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王羲之（二）

译卷二十三 ◎王羲之（二） ◇《杂帖（一）》知道阮生病情渐好，非常安慰，非常安慰！会稽近来患病，刚刚好转。诸位谢氏大体平安。您的病好些了吗？我非常挂念。喉中不再干燥了，所以写信问候。请详细告诉我。王羲之告白。冷病过去了吗？您夜里能睡得着吗？只稍稍好些，又作了什么治疗？我非常挂念。长史近来怎么样？所以来信问候，请详细告诉我。王羲之告白。终于没有两位候选者，使人叹息；收到几个孙子的来信，高田的事情都想要办完了。收到你的来信，知道你患了疖子，想到你孤单无依，很想见到你，希望能摆脱这病。身体力量不济，不能一一详说。王羲之敬白。这是贤弟怀着敬意送来的礼物。见面时再一一详谈。五月十四日，羲之近来刚回来。收到你七日的来信，知道你仍是那样，心中一直挂念，务必好好调养。我身上的肿疾遇到这场霖雨反而加重了，忧虑很深，身体无力，不能一一详说。羲之。适才收到万石上月五日的信，足以慰藉；不久又得到彭祖送来的万石九日的露版，说是再次击破贼军，并有所缴获。想来足以挫败贼寇越境逃逸的势头。许司农的来信也足以慰藉，只是没有人能够把重情厚意传达给他，所以暂且寄往馀杭一带。〔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九日〕 借此机缘写信致意问候，书信不能把一切说尽，想来你出行已有明确的消息了。伯熊上下都平安和顺，这使我很欣慰，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叔夷子以前遗憾没有见到他，可以让熊知道这个消息。羊参军回朝后，谈到长期受到敦厚宽恕，这份庆幸和欣慰无法用任何事物比喻。如今又向先灵告慰，并把文章给你看，心中感慨，悲痛至极。又把这封表书给你看，政务方面应当也是这样吗？悲痛地追念玄度，他立志行事却反而更快招来祸患，实在可惜、可痛！读到你的信，也更加悲酸。服食那种药本来就不可以，于是又服用寒凉的药，我自己正是再次成为这种药的受害者。肠胃中一旦寒凉，就不行。怎么办呢？因此一到春秋两季，病势就常常大大加重，腹中也不调和舒适，你应当对此深深留意。读你的信，也多次体会到用所得之物来调养身体的妙处，哪里还容我再说呢？只是没有这样的人罢了。许君已经亲自验证了，哪里还烦劳多说。袁彭祖哪一天过江？想来一切安稳吧。失去这些贤者，实在悲痛得无法言说。与你分离，又怎么能够说得尽呢？这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你，已经很久了。等待与你见面，明天出行会聚，希望能够见到你。近来是否能够得到申近的消息？问候你。谢侯。四月五日，羲之回复：建安的灵柩已经送到，慈母长眠幽冥，至今将近三十年了。永远思念母亲，悲痛深入五脏；这种长久的惨痛怎么承受？没有机会向你诉说。面对纸张悲伤哽咽。羲之回复。十一月十八日，羲之叩头叩头：堂弟夭亡，孙女又未能养育成人，悲哀和伤痛交集，实在不能承受，怎么办，怎么办！王羲之叩头。二蔡经过这里去送葬，便来居住于此；亲族聚集办事，而您又出来成为此事的缘由。九月十八日，羲之叩头：茂善晚年生的儿子没有养育成人，悲痛刺心，怎么办，怎么办！天气转寒了，您是否安好？多日没有得到消息，心中悬念；我仍然身体很弱，力气不足，不能详述。王羲之叩头。十月十一日，羲之恭敬问候：收到你早晨的来信，知道一切很好，感到欣慰。我的病情转为稍差，身体无力，不能一一详说。羲之恭敬问候。二十七日告诉姜：你母子平安吗？身体无力，不能一一详说。父亲告。羲之叩头：两个孙女夭折，悲悼伤痛直入心中！哪里想到十天之内，两个孙女竟都到了这种地步！悲伤惋惜至极，不能停止，又能怎么办呢？羲之叩头。二十八日，羲之敬白：收到你昨天的告信，知道你因饮酒而心中悬念，想来只是一点小事罢了。回来时再详说，现在不具述。王羲之再拜。庾氏新妇进门还没有多久，哪里料到突然遭逢这样的灾祸？愿望未能实现，从此遥远地永远隔绝，悲痛深重至极，感情无法停止！何况你哪里承受得了呢？怎么办，怎么办！没有机会叙说哀情，只有悲伤酸楚。您服丧期间，前贤弟弟又去世了，突然遭逢这样的变故，悲痛应当如何承受！又能怎么办呢！面对纸张哽咽难言。王羲之叩头叩头。降雪的天气既然还没有停止，寒冷十分厉害；冬天平常已经够苦于疾病了，您也一定承受不了，转而再次问候您的情况。王羲之。还没有说起收到你的信，便已经感到欣慰。知道你姨母想要向西去，事情很难处理。然而如今各种东西都不容易得到，东安的信很不愿意让你姨母出行，恳切至极，想来你自己会思量此事。上下都还好。临产时前往迎接庆贺，想到这件事便无法用言语表达。如今送给吴兴酢酒两器。一天也不能暂时舒展心情，遗憾得斥责而不能停止；于是想着不能成行向东来，真是可恨。想来叙谈和相会之间若有闲暇，一定会来看望我。刚才都使者回来，各封信都一一齐备，等见面时再详尽倾诉心怀。收到征西将军最近的来信，情况详尽，令人欣慰；却没有收到安西将军许久以来的问候，不知已经过了多久？长风来信说平安，如今知道殷候不会久留，实在很好，实在很好。府舍中平安吗？中书那里怎么样？家中病情危重，一直在日夜救治；近来知道他稍有好转，书信想来已经送到了。义兴那里怎么样？心中悬念。慕容氏最终来占据邺城，实在令人深忧。官府又派遣军队，可以把这个消息告诉义兴和中书。昨天收到殷候的答书，今天抄写给您看。信中说没有恼怒之意，既然如此，意思是想赶快考虑顺从；或许其中也有可怨之处，事情无论大小都应当从容商议，也可能因此引起嫌隙。想来你还会深思此事。又征召许某。八月二十四日，之叩头：（缺文）最终更加增添了悲哀感伤，怎么办，怎么办！两位您都还好，不得问候，（缺文）日夜悬心。我仍然十分衰弱。王羲之叩头。这场雨下得足够了吗？想来应当收成很好。听说那边非常顺利，办成了大事。吴义兴，吴（缺文），这真是荡然可叹；知道各位的病患，心中一直挂念，如今稍有好转。华氏母子平安。时行之病已经遍及各处，只是病情较轻罢了。那边怎么样？道祖病情不同寻常，竟然危重，忧虑悲痛，忧虑悲痛。贼军的势头已经可以看出来了；这里说他们正按照计划行动，万万件事都如其意，但仅仅守住局面，就足以使有智之士劳心。这一回的书信常常怀着如处汤火般的忧惧，处世实在不容易，难道只是公道方面如此吗？诸人在十二日的信中说，慕容氏竟掠夺梁地以下，得到数（缺文）。眼下疫病异常严重，于是一直蔓延到京城，损伤极大；这是忧患中最令人担心的，想来你也在勤勉处理此事。病情又加重了，恐怕已经没有兴复的道理；诸人的信也这样说。对此忧虑悲痛不已。若能停息下来，才是公私两方面的大计。您近来用什么来排遣漫长的日子？想起去年冬天，无法得知您的情况，怎么办，怎么办！桓公以江州回到朝廷，参与台省选任，每件事都做得很好。只是不能确定应当归在谁的名下罢了。源的信已经寄出，我想在路途中见到他，也不想停留太久。官舍平安。有没有收到各位舍中的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向西去；说到这些便感到辛酸。你不必抱定日期等待，所以不要忧虑，不要过分忧虑。最近的信已经送到了。遥望相距并不远，却还没有约定暂时相见，怎么办呢？等待得到你的消息。谢侯屡次不在，令人叹息。先前知道你想住在这里，常常感到高兴；后来得知最终不能成行，怅惘遗憾！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应当多多互通音问。收到都城附近的消息，清平和顺，令人欣慰。听说刘生最近想举荐您为山阴令，因为中书认为您最合适；您期望在没有得到奉养之处相互帮助，对此都感到慨叹。做官大概只是想想罢了。您有意学习书法，现在送给您一卷草书，供您共同研习。

译大小一家都平安吗？可以得到司马的消息吗？心中悬念。刚才听说安以中军出镇，似乎有退让贤者之意；又说此行能够当面陈说，不知公事私事最终是否会这样？十分忧虑。真迹本来没有人替我收集，想来如今会和您书信往来，一一说明。看到这些，应当说什么呢？只是担心如今妇人一定会在门口出嫁，又会有将来产生弊病的事情罢了。这个愿望已经完全合乎珍重守护的道理。想来那边人士都平安，二郄（缺文）多次如此。敬豫等人近来停留数日，一切都好；安石已经向南迁徙，他的几个兄弟也因此遭遇变化，命运萧索。听说您又要进入相府，什么时候应召？还没有得到安坐之处，也应当感到忧愁迷惘。想和您做邻居，难道是寻常心情吗？恐怕您正忙于事务，这个愿望很难实现，怎么办呢？不能一一详说，姑且问候，之后再详谈。源的病情终于好些了吗？听说还没有恭敬地奉行命令，最终会怎样呢？听说真长主管吴兴，想来一定如意。南道的情况好些了吗？您一家大小都平安吗？松庐很善于砍伐。我的使者回到秦州，将上月十二日的消息告诉我，十分欣慰。像曹氏失去护卫一样，说到您时都说您十分康健强壮，只是常常肥胖口渴罢了。确实很快就要回来，等待您的心情无法用言语表达。二妹病情稍好，慰问之情仍系于心；天气转寒，近来时行病流行，令人畏惧，也使人忧愁。没有得到司马最近的消息，心中悬念。近来所寄的信已经送到。您的使者明早就能回来，后来寄出的拙信还没有到，想来您向东来不会很久了。这是我的问候，愿您无恙；各位堂兄弟都很好，只是近来多次如此。知道刘阮多次（缺文）。温公正在这里，前些日子从东北面回来，这次又恢复原状（缺文），四处散开，令人欣慰；随即请求良好，实在无法言说。您知道这件事后，又可以共同享受一番快乐。武妹一家大小都平安吗？知道郡中荒乱，我以前向东行走，往来五千里，所到之处都是这样，实在可叹。江东本来就有大乱的趋势，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能挽救这种弊病？民间的事情本来就令人叹息，又特意告诉您，姑且谈到这里。（缺一字。） 多次收到桓公的消息，知道他的病情已经转好。每每挂念胡人，听说征讨之事还没有日期，但情况尚好。只是形势逼迫，不知道最后究竟会怎样！您一家大小都平安吗？到了这里才知道熙，过去觉得稍有不足，不能和他同在，实在万分遗憾！听说一出门就要向西去，想到遥远的分别，哪里说得尽！等待见到玄度，如今或许已经在路上了。宾如前往他处，不能承受送行之情；心中思念他，始终不能忘怀。妹妹身体不适，令人忧虑劳心；其余都平安。还没有得到安西的消息，玄度忽然生了肿病，实在令人忧虑。收到他昨天的信，说病情稍有好转；然而看这病势，只怕很难说了！与安石都很好，回来已经七天，更增加了想要投身效命的念头。多日没有再得到你的消息；弟弟平安健康，然而我仍然不能不为他忧虑。我最终沉滞不振，兼有腹泻；近几天来，看来已经没有恢复的道理。昨天开始增加服用陟厘丸，服后能下泄，不知道是否终于止住了？完全没有什么可吐的东西，药也可以停下来了，不知道今后还能不能再见到弟弟？只是一下泄泻便长声叹息，稍有恢复后再问候。两个奴仆以及其他人，应该怎样向他们致谢呢？想来清和一带的士人都平安，彭祖等人也得到了您的慰问，日夜以此为慰。各位贤者都平安，每次见面大略都有些感慨，追悔近日不能像从前那样亲善，离散之情没有止息；估计您回来也不会太久了。这些事情多次让人传达消息问候。怀念您，可以说是以礼相待（缺文）。如今把我的心志寄托给您，想来一定能够送到；等谈到此事时，连救命都来不及了。这样的事情到如今已经显得奢远，重要的还是依照自己的本心。想要讨论的事情，现今一并寄上。如今我与冯公讨论何产的事情，您可以考虑帮助阐明清谈；到了这个地步，又把话告诉真道，如今诏旨已经宣布了。臣羲之说：天气严寒，不知道圣上的身体和饮食起居如何，谨此奉上，问候您的动静。臣羲之说。臣羲之说：臣恭敬地想到，陛下天生圣明睿智，德行与天地相齐。顺应天命、承受国运，登上大位，天下四方没有不共同庆贺的。臣身患疾病，远在外地，不能按例随同瞻望宫阙，只能屏息惶恐地处在一隅。臣羲之说。刘氏平安。梅妹可以得到；袁妹腰痛，希望只是稍微有些疼痛罢了。你母亲仍然因为不安而不能进食，疾病拖延日久，忧闷烦乱，应当想办法使她调理平复。精神情志已经不像从前了。如今送上北方脯两夹、吴兴▯两器、蒜条四千二百。司马虽然重病已久，近来转为平稳，似乎没有其他变故，却突然长逝，悲痛惨烈至极，惊愕、惋惜、摧折、哀恸，痛彻五脏，应当怎么办，怎么办！读到来信悲伤哽咽。下雨而寒冷，您各位都平安吗？各种忧患令人无奈，身体无力，不能一一写尽。羲之问候。想来官舍没有什么事吧。我一定要到二十日以后才去，等待相聚并共同消除忧患；到那时自然会互通消息。九月三日，羲之回复：敬伦送各位离去，到晦日举行祥礻覃之祭，感情悲酸如被割裂；想到您悲痛各位，哪里能够承受？怎么办，怎么办！来信还没有完全写好，羲之批复。九月二十五日，羲之叩头：转眼已经进入冬日，时光迅速令人感叹，加上悲哀伤痛深切，不能自我承受，怎么办！收到七月底的来信，感到欣慰。刚要转寒，您一向有病，现在怎么样？每每使我挂念。我仍然身体不平，重新忧愁憔悴，力气困乏，不能一一详说。王羲之叩头。早晨极其寒冷，收到您的来示。得知夫人又有一点咳嗽，身体不适而不能安睡，辗转反侧；想来只是稍微严重些，又服用了什么药？想到您仍然惊恐忧惧，您是否安好？我昨晚又大吐，只是稍微吃了点东西便这样；今天早晨已经可以了，知道您在挂念我。王羲之叩头。延期官奴的小女儿，也得了暴病，终于没有救活，悲悯伤痛入心，怎么办！我到了晚年，最深的感情寄托就在这些孩子身上，想以此安慰余生，哪里料到十天之内，两个孙女都夭折了？她们日夜在身边，事情历历在目，悲痛缠绕心中，再没有比这更令人难受的了，又能怎么办呢！面对纸张哽咽难言。六月二十七日，羲之回复：周嫂去世，第二次忌日又到了，大功丧服将在这个月底除去；感伤摧折、悲悼之情，加上情绪深切悲痛，不能自我承受，怎么办，怎么办！穆松将要除去祥服，不能再居丧守制。说起此事便感到酸楚悲切，至于领军的信，来不及详述。羲之回复。叩头叩头：亡嫂在兄嫂中居长，是我感情最为深厚、最为敬奉的人；刚刚能够奉迎相聚，本希望实现至诚心愿、尽情表达，哪里料到竟到了这种地步！还不到几十天，突然就永远离弃我们，感情遭受的乖违丧失，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追想起来，酷烈的悔恨和悲惋深重至极，痛彻心肝，应当怎么办，怎么办！兄长的儿子又遭受毒害，亲眼看见实在不能忍受；一开口便痛心，怎么办，怎么办！王羲之叩头叩头。您近来又用什么排遣心怀？铁说秋天将解除布衣身份，马上又要分别，想来您到那时一定会感到快慰欢乐。彦仁来信说，仁祖一家想要到芜湖去，孤单瘦弱、无依无靠，能成就什么呢？收到您的信，知道您暂且停留郡中迎接丧事，实在合宜；只是异地相隔、违背平素的情况已经难以言说，什么时候才能出发呢？初六日告诉姜：屋内刚刚放晴，心情畅快；你母子平安。

译二十七日告诉姜：你母子还侍奉在一起吗？身体无力，不能一一详说。父亲告。前去的使者回来，带来书信；悲哀琐碎，不能叙说心情，感情的痛苦和悲哀像被割裂一样，应当怎么办，怎么办！读弟弟接连写来的几页信，悲痛惨烈至极，只是回信难以表达内心，更何况您身处其中，怎么能够完全忍受？有始有终，自古以来就是如此；虽然当时不能没有感情和痛苦，但道理上总有大的断限，哪里能因此造成损害呢？又怎样才能写尽心情！停笔时悲哀哽咽，不知还能说什么！十二月六日，羲之回复：前天因暨主簿来信，事情没有说尽；昨天收到上月十五日、二十三日的两封信，感到欣慰。两封信在夜里都没有拆读，昨夜又下雪；弟弟各位都还好吗？今天白天寒冷，病情开始稍有好转，力气所及不能一一详说。羲之回复。羲之死罪：先前收到子诸位的来信，以及毁顿胡之的消息，只是分别推断，内心实在难受，不知道是否会有人向西分别而去。羲之死罪。七月五日，羲之叩头：昨天已经停止起草，葬送的日期临近，悲痛伤感之情很深，怎么办，怎么办！收到上月二十八日的告信，详细问候，足以慰藉心怀；回信来不及一一详述。王羲之叩头。七月十六日，羲之回复：凶祸接连不断，周嫂去世，大贤也没有得到救治，悲哀和伤痛交集，痛苦如割裂心情，怎么办，怎么办！派人写信时悲伤哽塞。羲之回复。二十三日出发到长安，听说渭南的患难没有其他变化；但符健的部众还有七万，即使距离最近，人数也不过和匹夫相当罢了。如今如果能够攻克这一带，不知道岁末将怎样守住它？想来胜才、弘之自然会有办法。分别已经很久，各种心事都无法言说；而今又有许多悲惨忧戚，等待您果真来到这里，暂时可以排遣心怀。知道您因多病不能成行，正逢秋日的事务，读到您的告信，同样感到叹息遗憾，哪里说得尽呢？丧葬之事不能仓促办理，应当在九月初。过了这段时间，本来想同吴兴一同聚会，希望没有不能办成的事。然而事情纷繁复杂，不知道是否能如人意？书信不能详尽说明，您多多来信，也好用来安慰我。六月十六日，羲之叩头：秋季将要到了，悲痛悼念，忧伤悲恻，加上感情深切如割，怎么办，怎么办！这场雨过后，收到你十日的告信，知道你一如平常，吴兴的情况转好，十分欣慰。想来得到这样的凉爽天气应当很好，病患消散后却又疲惫不振，心中挂念；姑且以好的兴致传达消息。我仍然只是老样子，身体很弱，能够勉强度日，来不及详述。王羲之叩头。歌章一并寄给你；如果有抄写书信的人，可以替我抄写一份送来。羲之死罪：去年冬天我在东质阝，借着回来的使者送上白笺，想来已经收到。近来公事私事都没有便利的通信，所以不再知道您的动静；至于深深歌咏您的德行，无日不在进行。读到您的告信，可以说是眷顾到了极点，反复玩味三四遍，只有悲慨。我的年岁已经到了晚年，衰弱疾病日益严重，恐怕没有片刻机会再畅谈平生之事，只能以此来排遣感情。莫非已经没有这样的人了，又何必再说呢？只愿您珍重身体，为国为家。时常赐信以慰藉我，停笔时感情悲塞。羲之死罪。六月十一日，羲之回复：道护没有救过来，悲痛伤怀；想到弟弟，听到他的消息，悲伤得不能承受，怎么办，怎么办！曹妹接连丧失儿女，实在令人心中难受，怎么办？收到二十三日的信，感到欣慰；回复来不及一一详述。王羲之回复。追想起来只有伤悼和痛心，应当怎么办，怎么办！收到您的慰问，我得到安慰。我昨天频频感伤，几乎不能自我承受；早晨又服用散药，想借此行动的好处，却顿时疲乏，无法推究道理。这些都如您所教导的那样，然而我已经老了，余下的愿望尚未实现，如今只寄托在子辈身上。一旦为他们哭泣，到了将尽的年岁，反而再没有办法，这又有什么益处呢？希望悲痛稍稍退却，逐渐消散。读您的信，只有酸楚哽塞。您想到过去的话而排遣心情，所得到的宽解很多。王羲之叩头。先前派出的信，想来昨夜已经送到。收到您的信，知道您问候我，并且将要远行，各种心情哪里说得尽！一十一定会早早出发，想来您知道我先前约定的日期。阮侯只停留在边界上罢了，先前的信已经说尽，不再一一详述。王羲之敬白。暂且休息，想来您已经收到平安的书信；我仍然不能完全恢复，情况不算很好。一十早些前往，我等待您。王羲之叩头。二十九日，羲之回复：月底悲伤摧折，痛苦深切，怎么办，怎么办！收到您昨天的来示，知道弟弟的腹泻仍未停止；昨天服紫石散没有好转。您先前已经非常羸弱，如今羸弱得厉害，这反而是值得注意的消息。我近来非常不适，不能睡也不能进食，十分疲惫；不要让合阳，或许应当会好些。身体无力，不能一一详说。王羲之回复。九月二十八日，羲之叩头叩头：昨天的信想来已经送到。参军近来有慰问阮光禄的信留在这里；许中郎家想借这封信，在临行前告知我，得知庾君终于没有救过来，内心摧折悲痛，不能自我承受，痛苦应当如何承受！应当深深宽慰勉励自己，不要忘记先人的心愿。面对纸张只有酸楚。王羲之叩头。羲之敬白：不能再见面，劳您挂念；收到来示，知道您平安，感到欣慰。我病情退去又突然加重，又非常困倦，心中惶急，力气不足。王羲之敬白。十一月五日，羲之回复：刚才因为身体不适，没有把事情说尽；弟弟各位都平安吗？我这里十分匆忙，力气所及（缺文）。羲之回复。兄弟一家上下远道而来，这份慰藉无法言说。嫂嫂身体不和，心中忧虑很深；约定的日期等事都十分匆忙，内心悲痛。桓公没有机会叙说心情，实在难以承受。子诸位怎么样？心中一直挂念。还能多次来省视我吗？彦仁多次来问候。修载暂时前来，令人欣喜慰藉。六月十九日，羲之敬白：使者回来，收到八日的信，知道情况不好；究竟怎样，实在令人挂念。近来我身体衰败，又遇到这样的炎热天气，匆忙之间只能略作答复，力气所及不能详述。王羲之敬白。十二月一日，羲之敬白：昨天收到回信，知道病情很重，疾病没有加重，大家却很忧虑，心中一直挂念。近来的消息还算好。我这里十分疲弱，因此日日如此，身体无力，不能一一详说。羲之回复。想来明天可以去拜访谢诸子。十四日，羲之敬白：近来回来，事情还没有说尽（缺文）。两位您都平安吗？没有得到近来的消息；问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情况不佳。我疲惫困顿，不能一一详说。羲之敬白。羲之叩头：为什么要送来这些馈赠？知道您的心意深厚，各位都很困乏，常常想着不要这样。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使人烦劳损耗的事？现在把它们送还。王羲之。长高应当暂时回来吗？范公的信就是这样，现在抄给您看。很快就要见面，所以应当劝他果断办理，并把诏旨告诉您；等待见面，喜悦无法言说。一天之中有许多遗憾，知道您心神散乱而行动不安，我一直挂念、忧惧不已；我这里实在不能前往，身体衰弱，不能一一详说。王羲之叩头。司马病情危重，不能成行向西去，对此深深忧虑，公事私事都没有办成。知道您近来收到丹阳的信，十分欣慰。分别之叹，又怎么能够再说尽呢！不久我回复了他的信，您却又因事情而出行，顿时感到空虚寂寥，实在难以言说；这也是命运所分定的吧。等待见面再一一详谈。

译近来我反复阅读您的文集，虽然不能全部读懂，却周遍地寻读玩味，认为其中确实佳妙，您的名声果然不是虚传。序述高士的传记，和旧说略有异同；见面后我会逐一向您询问。只写到杨王孙为止，先前已经共同谈及，意思相同，难道可以诚实地把它叙述出来吗？闲暇无事时，想来您不要忘记这件事。初月一日羲之敬白：忽然又改换了年号。新旧交替之际，感叹尤其深切，想来您也是同样的心情。近来路过时得到您的消息，所以说腹痛；一直挂念着灾雨，不知近来又怎么样了？精力还能承受吗？我只是耳病而已。力量不够，不能一一细说。王羲之。早晨收到您的信了。看到来信，颇感安慰。您说大小事情多有患难，想来令人劳心；迟迟未能见到您，未能如愿，心中郁结。力量不够，不能一一细说。王羲之敬白。三日写的先前那封信还没能寄出，收到四日的信，感到安慰。兄长的信中已经说得很详尽了，不再一一回复。镇军昨天到了，还没有见到他。不久见到之后，悲喜之情难以言说。上下近来屡次问候慰问，寄托我的思念，不知您近来怎样？一直得不到松的消息。您若得到旨意，请赶快来信告知，也好预先知道春日事务的大概。我每天向东去，可以谈谈约期，让您知道消息。又数了几个橘子，才知道竟然很好，可以尽情享用；很久才得到新栗子，这院里的冬桃不能多送。遇到事情，怎么能不想到您呢？过去常常这样说，如今却独自折取。知道您有信说要离开县里奔赴别处，确实是因为官职到了。既有礼制，又恐怕未必一定能成行吧？况且您在那个县里，常常以为得意，是否也应该想一想呢？因为思念之情深厚，所以写信给您看。兄长的儿子发，还没有确定日期；应当送到澜那里，路途遥远而违离，实在无法再说了。刚想给您寄信，恰好收到您的来示。十九日羲之回复：近来的信已经回来了。收到八日的信，知道吴地的旧交身体羸弱，敬伦因气病发作，心中一直忧闷。想来已经得到寒冷之症，这样倒是好些了。敬文很好，不能一一细说。羲之回复。读到您前后的来信，没有一次不为之忧虑。想要同那些与自己在事情和处境上有深厚感情的人相互共事，怎么能没有遗憾呢？然而古人说：‘实行自己的道义，忘却自身。’这正是说卿如今的情形。正应当使胸怀豁达开阔，只求公平正直罢了。不能忘却自己，便自然无法推行道义。不过这些都在您的心中。希望您再向众人广泛求教，所能领悟的自然会更多。山是高的，话说到这里，怎么能不感慨呢？十一月七日羲之回复：近来因子卿的来信，想来您已经上路了。霜寒之时，弟弟还好吗？近日完全不能进食，极其虚弱，只能勉强写下几个字。羲之回复。二十三日羲之回复：一日收到您的信，信中所说都在计算筹划之中，只是未能有所收获，反而转为燥热。卿等各自都好吗？究竟什么时候可以来呢？等待见面，不能一一细说。羲之回复。知道需要水果，刚好就可以派人去取。看您的情势和陈说的欲求，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拿出来的道理。近来的信到了。收到十八日的信，感到安慰。雨气蒸郁，近来各位还好吗？参军的病转为好些了。一直挂念忧闷。我肩胛疼痛剧烈，灸治也没有效力，实在为此忧患，不能写信，只能勉强写下几个字。（按，此帖后来又见于《法书要录》。） 尊夫人近来又怎么样了？患的是什么病？我非常挂念。想到您连日叹息，心情已经十分沉重。羲之恭敬问候。想来各位舍人无论大小都很好吧，弟弟摧之可以成为您的精神寄托，而且如今还能相聚，这份安慰已经很多了。▯市多次报说平安和顺，梅妹大体可以行动，袁妹很得石散的药力，但旧病仍未痊愈，病了很久，还是令人忧虑。想来野病了很久，如今大好，分别各自的心怀，可以说是‘不知道期限，什么时候才能实现’。永嘉竞逐者很有势力，恐怕难以希望得到。大柿子，应当种下。笃不喜欢见客，也不能忍受烦琐事务；这本来是至死也无法改变的性情，而人情世理又把这些看得如此重要。都郡和江东聚集的人，若不是柔弱之才所能承受的，您只是还不知道罢了。给领和您相同，实在太过分了。交游之人借机开门勉强接待他们，此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您远在这里，竟然承受恩惠而来，如今把您留下，明晚一起亲近相聚；想来您一时还不能到馀姚吧。听说殷生已经很快地处理了大事，多次感谢生的来信，只是还需要药。听说彦仁可能在宣城，情况很好，事情和实际都相宜。如今又听说似乎还要再征召许多，情况怎样呢？寂寞之中不能得到全面的问候。知道您说有问候旧事，却不知道西边的详细消息，使人忧闷；得到消息后，请写信告知。使者派得很频繁，却没有一个回来，似乎连书信也无法得到；若得到消息，应当写信告诉我，好知道长翔在田舍的情况。等您回来后，应当知道何时问候吗？只要得到音信来回应民众的愿望，就是很好的事。羲之敬白：雾气很重，您各位近来怎么样？长素的病转为好些了，我一直忧闷。希望能够动身见面，特派人来问候。王羲之敬白。昨天谈到各封信，今天拿给您看，恐怕殷侯一定会出行。按道义和愿望来说，确实应该如此；然而如今要举行这次聚会，实在不容易。您要是向西去，实在令人难以言说。天气晴朗舒适，您各位都好吗？长素的病转为好些了。我非常忧闷，所以写信详细问候。王羲之敬白。（按，此帖开头三十八字，张溥本失载。） 您晚上来还可以，只是我病弱至极，力量不够，不能一一细说。王羲之敬白。（按，此帖张溥本失载。） 十二月二十四日羲之回复：年终时感慨叹息，收到十二日的信，感到安慰；天气严寒，近来还好吗？我仍旧羸弱困乏，力量不够，不能一一细说。王羲之回复。药汤以及其他人都很好。现在写信问候，朱博士什么时候回来？请您代我致意，让他快些回来，想来不会再停留耽搁。我到如今，眼睛已经几乎再也看不清字了。见到您家大小都好吗？过了这里才知道熙很好，只是觉得少了不能同他相聚，万分遗憾，万分遗憾！听说他一出发就应当向西去，想到远别，真不知说什么好。等待见到玄度，如今或许已经在路上了。（按，此帖前面已有，今又重出。） ◇宾以及各位都好吗？都寄托着我的心意，我一直思念不忘。妹妹的病还没有好，令人忧劳；其余都平安。（按，前面已有，此帖重出。） 初月十二日，羲之屡次写信：收到上月二十六日的信，感到安慰。近来还好吗？我这里接连不断地出现【原文“▯敢辄不化消”疑有讹误】，没有一件想做的事，种种弊病很重，不知用什么来救治；忧患无边，然而来不及一一细说。羲之敬白。昨天近来有信送到，所以这里不再多说。等待您的来信，不能详尽叙述罢了。知道尚书中郎的病稍有好转，颇感安慰。没有得到吴兴的消息，心中挂念；只是多次听到吴中的传闻。小奴在这里忽然得了疟疾，近来发作了好几次，今天最重；都是轻微的疟疾，暂时稍停，如今正在我的马厩中。想到他仍令人挂心，不过是小病，不必过分忧虑，等好些就离开。这件事不能不说，得知您来问候，我匆匆忙忙，只能勉强写几个字。只派军中使者去办，每边各派十五个人，可以吗？合计三十人，足以周济此事，您是知道的。您想知道消息，所以特意派人来问；使者到了，请把详细情况告诉他。我勉强写信，不能一一细说。王羲之敬白。（以上均见《法书要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