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武帝（二）
卷四◎武帝（二）◇优给安平王孚丧事诏（泰始八年二月壬辰）王勋德超世，尊宠无二，期颐在位，朕之所倚。庶永百龄，谘仰训导，奄忽殂陨，哀慕感切。其以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绯练百匹，绢布各五百匹、钱百万，谷千斛以供丧事。诸所施行，皆依汉东平献王苍故事。（《晋书·安平王孚传》）◇以山涛为吏部尚书诏（八年）议郎山涛，至性简静，凌虚笃素，立身行已，足以励俗，其以涛为吏部尚书。（《北堂书钞》六十引《晋起居注》。）◇答山涛诏君虽乃心在於色养，然职有上下，旦夕不废医药，且当割情，以隆在公。（《晋书·山涛传》。涛迁尚书，以母老辞职，诏云云。）◇下太学诏（八年）已试经者留之，其馀遣还郡国，大臣子弟堪受教者，令入学。（《宋书·礼志》一，《通典》五十三。）◇以羊祜为车骑将军开府诏（八年）使持节都督荆州诸军事卫将军羊祜，历位文武，有佐命之勋，其以祜为车骑将军，开府如三司之仪。（《书钞》五十二引王隐《晋书》）◇诏责郑徽（八年）谠言謇谔，直意尽辞，所望於左右也。人主常以阿媚为患，岂以争臣为损乎！陶所执不愆此义，而徽越职奏之，岂朕意乎！（《群书治要》二十九引孙盛《阳秋》。泰始八年，帝问右将军皇甫陶论事，陶固执所论，与帝争言，散骑常侍郑徽表求治罪，诏云云。乃免徽官。）◇答何曾固让领司徒诏（泰始九年五月）司徒旧丞相之职，自古及今，总论人物，治化之本，以君弘道，故选於众。而复盘桓，非所闻也。（《御览》二百八引《晋书》）◇以下邳王晃为安西将军诏（九年）益州险远，素号难治，宜以重将亲贤抚之。南中郎将下邳王晃，清亮中正，体行明洁，才周政理，有文武策识。其以晃为使持节都督宁益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领益州刺史。（《晋书·下邳王晃传》。又见《书钞》七十二引《晋起居注》，作泰始元年诏。）◇许郑冲致仕诏（九年）太傅韫德深粹，履行高洁，恬远清虚，确然绝世。艾服王事，六十馀载，忠肃在公，虑不及私。遂应众举，历登三事。仍荷保傅之重，绸缪论道之任，光辅翼世，亮兹天工，迪宣谋猷，弘济大烈，可谓朝之俊老，众所具瞻者也。朕昧於政道，庶事未康，挹仰耆训，导扬厥蒙，庶赖显德，缉熙有成。而公屡以年高疾笃，致仕告退。惟从公志，则朕孰与谘谋？譬彼涉川，罔知攸济。是用未许，迄于累载。而高让弥笃，至意难违，览其盛指，俾朕怃然。夫功成弗有，上德所隆，成人之美，君子与焉。岂必遂朕凭赖之心，以枉大雅进止之度哉！今听其所执，以寿光公就第，位同保傅，在三司之右。公宜颐精养神，保卫太和，以究遐福。其赐几杖，不朝。古之哲王，钦祗国老，宪行乞言，以弥缝其阙。若朝有大政，皆就谘之。（《晋书列传》）◇以邓艾孙为郎中诏（九年）艾有功勋，受罪不逃刑，而子孙为萌隶，朕常愍之▯其以嫡孙朗为郎中。（《魏志·邓艾传》）◇妾媵不得为嫡正诏（泰始十年闰正月丁亥）嫡庶之别，所以辨上下，明贵贱。而近世以来，多皆内宠，登妃后之职，乱尊卑之序。自今以後，皆不得登用妾媵以为嫡正。（《晋书·武帝纪》）◇夺情起山涛为吏部尚书诏（十年）吾所共致化者，官人之职是也。方今风俗陵迟，人心进动，宜崇明好恶，镇以退让。山太常虽尚居谅暗，情在难夺，古人亦墨▯从戎。（此句从《北堂书钞》、《艺文类聚》补。）方今务殷，何得遂其志邪？其以涛为吏部尚书。（《晋书·山涛传》，又见《北堂书钞》六十《艺文类聚》四十八引王隐《晋书》。）◇又诏山涛方今多事，嘉谋良图，委以老成也。（《初学记》十一引《晋书》。山涛转尚书，表辞才下年老，诏云云。）◇赐谥荀ダ诏（四月）侍中、太尉、行太子太傅、临淮公ダ，清纯体道，忠允立朝，历司外内，茂绩既崇，训傅东宫，徽猷弘著，可谓行归于周，有始有卒者矣。不幸薨殂，朕甚痛之。其赐温明秘器、朝服一具、衣一袭。谥曰康。（《晋书·荀ダ传》）◇赐荀ダ家钱诏太尉不恤私门，居无馆宇，素丝之志，没而弥显。其赐家钱二百万，使立宅舍。（《晋书·荀ダ传》）◇拜三夫人九嫔礼仪诏拜受可依魏氏故事。（《晋书·礼志》下）◇赐谥后母诏（七月）皇后逮事先后，常冀能终始永奉宗庙。一旦殂陨，痛悼伤怀。每自以夙丧二亲，於家门之情特隆。又有心欲改葬父祖，以顷者务崇俭约，初不有言，近垂困，说此意，情益愍之。其使领前军将军骏等自克改葬之宜，至时，主者供给葬事，赐谥母赵氏为县君，以继母段氏为乡君。
译卷四 ◎武帝（二） ◇优厚供给安平王孚丧事诏（泰始八年二月壬辰） 安平王的功勋德行超越世人，尊贵恩宠无人可比，年届期颐仍在位，是朕所倚重的人。朕本希望他长享百年，时时咨询仰赖他的训导，没想到突然去世，哀痛思慕之情十分深切。赐东园温明秘器、朝服一套、衣服一袭、绯练一百匹、绢和布各五百匹、钱一百万、谷一千斛，用来供给丧事。各项办理，都依照汉代东平献王刘苍的旧例。◇任命山涛为吏部尚书诏（八年） 议郎山涛天性至纯，简约沉静，超然自守而忠厚朴素；立身行事足以激励风俗。任命山涛为吏部尚书。◇答山涛诏 你虽然一心想奉养母亲，但官职有上下之分，早晚不可废弃医药照料；姑且应当割舍私情，以成就你为公效力的大义。◇下诏太学（八年） 已经考过经书的留下，其余遣送回郡国；大臣子弟中能够接受教育的，命令他们入学。◇任命羊祜为车骑将军并开府诏（八年） 使持节、都督荆州诸军事、卫将军羊祜历任文武官职，有辅佐帝业的功勋。任命羊祜为车骑将军，依照三司的仪制开府。◇诏责郑徽（八年） 敢于直言、正直进谏、直抒意见而尽情陈说，这正是朕对身边近臣的期望。君主常常把阿谀逢迎视为祸患，难道会把有诤臣看作损害吗？皇甫陶坚持自己的意见，并没有违背这个道理；郑徽却越过职权上奏请求治罪，难道符合朕的本意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年〕 ◇答何曾坚决辞让兼领司徒诏（泰始九年五月） 司徒是古代至今丞相的职务，总论人物，是施行治理教化的根本；因为要依靠你来弘扬大道，所以才从众人中选用了你。如今却又迟疑退让，这不是朕所愿听到的。◇任命下邳王晃为安西将军诏（九年） 益州地势险要而遥远，一向以难于治理著称，应当用重臣良将和亲贤之人去安抚治理。南中郎将、下邳王晃清明正直，品行高洁，才干足以周全政务，具有文武谋略和见识。任命晃为使持节、都督宁益二州诸军事、安西将军，兼领益州刺史。〔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年〕 ◇准许郑冲致仕诏（九年） 太傅蕴含的德行深厚精粹，品行高尚纯洁，恬淡高远、清静虚无，坚定卓然，超绝世人。他勤劳于国事六十多年，忠诚严肃、一心为公，从不考虑私事。于是响应众人的推举，历任三公；又承担保傅的重任，担任密切参与论道的职务，光大辅佐国家，辅佐完成上天赋予的政务，推行谋略，广泛成就大业，可以说是朝廷的俊杰老臣、众人共同瞻仰的人。朕对治国之道昏昧，诸事还未安定，正想仰赖老臣的训诫，启发并发扬自己的蒙昧，希望依靠显赫的德行，使事业光明而有成。然而郑公多次以年老病重为由，告老请求退职。若顺从郑公的意愿，朕还同谁商议谋划呢？这就像渡河，却不知道应当从哪里渡过。因此一直没有答应，直到多年以后。可是郑公辞让之意更加坚定，他的至诚心意实在难以违背；读到他盛情恳切的奏表，朕不禁惆怅。功成而不自居，是崇高的德行；成全别人的美德，是君子所赞许的。难道一定要满足朕依赖他的愿望，而屈枉大雅之士进退的尺度吗！现在准许他坚持的请求，让寿光公回府，地位与保傅相同，位在三司之上。郑公应当保养精神，维护身心和谐，以享尽长久的福分。赐给几案和手杖，不必上朝。古代贤明君王敬重国老，按照礼法向他们请教，使他们陈述意见，以补救自己的缺失。如果朝廷有重大政务，都应前往向他咨询。◇任命邓艾的孙子为郎中诏（九年） 邓艾有功勋，获罪时没有逃避刑罚，但他的子孙却沦为徒隶，朕常常怜悯他们。任命他的嫡孙邓朗为郎中。◇妾媵不得立为嫡妻诏（泰始十年闰正月丁亥） 嫡妻与庶妾的区别，是用来辨明上下、彰显贵贱的。然而近世以来，很多人凭借内宠登上妃后之位，扰乱尊卑秩序。从今以后，都不得擢用妾媵作为嫡妻。◇夺去服丧之情，起用山涛为吏部尚书诏（十年） 朕所要共同成就教化的，正是任用官员的职务。如今风俗衰败，人心竞相进取，应当彰明褒贬，借退让之风加以镇定。山太常虽然还在服丧期间，感情上实在难以夺情；但古人也曾穿着墨▯服丧而从军。如今事务繁重，怎么能让他遂行自己的心愿呢？任命山涛为吏部尚书。◇又诏山涛 如今事务繁多，正需要把美好的谋略和良策委托给老成之人。◇赐谥荀▯诏（四月） 侍中、太尉、行太子太傅、临淮公▯，清正纯厚，体行大道，忠诚正直地立于朝廷，历任内外官职，功绩已经崇高；教导辅佐东宫，嘉美谋略广为显著，可以说他的行为合乎周代之道，有始有终。不幸去世，朕十分悲痛。赐温明秘器、朝服一套、衣服一袭。谥号为“康”。◇赐荀▯家钱诏 太尉不顾念私家，居住时没有宅舍；他清白自守的志向，死后更加显著。赐给他家钱二百万，让他们修建住宅。◇册拜三夫人、九嫔礼仪诏 册拜接受之礼，可以依照魏氏的旧例办理。◇追赐后母谥号诏（七月） 皇后曾经侍奉先皇后，一直希望能够始终长久地奉祀宗庙。她一旦去世，朕悲痛伤怀。朕常常想到自己早年丧失双亲，对于家门亲情尤其看重。又一直想改葬父祖，只是近来致力于崇尚俭约，起初没有说出这个想法；最近病困将至，才谈到此事，朕更加怜悯她。命领前军将军骏等斟酌改葬的适宜办法，到了时候，由主管官署供给葬事；追赐生母赵氏谥为县君，继母段氏谥为乡君。
传不云乎：「慎终追远，民德归厚。」且使亡者有知，尚或嘉之。（《晋书·武元杨皇后传》）◇追赠太原王瑰诏（十年）瑰乃心忠笃，智器雅亮。历位文武，有干事之绩。出临封土，夷夏怀附，镇守许都，思谋可纪。不幸早薨，朕甚悼之。今安厝在近，其追赠前将军。（《晋书·安平王孚附传》）◇以文立为散骑常侍诏（十年）太子中庶子文立忠贞清实，有思理器干。前在济阴，政事修明。後事东宫，尽辅导之节。昔光武平陇蜀，皆收其贤才以叙之，盖所以拔幽滞而济殊方也。其以立为散骑常侍。（《晋书·儒林·文立传》。又见《华阳国志》十一，作「皆收其才秀，所以援济殊方，伸叙幽滞也」。）◇止文立辞散骑常侍诏常伯之职，简才而授，何谦虚也。（《华阳国志》十一）◇以程咸为散骑常侍通直诏（十年）黄门郎程咸，博闻洽通，文藻清敏，历职左右，劬劳内侍，乃心在公，夙夜不懈，其以咸为散骑常侍左通直郎。（《北堂书钞》五十八引王隐《晋书》，又引臧荣绪《晋书》。）◇诏答山涛君为管人伦之职，此辈应为清议与不，便当裁处之。（《通典》二十三引《山涛启事》曰：「臣欲以郄生为温令。」诏可。寻又启曰：「访闻诜丧母不时葬，遂於所居屋後假葬，有异同之议，请更选之。」诏云云。）◇赐刘е葬钱诏（已下并泰始中，年月未详，俟考。）故侍中刘е，以清识明鉴，有声前代。昔宣皇帝接以师友之恩，е墓为盗贼所发，甚用恻然。其子阜，素甚清贫，今当殡葬，其给▯需车铭旌，赐钱，给作藏人功，至时遣使者祭之。（《御览》五百五十六）◇赐傅嘏夫人鲍葬钱诏故太常傅嘏者，昔以令德贤才为先帝所接。登龙之际，有翼赞尽忠之勋。早代殒殁，不终功业。每念其遗绩，常存於心。今嘏夫人鲍当葬，赐钱十万，给作葬藏人功。嘏墓开，祭以少牢。（《御览》五百五十六）◇以李胤领司隶校尉诏胤忠允高亮，有匪躬之节。使领司隶校尉。（《晋书·李胤传》）◇恤侯史光家诏节光厉志守约，有清忠之节，家极贫俭，其赐钱五十万。（《晋书·侯史光传》）◇以华表为太常卿诏
表清贤履道，内圆外顺，历位忠恪，言行不玷，其以表为太常卿。（《御览》二百二十八引藏荣绪《晋书》）◇以刘毅为国子祭酒诏刘毅博学多闻，其以毅为散骑常侍、国子祭酒。（《书钞》六十七引臧荣绪《晋书》）◇诏免庾纯官先王崇尊卑之礼，明贵贱之序，著温克之德，记沈酗之祸，所以光宣道化，示人轨仪也。昔广汉陵慢宰相，获犯上之刑；灌夫托醉肆忿，致诛毙之罪。纯以凡才，备位卿尹，不惟谦敬之节，不忌覆车之戒，陵上无礼，悖言自口，宜加显黜，以肃朝伦。（《晋书·庾纯传》）◇原庾纯诏「自中世以来，多为贵重顺意，贱者生情，故令释之、定国得扬名於前世。今议责庾纯，不惟温克，醉酒沈湎，此责人以齐圣也。疑贾公亦醉，若其不醉，终不於百客之中责以不去官供养也。大晋依圣人典礼，制臣子出处之宜，若有八十皆当归养，亦不独纯也。古人云：『由醉之言，俾出童▯。』明不责醉，恐失度也。所以免纯者，当为将来之醉戒耳。齐王、刘掾议当矣。」复以纯为国子祭酒，加散骑常侍。（《晋书·庾纯传》）◇以王济为中书侍郎诏驸马都尉王济，忠笃好学问，有文章器干，其以济为中书侍郎。（《北堂书钞》五十七引《晋起居注》，凡二条。案：本传云：「年二十拜中书郎。」又云：「先浑死，年四十六。」则此诏当在泰始中。）◇许华表致仕诏表清贞履素，有老成之美，久干王事，静恭匪懈。而以疾固辞，章表恳至。今听如所上，以为太中大夫，赐钱二十万，床帐褥席禄赐与卿同，门施行马。（《晋书·华表传》）◇参访窦允诏当官者能洁身修己，然後在公之节乃全。身善有章，虽贱必赏，此兴化立教之务也。谒者窦允前为浩▯长，以修勤清白见称河右。是辈当擢用，使立行者有所劝，主者详复参访，有以旌表之。（《晋书·良吏·窦允传》）◇公主嫁仪诏公主嫁由夫氏，不宜皆为备物，赐钱使足而已。惟给璋，馀如故事。（《晋书·礼志下》）◇优赐李熹诏光禄大夫、特进李熹，杖德居义，当升台司，毗亮朕躬。而以年尊致仕。虽优游无为，可以颐神，而虚心之望，能不怃然！其因光禄之号，改假金紫，置官骑十人，赐钱五十万，禄赐班礼，一如三司，门施行马。（《晋书·李熹传》）
译《论语》不是说过：“谨慎办理丧事，追念远祖，百姓的德行就会归于淳厚。” 况且假使死者有知，也许还会对此感到欣慰。◇追赠太原王瑰诏（十年） 瑰一心忠诚笃厚，才智器量高雅明达；历任文武官职，有办理事务的功绩；出任封国长官时，夷夏之人都怀念归附；镇守许都时，谋划也值得记载。不幸早逝，朕十分悲悼。如今安葬地点就在近处，追赠为前将军。◇任命文立为散骑常侍诏（十年） 太子中庶子文立忠贞清正诚实，有思考政理的器识才干。从前任济阴太守时，政务修明；后来侍奉东宫，尽到了辅导太子的职责。从前光武帝平定陇、蜀，都收用当地贤才并予以叙用，大概正是为了提拔沉滞的人才，帮助偏远地区。任命文立为散骑常侍。◇诏止文立辞让散骑常侍 常伯这一职务，是选拔人才授予的，你为什么还要谦虚推辞呢？◇任命程咸为散骑常侍、通直郎诏（十年） 黄门郎程咸博闻广识，文章才华清新敏捷；历任宫廷近侍之职，辛勤劳苦地侍奉宫禁，一心为公，早晚都不懈怠。任命程咸为散骑常侍、左通直郎。◇诏答山涛 你主管评议人物的职务，这类人应不应当得到清议，便应当由你裁决处理。◇赐刘е安葬钱诏（以下均为泰始年间，年月未详，等待考证。） 已故侍中刘е，凭借清明的见识和明察的鉴识，在前代享有声誉。从前宣皇帝以师友之恩礼遇他；如今刘е的坟墓被盗贼挖掘，朕对此十分悲痛。他的儿子刘阜一向非常贫困，如今将要出殡安葬，供给▯需车、铭旌，赐给钱财，供给营造墓藏的人力；到时候派使者前去祭奠。◇赐傅嘏夫人鲍氏安葬钱诏 已故太常傅嘏，过去凭借美好的德行和贤能才干受到先帝礼遇；先帝登基之时，他有辅佐赞助、竭尽忠诚的功勋。早早去世，未能完成功业。朕每每想到他的遗留功绩，始终记在心中。如今傅嘏的夫人鲍氏将要安葬，赐钱十万，供给营造墓藏的人力。打开傅嘏的墓时，用少牢祭祀。◇任命李胤兼领司隶校尉诏 李胤忠诚正直、品格高明，有不顾自身、专心为国的操守。任命他兼领司隶校尉。◇抚恤侯史光家属诏 侯史光磨砺志向、恪守简约，有清正忠诚的操守；家中极其贫困俭朴。赐钱五十万。◇任命华表为太常卿诏 华表清正贤能，内心圆融而外表和顺；历任官职都忠诚恭谨，言语行为没有瑕疵。任命华表为太常卿。◇任命刘毅为国子祭酒诏 刘毅博学多闻，任命刘毅为散骑常侍、国子祭酒。◇诏令免除庾纯官职 先王崇尚尊卑的礼制，彰明贵贱的等级，树立温和自持的美德，记载沉溺酗酒的祸患，正是为了光大宣扬教化，向人们显示行为规范。从前广汉太守轻慢宰相，获受犯上的刑罚；灌夫借着醉酒肆意发怒，招致被诛杀的罪责。庾纯凭平庸的才干充任卿尹，不顾谦恭敬慎的节操，也不以前车之覆为戒，对上级傲慢无礼，悖逆之言从口中说出，应当给予显著的贬黜，以整肃朝廷伦理。◇赦免庾纯诏 自中世以来，往往因为尊贵者顺从心意、卑贱者怀有怨情，所以使释之、定国能够在前代扬名。如今议论责罚庾纯，说他不温和自持、醉酒沉湎，这是用圣人的标准责求他。我怀疑贾公也喝醉了；如果他没有醉，终究不会在百官之中责备别人不辞官奉养母亲。大晋依据圣人的典礼，制定臣子出仕和退处的适宜制度；如果年满八十都应当回家奉养父母，也不只是庾纯一人如此。古人说：“因醉酒说出的话，就让它出自儿童之口。”这表明不应责罚醉酒之言，否则恐怕会失去尺度。之所以免除庾纯的官职，是要作为将来醉酒者的警戒罢了。齐王、刘掾的议论是恰当的。又任命庾纯为国子祭酒，加授散骑常侍。◇任命王济为中书侍郎诏 驸马都尉王济忠诚笃厚，喜好学问，有文章才华和办事才干。任命王济为中书侍郎。◇准许华表致仕诏 华表清正坚贞、持守朴素，有老成的美德，长期勤劳于国事，安静恭谨而不懈怠。如今因病坚决辞职，奏章恳切至诚。现在准许按照他所上奏的办理，任为太中大夫，赐钱二十万；床、帐、褥、席以及俸禄赏赐都与卿相同，门前设置行马。◇命参访窦允诏 任官的人能够洁身自守、修养自身，然后为公效力的操守才能完备。自身善行有明确表现，即使地位低微也必须奖赏，这是兴行教化、建立教令的重要事务。谒者窦允从前任浩▯长，因为勤勉清白而在河右受到称誉。这类人应当提拔任用，使立身行事的人有所劝勉；主管官署应详细复核、访察此事，设法表彰他。◇公主出嫁礼仪诏 公主出嫁要依从夫家，不应由国家一概预备各项物品，只需赐钱使其足用罢了。只供给璋，其余依照旧例。◇优厚赏赐李熹诏 光禄大夫、特进李熹，凭借德行立身、遵循义理，本应升任三公，辅佐光大朕身；却因年高而致仕。虽然退居闲适、无所作为可以保养精神，但朕虚心期待人才的愿望，怎能不感到惆怅！仍保留光禄大夫的名号，改授金紫，设置官骑十人，赐钱五十万；俸禄、赏赐和班次礼仪全都与三司相同，门前设置行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