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二百六十四

卷二十七◎王凝之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382–1385 段

◇劾范甯表豫章郡居此州之半。太守臣甯入参机省,出宰名郡,而肆其奢浊,所为狼籍。郡城先有六门,甯悉改作重楼,复更开二门,合前为八。私立下舍七所。臣伏寻宗庙之设,各有品秩,而甯自置家庙。又下十五县,皆使左宗庙,右社稷,准之太庙,皆资人力,又夺人居宅,工夫万计。甯若以古制宜崇,自当列上,而敢专辄,惟在任心。州既闻知,即符从事,制不复听。而甯严威属县,惟令速立。愿出臣表下太常,议之礼典。(《晋书·范甯传》)

◇书八月廿九日告庾氏女,明便授衣,感逝悲叹,念增远思。得郗中书书,说汝勉难安隐,深慰悬心。微冷,产後何似,宜佳消息。吾并更不佳,忧之,遣不次,凝之等书。(《淳化阁帖》三)◎王涣之涣之,羲之第三子。

◇书涣之等白,不审二▯更常患复何如?驰情,伦直等平安。计▯更伦奴已应在道,企迟,适东五日,动静最差。速姑如复小胜,冀遂和耳,犹不甯。馀上下故常患反侧。此悉佳,涣之等白。(《淳化阁帖》三)◎王徽之徽之字子猷,羲之第四子,为桓温大司马参军,又为桓冲车骑参军,後为黄门侍郎。

◇书得信,承▯更疾不减,忧灼甯可复言。吾便欲往,恐不见汝等。湖水泛涨不可渡,遂复隔绝。不然,寻已往彼,故遣疏知吾远怀,不具,徽之等告。(《淳化阁帖》三)◎王操之操之字子重,羲之第五子,历侍中尚书、豫章太守。

◇书操之等白,得职(一作「识」。)婢书,慰意。知年光数问可不?不得姜顺消息,悬心。操之顿首。(《淳化阁帖》三)◎王献之献之字子敬,羲之少子,为州主簿,秘书郎转丞,选尚新安公主。历谢安司徒,卫将军长史,除建威将军、吴兴太守,徵拜中书令,卒。安帝时,以后父追赠侍中,特进光禄大夫、太宰。谥曰宪。有集十卷。

◇为中书令启琅琊王为中书监表中书职掌诏命,固非轻才所能独任。自晋建国,尝命宰相参领。中兴以来,益重其任。故能王言弥徽,德音四塞者也。(《通典》二十一,《御览》二百二十引《晋书》。)

◇进书决表臣献之顿首言:臣年二十四,隐林下,有飞鸟,左手持纸,右手持笔,惠臣五百七十九字。臣未经一周,形势仿佛。其书文章不续,难以究识。後载周以兵寇充斥,道路修阻。乞食扬州市上,一老母姓沈字光姜,惠臣一餐。无以答其意,臣於匙面上作一夜字,令便市赁。近观者三,远观者二,未经数日,遂获千金。所有书决,谨别录投进,伏乞机务燕闲,留神披览,不胜万幸。臣献之顿首。(《墨池编》)◇上疏议谢安赠礼故太傅臣安少振玄风,道誉洋溢。弱冠遐栖,则契齐箕皓;应运释褐,而王猷允塞。及至载宣威灵,强猾消殄。功勋既融,投韦▯高让。且服事先帝,眷隆布衣。陛下践阼,阳秋尚富,尽心竭智以辅圣明。考其潜跃始终,事情缱绻,实大晋之俊辅,义笃於曩臣矣。伏惟陛下留心宗臣,澄神於省察。(《晋书·王献之传》)

◇辞尚书令与州将书外出谓公私可安耳,勋赏既凑,亦已息望,但使明公不遗,有会不忘,亦何忧便饣委耶?民志不慕高,情不忘荣,恳恳祈[15],惟愿离今任耳,馀无所择。伏度朝恩,不过存愍故旧,使蓬茜与兰蕙齐荣耳。明诏爰发,恩已被矣,荣实厚矣,必何须拜而治,顺许而驰。今日君臣之际,差可得适愿乐也。若民有纤芥少裨圣化,亦当求自策效,而能临殊宠必欲免耶?思之实熟,万无此理,古来亦未有量力而致深罪者。蔡司徒立帝主於御床,诏驿数反,其不祗顺,正止於免黜耳。此外希不矜体者,违命诚为深愆,曲从实复过此。伏度天海容纳,必当哀许;仰凭仁眷,惟愿垂救。动成尘秽,转难为颜,乃欲觐谒,忽患齿痛,疼惨无赖,语迫罔知所厝,冒复启[15],谨草上呈。磬竭款实,谓为粗尽,一豪虚矫,神明殛之。若民可作尚书令,而使四海推恹者,亦人谁不堪。勋德盖世,尚当有让,况民凡鄙,而可寇窃耶?王怀祖先辈名流,作此职可谓佥允。桓宣武窥尚书门,犹言此中无人,固知当之未易也。刘既不便,弥不自宣。故寄之翰墨,益增繁忤。饥渴还旨,愿不作悠悠常诲耳。献之死罪,州民王献之呈。

译◇《弹劾范甯表》豫章郡占据本州一半的地域。太守臣范甯入朝参与机要部门,出任名郡长官,却放纵自己的奢侈污浊,所作所为杂乱不堪。郡城原有六座城门,范甯全都改建成重楼,又另开两门,合计八门。他私自设立下舍七所。臣下私下考察,宗庙的设置各有品级制度,而范甯竟自行设置家庙。又命令所属十五县,都在左边建宗庙,右边建社稷坛,仿照太庙,全部耗费民力,又夺取百姓的住宅,所用工役数以万计。范甯如果认为古制应当尊崇,自然应当上报,却胆敢擅自办理,只是任凭个人意志。州府得知后,立即发符命令从事官办理,范甯却不再听从。并且他严厉威逼属县,只命令它们赶快建成。希望将臣的奏表交付太常,依照礼典加以议论。(《晋书·范甯传》。) ◇《书》八月二十九日,告知庾氏女:明天就是授衣节,感念时光流逝,悲叹之情和遥远的思念更加增长。收到郗中书的信,说你努力应对艰难,平安无恙,深深安慰了我的牵挂之心。天气微冷,生产以后身体怎么样?希望有好的消息。我也更加不好,令人忧虑,匆忙写信,不能按次详述。王凝之等书。(《淳化阁帖》卷三。) ◎王涣之 王涣之是王羲之的第三子。◇《书》涣之等告白。不知二▯更平常的病现在怎么样了?我的心情十分挂念。伦直等人平安。料想▯更伦奴已经应当在路上了,盼望并等待着。刚刚向东走了五天,动静最为不好。幸而姑且稍有好转,希望终于能够和好罢了,仍然不得安宁。其余上下亲属原有的疾病反复不定。这里一切都好。涣之等告白。(《淳化阁帖》卷三。) ◎王徽之 王徽之,字子猷,是王羲之的第四子,任桓温大司马参军,又任桓冲车骑参军,后来任黄门侍郎。◇《书》收到来信,得知▯更的病没有减轻,忧虑焦灼之情哪里说得尽!我正想前往,又担心见不到你们。湖水泛涨,不能渡过,于是又被隔绝了。不然的话,我不久前已经到那里去了,所以特意写信略表我远方的思念。不详述。徽之等告白。(《淳化阁帖》卷三。) ◎王操之 操之,字子重,是羲之的第五个儿子,先后担任侍中、尚书和豫章太守。◇《书》操之等告白。收到职婢(异文作“识婢”)的信,令人欣慰。知道年光多次来问候,还好吗?没有得到姜顺的消息,心中悬念。操之叩首。(《淳化阁帖》卷三。) ◎王献之 王献之,字子敬,是王羲之的小儿子。曾任州主簿、秘书郎,转任秘书丞;被选中娶新安公主。历任谢安的司徒属官、卫将军长史,授建威将军、吴兴太守;被征召授任中书令,后来去世。安帝时,因为是皇后的父亲,追赠侍中、特进、光禄大夫、太宰。谥号为“宪”。有文集十卷。◇《为中书令启琅琊王为中书监表》中书省掌管诏令,原本就不是才能浅薄的人所能独自担任的。自晋朝建立以来,曾经命宰相参与兼领此职。中兴以来,更加重视这一任职。因此能够使君王的言辞更加美善,德化之声传遍四方。(《通典》卷二十一,《御览》卷二百二十引《晋书》。) ◇《进书决表》臣王献之叩头说道:臣二十四岁时隐居林下,有飞鸟左手拿着纸,右手拿着笔,赐给臣五百七十九个字。臣还不到一年,字形和笔势已经依稀仿佛。只是书写的文章不能连贯,难以彻底辨识。后来周地被兵寇充斥,道路修治阻塞。臣在扬州市上乞讨,有一位姓沈、字光姜的老妇人,给臣一餐饭。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她的情意,臣就在汤匙面上写了一个夜字,让她拿到市上出租。近处观看的有三人,远处观看的有两人,不到几天,竟获得千金。所有书法的诀要,谨另行抄录进呈,恭请您在处理机务之余,留心披阅,臣将感到无比荣幸。臣王献之叩头。◇上疏议论谢安所受的赠礼 已故太傅臣谢安,年轻时便振扬玄远的风尚,声誉道德广为流传。二十岁时远居山林,便同许由、巢父、商山四皓一类高士相契合;顺应时运出仕以后,帝王的事业也得以充分成就。到了后来广泛宣扬威势和神灵般的声威,强横的奸猾之徒都被消灭。功勋已经显著,却辞去官职,推让高位。况且他曾侍奉先帝,受到像平民旧交一样深厚的眷顾。陛下登上帝位时,年纪还很轻,他竭尽心力和才智来辅佐圣明。考察他从隐居到出仕、从始至终的经历和情谊,他实在是大晋的杰出辅弼,在情义上比过去的臣子更加深厚。伏望陛下留心于宗室重臣,静心加以省察。◇辞去尚书令,致书州将 我出任外职,只希望公事私事都能安稳罢了;功勋和赏赐既已汇集,也已经不再有所企望。只要明公不遗忘我,有机会也不忘记我,又有什么值得忧虑、便要惭愧的呢?百姓的志向不贪慕高位,感情却不能忘记荣宠;我恳切祈求的,只是希望离开现在的任职罢了,其余没有什么选择。伏量朝廷的恩典,不过是怜悯故旧,使我这蓬蒿之人得以同兰蕙一样获得荣华罢了。明确的诏令已经发布,恩惠已经施加,荣耀实在厚重,哪里还一定要拜受官职并治理政务,顺从允许后再奔驰赴任呢?今天君臣之间,大概可以各自适得其愿、感到快乐了。若我有一点点可以补益圣明教化的地方,也应当求取自我策励、尽力报效,难道能面对特殊的恩宠却一定要推辞吗?我已经反复熟虑,绝没有这种道理;自古以来,也没有一个人因量力而行便招致重罪的。蔡司徒当年把皇帝扶立在御床上,诏书和驿使往返数次;他不恭敬顺从,结果也不过是免职罢黜而已。除此之外,希望不要顾惜自己的体面;违背命令固然是深重的过错,曲意顺从实际上又超过了这个罪过。伏量上天和大海般宽容包纳,必定会哀怜并答应我;仰仗您的仁厚眷顾,只愿您垂怜救助。事情动辄成为尘垢污秽,转而更难以面对,于是想要进谒,忽然又患牙痛,疼痛惨苦,无法忍受,言语急迫,不知该如何措置,冒昧再次启奏,谨草草上呈。已经竭尽真实诚恳之情,自以为大致说尽了;若有一丝虚假矫饰,愿神明降罪。如果我能够担任尚书令,而让四海之内都推许厌恶【原文“恹”字疑误】的人,那么世上还有谁不能胜任呢?王怀祖是前辈名流,由他担任这个职务,可以说众人都认为合宜。桓宣武窥视尚书省的门,还说这里没有人,足见知道担当此职并不容易。刘某既然不便任职,我就更加不愿自我宣扬。因此寄托于笔墨,反而增加了繁琐和触忤。饥渴地等待您的答复,希望不要把它当作平常的训诲。献之死罪,州民王献之呈上。

◇与郗超书彦伯已入,殊足顿兴往之气。故知捶挞自难为人,冀小却当复差耳。◇杂帖得诸慰意,吾故冀恶寻视汝,又告。(张彦远《法书要录》十。下皆同。)未复东近动静,驰情。昨即遣行,为不至耶。◇如省二十三日献之问,得十九日书之间後何如?吾故劣,力不一一。王献之问。向闻游诸县作,今退念时事。(阙)览之後复慨然。五月二十日献之白,节过,感怀深至。念痛伤难胜。得五日告,知君转胜,甚慰甚慰。雨过,此复何如,想消息日平复也。谨仆近暴不佳,如恶气,当时极恶,赖即退耳,故虚劣。勿勿还不多,王献之白。知祖希佳,为慰慰,数不得书,其云至水门,增深款之。思想转思,省告,知君亦同。如今未知面期近远,此慨可言,惟深保爱。数音问,寻故旨,取君消息。适得元直二十三日疏,送白▯。今送十裹,似并犹堪▯敢,献之白。信明还,东有还书,愿送来,已今分明至著都上。慰之,吾故沈顿,思见之,故想时能问疾。得来先报之,不能得自致者。旨取车,王献之答。献之白,兄静息应佳,何以复小恶耶,伏想比消息,理尽转胜耳。宕石深是可疑事。兄喜患散,辄发痈热积,(案:「热积」《淳化阁帖》作势为积」。)乃不易。愿复更思,唯赖消息。献之内外极生冷,而心腹中恒无他。此一事是差,但疾源不得佳。(案:《阁帖》作「疾源不除,自不得佳」。)论事当随宜思之也。献之白。献之白,奉承问,近雪寒,患面疼肿,脚中更急痛。兼少下,甚驰情,转和佳。不审尊体复何如?得此诸患,小差不复思何如?幸能复散故镇益久药,何以不更将之?迟寻复旨,若献之弊於淡饣卞,饮得春风,气忄昏乱言,故欲热,复食酒,为腹可耳。献之白。献之白,承姊故常恶,不审得春气,复何如冬?驰情。馀安和至宁此故耳,献之白。育等可不,转思见之,知恩慕不中。忽动小行多,昼夜十三四起,所去多又风不差,脚更肿,转欲书疏,自不可已,惟绝叹於人理耳。二妹复平平,昨来山下差静,岐当还。知汝决欲来下,是至愿。然嫂当得供养,冀郡固有理。若宣城琅琊不果,南有空缺可作者,此信还具白。当与在事论,为不可须留者,便可决作来下记也。上方大枋,想汝不过数枋足。彼故当足合偶此耳,人方当粗足不果耳。可白。吾当托桓江州助汝,此不辨,得遣人船迎汝,当具东改(《阁帖》作「攻」。)枋,枋三四,吾小可。(《阁帖》有「者」字。)当自力芜湖迎汝,故可得五六十人。小枋诸谢当有,便是见今当语之大理尽此信还,一一白,胛痛不可堪,而比作书,欲不能成之。(已上并见《法书要录》)相过终无服日,凄切在心,未尝暂掇。一日临坐,目想胜风,但有感恸,当复如何?常谓人之相得,古今洞尽,此处殆无恨于怀,但痛神理与此而穷耳。尽此感深,殆无置处,常恨。况相遇之难,而乖其所同。省告,不觉灌(一作「产」。)流。既已往矣,亦复何言。献之。(《淳化阁帖》九,下皆同。凡《法书要录》已载者,不重出。)诸舍复何如,吾家多患忧,面以问慰情,不知可耳。承永嘉比复患下,上下诸疾患乃尔。ㄡ驰岂可怀,不审今复何如?▯更即平和耳,贞寿不成病不?鹅还,慰姊意。今已尝向发,分张诸怀可言,殊尝复忧悬。婢腹痛见差不?刘家疾患即差。秀已还也。诸女无日事,悬习,阮新妇何日至,慰姊耳。献之白,承姑比日复小进退,其尔不得一极和。忧悚犹深,不审以(一作「比」。)服散未?必得力耳。比ら相闻,故云恶,悬怀,使君数得书也。献之白,思恋触事弥至,献之既欲过馀杭,州将若比还亦,必视之,来月十左右便当发,奉兄无复日,比告何喻,愿复尽珍重理,献之白。献之白,节过岁终,众感缠心,伏惟同之。奉月初告,承极不平复,头眼半体▯恒恶,兄告说姊故殊黄瘦,忧驰可言。寒切,不审尊体复何如?眠食转进不?气力渐复充耳。迟复旨,告献之故尔。献之。愿馀上下安和,知婢日夕疏,慰意,育故羸,悬心。倪比健也。适奉永嘉去月十一日动静,故常患不宁。诸女无复消息,献之。再拜,夏节近,感思深惟,穷号崩绝,不可忍处。晴快,不审体中何似,食▯敢复多少,甚驰情。不审诸舍复何如?未复西动静不宁。此多患反侧,愿深宽勉,故承问。思恋,无往不慰,省告,对之悲塞。未知何日复得奉见?何以喻此心?惟愿尽珍重理。迟此信反,复知动静。

译◇与郗超书 彦伯已经进入,特别足以振奋我前往相会的兴致。所以知道被捶打责罚,确实很难做人;希望稍稍退避之后,应当又会好一些。◇杂帖 收到您的来信,颇能安慰我的心意。我本来希望尽快去探望您,又告诉您这些。还没有再得知东方近来的消息,心中奔驰思念。昨天就派人出发了,难道还没有到吗?◇如省 二十三日,献之问候:收到十九日的书信,不知这以后情况怎么样?我一向身体很弱,力量不济,不能一一作答。王献之问候。先前听说您游历各县并有所作为,如今退下来后又思考时事。【原文缺文】阅览之后,又不禁感慨。五月二十日,献之禀告:节令已过,感怀深重,想到悲痛和哀伤,实在难以承受。收到五日的来信,知道您病情转好,非常欣慰,非常欣慰。雨过之后,您这边又怎么样了?想来消息会一天天恢复平稳。我最近忽然病得不佳,像是恶气发作,当时极其难受,幸而很快退去,所以身体仍然虚弱。匆忙之间不能多说。王献之禀告。知道祖希身体很好,甚感欣慰;多日收不到您的书信,听说已经到了水门,更加深了我的诚挚思念。思念之情反复加深,省阅来信,知道您也有同样的感受。如今还不知道何时能够相见,远近迟早都无法预料,这种感慨实在难以言说;只希望您深自保重爱护身体。请多次传来音问,我将寻取旧日的消息,以得到您的近况。刚刚收到元直二十三日的奏疏,送来白毦。现在送上十裹,似乎还都可以食用【原文“▯敢”字疑误】。献之禀告。信使明日回来,东方有回信,希望把它送来;如今已经分明送到都城上了。承蒙您的慰问。我一向沉重困顿,很想见到您,所以想着您有时能够来问候我的病情。若得到来信,请先报告给我;不能亲自前来的人,就只好这样了。请取车。王献之答。献之禀告:兄长静养休息应当很好,为什么又稍稍恶化了呢?伏想近来病情,按理应当逐渐转好。宕石之事,实在深为可疑。兄长喜爱的疾病消散了,却屡屡发作痈疮热毒积聚【案:“热积”,《淳化阁帖》作“势为积”】,这实在不容易。希望再加思考,只依赖病情消息。献之内外都极为生冷,但心腹之中一向没有其他毛病。这一方面已经稍有改善,但病根始终不能好【案:《阁帖》作“疾源不除,自不得佳”】。谈论事情也应当随机适宜地思考。献之禀告。献之禀告:承蒙来信问候。近日下雪寒冷,我患面部疼痛肿胀,脚中更加急迫疼痛,又稍有腹泻,心中非常牵挂;病情转为缓和,已经好些了。不知您的身体又怎么样了?有了这些病患,稍稍好转之后,是否就不再思虑了?幸而能够再次服用使旧病消散、长期增益的药,为什么不再服用呢?等待您再给答复。若献之因为吃得清淡而困弊,饮到春风般的暖气,气息昏乱、言语错杂,因而想要发热,又吃些酒,只为使腹中舒服罢了。献之禀告。献之禀告:听说姐姐一向常常患病,不知得到春天气候后,如今比冬天怎么样了?我非常牵挂。其余一切安稳和顺,至于这里也只是如此罢了。献之禀告。育等人还好吗?越发想见到他们,知道他们感念恩德,却不能恰当地表达。忽然小便次数增多,昼夜要起十三四次,所排出的也多,而且风病没有痊愈,脚更加肿胀。转而想写信奏疏,实在不能停止,只是对人情事理感到极度叹息罢了。二妹也还平平,昨天来到山下,稍微安静些,岐将要回来。知道你决意要到这里来,这是我最大的愿望。然而嫂子应当得到供养,郡中本来就有相应的安排。若宣城、琅琊之事不能实现,南方还有空缺可以任职,这封信回来时会详细说明。我将同在职者商议;如果不能再留,便可以决定作来此的记号。上面大的木板,想来你不过需要几块就够了。那里本来应当足够配合这些,只是人事大概粗略充足而未能实现罢了。可以告诉你。我将托请桓江州帮助你;如果这件事不能办成,就派人和船来迎接你,并应当准备向东改造【《阁帖》作“攻”】木板,木板三四块,我这里稍微可以。应当亲自到芜湖迎接你,因此可以得到五六十人。小木板和诸谢家应当都有;这就是如今要把事情的大概全部告诉你,信回来后再一一说明。肩胛疼痛难以忍受,而近来写信,几乎不能写成。彼此相过,却终究没有穿丧服相见的日子,凄切之情一直在心中,从未片刻止息。有一天临坐之时,眼前想象着胜风,只感到悲痛,又能怎么办呢?常说人与人之间的相知,古今道理都已经看透;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遗憾留在心中,只是痛惜精神道理也随之穷尽罢了。感情深到如此,几乎没有安置之处,常常感到遗憾。何况相遇如此困难,却又违背了彼此相同的心意。读到来信,不觉泪流满面【一作“产”】。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又还能说什么呢?献之。各位舍中近来怎么样?我家中有许多疾病和忧患,写信来问候并表达慰问之情,不知是否可以。听说永嘉近来又患腹泻,上下各方面的疾病竟到了这种地步。怎能不牵挂忧虑?不知如今又怎么样了?希望很快便能平和。贞寿没有成病吧?鹅已经回来,以此慰藉姐姐的心意。如今已经曾经向外发出,分别各自的心情可以说了,尤其仍然忧虑悬念。婢女的腹痛见好些了吗?刘家人的疾病已经痊愈。秀也已经回来了。各位女儿没有一天不使人挂念,心中悬念。阮新妇什么时候到?也好安慰姐姐。献之禀告:承蒙得知姑母近日病情又有些反复,不能完全平和。我的忧惧仍然很深,不知已经服用散药了吗?一定会见效的。近来互相听到消息,所以说病情不好,悬念于心;使君多次收到书信了。献之禀告:思念之情遇到任何事情都会更加深切。我既然想经过余杭,州将如果近来回来,也一定要去看望他;下月十日前后便应当出发。侍奉兄长恐怕再没有相见的日子了,近来的消息又能说明什么呢?希望您再次竭尽心力保重身体。献之禀告。献之禀告:节令已过,年终将至,种种感触缠绕心头,伏想您也有同样感受。收到月初的来信,知道您病情极不平复,头、眼以及半身一直很不好。兄长来信说姐姐因此特别黄瘦,忧虑牵挂之情难以言说。天气寒冷,不知您的身体又怎么样了?睡眠和饮食有所增加吗?气力渐渐恢复充足了吧?等待您再给答复,也告知献之近况如此。献之。愿您上下全家安稳和顺。知道婢女日夜渐渐疏懒,仍然足以慰我;育一向羸弱,令人悬心。倪近来很健康。刚刚收到永嘉上月十一日的消息,知道他一向患病不安。各位女儿再没有消息。献之。再拜。夏日将近,感怀思念深重,悲号至于身心崩绝,实在无法忍受。天气晴朗舒适,不知身体怎么样,饮食又有多少,令我非常牵挂。不知各位舍中又怎么样?还没有得到西边的消息,心中不安。这里疾病很多,辗转不安,希望您深自宽解勉励,也承蒙来信问候。思念之情无往而不令人慰藉,读到来信,面对它却悲伤哽塞。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侍奉相见?怎样才能说明这片心意?只希望您竭尽心力保重身体。等待这封信回来,再了解您的消息。

十二月廿七日具疏,操之、献之再拜,岁尽无复日,感思兼怀不自胜,兄亦同之,奈何奈何?奉十二日告,承掾安和,慰驰情,姊三兄,诸患故尔不损,忧驰。睛快快,不审尊体并复何如?迟复来告,操之故平平,已再服散,冀得力。献之亦忘愦勿,谨拜疏不具。操之等再拜。(案此帖张溥本失载。)卫军犹未平和,而哀劳,殊未得尽消息理,常以不宁。仆射得散力,甚慰。表解台职不?知得恕,不复冠军告,悬企。献之白,不谓鄱阳一门,艰故至此。追寻悲惋,益不自胜。奈何奈何!政坐视其灭尽,使人悲熟。赖子高在此,不尔,无可成,献之。阮新妇免身,得雄,甚善。散骑殊常喜也。虽奉对积年,可以为尽日之欢,常苦不尽触颇之畅。方欲与姊极当年之疋,以之偕老,岂谓乖别至此。诸怀怅塞实深,当复何由日夕见姊耶?俯仰悲咽,实无已已。惟当绝气耳。夏日感思兼悼,切割心怀,痛当奈何奈何!得思道书,慰意。薄热,汝比各可不?吾并故诸恶劳,益勿勿。献之白疏。献之白,思恋转不可言,瞻近而未得奉见。但有叹塞,违诸信还具动静。献之。白,东告,具天宝疾患问,何其仓卒。乏子孙,常欣伦早成家,以此娱上下。岂谓奄失此女,愍惜深至,恻切心怀。▯更哀念当可为心。情愿不可保,使人惋惋悲,政当随事豁之耳。▯更先积弊,复有此痛心,不审不乃恶不?甚以忧驰。眠食复多少,愿遣无益,尽消息理。吾十一日发吴兴,违远兄姊,感恋无喻。庆等别不可言。比奉告,故多患。姊经感极顿,忧驰益深。适咨议十六日告,风疾,故尔反侧。馀可行未,东动静不宁。五(一作「吾」。)宜速吴与丞别兄进,犹恋罔,劳亦极恶,驰情。二女晚生皆佳。未复华姜疏,比来得直疏,故恶故足当视华也,汝儿女并可不?廿九日献之白,昨遂不奉,恨深。体中复何如?弟甚顿,勿勿不具。献之再拜。承服肾气丸,故以为佳。献之比服黄耆甚勤,平平耳。亦欲至十齐,当可知。得书为慰,吾先夜遂大得服汤酒,诸治渐折,故顿极难劳。知足下便去,不得面别,怅恨,深保爱。临书增怀,王献之。玄度时往来,以此为慰。兴公使适还数日,具都下问,人情所忧,良可叹息。诸从数问龄,前来经日,极为差。云仁祖欲请为军司,不知行不?慕容有易赖意耶。薄冷,足下沈痼,已经岁月,岂宜触此寒耶?人生禀气,各有攸处,想示消息。益部耆旧传令(一作「今」。)送,想催驱写取了,慎不可过淹留。吾去月从孙家求信,次顿尔频为乱反侧。饣易大佳,柳六惠言,饣易可常饵,亦觉有益耳。前告先以陈事意,必是更有家信,未知期说。见德远书所致人耶?何可足下今(此二字施释作「卒念」。)耶?一月廿九日告仲宗奉世诸儿,祸变无常。黄门陨背,哀痛摧剥,不自胜任,奈何奈何!及书感塞,文姑告。令外甥知罔,郗新妇更笃,忧虑深。可必不耳,企迟。此大都如常,秀顺至,慰意。顺心痛委顿憔劳,诸舍不能集会,深哽塞。仰料静婢,自常不和,知从事甚简,致此佳也。(已上并《淳化阁帖》九)消息亦不可不恒精以经心,向秋冷,疾下亦应防也。献之下断来,恒患头项痛,复小尔耳。(《淳化阁帖》十,下并同。案:此帖前有疾不损帖,与第六卷同。既编入羲之集,故此不录。)省前书,故有集聚意。当能果不?足下小大佳不?闻官前逼遣足下甚急,想以相体恕耳。足下兄子以至广州耶?当有得集理不?念悬心也耶。近与铁石共书,令致之。想久达,不得君问,以复经月,悬情岂可言。顷更寒不适,颇有时气,君须各可耳。迟旨问,仆大都小佳。然疾根聚在右髀,脚重痛不得转动,左脚又肿,疾侯极是不佳,幸食眠意事为复可可,冀非臧病耳。知铁石前往,快作乐。诸君善处世,一达于当年,不复过此。仆端坐将百日,为尸居解日耳,不知那得一散怀。何其相思之深,临书意塞。玄度来何迟,深令人忧悬耶!常谓有理,因祠监多感。足下事甚善,然所造极难。想足下每思先後公,(黄释作「卿」。)岂须言亲亲不已意耳。安石停此过半日,犹得一宿,送近道,所以致叹。(「送近下」七字,《阁帖》误在「当浦」下,依《大观帖》移正。)何物喻之,一十当浦阳。诸怀儿不可言,且不复得卿送,有诸叹,今此贪上道。平平,昨来山下差静,政当还。庆等已至也。鹅差不?甚悬心。宜道寻去,奴定西,诸分张少言。新妇服地黄汤来似减,眠食尚未佳,忧悬不去心。君等前所论事,想必及谢生,未还何尔?进退不可解,吾当书问也。鸭头丸故不佳,明当必集,当与君相见。不审阿姨所患得差否?极令悬恻。想东阳诸妹当复平安,不审顷者情事渐差耶?彼郡今载甚不能佳,不知早晚至,当遂至郡,深相望。

译十二月二十七日具疏,操之、献之再拜:年终又没有相见的日子,感怀思念交织,实在无法自胜,兄长想来也是如此,怎么办,怎么办?收到十二日的来信,知道掾属平安和顺,慰藉并牵挂之情。姐姐和三位兄长,各种病患仍旧如此,没有损益,忧虑牵挂。天气晴朗舒适,不知尊体又怎么样了?等待再来告知。操之仍然平平,已经再次服散药,希望能够见效。献之也昏愦失常,谨拜上奏疏,不能详尽。操之等再拜。【此帖张溥本失载】卫军仍然没有平和,又悲哀劳顿,始终没有得到完整的消息,因此常常不安。仆射服散药已经见效,十分欣慰。上表请求解除台职了吗?知道已经得到宽恕,便不再收到冠军的消息,悬念期待。献之禀告:没想到鄱阳一门,灾难竟到了这种地步。追忆思索,悲伤惋惜,更加不能自胜。怎么办,怎么办!眼看着他们灭亡殆尽,实在使人悲痛。幸亏子高在这里,否则便没有什么可以成就的了。献之。阮新妇顺利生育,生了男孩,非常好。散骑也特别高兴。虽然侍奉相对多年,可以说有过终日的欢乐,却常常苦于不能尽情享受彼此接触交谈的畅快。正想同姐姐尽享当年情谊,和她一起偕老,哪里料到分别竟到了这种地步。心中种种惆怅郁塞实在深重,以后又凭什么能够朝夕见到姐姐呢?俯仰之间悲伤哽咽,实在没有止境。只应当断绝气息罢了。夏日感怀思念,又兼有哀悼,痛苦像割裂心怀,疼痛之中又能怎么办,怎么办!收到思道的书信,颇感安慰。天气微热,您近来各方面还好吗?我仍旧被各种病患劳苦,越发匆忙不安。献之禀告。献之禀告:思念之情越发难以言说,明明相距很近,却不能前来侍奉相见,只能充满叹息和悲郁。违背诸位的来信,这里把消息一并具报。献之。禀告:东方来信详细说到天宝的疾病,怎么会这样仓促呢?没有子孙,一向庆幸伦早早成家,用这件事使上下都感到欢娱。哪里想到突然失去了这个女儿,怜悯惋惜深重至极,悲痛切割心怀。怎能不更加哀伤思念,实在令人难以承受?情感和愿望本来不能长久保持,使人惋惜悲痛,只能随着事情的变化疏解罢了。又加上旧病积累,如今再有这种痛心之事,不知病情是不是更加严重?我非常忧虑牵挂。睡眠和饮食还有多少?希望派人送来消息,以便彻底了解病情。我十一日从吴兴出发,离开兄长姐姐,感伤思念无法比喻。与庆等人分别,更是难以言说。近来收到来信,知道您仍有许多病患。姐姐经历感动,极度困顿,我的忧虑牵挂更加深重。刚刚收到咨议十六日的来信,知道患风病,因此辗转不安。其余事情还可以办理吗?东方消息令人不安。五【一作“吾”】宜赶快到吴地同丞相分别,并为兄长进言,仍然依恋不舍,劳苦也极其困顿,我非常牵挂。两个女儿晚生,都很好。还没有收到华姜的书信,近来得到直接的书信,因此病情很差,也足以去看望华了。你的儿女都还好吗?二十九日,献之禀告:昨天终于没有能够前来侍奉相见,遗憾很深。身体又怎么样了?弟弟非常困顿,匆忙之间不能详述。献之再拜。听说您服肾气丸,因此认为病情会好。献之近来很勤服黄耆,身体只是平平罢了。也想服到十剂,到时应当就能知道效果。收到书信很是安慰。我前夜终于大量服了汤药和酒,各种治疗逐渐见效,所以虽然病重,劳顿也极其难受。知道您即将离去,不能当面告别,实在惆怅遗憾;请深自保重爱护。临写信时更加怀念。王献之。玄度时常往来,以此作为安慰。兴公的使者刚回来几天,详细带来都城的消息;人情所忧虑的事情,实在令人叹息。各位侄辈多次问候龄,他此前来这里已有多日,病情大为好转。听说仁祖想请他担任军司,不知能否成行?慕容难道有容易依赖的意思吗?天气微冷,您的沉疴痼疾已经延续岁月,哪里适合接触这样的寒气呢?人的身体禀赋各有不同,各自有适宜之处,希望您告知近况。益部《耆旧传》下令【一作“今”】送来,想来催促赶快抄写取用完毕,千万不可过久滞留。我上月从孙家求取书信,接连停顿,因此频频扰乱、辗转不安。服食的药物非常好,柳六惠说,这种药可以常服,我也觉得确实有益。前一封信先说明了事情的意图,必定还有家信,不知何时可以说明。见到德远的书信,是他所致意的人吗?怎么能说您如今【此二字释作“卒念”】呢?一月二十九日告知仲宗、奉世和诸位儿子:祸患变故没有常规。黄门去世,哀痛摧伤剥裂,自己不能承受。怎么办,怎么办!读到来信,感伤哽塞。文姑告知。让外甥知道,郗新妇的病情更加严重,忧虑很深。可以肯定不会这样吗?我期待着您的答复。这里大体如常,秀顺到了,颇感安慰。顺的心痛使他困顿憔悴,各位舍中又不能聚会,心中深深哽塞。仰料那位安静的婢女,向来身体不和,知道从事之事很少,才导致现在这样好些。病情消息也不可不经常精心留意。临近秋天转冷,疾病下降之势也应当防备。献之近来下腹中断续疼痛,常患头颈疼痛,只是又稍有一些罢了。《淳化阁帖》十,以下均同。此帖前有《疾不损帖》,与第六卷相同;既已编入王羲之集,所以这里不再收录。读到前信,知道您有聚会之意,应当能够实现吗?您的身体大小各方面都好吗?听说官府此前逼迫催遣您,事情十分急迫,想来是因为相互体谅宽恕吧。您的兄长儿子已经到广州了吗?应当能够聚集成事吗?我一直悬心牵挂。近来我曾同铁石一起写信,让他把信送去。想来已经很久到达了,却没有收到您的消息,已经又过了一个月,悬念之情哪里说得尽。近来天气更加寒冷,身体不适,颇有时令之病,愿您各方面都好。等待您的答复。我大体稍好,但病根聚集在右大腿,脚沉重疼痛,不能转动;左脚又肿,病情实在很不好。幸而饮食睡眠等方面又稍微可以,希望不是严重的病。知道铁石前往,令人快慰。诸位都善于处世,一旦达到当年的境地,便不再超过此限。我端坐将近百日,只能像尸体一样居住,等待解脱之日,不知哪里才能使心怀舒展。相思之情是多么深重,临写信时心中充满郁塞。玄度为什么来得这样迟?实在令人深深悬忧!我常说事情自有道理,因为祠监之事多有感慨。您的事情很好,但所达到的境地极其困难。想来您每每思念先后两位公【黄本释作“卿”】,哪里还须说亲爱之情没有止境呢?安石在这里停留了半日多,还能留宿一夜;送他走近道路,因此使人感叹。用什么来比喻这种情形呢?一十当浦阳。关于孩子们的种种心情不能言说,而且如今又不能得到您的相送,实在有许多叹息;现在姑且贪恋着上路。身体平平,昨天来到山下,稍微安静些,正应当回来。庆等人已经到了。鹅病好些了吗?我非常悬心。应该说不久就要离去了;奴仆决定向西去,各自分别,少说这些吧。新妇服地黄汤以来,病情似乎有所减轻,但睡眠和饮食仍不好,我心中的忧虑悬念没有消除。你们先前所谈论的事情,想来一定涉及谢生;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呢?进退都无法解释,我当写信询问。鸭头丸本来就不好,明天应当一定聚集,要同您相见。不知阿姨所患的病好些了没有?实在使我悬念悲恻。想来东阳各位妹妹应当又平安了,不知近来情况是否逐渐好转?那个郡今年实在很不好,不知早晚什么时候到;到时应当就任郡中职务,深深盼望着。

豹奴此月惟省一书,亦不足慰怀。深悉足下情素耳。鄱阳书停诸舍,便有月未具散骑书。知情至,草草未发遣。奉去月问,承妇等复不能差,深忧虑耳。献之白,不审疾得损未,极忧。及更能出入未?前书云,至於散情,▯更疾苦疗得所,深喜慰,想必为问。敬和晚际似差耶?诸舍也能向诸弟各也。献之白,极热,敬惟府君此月内得书,来时几得问。希此消息,极闷闷。军中复如何,患脓不能溃,意甚无赖。君有好药,必时复与府中,多少极济事耶。承冠军故尔,不觉转胜。炙无所觉,忧驰深,汝憔悚可言。(案:九卷所载似有误字,故录此去彼。)服油得力,更能停▯敢面,只五六日停也,不至绝艰辛也。足下明当必果,想即日如何,深想忆。近奉阿姑告,知平安,极慰人意。献之遂不堪暑,气力恒忄▯,恐是恶风。大都将息,近似小却。白,承舍内分违,近豫遂就,难以喻痛济理。献之白。复面悲积,蕃首以不佳,耿耿。仆近动散委顿,虽转折犹忄▯然,发止尚以未定日,冀以言首,力还不复耳。还此,今有书,何以至,不知诸舍故多患,念劳以今差也。得领军书,故在风,丹杨书,常疾动,耿耿。亦足(一作「云」。)得翻阳近书为慰,丹杨疾者不果来,甚怅恨。得西问不,寝复云何?令人邑邑。具示。献之言,月终伏惟,哀伤不可任。不审尊体诸患复何如?悚息。谨言疏不备。献之言。东家尚未欲下李参军无政日有此议,能自来此,方寸无使闻上极不忄▯之事。献之顿首。八月十九日具疏,操之献之再拜:昨日诸愿悉达,奉上告慰,驰心极冷。不审尊体复何如?操之创故不差,常恶亦故尔愦愦。献之昨来复下,如欲作异,殊乏极。服石的丸,冀得力。谨上不具。操之等再拜。(案,此帖张溥本失载。)献之白,不审尊体复何如?昨夜眠多少?愿尽宽喻理,忧驰可复言,若得消息者。献之。▯更等承更恶,不审顷痊复不?必须散时,终得力耶:此药甚佳,想姊举体不能行履,服遂差。安西且无恙,府君屡有和,稀久滞行路,同人绝得此心,故当携其长幼,动静上下。知彼络绎有书,亦(《大观帖》作「示」。)不足以慰吾意耶?冬间必欲至足下所居,承使君明练,不谓渐有胜也。君数集聚,然其大都可耳,吾止於月半间耶?鄱阳归卿,承修东转有理,吾贤毕欲事,必俟胜欣(《阁帖》五作「欢」。)慰于怀耶?吾终权宜,至承今年饥馑,仰惟年支都乏绝,不谓乖又至於此耶?脚尚未差,极忧也。献之等再拜,不审海盐诸舍上下动静,比复常忧之。姊告无他事,崇虚刘道士鹅群并复归也。献之等当须向彼谢之。献之等再拜,敬祖日夕还山阴,与严使知(一释作「君」。)闻,颇多岁月。今属天寒,拟适远,为当奈何奈何。尔岂不令(一作「合」。)念姊,远路不能追求耶?(已上《淳化阁帖》十)献之死罪,授衣诸感悲情,伏惟哀慕兼恸。痛毒难居,见徐俊并使君书,承比极胜,但承此凶问,当复大顿耳。比日忧驰无复意,不审尊体云何?脚及可痛气,得此哀号何如?先大恶时炙创,特不堪此,不乃为患。眠食几许?使君今地,实难为识,然所以为识,政在此耳。当今可复使不万全,不愿其以多算难易,得之便自可,令不为因参耳。比者忉怛,当不可言,当不可言。献之死罪。兄伯萧索寡会,遇酒则酣畅忘反,乃自可矜。想彼悉佳,汝复见诸女不?此近下故尔耳。献之白,奉别告,承安和庆慰,极冷,不审尊体何如?献之比日如复小胜,因夜行忽复下,如欲作异。今服药,尽温燥理,冀当可耳。然异极都□得复小失和,卿恶亦不复得。妄近生冷,体气顿至此,令人绝叹。行有佳酒,便服。十二月割至不?中秋不复不得,想未复还恸理,为即甚省如何。然胜人何庆,等庆等大军。日寒凉,得告,承诸恶(阙)复炙极,尝惨痛悲灼。仆病正自不差,疾久自(阙)目深悲企甚积。既惨塞居疾,系以罪出二三不出职门。近疑所叙,似不□,益企恨,秋牵借请有人,当复叙耳。南中佳音一一,小慰解数月也。吾甚忧虑卿,君何如耶?献之。今送梨三百颗,晚雪,殊不能佳。镜湖澄澈,清流泻注,山川之美,使人应接不暇。

◇保母砖志即耶王献之保母,姓李名如意,广汉人也。在母家志行高秀,归王氏,柔顺恭勤。善属文,能草书,解释老旨趣。年七十,兴宁三年,岁在乙丑二月六日,无疾而终。仲冬既望,葬会稽山阴之黄▯冈下。殉以曲水小砚,交螭方壶,树双松于墓上,立贞石而志之,悲夫,后八百馀载,知献之保母宫于兹土者,尚□□焉。(《戏鸿堂帖》)

译豹奴这个月只收到一封信,也不足以慰藉心怀。但我深知您的真实情意。鄱阳的书信停留在各舍,已经将近一个月还没有收到散骑的书信。知道您的情意深厚,只是信写得草率,尚未发出。收到上月的问候,得知妇人们的病又不能痊愈,我深为忧虑。献之禀告:不知病情有没有减轻,我极为忧虑。还能够出入行走吗?前信说到散心之事,▯更的病苦能够得到适当治疗,我深感喜慰,想来一定会询问。敬和近来似乎好些了吗?各舍也能同诸位弟弟相处吗?献之禀告:天气极热,敬想府君这个月内收到书信时,来信中大概已经得到一些消息了。我盼望这个消息,心中十分烦闷。军中又怎么样了?脓疮不能溃破,心中很是无奈。您若有好药,务必及时再送给府中,多少都极有帮助。听说冠军的病仍然如此,不觉已经渐渐好转。艾灸没有感觉,我仍然深为忧虑;您憔悴惊惧的情状,实在难以言说。【案:九卷所载似有误字,故录此而删去彼本。】服油药已经见效,还能停止饮食,只是停了五六天,并没有到极其艰辛的地步。您明天应当一定成行,想来当天情况如何,令人深深思念。近来收到阿姑的书信,知道她平安,极感欣慰。献之终于不能忍受暑热,气力一直疲弱,恐怕是恶风所致。大体在调养,近来似乎稍有退减。禀告:听说舍内分别,近来豫遂已经到达,难以用言语说明其中的痛楚。献之禀告。再次面对悲伤,忧思积聚;蕃首的情况不好,心中耿耿不安。我近来服散药后困顿不堪,虽有转折,仍然疲弱;出发日期尚未确定,希望能说明情况,力量仍未恢复。回到这里,今天有书信送来,为什么才到呢?不知道各舍向来病患很多,想到现在或许已经好些了。收到领军的书信,知道仍然患风病;丹杨来信说病情常常发作,令人耿耿不安。又收到鄱阳近来的书信,颇感安慰;丹杨患病的人没有成行,实在惆怅遗憾。收到西边的消息了吗?睡眠又怎么样了?令人忧郁不安。请详细告诉我。献之说:月底伏想您,哀伤实在不能承受。不知您的身体以及各种病患又怎么样了?惶恐叹息。谨此陈述,书信不完备。献之说。东家还不想把李参军调下来吗?无政之日就有这样的议论。若能亲自来到这里,内心便没有什么让上面听到的极其不好的事情。献之叩头。八月十九日具疏,操之、献之再拜:昨日诸项愿望都已传达,收到上次来信,安慰而又牵挂。不知您的身体又怎么样了?操之的创伤仍未痊愈,平日的疾病也仍然如此,昏乱不安。献之近来又腹泻,像是要发生变故,尤其疲乏。服石的丸药,希望能够见效。谨此上呈,不详尽。操之等再拜。【此帖张溥本失载。】献之禀告:不知您的身体又怎么样了?昨夜睡了多少?希望您尽力宽解调理;我的忧虑牵挂实在无法再说,只希望得到您的消息。献之。▯更等人听说病情又加重,不知近来是否痊愈?必须服散药时,最终能够见效吗?这种药非常好,想来姐姐全身不能行走,服用后便会好转。安西暂且无恙,府君屡屡平和;只是道路久滞,同行之人很难完全遂心,因此应当带着长幼一同前往,了解上下各方面的动静。知道那里往来不断有书信,但这仍不足以安慰我的心意吗?冬天一定想到您那里去。听说使君明察干练,没想到情况渐渐有了好转。您多次聚会,但大体还可以。我大概只停留到月中吧?鄱阳归卿来信,听说修治东方之事逐渐有了道理。我的贤弟毕竟想把事情办成,必定要等到形势好转,才能欣然慰藉心怀吧?我终究只能权宜行事;至于听说今年遭遇饥荒,仰想年支全都匮乏断绝,没想到离异之事又到了这种地步。脚还没有痊愈,实在忧虑。献之等再拜:不知海盐各舍上下的动静,近来仍常常为此忧虑。姐姐来信说没有其他事情;崇虚刘道士的鹅群也都回来了。献之等应当到那里去向他道谢。献之等再拜。敬祖日夜都要回山阴,和严使君通报消息,已经有很多年月。如今正值天寒,打算前往远方,这可怎么办,怎么办?难道你不让人思念姐姐,只因路远不能追随前往吗?献之死罪:授衣时节引发种种感伤,伏想您也哀悼思念而兼有悲痛。痛苦剧烈,难以安居;见到徐俊和使君的书信,得知近来病情大为好转,但接到这个凶讯,想来又会大病一场。近来忧虑牵挂,已经没有别的心思。不知您的身体怎么样?脚以及疼痛的气息,遇到这样的哀痛又如何呢?先前病情最重时曾有艾灸创伤,特别不能承受这种痛苦,恐怕不会再因此成患。睡眠和饮食有多少?使君现在处境艰难,实在难以相识;然而能够相识的缘由,正是在这种时候。当今之事即使不能做到万全,也不应因为多方筹算、难易得失而不去做,能够做到便自然可以,不要因参议而耽误。近来的悲痛,实在不可言说,实在不可言说。献之死罪。兄长孤寂少有聚会,遇到酒便尽情畅饮,忘记回来,倒也自有可怜之处。想来那里一切都好,你又见到各位女儿了吗?这里只是近来腹中有些不适罢了。献之禀告:收到分别后的消息,知道您平安,庆幸安慰,牵挂之情也稍冷却。不知您的身体怎么样?献之近来好像稍有好转,因夜行忽然又腹泻,像是要发生变故。现在服药,正调理温燥之性,希望应当可以好转。然而病变极其严重,大体上又稍稍失去平和,您的病情也不能再得到。误食生冷之物,身体元气顿时到了这种地步,令人极度叹息。出行时若有好酒,便服用。十二月是否割除病患了?中秋之后仍然没有回来,想来还没有重新恢复哀痛之情;如今就请省察近况如何吧。然而胜过他人,何必庆贺?庆等和大军都如此。天气日渐寒凉,收到来信,得知各种病患【原文缺文】又因艾灸极其严重,常常惨痛悲灼。我自己的病正未痊愈,病久之后【原文缺文】,目中深深悲伤悬望,积累得很厉害。既因惨痛郁塞而居于病中,又因为获罪被关在职门二三日不得出。近来怀疑您所叙述的事情,似乎不【原文缺字】,更加悬念遗憾。秋天牵连借请之事,应当再作说明。南方传来一个个好消息,稍稍足以解除几个月来的忧虑。我非常担忧您,您怎么样了?献之。现在送上梨三百颗。傍晚下雪,天气尤其不好。镜湖澄澈清明,清流倾泻奔注,山川的美景,使人应接不暇。◇保母砖志 这是王献之的保母,姓李,名如意,是广汉人。她在娘家时品行高尚秀美,嫁入王家后,柔顺、恭敬、勤劳。她善于写文章,能够写草书,通晓《老子》的旨趣。七十岁时,即兴宁三年、岁在乙丑二月六日,无病而终。仲冬十六日,安葬在会稽山阴黄【原文“▯”字疑误】冈下。以曲水小砚、交螭方壶陪葬,在墓上栽种两株松树,树立贞石作志,令人悲叹!八百多年以后,知道王献之的保母葬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尚且【原文缺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