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十◎蔡邕(十二)
案此篇当是衙恒作,本集有之,姑不删。)◇劝学篇人无贵贱,道在者尊。(《文选·潘岳闲居赋》注。)木以绳直,金以淬刚,必须砥砺,就其锋▯。(《御览》七百六十七。)明球不莹,不发其光;实玉不琢,不成圭璋。(《御览》八百三。)《鼠石》鼠五能,不成一技。(《易·晋·正义》)五技者:能飞不能上屋,能缘不能穷木,能泅不能渡渎,能走不能绝人,能藏不能覆身是也。(《尔雅·释兽·释文》引蔡伯喈《劝学篇》案:此《劝学篇》本注也。注盖即邕作。古人引书注多直言某书,或别言注,无定例。)蚓无爪牙,软弱不便穿穴洞地,食尘饮泉。(《艺文类聚》六。)蟹有八足,加以二螯。(《世说新语·纰漏篇》注引蔡邕《劝学章》。案:篇又称章,犹《急就篇》称《急就章》也。《三仓》五十五章,章六十字。《急就》三十二章,章六十三字,。《劝学》若干章,章若干字,不可考也。又案:《世说》注云:「《大戴礼·劝学篇》,『蟹二螯八足,非蛇▯▯之穴无所寄托者,用心躁也。』」故蔡邕《劝学章》取义焉。王怀祖云:「蟹有八足,加以二螯,即蔡邕《劝学篇》文。」可均按:邕取「用心躁」一语以劝学,与上文「不成一技」同意。)周之师氏,居虎门左。(《北史·刘芳传》)储副君也。「(一切经音义二,大般涅▯经六引蔡邕《劝学》,又《九佛本行集经十二》引同。案:此亦本注。)佣,卖力也。(《一切经音义六,妙法连华经二》引蔡邕《劝学》注)瞻彼顽薄,执性不固。心游目荡,意与手互。(《御览》四百九十。)上谷次仲,初变古形。(张怀▯《书断上》,《法书要录七》,《墨池编》一,又七。)齐相杜度,姜守名篇。(《书断中》,《法书要录》八,《墨池编》七。)扶风曹喜,建初称善。(《书断中》,《法书要录》八,黑池编一,又七。)◇圣皇篇程邈删古立隶文。《书断上》,《法书要录》七,《墨池编》七◇月令问答问者曰:「子何为著《月令说》也?曰:「予幼读记,以为《月令》体大经问,(一本作「同」。)不宜与记书杂录并行,而记家记之,又略及前儒特为章句者,皆用其意传,非其本旨,又不知《月令》徵验。布在诸经,《周官》、《左传》皆实与《礼记》通。他议横生,纷纷久矣。光和元年,予被谤章,罹重罪,徙朔方,内有猃狁敌冲之衅,外有寇锋镝之艰,危险凛凛,死亡无日。过被学者闻,家就而考之,亦自有所觉寤,庶几颇得事情,而讫未有记著于文字也。惧颠蹶陨坠,无以示后,同于朽腐。窃诚思之,《书》有阴阳升降、天文历数、事物制度,可假以为本,敦辞托说,审求历象,其要者莫大于《月令》,故遂于忧怖之中,昼夜密勿,昧死成之。
译作“胶戾”。〕有的长而斜,尖角趋向前方;有的盘旋如圆规,折转如矩尺。长短相互配合,形体虽异而气势相同。运笔奋发而轻举,笔画分离却不断绝。像织物的波纹和浓重的点画,错落分布在其中。仿佛钟架张设,庭院火炬飞散烟气。山岩高峻参差,高低相接。像高台重屋,增起的云气覆盖山巅。远看它,像飞龙在天空;近看它,令人心乱目眩。奇异的姿态诡谲怪诞,无法尽述。研桑不能计数,宰赐不能言说。为什么草篆值得计算,而这种文字的奇妙却没有得到宣扬?难道是因为形体太大而难以看清,还是因为其中的奥秘没有流传?姑且停下心来仔细观看,举出大略加以论说。〔按:此篇应是衙恒所作,本集收录了它,姑且不删。〕 ◇劝学篇 人不论贵贱,只要拥有道德和学问,就应当受到尊敬。木材因墨绳校正而变直,金属因淬炼而变坚,必须经过磨砺,才能使锋刃锐利。明亮的珠子不擦拭就不会发光;真正的玉石不雕琢,就不能制成圭璋。《鼠石》说:老鼠有五种本领,却没有一种本领能够专精。五种本领是:能飞却不能飞上屋顶,能攀缘却不能爬完树木,能游水却不能渡过沟渠,能奔跑却不能超过人,能躲藏却不能遮蔽自身。这是说老鼠本领虽多,却没有一项达到专精。蚯蚓没有爪牙,身体柔弱,不便穿穴入地,却吃尘土、饮泉水。螃蟹有八只脚,另外还有两只螯。〔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十五章、三十二章〕 周代的师氏,居住在虎门的左边。储君就是太子。“佣”就是出卖劳力。看看那些顽固浅薄的人,操守不坚定;心神游移,眼光飘荡,意念和手的动作彼此不相协调。上谷的次仲,最初改变了古代的字体形态。齐国的相国杜度,留下了姜守所称道的名篇。扶风人曹喜,在建初年间以善于书法著称。◇圣皇篇 程邈删削古体,创立隶书文字。◇月令问答 问者说:“您为什么要撰写《月令说》呢?”回答说:“我年幼时读《礼记》,认为《月令》体制宏大,是经书中的重要篇章,不应同一般记事书和杂录混杂流行。然而记述经书的人又把它记录下来,前代儒者中特意为它作章句的,也大都只依据自己的理解来传述,并不是《月令》的本旨;他们又不知道《月令》的征验散见于各部经典之中。《周官》《左传》都确实与《礼记》相通。其他各家议论横生,纷纷扰扰已经很久了。光和元年,我遭到诽谤,被上章弹劾,身负重罪,迁徙到朔方。内有猃狁侵扰的祸患,外有盗贼箭镞造成的艰险,处境危险可怕,随时都有死亡之忧。后来有学者听闻我的遭遇,来到家中考察,我自己也有所觉悟,希望能够稍微得到事情的真相,却始终没有把它记录成文字。害怕一旦跌倒陨落,就没有什么留给后人,和朽木腐土一起消亡。我私下诚心思考,《尚书》中有阴阳升降、天文历数、事物制度等内容,可以借来作为根本;详细考察言辞和学说,审慎探求历法天象,其中最重要的没有超过《月令》的,所以就在忧惧之中,日夜勤勉,冒死完成了它。旁通五经,参照群书,甚至涉及国家的律令制度,于是厘定历数,穷尽天地日月星辰的情状。” 辞意繁多而铺陈延展,并不
旁贯五经,参互群书,至及国家律令制度,遂定历数,尽天地三光之情。辞繁多而曼衍,非所谓理约而达也。道长日短,危殆冠兢惕,取其心尽而已,故不复加删省,盖所以探颐辨物,庶几多识前言往行之流也。苟使学者以为可览,则余死而不朽也。」
译是所谓义理简约而表达通达。我感到道路漫长、白昼短促,危险迫近,始终处于战战兢兢的警惕之中,只求把心中的所知全部写尽罢了,所以不再增删省略,大概是为了探究深奥、辨析万物,希望能够多了解前人的言论和行为。如果能使求学者认为值得阅览,那么我死后也就不会朽灭了。”
问者曰:「子说《月令》,多类《周官》、《左氏》。假无《周官》、《左氏传》,《月令》为无说乎?」曰:「夫根柢植则枝叶必相从也。《月令》与《周官》,并为时王政令之记,异文而同体。官名百职,皆《周官》解,《月令》甲子,沈子所谓似《春秋》也。若夫太昊,蓐收、句芒、祝融之属,《左传》造义立说,生名者同,是以用之。」问者曰:「既用古文于历数,不用《三统》,用《四分》,何也?曰:「《月令》所用,参诸历象,非一家之事,传之于世,不晓学者,宜以当时所施行夫密近者。《三统》已疏阔废弛,故不用也。」问者曰:「既不用《三统》,以惊蛰为孟春,中雨水为二月节,皆《三统》法也,独用之何?」曰:「《孟春月令》曰『蛰虫始震』,在正月也。中春始雨水,则雨水二月也。以其合,故用之。」问者曰:「历云小暑,季夏节也,而今文见于五月,何也?」曰:「今不以历节言,据时始暑而记也。历于大雪、小雪、大寒、小寒皆去十五日,然则小者当去大暑十五日,不得及四十五日。不以节言,据时暑也。」问者曰:「《中春令》不用牺牲,以▯璧更皮币,不用牺牲,何也?」曰:「是月献羔,以太牢祀高▯。宗庙之祭以中月,安得用牺牲?祈者,求之祭也。著《令》者豫设水旱、疫疠当祷祈,用牺牲者,是用之助生养传,祈以币代牲,章亦因于高▯之事,乃造说曰:『更者,刻木代牲,如庙有桃梗。』此说自欺极矣。经典传记无刻木代牲之说,盖书有转误,三豕渡河之类也。」问者曰:「《仲冬令》曰:『奄尹申宫令,谨门闾。』今曰门闱,何也?」曰:「阉尹者,内官也,主宫室。出入宫中之门曰闱,阉尹之职也。闾,里门,非阉尹所主,知当作闱也。」问者曰:「《令》曰『七驺咸驾』,今曰六驺,何也?」曰:「本官职者,莫正于《周官》。《周官》天子马六种,六种别有驺,故知六驺。《左氏传」,『晋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无言七者,知六驺,《左氏传》,『晋程郑为乘马御,六驺属焉,』无言七者,知当为六也。」问者曰:「《令》以中秋筑城郭,于经传为非其时。《诗》曰:『定之方中,作于楚宫,营室也。九月十月之交,西南方中,故传曰『小昏正而栽筑』,即营室也。昏正者,昏中也。栽筑者,栽木而始筑也。今文在前一月,不合于经传也。」(案:此条阙答语。)问者曰:「子说三难,皆以日行为本。《古论》、《周官》、《礼记》说,以为但逐恶而已,独安所取之?」曰:「取之于《月令》而己。四时通等而夏无难文,由日行也。春行少阴,秋行少阳,冬行太阴,阴阳背使不于其类,故冬春难以助阳,秋难以达阴。至夏节太阳行太阴,自得其类,无所扶助,独不难取之于是也。」问者曰:「反令每行一时转三旬,以应行三月政也。春行夏令,则雨水不时,谓孟夏也。草木旱枯,中夏也。国乃有恐,季夏也。今总合为一事,不分别施之于三月,何也?曰:「说者见其三旬,不得传注而为之说,有所滞碍,不得通矣。孟秋反令行冬令,则草木枯。后乃大水,败城郭。即分为三事,后乃大水在谁后也?城郭为独自坏,非水所为也。《季冬令》曰『行春令则胎夭多伤,民多蛊疾,命之曰逆。』即分为三事,行季冬令,为不感灾异,但命之曰逆也。知不得斩绝,分应一月也。其类皆如此。令之所述,略举其尤者也。」问:『春食麦羊,夏食菽鸡,秋食麻犬,冬食黍豕之属,但以为时味之宜,不合之于五行。」《月令》服食器械之制,皆顺五行者也。说所食独不以五行,不已略乎?」曰:「盖亦思之矣。凡十二辰之禽,五时所食者,必家人所畜,丑牛、未羊、戌犬、酉鸡、亥豕而已。其馀龙、虎以下,非食也。春木王,木胜土,土王四季,四季之禽,牛属季夏,犬属季秋,故曰未羊可以为春食也。夏火王,火胜金,酉鸡可以为夏食也。季夏土王,土胜水,当食豕而食牛。土,五行之尊者;牛,五畜之大者。四时之性,无足以配土德者,故以牛为季夏食也。秋金王,金胜木,寅虎非可食者,犬豕而无角,虎属也,故以犬为秋食也。冬水王,水胜火,当食马,而礼不以马为牲,故以其类而食豕也。然则麦为木,菽为金,麻为火,黍为水,各配其牲为食也。虽有此说,而米监精粹,不合于《易》卦所为之禽,乃洪范传五事之畜,近似卜筮之术,故予略之,不以为章句。聊以应问,见有说而已。」
译问者说:“您解释《月令》,多处类似《周官》《左氏》。假如没有《周官》《左氏传》,《月令》就没有可解释的吗?”回答说:“根柢扎下以后,枝叶必然相互依从。《月令》和《周官》都是记载当时君王政令的书,文字不同而体制相同。官名和百官职掌,都由《周官》加以解释;《月令》记载甲子,沈子认为它像《春秋》。至于太昊、蓐收、句芒、祝融这一类名称,是《左传》创设义理、建立学说、产生名称的地方,所以采用它们。” 问者说:“既然历数采用古文,为什么不用《三统历》,而用《四分历》呢?”回答说:“《月令》所采用的内容,需要参照各种天象历法,并不是某一家学说的事情。要把它传给世人,就应当采用当时实行的、较为精密接近事实的历法。《三统历》已经疏略荒废,所以不用它。” 问者说:“既然不用《三统历》,却把惊蛰作为孟春,把雨水中气作为二月节,这些都是《三统历》的方法,为什么偏偏采用它们呢?”回答说:“《孟春月令》说‘蛰虫开始震动’,是在正月;仲春开始下雨,那么雨水就在二月。因为这些相互符合,所以采用它们。” 问者说:“历法把小暑列为季夏的节气,而今文却把它放在五月,为什么?”回答说:“现在不是依据历法节气来说,而是依据当时暑气开始来记载。历法中的大雪、小雪、大寒、小寒都相差十五日,那么小暑也应当只比大暑相差十五日,不可能相差四十五日。因此不是依据节气名称,而是依据暑气的时令。”问者说:“《仲春月令》不用牺牲,而以圭璧替代皮币;不用牺牲,为什么?”回答说:“这个月献羔羊,用太牢祭祀高禖。宗庙祭祀在仲春举行,怎么能使用一般牺牲?祈,是有所求而举行的祭祀。撰写《月令》的人预先设想水旱、疫病发生时应当祈祷,因此写到使用牺牲;所谓用币代替牺牲,是借助高禖之事来解释,于是又造出学说说:‘所谓更换,是刻木来代替牺牲,正如庙中有桃木人。’这种说法完全是自欺。经典和传记中没有刻木代替牺牲的说法,大概是书本发生了转误,如同‘三豕渡河’一类。” 问者说:“《仲冬月令》说‘奄尹宣布宫中禁令,谨慎守护门闾’,现在的文字却作‘门闱’,为什么?”回答说:“阉尹是内官,主管宫室。出入宫中的门叫作闱,是阉尹的职掌;闾是里巷的门,不是阉尹所主管的,所以知道应当作‘闱’。” 问者说:“《月令》说‘七驺都驾车’,现在却说‘六驺’,为什么?”回答说:“关于官职制度,没有比《周官》更正确的。《周官》说天子的马有六种,六种马各有驺,所以知道应当是六驺。《左氏传》说:‘晋国程郑为乘马御,六驺隶属于他。’没有说七驺,因此知道应当作六驺。” 问者说:“《月令》把仲秋修筑城郭安排在这个月份,按经典和传记看不是时候。《诗经》说:‘定星正当中,建造楚宫。’定星就是营室星。九月与十月交接时,营室星在西南方正中,所以传文说‘黄昏时营室星居中,便开始栽木筑城’,也就是营室星正当中。所谓昏正,就是黄昏时正当中;所谓栽筑,就是栽立木材而开始筑城。如今文字把它放在前一个月,与经典传记不合。” 问者说:“您解释三种灾难,都以太阳运行作为根本。《古论》《周官》《礼记》都说只是驱逐邪恶,为什么唯独从太阳运行中取义呢?”回答说:“这是从《月令》中取来的。四时都相通相等,只有夏季没有关于灾难的文字,是由于太阳运行的缘故。春季运行少阴,秋季运行少阳,冬季运行太阴;阴阳背离自身所属的类别,所以冬、春两季的灾难需要帮助阳气,秋季的灾难需要使阴气通达。到了夏季,太阳运行而处于太阴之位,自然与自身类别相合,无所需要扶助,所以只有夏季不取灾难之义。” 问者说:“反令每次施行一个时令,转过三旬,以对应三个月的政令。春季施行夏令,先说雨水不按时,是孟夏;草木干枯,是仲夏;国家于是有恐惧,是季夏。现在却把它们总合成一件事,不分别施行于三个月,为什么?”回答说:“解释者只看到三旬,却没有得到传注,于是自行立说,遇到阻滞便不能贯通。孟秋反行冬令,就说草木枯槁;后来又说大水冲坏城郭。如果分成三件事,那么‘后来发生大水’是在什么之后?城郭是自己毁坏的,并不是水造成的。《季冬月令》说‘施行春令,就会使胎儿夭折、伤亡增多,百姓多患蛊疾,称为逆’,如果分成三件事,那么施行季冬令时并没有感应灾异,只是称为逆而已。由此知道不能截然分开,应当分配于一个月中。这类情况都如此。《月令》所叙述的,只是略举其中最明显的事。” 问者说:“春季吃麦和羊,夏季吃豆和鸡,秋季吃麻和狗,冬季吃黍和猪之类,只是认为这是适合时令的滋味,并没有把它们与五行相配。《月令》中服食器械的制度都顺应五行,唯独解释食物不以五行来说明,不是太简略了吗?”回答说:“这件事我也曾思考过。十二辰所属的禽兽中,五时所食的必定是家中饲养的,只有丑属牛、未属羊、戌属狗、酉属鸡、亥属猪;其余龙、虎以下,都不是食物。春季木旺,木胜土;土在四季之末旺盛,四季所对应的禽兽中,牛属季夏,狗属季秋,所以说未羊可以作为春季的食物。夏季火旺,火胜金,所以酉鸡可以作为夏季的食物。季夏土旺,土胜水,本应吃猪,却吃牛。土是五行中最尊贵的,牛是五畜中最大的;四时的性质没有什么可以配得上土德,所以用牛作为季夏的食物。秋季金旺,金胜木,寅虎不是可以食用的动物;狗和猪都没有角而属于虎类,所以用狗作为秋季的食物。冬季水旺,水胜火,本应食马,但礼制不用马作祭牲,所以取同类而食猪。这样说来,麦属木,豆属金,麻属火,黍属水,分别与相应的牲畜相配作为食物。” 虽然有这样的说法,但米和豆的精粗,又与《易》卦所配的禽兽不相合,而是接近《洪范传》五事所配的畜类,近似卜筮之术,所以我把它略去,不把它作为章句;姑且用来回答问题,说明确实还有这样的说法罢了。
问:「记曰养三老五更,子独曰五叟;《周礼》曰八十一御妻,今日御妾,何也?」曰:「字误也。叟,长老之称也。其字与『更』相似书者转误,遂以为更。嫂字女旁,瘦娄从叟,今皆以为更矣。立字法者不以形声,何得以为字?」以嫂、瘦推之,知是『更』为『叟』也。妻者齐也,惟一适人称妻,其馀皆妾,位最下也。是以不得言妻云也。」(本集,《说郛》。案:《月令问答》、《明堂论》《月令篇名》等三篇,皆《月令章句》之文,其书久亡,明刻本入集,今从之。)
◇明堂论明堂者,天子太庙,所以宗祀(《绩汉志》注补作「崇礼」俞汝成本同。)其祖,以配上帝者也。夏后氏曰世室,殷人曰重屋,周人曰明堂。东曰青阳,南曰明堂,西曰总章,北曰玄堂,中央曰太室。《易》曰:「离也者,明也,南方之卦也。圣人南面而听天下,乡明而治。」人君之位,莫正于此焉。故虽有五名,而主以明堂也。其正中皆曰太庙,谨承天顺时之令,昭令德宗祀之礼,明前功百辟之劳,起尊老敬长之义,显教幼诲稚之学,朝诸侯、选造士于其中,以明制度。生者乘其能而至,死者论其功而祭,故为大教之宫,而四学具焉,官司备焉。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万象翼之。政教之所由生,变化之所由来,明一统也。故言明堂,事之大,义之深也。取其宗祀之貌则曰清庙,取其正室之貌则曰太庙;取其尊崇则曰太室。取其乡明则曰明堂,取其四门之学则曰太学,取其四面之周水圆如璧则曰辟雍,异名而同事,其实一也。《春秋》因鲁取宋之奸赂,则显之太庙,以明圣王建清庙明堂之义。经曰:「取郜大鼎于宋,戊申纳于太庙。」传曰:「非礼也。君人者将昭德塞违,故昭令德以示子孙。是以清庙茅屋,昭其俭也。夫德,俭而有度,升降有数,文物以纪之,声明以发之,以临照百官,百官于是乎戒惧而不敢易纪律。」所以明大教也。以周清庙论之,鲁太庙皆明堂也。鲁▯祀周公于太庙明堂,犹周宗祀文王于清庙明堂也。《礼记·檀弓》曰::王斋▯于清庙明堂也。」孝经曰:「宗祀文王于明堂。」礼记《明堂位》曰:「太庙,天子曰明堂。」又曰:「成王幼弱,周公践天子位以治天下,朝诸侯于明堂,制礼作乐,颁度量,而天下大服。成王以周公有大勋劳于天下,命鲁公世世▯祀周公于太庙。以天子之礼,升歌清庙,下管象舞,所以异鲁于天下也。」取周清庙之歌歌于鲁太庙,明鲁之太庙犹周之清庙也,皆所以昭文王、周公之德以示子孙也。《易传·太初篇》曰:「天子旦入东学,昼入南学,暮入西学。太学在中央,(《续汉·祭祀志中》注补作「在中央曰太学。」)天子之所自学也。」《礼记·保傅篇》曰:「帝入东学,尚亲而贵仁。入西学,尚贤而贵德。入南学,尚齿而贵信,入北学,尚贵而尊爵,入太学,承师而问道。」与《易传》同。魏文侯《孝经传》曰:「太学者,中学明堂之位也。」《礼记·古大明堂之礼]曰:「膳夫于是相。礼日中出南闱,见九侯,反问于相;日侧出西闱,视五国之事;日入出北闱,视帝节猷。」《尔雅》曰:「宫中之门谓之闱。」王居明堂之礼,又别阴阳,向东南称门,西北称闱。(《续汉志》注补作「南门称门,西门称闱。」)故周官有门闱之学。师氏教以三德守王门,保氏教以六艺守王闱。然则师氏居东门、南门,保氏居西门、北门也。知掌教国子,与《易传》、《保传》王居明之礼参详发明,为学四焉。文王世子篇曰:凡大合乐,则遂养老,天子至,乃命有司行事,兴秩序节,祭先圣先师焉,始之养也。适东序,释奠于先老,遂设三老、五更之位焉。言教学始之于养老,由东方岁始也。又春夏学干戈,秋冬学羽篇,皆于东序。凡祭与养老、乞言、合语之礼,皆小乐正诏之于东序。」又曰:「大司成论说在东序。」然而诏学皆在东序。东序,东之堂也,学者聚焉,故称诏太学。仲夏之月,令祀百辟卿士之有德于民者。《礼记太学志》曰:「礼,士大夫学于圣人、善人,祭于明堂,无其位者祭于太学。」《礼记·昭穆篇》曰:「祀先贤于西学,所以教诸侯之德也。」即所以显行国礼之处也。大学,明堂之东序也,皆在明堂辟雍之内。《月令》记曰:「明堂者,所以明天地,统万物。」明堂上通于天,象日辰,故下十二宫象日辰也。水环四周,言王者动作法天地,德广及四海,方此水也。《礼记·盛德篇》曰:「明堂九室,以茅盖屋,上圆下方,此水名曰辟雍。」《王制》曰:「天子出征,执有罪,反释奠于学,以讽馘告。」《乐记》曰:「武王伐殷,俘馘于京太室。」《诗·鲁颂》云:「矫矫虎臣,在泮献馘。」京,镐京也。太室,辟雍之中明堂太室也。与诸侯泮宫,俱献馘焉,即《王制》所谓「以讯馘告」者也。《礼记》曰:「祀乎明堂,所以教诸侯之孝也。」《孝经》曰:「孝悌之至,通于神明,光于四海。(《绩汉志》注补有「无所不通」四字。
译问者说:“记载说奉养三老五更,您却说五叟;《周礼》说八十一名御妻,现在却说御妾,为什么?”回答说:“这是文字错误。叟是长老的称呼,它的字形与‘更’相似,抄写的人转写错误,便成了‘更’。‘嫂’字从女,‘瘦’和‘娄’都从叟,如今却都写成从更。制定文字的人如果不依据形声关系,怎么能据此确定字形呢?”从嫂、瘦二字推知,知道这里的“更”应当是“叟”。妻有齐同、专一之义,只有嫁给一个人的女子称妻,其余都称妾,地位最低,所以不能说御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篇〕 ◇明堂论 明堂,是天子的太庙,是用来尊奉祭祀祖先、配享上帝的地方。夏后氏称它为世室,殷人称它为重屋,周人称它为明堂。东方称青阳,南方称明堂,西方称总章,北方称玄堂,中央称太室。《易经》说:“离卦就是光明,是南方的卦。圣人面向南方听理天下,向着光明而治理。”君王的正位,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因此虽然有五种名称,主要仍称明堂。正中都称太庙,谨慎地承受上天、顺应时令的政令,彰明美德、祭祀祖先的礼仪,彰显前代功臣和百官的功劳,建立尊老敬长的意义,显明教育幼童的学业;在这里朝见诸侯、选拔造就士人,以此彰明制度。活着的人凭借才能来到这里,死去的人按功劳加以祭祀,所以它是实行大教的宫室,四种学校都具备,官府职司也齐全。譬如北极星居于自己的位置,群星向它拱卫,万象在旁辅翼。政教由此产生,变化由此发生,彰明天下一统。因此说到明堂,所涉及的事情重大,包含的意义深远。取其宗庙祭祀的形貌,便称清庙;取其正室的形貌,便称太庙;取其尊崇之义,便称太室。” 取其向着光明之义,便称明堂;取其四门设学之义,便称太学;取其四面环水、形圆如璧,便称辟雍。名称不同而事情相同,实际上是一处。鲁国在《春秋》中因夺取宋国的郜鼎而受到讥刺,于是把鼎显置在太庙,用来彰明圣王建立清庙、明堂的意义。经文说:“从宋国取来郜国的大鼎,于戊申日纳入太庙。”传文说:“这是不合礼的。作为君主,将要彰明德行、堵塞违礼之事,所以彰明美德以示子孙。因此清庙用茅草盖屋,正是为了彰明俭朴。德行应当俭朴而有法度,升降进退各有等级,文物制度用来记载,钟鼓声名用来发扬,以此临照百官,使百官因此戒惧,不敢改变纪律。”这就是彰明大教的作用。按照周代清庙来考察,鲁国太庙也就是明堂。鲁国在太庙明堂祭祀周公,正如周人在清庙明堂祭祀文王。《礼记·檀弓》说:“天子在清庙明堂斋戒祭祀。”《孝经》说:“在明堂祭祀文王。”《礼记·明堂位》说:“太庙,天子称为明堂。”又说:“成王年幼,周公代行天子之位治理天下,在明堂朝见诸侯,制定礼仪、创作音乐,颁布度量衡,天下都非常服从。” 成王认为周公对天下有巨大的功劳,于是命令鲁公世世代代在太庙祭祀周公。采用天子的礼仪,堂上歌唱《清庙》,堂下演奏管乐、表演《象》舞,以此使鲁国区别于天下诸侯。”把周代清庙的歌诗在鲁国太庙演唱,正是说明鲁国太庙如同周代清庙,都是为了彰明文王、周公的德行,向子孙显示。《易传·太初篇》说:“天子早晨进入东学,白天进入南学,傍晚进入西学。太学在中央,是天子亲自学习的地方。”《礼记·保傅篇》说:“帝进入东学,崇尚亲亲而尊重仁德;进入西学,崇尚贤能而尊重德行;进入南学,崇尚长幼而尊重诚信;进入北学,崇尚尊贵而尊重爵位;进入太学,承受老师教诲而询问道理。”这与《易传》相同。魏文侯《孝经传》说:“太学,就是明堂中央之学的所在。”《礼记·古大明堂之礼》说:“膳夫在这里辅佐。日到正中,从南门出去,接见九侯,回来向辅佐者询问;太阳偏西,从西门出去,察看五国事务;太阳落山,从北门出去,察看皇帝的法度谋略。”《尔雅》说:“宫中的门叫作闱。” 君王居于明堂的礼制,还要分别阴阳:向东、向南的称为门,向西、向北的称为闱。〔《续汉志》注文补作“南门称门,西门称闱”。〕所以《周官》有门闱之学。师氏用三种德行教导国君,并守卫王门;保氏用六种技艺教导国君,并守卫王闱。这样看来,师氏居于东门、南门,保氏居于西门、北门。由此知道,他们掌管教育国子;把《易传》和《保傅传》中关于君王居明堂的礼制参照考察,就可以阐明四学。文王世子篇说:“凡举行盛大的合乐,就随即养老;天子到来,便命令有关官员办理事务,起立,排列秩序,调整节度,祭祀先圣先师,这就是开始养老。到东序,在先代老臣前行释奠礼,接着设置三老、五更的位置。”这是说教学开始于养老,因为东方是一年的开始。又在春夏学习干戈,秋冬学习羽旄,都在东序进行。凡祭祀、养老、请教、会谈的礼仪,都由小乐正在东序宣告。又说:“大司成在东序讲论。”然而发布学校教令都在东序。东序,是东方的堂,求学者聚集在那里,所以称为太学。仲夏之月,命令祭祀百辟和卿士中有德于百姓的人。《礼记·太学志》说:“按照礼制,士大夫向圣人、善人学习,并在明堂祭祀;没有相应位置的人,就在太学祭祀。” 《礼记·昭穆篇》说:“在西学祭祀先贤,是用来教导诸侯的德行。”这就是彰显、施行国家礼制的地方。太学就是明堂的东序,都在明堂辟雍之内。《月令》记载说:“明堂,是用来彰明天地、统摄万物的。”明堂向上通达于天,象征日月星辰,所以向下设置十二宫以象征日月星辰。四周环水,是说君王的行动效法天地,德泽广泛及于四海,正像水环绕此处。《礼记·盛德篇》说:“明堂有九室,屋顶用茅草覆盖,上圆下方;环绕的水叫作辟雍。”《王制》说:“天子出兵征伐,擒获有罪之人,回来后在学校行释奠礼,以被割下的耳朵报告战功。”《乐记》说:“武王伐殷,在京城太室献上俘虏和耳朵。”《诗经·鲁颂》说:“威武的虎臣,在泮宫献上被割的耳朵。”京,就是镐京;太室,就是辟雍中央明堂的太室。它和诸侯的泮宫一样,都献上战获的耳朵,就是《王制》所说的“以俘虏和耳朵报告”。《礼记》说:“在明堂祭祀,是为了教导诸侯尽孝。”《孝经》说:“孝悌的极致,可以通达神明,光照四海。”
俞攸成本亦有)《诗》云:「自西自东,自南自北,无思不服。」言行孝者则曰明堂,行悌者则曰太学,故《孝经》合以为一义,而称镐京之诗以明之。凡此皆明堂、太室、辟雍、太学事通文合之义也。其制度之数,各有所依。堂方百四十四尺,坤之策也。屋圆屋径二百一十六尺,乾之策也。太庙明堂方三十六丈,通天屋径九丈,阴阳九六之变也。圆盖方载,六九之道也。八闼以象八卦,九室以象九州,十二宫以应十二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牖,以四户牖乘九室之数也。户皆外设而不闭,示天下不藏也。通天屋高八十一尺,黄钟九九之宝也。二十八柱列于四方,亦七宿之象也。堂高三丈,以应三统。四乡五色者,象其行。外广二十四丈,应一岁二十四气。四周以水,象四海。王者之大礼也。(本集,《续汉·祭祀志》中注补引蔡邕《明堂论》,《说郛》。)◇月令篇名因天时,制人事,天子发号施令,祀神受职,每月异礼,故谓之《月令》。所以顺阴阳,奉四时,郊气物,行王政也。成法具备,各从时月,藏之明堂,所以示承祖考神明,明不敢泄渎之义,故以《明堂》冠《月令》充,以名其篇。自天地定位有其象,圣帝明君世有绍袭,盖以裁成大业,非一代之事也。《易》正月之卦曰泰,其经曰:「王用享于帝,吉。《孟春令》曰:「乃择元日,祈彀于上帝。」《颛顼历术》曰:「天元正月己巳朔旦立春,日月俱起于天庙营室五度。」月令孟春之月,日在营室。(本集,「颛顼」以下多误,今从《续汉·律历志中》注补引改注补作蔡邕《命论》,当是《月令论》之误也。)《尧典》曰:「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授人时。」《令》曰:「乃命太史,守典奉法,司天日月星辰之行。」《易》曰:「不利为寇,利用御寇。」《令》曰:「兵戎不起,不可从我始。」《书》曰:「岁二月,同律度量衡。」《中春令》曰:「日夜分,则同度量,钧衡石。」凡此皆合于大礼王政,其类不可尽称。《大传礼·夏小正传》曰:「阴阳生物之后,王事之次,则夏之《月令》也。「殷人无文,及周而备,文义所说,博衍深远,宜周公之所著也。官号职司,与《周官》合。《周书》七十二篇,而《月令》第五十三,古者诸侯朝正于天子,受《月令》以归,而藏诸庙中。天子藏之于明堂,每月告朔朝庙,出而行之。周室既衰,诸侯怠于礼。鲁文公废告朔而朝,仲尼讥之。经曰「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刺舍大礼而徇小仪,自是告朔遂阙,而徒用其羊。子贡非废其令而请去之。仲尼曰:「赐也,尔爱其羊,我爱其礼。「庶明王复兴,君人者昭而明之,稽而用之,耳无逆听,令无逆政,所以臻乎大顺,阴阳和,年彀丰,太平洽,符瑞由此而至矣。秦相吕不韦著书,取《月令》为《纪号》,淮南王安亦取以为第四篇,改名曰《时则》,故偏见之徒,或云《月令》吕不韦作,或云淮南,皆非也。(本集,《说郛》)◇蔡君书像颂(附)文同三闾,孝齐参、骞。(□□□□□□□《蔡邕别传》:「东国宗敬邕,不言名,咸称蔡君。兖州陈留,并图画形像而颂之曰。」)
译《诗经》说:“从西到东,从南到北,没有谁不服从。”意思是,实行孝道的称为明堂,实行悌道的称为太学,所以《孝经》把它们合起来说成一个道理,并引用镐京的诗来加以说明。凡此种种,都是明堂、太室、辟雍、太学在制度和文义上相通相合的意义。它们制度的尺寸,各有依据。堂方一百四十四尺,是坤卦的策数;屋顶为圆,屋径二百一十六尺,是乾卦的策数。太庙明堂方圆三十六丈,通天屋直径九丈,是阴阳九六变化的体现。圆形屋盖覆盖方形地面,是六九之道。八个门象征八卦,九室象征九州,十二宫对应十二辰。三十六户、七十二窗,是用四户四窗乘以九室的数目。门窗都向外设置而不关闭,表示天下没有藏匿之处。通天屋高八十一尺,是黄钟九九之数。二十八根柱子排列在四方,也是二十八宿的象征。堂高三丈,以对应三统。四方采用五种颜色,象征五行。外部宽二十四丈,对应一年二十四节气。四周环水,象征四海。这是君王的大礼。◇月令篇名 顺应天时,制定人事;天子发布号令,祭祀神灵、接受职事,每月采用不同礼制,所以称为《月令》。这样做是为了顺应阴阳、奉行四时,在郊外迎接天地之气与万物,并推行政教。成法完备,各随时令月份施行,收藏在明堂,用来表示承奉祖先神明、表明不敢泄露亵渎的意义,所以用《明堂》冠于《月令》之首,以此命名篇章。自从天地定位、万物有了形象以来,圣帝明君世代相承,大概都是为了裁成伟业,并非一代之事。《易》所载正月之卦叫作泰,其经文说:“王用以享祭上帝,吉利。”《孟春令》说:“于是选择吉日,在上帝面前祈求丰谷。”《颛顼历术》说:“天元正月己巳朔日清晨立春,太阳和月亮都从天庙营室五度处升起。”《月令》所说孟春之月,太阳运行在营室。(本集自“颛顼”以下多有错误,今据《续汉·律历志中》注文补引并改正;注文误作蔡邕《命论》,应是《月令论》之误。)《尧典》说:“于是命令羲、和,敬谨地顺应上天,推算日月星辰的运行,恭敬地授予人民农时。”《令》说:“于是命令太史,守持典章、奉行法令,掌管天上日月星辰的运行。” 《易》说:“不利于兴兵为寇,利于用兵抵御寇敌。”《令》说:“兵戎不可兴起,不可由我首先发动。”《尚书》说:“岁在二月,使律、度、量、衡相同。”《仲春令》说:“昼夜平分时,就统一长度、容量,校准衡器和石的重量。”凡此都合于大礼和王政,这类例子不能全部列举。《大传礼·夏小正传》说:“阴阳生成万物之后,接着便是王事;那么,夏代的《月令》就是这样的书。殷人没有成文制度,到周代才完备;其中所说的文理广博深远,应当是周公所著。官号和职司与《周官》相合。《周书》有七十二篇,《月令》是第五十三篇。古代诸侯在正月到天子处朝见,接受《月令》后回国,收藏在宗庙中。天子把它收藏在明堂,每月初一告朔并朝拜宗庙,出来后便施行其中的政令。周室衰微以后,诸侯怠慢礼制。鲁文公废止告朔却仍去朝庙,仲尼讥讽他。经文说“闰月不告朔”,却仍旧朝拜宗庙,这是讥刺他舍弃大礼而拘泥小仪;从此告朔便废缺了,只徒然使用告朔之羊。子贡认为既然废除了告朔之礼,就请求把羊也去掉。仲尼说:“赐啊,你爱惜的是那只羊,我爱惜的是礼。” 希望圣明的君王重新兴起,统治人民的人明白并彰显这些道理,考察而实行它们;耳朵不听逆耳之言,政令不违背正道,因此达到大顺,阴阳调和,年成丰收,天下太平,祥瑞也会由此而来。秦相吕不韦著书,取《月令》作为《纪号》;淮南王安也取它作为第四篇,改名为《时则》。因此,见闻片面的学者有的说《月令》是吕不韦所作,有的说是淮南王所作,全都不对。(本集,《说郛》。) ◇蔡君书像颂(附) 文章可与三闾大夫屈原相比,孝行可与曾参、闵子骞相齐。(残缺□□□□□□□。《蔡邕别传》说:“东方各国都敬仰蔡邕,不直呼其名,都称蔡君。兖州、陈留一带还画下他的形象并作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