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二◎江夏王义恭（二）

译卷十二 江夏王义恭（二） 答复诏书，哀悼雷次宗（元嘉二十五年） 雷次宗没有能够治好自己的疾病，实在令人痛惜。他隐居在偏僻深山之中，却归附圣朝，约束自己、恢复礼义，始终如一。臣恭敬地想到，陛下的慈爱广大施及，也会垂怜哀悯他。（《宋书·雷次宗传》。） 答复告诫约束的诏令 臣虽然未能亲临瀚海、渡过居延，但希望可以免除像刘仲那样奔逃的耻辱。（《宋书·江夏王义恭传》。起初敌军深入，皇上担心义恭不能守住彭城，特别加以告诫约束，义恭作此答复。又见《南史》十三。） 答复诏书询问何尚之为何任职（元嘉二十九年） 何尚之清廉忠贞、坚守节操，历来任事都很恰当；虽然年纪已经到了应当致仕的阶段，但身体仍然强健壮实，尚未允许他退休，这也是臣的心愿。（《宋书·何尚之传》。） 推荐沈邵的启 盱眙太守刘显真请求自行解除职务。沈邵前往任职后，很有政绩，百姓中声誉显著。如果再次任命他为盱眙太守，足以成为优秀的二千石官员。（《宋书自序》。） 谢赐金梁鞍的启 陛下赐给臣供御用的金梁桥鞍，制作精巧，适合配给龙马。圣上的慈恩下及臣身，屈尊赐予光荣的赏赐。（《初学记》二十二，《御览》三百五十八。） 谢奉敕赐华林园樱桃的启 奉到手敕，蒙赐华林园的樱桃。樱桃树枝叶繁茂可以遮阴，果实又最早成熟，所以把它种在听事堂前；那里有蝉鸣，回头还命人黏取蝉来玩赏。（《艺文类聚》八十六，《初学记》二十八。） 谢奉敕赐华林园柿子的启 奉到敕旨，蒙赐华林园的柿子。它出自皇家神苑，滋味格外美好。（《艺文类聚》八十六，《御览》九百七十一。） 谢赐交州槟榔的启 奉到交州进献的槟榔，味道不同于寻常品种；路途遥远，途中似乎已经受损或变味。（《御览》九百七十一。） 启事 蒙恩赐给臣犀角雕刻的竹节形如意，这是臣眼睛从未见过的珍物。（《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四。） 蒙赐金线雕饰、虎魄装饰的茱萸囊，又以七宝装饰、绢帛作里来配套；另有七宝装饰、玉眼明亮的囊袋。（《北堂书钞》一百三十六，《御览》七百四。） 圣上的恩宠优厚深重，屈尊赐给臣华美的冠缨和玉笏；珍贵的冠饰照耀头首，宝玉制成的笏板光彩映入手中，这些都不是臣衰朽浅薄之人所应当穿戴接受的。（《初学记》二十六，《御览》六百四十五，又六百九十二。） 诏旨把赦免之日所制作的绫纹锦布袍、放生古具袍赐给臣，恩赐格外厚重。（《御览》六百九十三。） 蒙恩赐给臣犀角雕刻、金饰错嵌的酒杯酒盘。（《御览》七百五十八。） 圣上恩赐金针、银针和七色丝线，各一套；又赐犀角装饰的匣子，并以绵布包裹珍贵服饰、宝物玩器，用来配合美好的时日。（《御览》八百三十。） 蒙赐给臣金兽袍，制作珍奇，装饰精巧。洪大的恩惠普遍施及，赐给臣的儿子伯禽柽屋两间。（《御览》一百八十一。） 给朱修之的信 刘义宣背弃正道、叛逆恩德，自陷于极重的罪逆之中；大义灭亲，是古今共同的准则。对于没有援引外力、仅犯叛逆罪的人，尚且有囚禁诛杀之刑，何况他的丑恶言论和悖逆心志已经远近昭彰，兵锋直指绛阙，军队逼近京郊，祸患压迫而忧虑深重，使君臣都不得安食。幸赖朝廷谋略震动彰明，祖宗神灵降福，罪人终于被擒，七庙没有毁坏，掌刑官依法定罪，刑典也有依据。然而皇上的慈恩下及罪人，怜悯他愚昧迷乱，压低法令而申明情理，多次上奏却不省察执行，使人神都惊惧不安，内心震动警惕。刘义宣自己断绝于上天，按理没有容留接受的道理；关系社稷的忧患，臣子的责任极为深重，本来应当专断施行大刑，以解除国家灾难。但如果直接加以斧钺，又会伤害圣人的仁德；不如向他显示宏大的恩德，使他自取其祸。这样对上保全天德，对下维护大法。面对这封信，臣悲伤感慨，不能再多说了。（《宋书·南郡王义宣传》。大司马江夏王义恭等诸公、王、公卿给荆州刺史朱修之的信；信送到朱修之处时，他已经在江陵狱中死去。） 给王之谟的信（元嘉二十八年） 听说你能因败而成，手臂上的金疮，莫非正是将获金印的征兆吗？（《宋书·王玄谟传》。义恭认为▯高▯敖不可守，召王玄谟回军，他被魏军追赶并大败，流箭射中手臂，义恭写信给他。又见《南史》十六。）

译给南郡王刘义宣的信 近来听道路上的传闻说，二鲁背叛，是有原因的；我认为这种说法不正确，聪明人的耳朵不应听信。忽然看到你送来的表章，竟要发动晋阳的军队，我惊愕震骇，惋惜不已，实在不明白原因。如果是君主年幼而臣下强盛，政权转移到冢宰手中；或者君主一时昏昧，放纵臣下，处在上位的人受到逼迫，然后贤能藩镇出于忠诚而见难赴机，这还可以理解。可是没有听说圣明君主统治天下、百官都遵循轨道时，在皇帝即位初年便起兵，到了国家已经安定之日又扶助危难；用这种做法求取成功，我私下替弟弟担忧。过去二凶构成叛逆，四海共同奋起讨伐；弟弟你协助刘义宣，奉戴明主，首要功勋和高尚德行已经显著，皇朝也钦佩嘉奖，并且给了优厚待遇。丞相是人臣的最高职位，江左很少有人获得；一门之中有两位亲王，天下罕有。你的表章多次推诚，已经在实际政务中显露出来；出纳诏令，也全由你的意愿决定。褒奖升迁和进一步加恩，正要等待后续诏命，你却一旦抛弃这一切，这只能说是命运了。我们都承受先帝慈爱养育，得以生活在人世之间；思报厚恩，而昊天之恩无穷，我们竭尽力量和诚意，尚且害怕没有补益。为什么还要轻信妄说，轻率制造祸乱？国家并没有流言，却把过错归给二叔；世上没有晁错，却仍然重蹈七国藩王的覆辙，抛弃汉代苍生所遵循的法则，反而遵循齐国失败的旧迹。从前桓玄借兵于殷仲堪，很快便杀害了他的宗族；孝伯把兵交给刘牢之，忠诚也没有得到善终。这些都是前代已经发生的事情，是今天应当引以为戒的镜鉴。臧质年少时就没有美好品行，弟弟你完全知道；他凭借末等亲戚关系，又有一点微小功劳，承接空缺而逐步升迁，竟超过同列，借助西楚的强大力量来图谋私利。如果他的凶谋成功，恐怕就不再是池中之物了。鲁爽父子世代都是国家的仇人；太祖当时正要施展远大谋略，所以让鲁爽等人都得到雍齿那样的封赏，使他们占有五州，犹如把虎和兕放出匣子，这就必须成为刘渊那样的祸患了。徐遗宝是垣护之的妻弟，先前因为垣护之归附我，苦苦请求向北出兵，不愿远赴西方。近来他在湖陆之间徘徊，我已表示要派刘雍前去；他的意见可以利用。刘雍是徐冲的舅舅，正好有秘密书信，发誓要倒戈。自从敌寇侵犯边境以来，公私都已凋敝，怎么能够安抚百姓，使他们恢复宁静？弟弟你却又跟着制造扰乱。我恐怕边境都会变成禾黍之地；应当远想高祖创业的艰难，近念近来国家接连发生的祸乱，及时停止兵戈，共同安定社稷。责备自身，谢罪改过，诛除险恶奸佞，追念并保全从前的功勋，使美名流传于竹帛。过去梁孝王悔悟罪过，景帝便施以恩典；阜陵侯改过，肃宗也降下恩泽。这番忠诚的劝告，只是希望符合前人的言语；祸福转变的关键，明智的人应当看清。皇上神明英武而决断明察，群臣谋略如林；忠臣发愤，勇士振臂，雄壮的骑兵遍布原野，战船遮蔽江面。我凭着无能，忝居掌握节钺之职，总督各路军帅，首先告诫将士准备出兵，准备在清晨如闪电般进发，以便清除南方。之所以拖延行动、放宽期限，是希望弟弟你能够及早醒悟。如果你最终沉溺于奸邪言论，那就是上天要这样做了。面对这封信，臣感慨愤懑，已经无法理清言辞次序。（《宋书·南郡王义宣传》。） 从前桓玄向殷仲堪借兵，和今天的情形相似。（《宋书·臧质传》。） 诈称进献给元凶刘劭的计策 贼军忌讳年纪小的人，尚未熟悉军旅之事，远道而来又疲惫困乏，应当以逸待劳。如今如果远出梁山，那么京城就会空虚脆弱，东路军队乘虚而入，可能造成祸患。如果分兵两路同时奔赴，兵力便会分散，形势也会分离；不如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坐观敌人的破绽。（《宋书·元凶劭传》。义恭担心义军仓促起兵，船只简陋，不适宜水战，于是提出了这条计策，刘劭认为说得有理。） 丹徒宫集会序 彰明教化，改善风俗；使幽深的道术凝聚精神。（《文选》王融《曲水诗序》注。） 嘉禾甘露颂（并上表） 臣听说，处在高位而能听取卑下者的意见，是上帝的功德；上天尚且不会违背正道，圣王更有这样的德行。因此能够感应天地，陶铸万物。考察古今，采集并验证图谶纬书，从未有过道德缺失、教化衰败而祥瑞之物反倒显著出现的情形。自从皇朝接受天命以来，日月星辰交相和谐，所以草木显示灵异，山川深渊呈现珍宝。臣恭敬地想到，陛下体察《乾》道、统御极位，吉祥的符瑞接连来到。至于凤凰在西郊出现，神龙在东邑显现；海上酋长进献改变黑色的羽毛，黄河之神打开等待河水澄清的源头。三代所显示的德行，也不能超过这些。凡有幽隐之处都得到彰显，没有遥远的地方不受恩泽；远方使者年年来到，吉祥瑞应每月接连出现。先前陛下亲自耕种南亩，嘉谷接连生长，神明的感应在这里尤其盛大。四海已经和穆，五类百姓安乐就业；臣想要追述汾阳的旧事，开始营造灵囿。兰陵树木刚刚栽下，甘美的露水频频流淌；园囿板筑工程刚刚完成，祥瑞也更加积聚。太平的符瑞，于是就显现出来。臣本来资质浅薄，勉强充任三公，沐浴在芳美恩泽之中，有幸预先看见冥冥中的吉庆，无法抑制欢欣起舞的感情。谨上《嘉禾甘露颂》一篇，虽然不足以称扬陛下美盛功烈，想到这里仍惶恐流汗。颂辞如下：天地二气已经分开，天、地、人三灵都乐于拥戴君主。祥瑞齐集、阴阳相应，在今天仍如同古代。天道亲近谁？只有仁德之人才能得到辅助。皇帝的功德和事业，按道理冠绝四方。四民都达到极盛，我的君主亲自体现了这一点。把握机要而又神明，恭敬地彰显文德和思虑。九族已经和睦，万国都确实顺服。凭借德行使名位有序，凭借道义达到和乐太平。啊，美盛的德业没有止息！显明诚信的太子，天生聪慧早熟，像山岳般茂盛，又如深渊般虚静。顺从本心便能明哲，美好的声誉广泛传布。继承先祖的光辉，承接后代的武功，与日月同明，居处于尊位。轩辕氏曾制作合宫，汉代兴建未央宫；何况当今圣朝，九州已经安康。遵循旧典，思量照察前代圣王。于是建造陵霄殿，遂又修成景阳宫。景阳宫光彩盛美，像天渊一样深广；清暑殿清凉爽朗，云堂也时时兴建。草木因此得到滋养，初建的宫苑便呈现祥瑞；甘露在春天凝结，吉祥的草木在秋天秀美。这样的美好功烈还不算极盛，后来的岁月仍将丰足。过去尧帝放勋在位时，历经荚历数朝；到了舜帝重华，依靠五弦琴和南风歌使庖厨清静。皇朝的盛美福庆如此灿烂，万物竞相显明。应当把它比拟于古代典策，使这样的风谣流布天下。臣有六种蔽塞，资质低劣，却兼任两项职务；既惭愧于仲兖，也惭愧于郑缁。岂敢忘记衡门泌水之间的隐士，只愿在圣明时代以道自乐。谨敢叙述美好的祥福，却惭愧自己缺少美善的辞句。（《宋书·符瑞志》下，元嘉二十四年七月，嘉禾成片生长于华林园及景阳山，园丞梅道念将此事报告，太尉江夏王义恭上表。）

译华林园四种瑞兆、桐树和甘露赞 远远招引凤凰的羽翼，遥遥聚集鸾鸟的步履；恩惠滋润多么广大，甘露沾润了我的百姓。（《初学记》二十八。） 衡阳王义季 义季，小字师护，是武帝的儿子，元嘉元年封为衡阳王。历任征虏将军，兼领石头戍守事务，升任使持节、都督南徐州诸军事、南徐州刺史。不久代替临川王义庆，任都督荆、湘、雍、益、梁、宁、南北秦八州诸军事、安西将军、荆州刺史，加散骑常侍；进号征西大将军，兼领南蛮校尉；迁任都督南兖、徐、青、冀、幽六州诸军事、征北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南兖州刺史，进而督领豫州的梁郡；又迁任徐州刺史。元嘉二十四年去世，追赠侍中、司空，谥号文王，有文集十卷。哀悼刘道产的启 已故辅国将军刘道产患背痈，疾病终于没有治好。道产自从镇守汉南以来，辖境接近凶恶敌寇；政绩已经显著，威严和怀柔也都施行得当。他年纪还不算老，正要大显才能，却突然死亡，臣的悲伤怨痛格外深重。臣恭敬地想到，陛下也一定深深怜悯，痛惜之情兼而有之。（《宋书·刘道产传》。） 给江夏王义恭的信 宗居士没能治好自己的疾病；他清正的操行和朴素的品德，始终值得赞美。臣为此悲痛难过，不能自已。（《宋书·宗炳传》。） 彭城王义康 义康小字车子，是武帝的儿子。永初元年封为彭城王，历任右将军、南豫州刺史、南徐州刺史。文帝即位后，进号骠骑将军，加散骑常侍、开府仪同三司，改授荆州刺史。入朝任侍中、都督扬州、南徐州、兖州三州诸军事、司徒录尚书，兼领平北将军、南徐州刺史，辅佐政务；不久兼任扬州刺史，又兼任太子太傅，进位大将军，兼领司徒。元嘉十七年，出任都督江州诸军事、江州刺史，镇守豫章；不久被免官为庶人，断绝宗籍，元嘉二十八年被赐死。上表请求辞去职位 臣年幼时便承受国家的恩泽，所得爵位和待遇超过同等之人。陛下推施恩德、亲睦宗室，以此使同胞兄弟尊荣；不嫌弃臣鄙陋，宠信授任反而更加崇重，使臣总理内外事务，职位兼居台辅。臣不能端正自身、率领属下，以整肃百官；亲近之人任用失当，渐渐竟未能自觉，导致毁誉违背事实，赏罚错误施加。由于臣才力微弱而责任重大，以至于政局倾覆扰乱。如今虽然罪人已经被诛杀，王道和国政重新安定，但养成祸乱并留下污点，实在是由臣造成的。臣鞠躬战栗恐惧，如同坠入深谷。还有什么心情和脸面安处于这样的宠荣之中？臣请求解除所任职务，在私人宅第等待治罪。（《宋书·彭城王义康传》。） 议论饥荒年平价出售粮食 东方地区遭受灾荒，人口凋残，粮价上涨；富商囤积粮食，天天抬高价格。应当下令各地，暗中查明实际情况，让囤积粮食的人家听任保留一年的储粮，其余的都命令他们卖出，并规定平价。这就是所谓历代都实行的常道，同时也是一时采用的权宜之计。又因为淮河流域年成丰收，土地肥沃，小麦已经收获，黍粟也将成熟，可以折抵估定的赋税，促成粮食交易；三吴的饥民，就用这些粮食借贷供给，并让强壮的人负责转运，以供养老弱。南郡王义宣 义宣是武帝的儿子，元嘉元年封为竟陵王。历任左将军、徐州刺史，升任中书监，进号中军将军，加散骑常侍；改封南谯王，出任江州刺史；升任征北将军、南徐州刺史，进位车骑将军、荆州刺史；进位司空，改任侍中，兼领南蛮校尉；迁任司徒、中军将军、扬州刺史，但尚未赴任。孝武帝即位后，任命他为中书监、丞相、都督扬州和豫州诸军事、刺史，改封南郡王，他坚决推辞。改授荆州、湘州二州刺史。孝建元年，起兵反叛，改年号为建平，被沈庆之等击败，死于江陵狱中。奉表陈述自身情况 臣听说，博陆侯霍光辅佐汉朝，却受到宣帝的怀疑；昌国君乐毅辅佐燕国，却被惠王猜忌。臣常认为，异姓大臣势力震主，嫌隙容易构成；同宗亲属关系深厚，忠诚明亮可以期待。臣虽然平庸懦弱，也稍稍希望做到忠诚谨慎。正逢巨大的叛逆滔天而起，臣忘却家庭而为国家殉身；虽然历数最终有归宿，微小功绩却没有建立，臣竭尽诚意和愚忠，上达幽冥、下至显明。然而细微的疑心无人察觉，积累的毁谤每天都能听到；投杼的谣言纷纷传播，充满耳目。想来是奸臣相互扰乱，编织成贝锦般的谗言。浇薄风俗的末世，很少有贞节之臣；冰霜争相降临，却没有经霜后仍不凋落的树木。那些人共同生活在凶乱时代，却甘心享受伪朝的荣华，都是冠冕官位所抛弃、应当投入罪籍的人。如今竟然职位超过昔日宠遇，参与国家大政；他们厌恶正直、嫉恨功勋，妄自产生邪说，迷惑明主，欺骗视听。又有南方郡国的属官，劳绩不足记载，却横夺上天的功劳当作自己的力量；同样有弊病的人互相煽动，图谋倾覆宗庙社稷。臧质去年忠贞守节，功勋高过古代贤人；鲁爽同心协力奉行大义，志向坚如金石。这些人却必定要用猜疑毁谤陷害他们。过去汲黯还活着，刘安便收敛了志向；孔父死后，华督就放纵叛逆。臣虽然不够勇武，但功绩在艰难中显现；如今谗言和狡计又肆行，图谋诱使臣被召回。宗庙祭祀危急，君位摇摇欲坠，这不是臣所能坐视的。臣寄身于皇室根基之中，与日月相连；王室倾覆，过错在臣自身。臣岂敢忘记打击鼠辈的禁忌，甘愿承担冒犯宫墙的责任？因此征召甲士，分头命令各地藩镇，使忠诚勤勉之人抒发愤懑，使义士效命，诛杀这些凶恶之徒，以谢罪过、补救失误。这样进则不辜负七庙祖宗的神灵，退则无愧于两朝对臣的礼遇。面对这封表章，臣感到惭愧悲痛，言辞不能充分表达。（《宋书·南郡王义宣传》。） 与张镜书论儒教和佛教 佛教以罪福因果相报为教义，说它们如同影子和回声一样必然相随；佛经中的圣言明白详审，令人不寒而栗。然而从上古帝王到文王、武王、周公、孔子，典章、谋谟、训诰无不周备，却从没有论述三世、明确说明报应的。那些圣人都穷尽事理、充分认识人的本性，照察明白万物的因缘，怎么会忍心看着众生沉沦，却没有一个人肯伸手援救，连一句话也不说，指示他们渡过迷津的道路呢？况且古人钓鱼而不用网，射鸟也不射夜宿之鸟；博硕肥美的牲畜，上帝尚且享用。由此看来，这些道理确实难以明白。希望你们几位把其中的疑难发扬、推究并陈述出来，使它显然有证据，解除我的疑惑。（《弘明集》十二，谯王与张新安论孔教、佛教的书。又载张新安答谯王书，列在晋代习凿齿之后、郑道子之前，似乎把谯王当作晋代的后嗣谯王，其实并不是。刘义宣先封竟陵王，改封南谯王，又改封南郡王，坚决推辞谯王，所以这里的谯王就是义宣。张新安就是张镜，僧祐未曾考证出来。） 元凶刘劭 刘劭字休远，是文帝的长子。元嘉六年立为皇太子；元嘉三十年二月，杀害父亲后即位，改年号为太初。义军起兵后，他被处死。答复诘问责让 南第过去隶属天兴，曾请求给他一个供驱使的职位，我回答说：“伍那是可以得到的；如果你能攻打贼人，就可以编入队伍。”当时大概只是戏言，后来完全忘了。后来天兴在道路上递来文辞请求职位，我想到过去说过的话，不忍心失信，便叫来察看。见他相貌粗壮健硕，足以充任驱使，于是暂且让他担任监礼兼队副。任用人员虽然取用劳绩资历较久者，也参用有才干气力的人，谨将人员姓名逐一列牒上报。至于下属中想要嫁人的女子，仍然没有合适的去处。（《宋书·元凶劭传》，宋文帝派宦官奚承祖责问刘劭，刘劭所作诏答。） ◇诈称文帝诏书 鲁秀谋反，你可以天亮时守住关口，率领众人入内。（《宋书·元凶劭传》记载：当月二十一日，刘劭伪造皇帝诏书。《魏书·刘义隆传》作刘劭又伪造刘义隆的敕令说：“鲁秀谋反，你明天可以守住关口，率兵入内讨伐。”）

译◇即位后下达的诏书 徐湛之、江湛犯下弑逆大罪，罪状无可比拟。我率兵进入宫殿时，已经来不及了，悲号叹惋，气息断绝，肝心俱裂。如今罪人已经擒获，元凶已经消灭，愿卜问王朝世代，使神灵福祚永远享有无穷，与亿万百姓共同迎来这一更新之始，可以大赦天下；改元嘉三十年为太初元年，文武官员一律各赐升两级，其余各项制度一依丁卯年旧例。（《宋书·元凶劭传》、《魏书·刘义隆传》。） ◇下达给臧敦等人的诏书 臧敦等人无缘无故地自行惊骇，急忙逃窜，昏昧过分，实在令人惊异叹息。臧质是国戚勋臣，忠诚笃实明达，正应处于显要职位，辅佐护卫京城；如今他的两个弟弟四处逃散，想到这件事使他内心悲伤。可以派人去宣示劝说，让他们回来，全都恢复原来的职位。（《宋书·臧质传》。） ◎始兴王刘浚 刘浚字休明，小字虎头，是文帝的次子。元嘉十三年封为始兴王，历任后将军、湘州刺史，升任南豫州刺史、扬州刺史，加授散骑常侍，晋号中军将军。出任征北将军、南徐州和南兖州刺史，调任卫将军、荆州刺史，兼领护南蛮校尉。尚未赴任，元凶刘劭弑君自立，任命他为侍中、中书监，兼领太子太傅、南州刺史，录尚书事，后来被义军诛杀。◇给沈璞的信（沈璞字道真，是沈林子的幼子。） 您一向文思敏捷，旧宫赋怎么拖延了这么久呢？想来已经快要写成了吧。（《宋书自序》。） ◇再次给沈璞的书信 您沉思构思已经多日，我刚才姑且写信询问，回来时却收到您一连数篇的答书，于是又附纸写下这封信。从前曹植说过，下笔便能成章；这话本来是称赞才思超逸、文辞丰赡，夸耀他的文章，拿今天的情形来相比，才知道这话确实真实。我拿着读后犹豫不已，反复读了三遍还不能停止。我远远地惭愧于楚元王，门下宾客满是申公、白生那样的人；近处又惭愧于梁孝王，庭院中列着枚乘、司马相如那样的宾客。欣喜和惭愧交集而来，想来其中的深意只有您最清楚了。姑且借这封短札代替当面相见。（《宋书自序》。沈璞曾作《旧宫赋》，很久尚未完成，刘浚写信给他，沈璞因事作答，文辞义理都很可观，刘浚于是再次写信。） ◇上奏请求开凿漕谷湖（元嘉二十二年） 我所管辖的吴兴郡，山岭重叠环绕，地面多是低洼湿地，泉水汇集其中；疏通排决稍有迟缓壅塞，时雨还没有下过多少，就已经达到漂没的程度。有时正当春天便停止耕作，有时一到秋天就使庄稼沉没，田家徒然受苦，却没有防止和遏制水患的办法。那里是江南的腹地，土地肥沃，百姓富足，一年丰收，粮食便能充满京城；有时遭遇水涝，几个郡就会成为灾区。近年来，歉收多而丰收少，即使不断赈济供给，也耗尽了国库储备，公私两方面的弊病正处在没有停止的时候。州民姚峤近来多次提出便利民生的建议，认为二吴、晋陵、义兴四郡的水都汇入太湖，但松江、沪渎壅塞不畅，所以各处水流泛溢，积水成灾。他想从武康的▯溪开凿一条水道通入漕谷湖，直达海口，共一百多里；只要穿通渠道、疏导水流，就一定不会有阻塞滞留。我自从离开那里以来，已经二十多年。十一年前发生大水时，我已到前刺史臣刘义康那里想陈述这个计划，刘义康当即派主簿盛昙泰跟随姚峤周遍察看，彼此产生疑难，议论便搁置了。既然这件事关系到重大的利益，就应当进一步研究详尽；于是我又派议曹从事史虞长孙与吴兴太守孔山士一同实地勘察，依据地势测量高低，河流源头和经过之处，没有不亲自核验的，绘制图形以显示地势便利，详细加以计算考察。按照这样测量比较的结果，确定认为可以开凿。不久前四郡共同遭受水患，并不只是吴兴一郡；如果这条水道能够开通，邻近各地都将受益。若不暂时劳作一番，就没有长久安宁可言。然而兴建创始是一件大事，谋划开端本来就困难。现在想先开一条小型漕渠，观察试验水势，便派乌程、武康、东迁三县的近处百姓立即施工。如果适宜再扩大开凿，随后再逐条上奏。从前郑国的敌将、史起竭尽忠诚，一提出开渠的建议，便给后世带来万代利益。姚峤的建议，虽然只是民间浅见，但如果并非妄言，希望或许可以建成。（《宋书·二凶传》。） ◇给主簿顾迈、孔道存的信 沈璞沉思构思已经超过一年，您用心研究考虑了几十天，作品瑰丽的美好，确实与古人相同。我刚才姑且询问此事，回来却收到您接连写来的书信，文辞绮丽而飘逸，带给我的慰藉实在很多。既为有这样的股肱之臣而欣喜，又具备了这些才俊之士；回头却又惭愧自身，没有德行却受到这样的称誉。于是又写下几句话，向沈璞表达心意，姑且借这一纸信笺，让您等都知道我的心情。（《宋书自序》。） ◇给沈璞的信 凶悍的敌人狂妄凶暴，自己送上门来归服近境；伪将即将毙命，酋长也遭受伤残，这实在是上天威势使他们丧败，也是您诸位忠勇效力的结果。我平日没有能够有效地制止他们，导致境内荒芜、百姓贫瘠，尸位素餐的惭愧，确实应当由我承担责任。近来我请求退职以谢罪过，没有得到允许，所以写信告知您。（《宋书自序》。） ◇答太子刘劭书 奉到您的命令，我深感惶恐不安。这件事已经发生多日，今天才来询问，应该是有人从中感发了什么，只是还不能测知根由罢了。我料想临贺王本来不应当反复说话，自己忽冷忽热。这位老妪向来脚踏两头，难以单独保全，正要亲自询问临贺王，希望能够查清实情。如果他来询问，就应当用含糊敷衍的话回答。天兴先前已经署置佞人的府位，不知监上那里应当没有这份簿籍吧。应当赶快将他“犍”之。殿下已经见到王了吗？应依照这个意思写成完整的命令，严肃地亲自上奏说明；如果那个人仍不停止，正可以保全他余下的性命，或许也是大庆将要出现的征兆。（《南史》作“保”。《宋书·元凶劭传》、《南史》卷十四。） ◇给孝武帝的信 听说弟弟突然发布狂妄的檄文，拥兵反噬，士大夫愤怒叹息，义士激愤。自古以来，以下犯上、在内部作乱的，有谁不是被夷灭的？弟弟广泛阅读典籍，难道没有看到这些吗？如今皇上天资英明圣睿，神威武力宏大奋发，自登上帝位以来，威严恩泽同时施行，人人都怀有甘愿赴死的志向，万物都争相表现舍生忘死的气节。弟弟蒙受皇上恩遇，从幼年到长大都很明显，东宫中的欢爱，仿佛还在昨天；可是你却听信奸邪，忘记这份恩情和友爱，这种不义，人与鬼都痛恨。如今水军、步军各路军队都已经准备完毕，皇上亲自统率六师，太保又执掌军权统领军队；我和乌羊相继就要出发。所以像雷霆一样的行动暂缓，像闪电一样的进军推迟，仍然是希望弟弟迷途知返罢了。因此略微表达心意，言语不能尽意。皇上的圣恩一向优厚地对待法师，如今他住在殿内，想来弟弟想知道消息，所以一并告诉你。（《宋书·元凶劭传》。刘劭派刘浚给世祖写信；乌羊是南平王刘铄的小字，法师是世祖世子的小名。） ◇给元凶刘劭的信 船还没有到，今晚应该在这里把要搬下船的物品全部装完，希望赶快下令谢赐，把船监送出来。严道育已经进入台城，希望明天和她作个了断。我仍然认为车驾应当从这里出发，否则就无法安定人心。（《宋书·二凶传》。刘劭将要失败时，刘浚劝刘劭入海，把珍宝、缯帛搬下船，并写信给刘劭如此说；“尼”就是严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