也有宾客；礼仪虽沿用旧制，教化却有新的意义。至于俎豆陈设都有定数，仪容举止恭敬严整。宾主拜了百拜，贵贱都整肃守礼。酒虽清美却不饮，菜肴虽陈列却不食。等到笙磬发出和谐之声，钟鼓发出宏亮之音，琴瑟伴着平和的歌唱，德音有条理地展开；音乐使人快乐却不过度，崇尚质朴，尊重古风。四座宾客先是迷惑，后来觉悟，于是知道礼教是多么广大普遍。（《艺文类聚》三十八） ◇正都赋 锦绣的墙壁，雕刻的柱子。（《御览》五百八十七）

译抚弄琴瑟，陈列钟ね；吹奏鸣箫，敲击灵鼓；演奏新声，排演秘舞。于是有才俊的童子和美妙的伎女，都卢人步履迅疾。沿着高竿上下攀援，身形不断变换，影子随之相接。忽然脚跟悬挂而倒立，仿佛将要合在一起又重新分开。身体如虬龙盘绕、蛟龙蜿蜒，委曲随顺而盘旋。竿顶旋转，腹部回旋，承接着严密急促的节拍。手上技艺令人绝倒，氵▯虚寄身；抛掷弹丸，舞动飞剑和轮盘。此时神奇的山岳并立，冈岭岩石高耸；灵草遮蔽山崖，美树连成森林。东父遮着青盖向远方眺望，西母让三足灵禽侍从。丹色蛟龙吹笙，花纹豹子弹琴；素女抚瑟而平和歌唱，歌声悦耳入心。▯▯跃起如鹤站立，应和清亮的声音发出哀吟。（《艺文类聚》六十一） 五色交织的纹理，质地美好而光彩耀眼。把猛烈的冲风引入秦炉，飞光般的天空烈焰腾起。用苗山出产的铤铸成宝剑。它锋利无比，在陆地上可以斩断犀牛和兕，在水中可以戏弄轻捷的鸿雁；可以在大道中挥洒着追赶奔马，可以在大江中斩杀两条蛟龙，用来威服天下、抵御群凶。在建平年间举行禋祀，向上帝祈福。天子于是脱下吉服，穿上大裘；衣带结用五色丝，平冕垂着旒，质朴与文饰相济，帝王容貌极其端庄。把大驾仪仗排列在郊外田界，登上八通的灵坛，手执镇圭进献苍璧，想着以美德上达苍天。于是以大蔟为徵声，以圆钟为宫声，吹奏孤竹，击抚云和，修习轩辕遗留下来的乐风。举行类祭于圜丘，六变乐曲全部终止后，天神便降临，于是可以对其行礼了。（《御览》五百二十七） 然后整顿水军，沿着河流前进。越地的船泛行，吴地的桨船漂浮；歌唱《玄云》，吟咏《石留》。（《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七，又一百三十八） 飞云船首高耸，龙舟▯渠サ。艨艟如水上城堡，蜀地的艇、吴地的船。万艘一齐出动，云帆同时张起，云帆同时张起。悬挂的旗帜照耀天空，征行的铃铎琳琅作响；氵▯波逆流而上，船队如星罗列、如雁成行。（《北堂书钞》一百三十七、一百三十八，《御览》三百三十四） 白日把神灵般的光景舒展在天空中。（《文选》左思《咏史诗》注引《二都赋》，疑为“正都”之误。） 朱红色的宫殿光彩鲜明。（《文选》谢灵运《九日登戏马台诗》注引《西都赋》） 绛红色的宫阙巍峨高大。（《文选》陆机《五等论》注引《西都赋》、颜延年《赭白马赋》注引《北都赋》，疑都为“正都”之误。） 演奏新声，排演秘舞。疾风回旋，流动的彩色形成纹采；长袖修长轻柔，长裙纷繁飘动。舞姿前进时如飞翔的龙，下降时如坠落的云。（《初学记》十五引《西都赋》。按：《艺文类聚》引《正都赋》，有“奏新声、理秘舞”两句，显然“西都”是“正都”之误。） ◇潜通赋 尺蠖弯曲身体，是为了求得伸展；龙沿着阶前之木攀升到云中。（《御览》九百四十八作傅奕。按：傅奕是唐人，这里应当是傅休奕。《钦定全唐文》卷一百三十三不收傅奕此赋，今收入《傅玄集》中。）〔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三十三卷〕

译◇《矫情赋》序 我太宗文皇帝命令我作《西征赋》，又命令陈、徐等臣子作箴文；他们都含玉吐金，灿然写成篇章。◇《叙行赋》序 终南山浓郁而巍峨，太幽氵▯乎昊苍。（《初学记》五） ◇大言赋 腰间佩带六气，头上承戴天文。（《御览》六百九十二） 驾驭五行。（《书钞》十六） ◇笔赋 选取奇异的兔毫长笔，挑选珍贵皮毛中的上等毫毛。用清水洗涤，用幽兰熏香。翠色的美竹，朱红的笔管含有丹彩。于是班匠竭尽技巧，名工施展技艺；用素▯缠绕，用元漆涂纳。粗细长短恰到好处，既不华饰，也不质朴。于是蘸取芳香松烟制成的墨，在白绢上写出文采图象。运笔应合手意，光彩焕发流动，像星辰铺布。（《艺文类聚》五十八，《初学记》二十一引两条） ◇砚赋 采集阴山深处的璞玉般的石材，挑选众多材料中适宜的。以方圆确定形制，锻造金铁作为砚池。设置上下的剖分，配合天地阴阳的法象。木材贵在能够柔软，石材美在润泽坚固；加上彩漆使其胶结牢固，含藏冲和之德与清幽玄妙之气。（《艺文类聚》五十八，《初学记》二十一引两条，《御览》六百五） ◇团扇赋 多么像皎洁月光般纤细洁白，□皓□而柔韧坚贞。▯Ψ莆的芳香浓烈，随着形体变化而有不同名称。彰显刚劲的节操以确立质地，形状仿佛日月的固定形象。穷尽名工机巧变化的技艺，汇集五方奇异精妙之处。（同上） 把这把扇子从怀袖中取出，扇动微风而增添凉意。（同上） ◇相风赋（并序） 从前制造相风仪的人，难道已经穷尽了对自然的认识吗？难道已经通达了变化流通的道理吗？向上考察天道中阳精的运行，用灵乌作为表征，使器物形象与它相类；向下凭借大地安定坚贞的德性，用金虎镇守，使玄妙之气得以成形。风云相应，龙虎相随。观察微妙征兆的途径，可以通达神明。能够制造器物来预先占察吉凶，没有比相风仪更精妙的了。于是建造相风仪，依据物象设置形制。让盘曲的虎作为底座，竖立高高的长竿。器体端正挺直而不弯曲，量度虽高却不倾斜。在竿顶安置神乌，等候祥风到来的征兆。（《北堂书钞》一百三十、《艺文类聚》六十八都作傅率，《御览》九误作郑玄；近人辑《康成集》载有此赋，是错误的。） ◇琴赋（并序） 神农氏制作琴，是用来调和天下人的性情，作为达到至和境界的主要乐器。齐桓公有一张会发声的琴，名叫“号钟”；楚庄王有一张会发声的琴，名叫“绕梁”；中世的司马相如有一张琴，名叫“绿绮”；蔡邕有一张琴，名叫“焦尾”，这些都是著名的乐器。（《北堂书钞》一百九，又《后汉·蔡邕传》注，《文选》张载《拟四愁诗》注，又《初学记》十五引两条作“蔡邕有琴曰绿绮”。） 马融在止息之曲中寄托思绪。（《文选·琴赋》注） 用八方之风传播它，用五声为它增添文饰。（《北堂书钞》一百九） ◇琵琶赋 《世本》没有记载作者，听老人们说，汉朝把乌孙公主嫁给昆弥时，公主思念故国，考虑到她在路上会思慕家乡，所以让懂音乐的工匠携带琴、筝、筑、箜篌之类乐器，创作马上演奏的乐曲。如今观察这种乐器，内部中空、外部坚实，是天地的象征；盘面圆、琴柄直，是阴阳运行次序的象征；有十二根柱，对应十二律吕；有四根弦，取法四时。因为用方言称呼它，所以叫作“琵琶”，取其容易传到外国之意。杜挚认为它产生在嬴秦末年，大概是百姓苦于修筑长城的劳役，便弹奏弦▯兆、击鼓来表达情绪。这两种说法各有依据，按情理判断，乌孙公主的说法更接近事实。（《宋书·乐志一》，又《初学记》十六引两条；《通典》一百四十四，《御览》五百八十三） 握住长长的琴柄来布置琴柱，使四时转动而发动机括。（《书钞》一百十） 洁白的手纷纷舞动，仿佛飘飞；超逸的乐声迫近高粱。柔弱的手腕忽然竞相驰骋，像惊雷闪电一掠而过。纤细的手指飞快拨动，促使琴柱发声，创制出高亢激越而哀伤的曲调。时而衣袖▯弱而艰涩，声音扌敫籴，激荡高扬。开启《飞龙》的秘曲，在清商调中显示奇妙技艺。哀声在内心凝结，沉郁之气向外澄澈流出。乐声舒展、放纵、沉浮不定，回旋飞翔，曲折多变。（《初学记》十六） 随后各种演奏交杂汇合，六种引曲依次奏起；纤细的琴弦振动飞舞，迅疾的手指繁密地运转。（《初学记》十六） ◇筝赋（并序） 世人认为筝是蒙恬所造，但如今观察它的形制：上面高起，像天；下面平展，像地；中间空虚，符合六合；弦柱仿照十二个月。架设它，四象便显现；弹奏它，五音便发出。形体合乎法度，节奏穷尽音乐之理。这是仁智之器，哪里是蒙恬这个亡国之臣所能思考并巧造的呢？（《宋书·乐志一》，《初学记》十六，《通典》一百四十四） 追随着急促的节拍快速弹奏，急击琴弦，叩出高危之声。洪亮与纤细的声音交杂奋发，有时和合，有时分离。（《初学记》十六） 阴气下沉，阳气上升；柔顺屈曲，刚强兴起。玄色与黄色分化，推去旧的，引来新的。交替成为主与宾，这就是四时的排列。（同上） 清声与浊声交替兴起，有开始也有结束。哀声从清羽调中升起，欢乐与大宫调混合。（同上） ◇笳赋（序） 吹奏树叶使它发出声音。（《文选》李陵《答苏子卿书》注） 黄钟奏起歌唱，九韶乐舞兴起。口中没有节拍就不歌咏，手上没有节拍就不拍击。（《宋书·乐志一》，《通典》一百四十四） 黄钟唱哥，九韶兴舞。口非节不咏，手非节不拊。（《宋书·乐志一》，《通典》一百四十四） ◇叙酒赋 应合酒旗星的灵异形象，它明亮灿烂地处在天空；推崇酒泉的美好名称，【缺五字】。（《北堂书钞》一百四十八引傅玄《酒赋》） 有的酿三次便很快味美，有的要酿九次以后才酿成。（同上引《叙酒赋》） 谈论长安酒和中山酒，把它们比作苍梧酒和宜城酒；制造乐限以御【缺字】，味道浓密甘甜而酒性苦烈。（同上。按：末句是标题。） 饮酒的人▯丕无▯，呕吐的醴酒汇成河渠。（同上） 唐尧饮尽千钟酒，周文王饮尽百斛酒，有康樽定国。（同上。按：此句有脱文和讹误。） ◇投壶赋（序） 投壶，是用来矫正懈怠、端正心志的。（《御览》七百五十三） ◇弹棋赋（序） 汉成帝喜欢蹴鞠，刘向认为蹴鞠使人劳累，耗尽人的力气，不是至尊之人应当进行的活动，于是取蹴鞠的形制制作弹棋来替代它。如今观察弹棋的道理，它也是蹴鞠的道理。（《世说·巧艺篇》注，《御览》七百五十五） ◇紫华赋（并序） 紫华又名长乐华，过去生长在蜀地，蜀地东部尤其多；中原认为它奇异，便引种栽培。我赞美它的花色纯美而且耐久，能够历经冬天仍然存在，所以和朋友们各自为它作赋。

译有来自远方的奇异草木，禀受阴阳二气的纯粹精华。仰望紫微星的光辉，便依据紫色来确定它的名称。茎干刚劲挺立，纤细枝条繁密排列，随着回风摇动。花朵纷繁如兰而洁白如蕙，青翠茂盛，越发繁茂。花朵都含苞未放。于是展开碧绿的叶子，绽出秀美的紫花，含蕴如灵芝初次铺展，灿烂如百枝花木盛列庭中。光彩参差，明亮耀眼，哪里能形容它的光辉美丽！花朵在碧枝上艳丽挺立，灿烂如珊瑚聚集精英；光彩流动明盛，夺人眼目。向下没有别的事物可以用来比喻，向上只能取朝霞作象征。万物中若论艳丽，没有比这草更值得赞美的了。（《艺文类聚》八十一，《御览》八百七） ◇郁金赋 叶子茂盛翠青，花朵含蕴，呈现金黄色。枝叶繁密成荫，气味芳香浓郁。苏合香的特殊珍品，哪里是艾草所能相比的？光彩照耀帝王宫室，香气传播到紫宫。吐出芬芳，散发浓烈香味，万里之外都能闻香而知。（《艺文类聚》八十一） ◇芸香赋（序） 《月令》说：“仲春之月，芸草开始生长。”郑玄说：“芸，是香草。”世人在庭院中种植它，起初凭借微弱的香气进入人们的视野，最后却被丢弃在黄土中，唉，实在可怜。于是作诗吟咏并为它作赋。（《艺文类聚》八十一，《御览》九百作八十二） ◇蜀葵赋（序） 蜀葵的幼苗像瓜瓠。我曾经种过它，第一年抽苗开花，经过第二年春天才再次开放；花长大后结出鲜艳的花朵，紫色照耀阳光。（《御览》九百九十四） ◇宜男花赋 美好茂盛的草，生长在中央之地。花名叫宜男，名号象征祥瑞。远远望去，光彩如同三辰照耀天空；近处观察，明亮如芙蓉映照清泉。于是俊美的少年和美丽的女子，按时前来采求。寄托九秋的悠长思念，含着春风以自娱怡情。（《艺文类聚》八十一，《御览》九百九十四） 用来充当后妃的盛大装饰，登上紫薇宫的内庭。（《尔雅翼》三） ◇菊赋 遍布河洛，纵横于齐、秦。用纤细的手采摘，用轻巾承接。服食它的人可以长寿，食用它的人可以通达神明。（《艺文类聚》八十一） ◇蓍赋 春天越过衡德而处于青阳，混合百花而萌发生长；到了朱夏便高大茂盛，到了商秋仍坚贞不凋。即使遭受霜打也没有凋零，和潜藏的灵龟一样通达神灵。于是探究事物根源以合于道，穷尽形态以制定尺度；用它类比万物的情状，用它沟通天下的疑难。难道只是用来推究事业的始终吗？它还参合天道而依凭数理。抛弃原野中的萧条，登上云阶而进入宫中。把这些蓍茎运用于掌握之中，卦爻形象显现，像星辰分布。确实能够探究幽深、招致远方，实在可以开通万物、成就事务。（《艺文类聚》八十二） ◇瓜赋 调理土壤后播种，播种自有一定方法；顺应时运等待时令，圆形的甲壳状嫩芽徐徐生长。于是日渐长大、月月增益，既形成主根又盘曲延伸；随后铺开稠密的叶子，交错着蜿蜒的长茎。展开纯粹碧绿的色彩，金色花朵明亮灿烂。用人的劳作培育它，用六气滋养它。白色的像白绢，黑色的像《黑会》（白、黑二字从《御览》补入；《黑会》意为浅黑，大概指深紫色。不过现在这种瓜很少见，我曾传食十一省，也没有见过）；黄色胜过金色的缯帛，青色如同含着翠玉。即使狸首瓜甘美，也不如东野瓜奇异壮美。旧有蜜▯以及青栝楼，滋味美好充满口中，奇异品种很少有能相比的。咬一口的工夫，竟至于三次摇头赞叹。挑选芳香园中的美瓜，郑重挑出其中珍品；用吴刀剖开，用朱盘承接。中间切开分裂，虽然分成两半却像完整未裂。瓜肉兼有三种滋味，香气美如芳兰。越是得到寒凉，味道越甘美；能养神爽气，解除烦闷。果肉细腻，纹理致密，瓤多而籽瓣少。丰美甘旨，格外奇异，吃了不会厌足。（《艺文类聚》八十七，《初学记》二十八，《御览》九百七十八） 龙眼生长在南极，甘卢从昆山引来。（《御览》九百六十七） ◇安石榴赋 鸟儿栖宿其中，纤细枝条便结出花蕾；龙星升起，丹红的花朵更加繁盛。它在清晨时，灿烂如旭日停在扶桑树上；它在黄昏时，明亮如烛龙吐出幽潜的光。包含玄黄交织的强烈光辉，沿着光彩灿烂之势更加辉煌。在绿叶间开放朱红花朵，时时随风飘扬。（《艺文类聚》八十六，《御览》九百七十） ◇李赋 种植中州的名果，在芳香园中扎下长长的根；赞美排列的树木茂盛繁密，喜爱柔弱的枝条舒展美好。随后长枝向四面伸展，浓密的叶子形成重重阴影。夕阳回转，光线映照，旁边荫蔽着兰花树林。此时清晨的风肃肃吹来，飘落着纷纷花英。果实悄悄在内部结成，外表丰润而色彩充盈。果皮由翠绿转为朱红，形状随时令变化而成熟。清角声奏起，微酸之味产生；大宫声振动，调和的甘味生出。既已充分成熟，五色各有纹理，品种分别、类别不同，有的朱红，有的黄色。甘甜和酸味调和适宜，美味超过蜜房。浮动的色彩斑驳点缀，红的像丹砂；入口汁液飞溅，逸出的滋味难以穷尽。看见它便心中喜悦，含在口中便精神安宁。还有河沂黄建、房陵缥青，一树结出三种颜色，滋味不同，名称各异。这是上古先代从未见过的，都被升入御用果品之列，遍供万国享用，充作祭祀神灵的供品。从前还奇怪古人感受恩赐后为何要献宝玉答谢，如今品尝这种奇异珍美的滋味，才知道报答它的礼物实在太轻了。（《艺文类聚》八十六，《初学记》二十八，《御览》九百六十八） ◇桃赋 有东方园林中的珍贵果树，承受阴阳的灵秀和气。扎下柔韧的根，成列种植；花朵艳丽，长满田亩，成双成行。开花结果，随时令而有刚柔变化。果实既甜又脆，入口便松散消融。夏桃最先成熟，开始进献庙堂。辛氏桃到了秋天，滋味更加悠长；又有冬桃，寒冷可比冰霜。能使精神舒适、心意畅快，任凭口舌品尝。花朵被升入宫中装饰内庭，修饰美人的美好容颜；果实充实空虚、治疗饥饿，功效确实难以穷尽。赞美在这片树林中放牧牛群，欣悦万国的安宁。眺望海岛而心情慷慨，怀想度朔的灵山。为什么这树独自如此繁茂，枝条纷披而美丽闲雅！树根如龙虬盘曲、如云气交结，弥漫千里而屈曲盘绕。它能够抵御百鬼的妖邪，使神荼排列在那里主管奸邪；辟除凶恶邪气而扶助正道，哪里只是荣华美丽值得称道而已！（《艺文类聚》八十八，《初学记》二十八） ◇橘赋（序） 诗人看见王睢，便歌咏后妃的德行；屈平看见朱橘，便申述正直之臣的志向。（《御览》九百六十六） ◇枣赋

译有蓬莱的美树，生长在神州肥沃的土地上。刚劲的树干拔地而起，幽深的根系伸展滋长。北面背靠阴山塞门，南面临近三江；有的分布在燕、赵，有的扩展到河东。随后繁密的枝条四面交合，树木丰茂蓊郁。洁白的花朵纷纷，朱红的果实累累。脆的像离雪，甜的如含蜜。脆枣适合鲜食，是夏日的珍品；坚实的适合晒干，进献给天子和神人。有一种枣大如瓜，产自海滨；全生食用可以益气，服食它如同获得神效。（《初学记》二十八引两条，《御览》九百六十五） ◇蒲桃赋 比喻龙堆的险峻，越过悬度的艰阻；涉过三光阪，经过身热之野。（《御览》九百七十二） ◇桑椹赋 桑椹繁多，纷纷下垂，含着甘甜，吐出汁液。翠绿的树木三次变色，有的黑，有的白。滋味美好而各有不同，吃了不会[缺字]。（《御览》九百七十三） ◇柳赋 美好的神灵光气多么灿烂啊，嘉美的树木之德正在春天。为什么这柳树成为珍贵的树木啊，承受天地二气的清纯？接受大角星的祥瑞啊，生长在[地名缺字]的遥远水滨。兼具刚柔而安定其福啊，顺应中和之道而屈伸。长长的茎干舒展而更加茂盛啊，繁密的叶子铺开而重重成阴。夹在通行的道路和宽广的庭院之间啊，环绕清澈的池沼而形成树林。于是玄色的云气回到山岳，洁白的日光含藏着光辉。大地的津液丰厚流动，早晨的露水还没有干。仿佛是精灵所聚集啊，茂盛繁密而枝条低垂。居住的人看着它便消除忧思啊，行走的人喜爱它而忘记归去。它扎根立本，便比泰山还坚固；兼能广泛覆盖施予，便如昊天一样均匀。即使折断一尺，反而更加滋长啊，和自然界的生生不息相匹配。没有哪个邦国土地不适宜种植它啊，象征乾道不断迁化。纷纷绮丽地随风摆动啊，仿佛将要远去又回旋；至于繁花盛开、树木茂盛，长长的枝条柔美低垂。枝条向四面下垂，和风振动着枝条。志趣相同的人来游玩，携手自在遨游。（《初学记》二十八，又略见《艺文类聚》八十九） ◇朝华赋（序） 朝华，是一种美丽的树木。（《艺文类聚》八十九） ◇雉赋 承受南方火德的正气，符合朱火的祥瑞。展现五彩的繁丽，披着华美的纹理而形成文采。头冠排列着角状的威仪，翘起的羽毛随风飘扬。脚踏锐利长距的武威，超越[字词疑误]而如凤凰飞翔。感受上天的和气而带来祥瑞，进献到鼎中而使商朝获得福祚。正当财富兴盛之时，把洁白的质地铺陈在越裳。饮用华泉的水，食用玄山的粱米。（《艺文类聚》九十，《御览》八百四十二） ◇山鸡赋 这是南方州郡的美鸟，兼具坤、离二卦而形体珍奇。披着黄色居中的五种色彩，铺陈文采图案来装饰身体。隐蔽在景山的竹林中，超然地游集于水边。照见流水中的自己而回顾身影，洗涤云表般的清尘。（《艺文类聚》九十一） ◇鹰赋 含有凶猛刚烈的气势啊，承受金刚般的纯粹精气。独自在林野间飞翔啊，又高高翱翔于天庭。（《初学记》三十） 从左边看仿佛侧立，从右边看如同倾斜。劲健的翅羽有二六之数，机敏而身体轻捷。弯曲的爪子悬着锋芒，脚像枯槐的枝条。嘴锋利如吴戈，眼睛像明亮的星辰。雄伟的姿态远超世间，超逸的气概横溢而出。（《艺文类聚》九十一，《初学记》三十） 奋力扇动翅膀却不能飞起，抚动羽翼却无处翱翔。用五彩华美的绊带装饰它，用璇玑般的金环系住它。（《初学记》三十） 虽然在宽广的屋宇中自在逍遥，却思念着在中原奋飞搏击。（同上） 卷四十六 ◎傅玄（二） ◇鹦武赋 奇异的羽毛照耀着身体，绿色的光彩蕴含英华。像凤凰飞翔、鸾鸟高举，孔雀般的质地显出翠色的光荣。红色的足上悬着红色的饰物，朱红的嘴唇婉转而闪闪发亮。开口说话便得到回应，如同回声追随着声音。（《艺文类聚》九十一，《初学记》三十） ◇斗鸡赋 黑色的羽毛幽深而含有光泽，白色的羽毛尖秀而发扬精气。红色和浅红色间杂在淡黄之中，翠色浓郁而流动着清光。五种色彩交错而形成纹理，质地光彩美丽而丰满。正面看像倒立，侧面看像倾斜。眼睛如圆规所作，嘴像削刻而成。高高的胸脯峭立，双翅整齐平展。挺起身躯、竦立形体，愤怒的气势横生。爪子像炼成的钢，眼睛如飞驰的流星；张翅借风，抚翼长鸣。勇猛的志气纵横逸出，气势直冲天庭。有时踯躅徘徊，有时缓步从容；有时俯身贴地、上下俯仰，有时抚动翅膀却没有举起；有时像狼一样回顾、像鸱鸟一样侧视，有时像鸾鸟飞翔、凤凰舞动；有时假装背过身去以引诱敌人，有时在强敌抵抗下拼尽性命。于是双方纷乱而声势盛大，如雷相合、如电交击。争相奋身而互相冲刺，终于像鹫鸟搏击、雕鹰斜视。得势的一方冲上九天，失去凭借的一方沉入九地。只看它们交战时，尖距不徒然悬着，羽翼不只是拍动；心意如饥鹰，气势如逸虎。（《艺文类聚》九十一，《初学记》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