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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藏全上古三代秦汉三国六朝文一百八十四

卷二十二·魏二十二◎华歆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1007–1013 段

◇请叙郑小同表臣闻励俗宣化,莫先于表善;班禄叙爵,莫美于显能,是以楚人思子文之治,复命其胤;汉室嘉江公之德,用显其世。伏见故汉大司农北海郑玄,当时之学,名冠华夏,为世儒宗。文皇帝旌录先贤,拜玄适孙小同以为郎中,长假在家。小同年逾三十,少有令质,学综六经,行著乡邑。海岱之人,莫不嘉其自然,美其气量,迹其所履。有质直不渝之性。然而恪恭静默,色养其亲,不治可见之美,不竞人间之名。斯诚清时所宜式叙,前后明诏所斟酌而求也。臣老病委顿,无益视听,谨具以闻。(《魏志·高贵乡公纪》注引《魏名臣奏》)◇谏伐蜀疏兵乱以来,过逾二纪。大魏承天受命,陛下以圣德当成康之隆,宜弘一代之治,绍三王之迹,虽有二贼,负险延命。苟圣化日跻,远人怀德,将纟强负而至。夫兵不得已而用之,故戢而时动。臣诚愿陛下先留心于治道,以征伐为后事。且千里运粮,非用兵之利,越险深入,无独克之功。如闻今年征役,顿失农桑之业。为国者以民为基,民以衣食为本。使中国无饥寒之患,百姓无离土之心,则天下幸甚!二贼之衅臣备位宰相,老病日笃,犬马之命将尽,恐不复奉望銮盖,不敢不竭臣子之怀,唯陛下裁察。(《魏志·华歆传》)◇请受禅上言相国华歆、太尉贾诩、御史大夫王朗及九卿上言曰:臣等被召到,伏见太史丞许芝、左中朗将李伏所上图谶符命,侍中刘е等宣叙众心,人灵同谋。又汉朝知陛下圣化通于神明,圣德参于虞夏,因瑞应之备至,听历数之所在,遂献玺绶,固让尊号。能言之伦,莫不▯舞。河图洛书,天命瑞应。人事协于天时,民言协于天叙。而陛下性秉劳谦,体尚克让,明诏恳切,未肯听许。臣妾小人,莫不伊邑。臣等闻自古及今,有天下者,不常在乎一姓。考以德势,则盛衰在乎强弱;论以终始,则废兴在乎期运。唐虞历数,不在厥子,而在舜禹。舜禹虽怀克让之意,迫群后执玉帛而朝之,兆民怀欣戴而归之,率土扬歌谣而咏之。故其守节之拘,不可得而常处;达节之权,不可得而久避,是以或逊位而不吝,或受禅而不辞。不吝者未必厌皇宠,不辞者未必渴帝祚,各迫天命,而不得以已。既禅之后,则唐氏之子,为宾于有虞。虞氏之胄,为客于夏代。然则禅代之义,非独受之者实应天福,授之者亦与有余庆焉!汉自章和之後,世多变故,稍以陵迟,洎乎孝灵。不恒其心,虐贤害仁,聚敛无度,政在嬖竖,视民如雠,遂令上天震怒,百姓从风如归。当时则四海鼎沸,既没则祸发宫庭。宠势并竭,帝室遂卑。若在帝舜之末节,犹择圣代而授之。荆人抱玉璞,犹思良工而刊之。况汉国既往,莫之能匡。推器移君,委之圣哲,固其宜也。汉朝委质,既愿禅礼之速定也。天祚率土,必将有主。主率土者,非陛下其孰能任之?所谓论德无与为比,考功无推让矣。天命不可久稽,民望不可久违。臣等凄凄,不胜大愿,伏请陛下割▯谦之志,修受禅之礼,副人神之意,慰外内之愿。(《魏志·文帝纪》注引《献帝传》)◇奏讨孙吴(黄初三年)臣闻枝大者披心,尾大者不掉,有国有家之所慎也。昔汉承秦弊,天下新定。大国之王,臣节未尽。以萧张之谋,不备录之,至使六王前后反叛。已而伐之,戎车不辍。又文景守成,忘战戢役,骄纵吴楚,养虺成蛇,既为社稷大忧。盖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也。吴王孙权,幼竖小子,无尺寸之功,遭遇兵乱。因父兄之绪,少蒙翼卵е伏之恩,长含鸱枭反逆之性,背弃天地,罪恶积大。复与关羽,更相觇伺,逐利见便,挟为卑辞。先帝知权,奸以求用,时以于禁。败于水灾,等当讨羽,因以委权。先帝委裘下席,权不尽心。诚在恻怛,欲因大丧,寡弱王室。希托董桃传先帝令,乘未得报许,擅取襄阳。及见驱逐,乃更折节,邪辟之态,巧言如流。虽重驿累使,发遣禁等,内包隗嚣顾望之奸,外欲缓诛支仰蜀贼。圣朝含弘,既加不忍,优而赦之,与之更始。

译◇请叙郑小同表 臣听说,激励风俗、宣扬教化,没有比表彰善行更优先的;颁布俸禄、排列爵位,没有比显用贤能更美好的。因此楚国人思念子文的治理,又任用他的后代;汉室嘉赏江公的德行,用以显扬他的家世。臣恭敬地看见已故汉大司农、北海人郑玄,他当时的学问名冠华夏,是世代儒者的宗师。文皇帝表彰记录先贤,任命郑玄的嫡孙郑小同为郎中,准长假在家。小同年过三十,年轻时就有美好的资质,学问通贯六经,品行在乡里著称。海岱之间的人,没有不赞美他的天性、欣赏他的气度、考察他的行迹的。他有质朴正直、始终不变的性情;然而恭谨安静、沉默少言,以和悦的态度奉养双亲,不追求显而易见的美名,不争逐人世间的声誉。这确实是清明时代所应当表彰叙用的人才,也是前后明诏所斟酌求取的对象。臣年老多病、疲惫不堪,对视听也没有益处,谨将此事陈奏。(《魏志·高贵乡公纪》注引《魏名臣奏》) ◇谏伐蜀疏 自从兵乱以来,已经超过两个纪年。大魏承受天命而受命建国,陛下凭借圣德,应当达到成王、康王那样的隆盛,弘扬一代的治理,继承三王的事业。虽然还有两个贼国凭险固守、延续命运,但如果圣明教化日益提高,远方的人怀念德泽,就会背负着粮食前来归附。用兵是在不得已时才使用,所以平时收敛,适时才发动。臣实在希望陛下先留心治国之道,把征伐放在后面。况且从千里之外运输粮食,不利于用兵;越过险阻深入敌境,也没有单独取胜的功效。臣听说今年征发徭役,已经大大损害农桑事业。治理国家的人以百姓为根基,百姓以衣食为根本。假使中原没有饥寒的忧患,百姓没有离开土地的心愿,那么天下就非常幸运了!两个贼国的罪衅,臣身为备位宰相,年老多病且日益严重,犬马般的生命将要终结,恐怕不能再奉望銮车车盖,因而不敢不竭尽臣子的心意,惟愿陛下裁断明察。(《魏志·华歆传》) ◇请受禅上言 相国华歆、太尉贾诩、御史大夫王朗以及九卿上奏说:臣等奉召到来,恭敬地看见太史丞许芝、左中郎将李伏所上呈的图谶符命,侍中刘е等宣述众人的心意,人与神共同谋划。又有汉朝知道陛下的圣明教化通达神明,圣德与虞、夏相当,因瑞应完备而来,听从天命历数所在,于是献上玺绶,坚决谦让尊号。能够说话的人没有不手舞足蹈的。河图、洛书显示天命,瑞应接连而来;人事与天时相协调,百姓的言论与天道的次序相协调。然而陛下天性勤劳谦逊,品德崇尚克制退让,明诏恳切,却仍不肯听从允许。臣妾小人,没有不忧闷的。臣等听说,从古至今,拥有天下的,并不总是在同一个姓氏手中。考察德行和形势,则盛衰取决于强弱;论说终始,则废兴取决于时运。唐尧、虞舜的历数不在他们的儿子身上,而在舜、禹身上。舜、禹虽然怀有克制谦让的心意,却被群臣执持玉帛前来朝见所迫,被万民欣喜拥戴、归附所迫,被天下歌谣颂扬所迫。因此,拘守常节的做法不能永远坚持,通达时宜的权变也不能长久躲避;所以有的让出帝位而不吝惜,有的接受禅让而不推辞。让位者未必厌弃帝王的宠荣,受禅者未必贪求帝位,都是被天命所迫,不能由自己决定。禅让之后,唐氏的后代成为有虞氏的宾客;有虞氏的后裔成为夏代的客人。这样看来,禅让更代的道理,并不是只有接受禅让的人确实承受天福,授予帝位的人也同样会得到余庆!汉朝自章和以后,世间多有变故,逐渐衰落,到孝灵帝时更是如此。汉帝不能始终守持仁心,虐待贤者、伤害仁人,聚敛没有限度,政权落在受宠的宦官手中,把百姓看作仇敌,于是使上天震怒,百姓像归附风向一样归附反抗者。当时四海沸腾,后来祸乱又从宫廷内部爆发。宠臣和权势全都耗尽,帝室于是卑弱。如果处在帝舜末期的情势下,尚且要选择圣明的时代把帝位授予贤者;楚人得到玉璞,尚且还想着寻找良工来雕琢它,何况汉国已经走到尽头,没有人能够挽救呢?推移神器、转授君位给圣哲,本来就是适宜的。汉朝已经交付信物,既然愿意尽快确定禅让之礼,天所赐福的天下必将有主人。能够成为天下之主的人,除了陛下还有谁能担当?所谓论德行没有人能与您相比,考察功业也没有人能够推让给您了。天命不可长久拖延,百姓的期望不可长久违背。臣等忧惧悲切,不能胜过心中的大愿,恭敬地请求陛下割舍谦让的心志,修行接受禅让的礼仪,以符合人与神的意愿,慰藉朝廷内外的愿望。(《魏志·文帝纪》注引《献帝传》) ◇奏讨孙吴(黄初三年) 臣听说,树枝过大,树干就会被撑裂;尾巴过大,身体就不能转动,这是拥有国家和家族的人所应当谨慎的。过去汉朝承受秦朝的弊病,天下刚刚安定。大国的诸王,臣子的节操还没有完全确立;凭借萧何、张良的谋略,没有预先把他们的情况详细记录处理,以至六王先后反叛。后来讨伐他们,战车接连不断。文帝、景帝守成,忘记战争、收敛军备,却骄纵吴、楚,养小蛇而成大患,最终成为社稷的大忧。这正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吴王孙权,不过是年幼小子,没有尺寸之功,遭逢兵乱,凭借父兄留下的基业,年少时稍稍蒙受庇护养育的恩惠,长大后却怀有鸱枭般的反逆性情,背弃天地,罪恶积累深重。他又与关羽互相窥伺,追逐利益、见到机会,便挟持对方而说卑下之辞。先帝了解孙权奸诈而求取利用,曾把于禁交给他。于禁因水灾失败,先帝本来要讨伐关羽,便趁机把于禁交付给孙权。先帝病重卧床、尚未安葬,孙权却没有尽心效忠。他实在心怀恻隐之下的奸谋,想趁着大丧,削弱王室。暗中托称董桃传达先帝命令,趁尚未得到答复同意,擅自夺取襄阳。等到被驱逐,才又屈节服从,邪僻的姿态和巧言如流水一般。虽然多次派遣驿使,送还于禁等人,内心却包藏隗嚣那样观望的奸谋,对外想要拖延诛讨、支援蜀贼。圣朝宽宏包容,已经加以忍让,优待并赦免了他,使他重新开始。

猥乃割地王之,使南面称孤,兼官累位,礼备九命,名马百驷,以成其势,光宠显赫,古今无二。权为犬羊之姿,横被虎豹之文,不思静力致死之节,以报无量不世之恩。臣每见所下权前后章表,又以愚意采察权旨,自以阻带江湖,负固不服,狃挟累世,诈伪成功。上有尉佗英布之计,下诵伍被屈疆之辞,终非不侵不伐之臣。以为晁错不发削弱王侯之谋,则七国同衡,祸久而大;蒯通不决袭历下之策,则田横自臣,罪深变重。臣谨考之周礼九伐之法,平权凶恶,逆节萌生,见罪十五。昔九黎乱德,黄帝加诛。项羽罪十,汉祖不舍,权所犯罪衅明白,非仁恩所养、宇宙所容。臣请免权官,鸿胪削爵土,捕治罪。敢有不从,移兵进讨,以明国典好恶之常,以静三州元元之苦。(《吴志·吴主权传》注引《魏略》,载《魏三公奏》。案:此事在黄初三年,时三公乃华歆、贾诩、杨彪也。)◎王朗朗字景兴,初名严,东海人。灵帝时以通经拜朗中,除▯丘长,遭师杨赐丧,去官行服。少帝时,徐州牧陶谦以为治中,寻拜会稽太守。献帝时为孙策所攻,拘留曲阿。曹公征拜谏议大夫,参司空军事。魏国建,以军祭酒领魏郡太守,迁少府、奉常大理。文帝即王位,迁御史大夫,封安陵亭侯。及受禅,改司空,封乐平乡侯。明帝即位,进封兰陵侯,代华歆为司徒。太和二年卒,谥曰成侯。著《周易》、《春秋》、《孝经》、《周官》传,有集三十四卷

◇冬腊不得朝表拘守留职,旷离车驾。况乃践长于至,迎始于腊。履端于正,连历天人三朝之元庆。而无缘祗奉玉爵,以献万寿。宵梦庭燎之光,晨想百华之耀。(《艺文类聚》八十)

◇论乐舞表凡音乐以舞为主,自黄帝《云门》至周《大武》,皆太庙舞。乐,所以乐君之德;舞,所以象君之功。(《御览》五百七十四引《魏名臣奏》)

◇上求正贷民表昔在西京,有▯杜膏腴之饶,池阳谷口之利,泾渭三川之水,郑国白渠之溉。每年成熟,雨灌并亩。至今号为「陆海」。(《御览》八百二十一)

◇谏行役夜表司空臣言:臣闻飞蓬随风,集于正梁之衡,而驷马为之奔,乳虎为之走。蓬非马之策,马非蓬之敌,所以或奔走者,惊也。(《御览》九百九十七)

译却竟然割让土地封他为王,使他面向南方称孤道寡,又给他兼任官职、累加位次,礼仪备具九命,赐给名马百驷,以成就他的势力,荣光恩宠显赫,古今无二。孙权本来具有犬羊般的姿态,却横受虎豹般的文饰,不思考以安静自守、至死效力的节操来报答无量而罕有的恩典。臣每次看到前后赐给孙权的章表,又按照自己的愚见考察孙权的意旨,知道他自以为凭借江湖险阻,负险固守而不服,习惯依仗累世的势力,以欺诈虚伪取得成功。他上面采用尉佗、英布的计谋,下面诵说伍被、屈疆的言辞,终究不是那种不侵略、不征伐的臣子。臣认为,如果晁错不提出削弱诸侯的谋略,七国就会势力相当,祸乱会拖延而更加严重;如果蒯通不决定袭击历下的策略,田横就会自称臣服,罪恶和变故会更加深重。臣谨考察《周礼》关于九伐的法则,孙权的凶恶、反逆的节操已经萌发,所犯罪行明白可见。过去九黎扰乱德政,黄帝加以诛讨;项羽罪行达到十项,汉高祖也没有放过。孙权所犯罪衅清楚明白,不是仁爱恩德所能养育、天地宇宙所能容纳的。臣请求免去孙权的官职,由鸿胪削除他的爵位和封地,逮捕审治他的罪行。若敢不从,就调动军队进攻讨伐,以彰明国家法典一贯的好恶原则,来平息三州百姓的痛苦。(《吴志·吴主权传》注引《魏略》,载《魏三公奏》。按:此事发生在黄初三年,当时三公是华歆、贾诩、杨彪。◎王朗 王朗字景兴,起初名严,东海人。灵帝时因通晓经学被授为朗中,任▯丘长;遭逢老师杨赐去世,离官服丧。少帝时,徐州牧陶谦任命他为治中,不久授会稽太守。献帝时被孙策攻打,拘留在曲阿。曹公征召任命他为谏议大夫,参与司空府军事。魏国建立后,以军祭酒身份兼任魏郡太守,升任少府、奉常、大理。文帝即王位后,升任御史大夫,封安陵亭侯。受禅后,改任司空,封乐平乡侯。明帝即位,进封兰陵侯,代替华歆任司徒。太和二年去世,谥号成侯。著有《周易》《春秋》《孝经》《周官》的传文,有文集三十四卷。◇冬腊不得朝表 臣被拘守在职,不能离开职守去朝见车驾。况且又正值长至之节,迎接岁首始于腊祭;正月初一是历法开端,连续经历天、人、朝廷三方面新年的庆贺,却没有机会恭敬地奉上玉爵,献祝万寿。夜里梦见庭院中火炬的光辉,早晨想望百花的光彩。(《艺文类聚》卷八十) ◇论乐舞表 凡是音乐以舞蹈为主,从黄帝的《云门》到周代的《大武》,都是在太庙中舞演的乐舞。音乐,是用来歌颂君主的德行;舞蹈,是用来象征君主的功业。(《御览》卷五百七十四引《魏名臣奏》) ◇上求正贷民表 从前西京有▯杜地区土地肥沃的富饶,有池阳、谷口的水利,有泾水、渭水和三川的水源,又有郑国渠、白渠的灌溉。每年庄稼成熟时,雨水和灌溉都能遍及田亩。直到现在还称作“陆海”。(《御览》卷八百二十一) ◇谏行役夜表 司空臣说:臣听说,飞来的蓬草随风飘动,聚集到屋梁的横木上,四匹马却因此奔跑,乳虎也因此奔走。蓬草不是马的鞭子,马也不是蓬草的敌人;之所以有的奔跑,是因为受到了惊吓。(《御览》卷九百九十七)

◇答文帝表夫张大网以漉▯酋虾,辱九鼎以烹蛙晁(《御览》九百四十三)◇劝育民省刑疏兵起以来,三十余年。四海荡覆,万国殄瘁。赖先王芟除寇贼,扶育孤弱,遂令华夏复有纲纪,鸠集兆民于兹魏土。使封鄙之内,鸡鸣狗吠,达于四境;蒸庶欣欣,喜遇升平。今远方之寇未宾,兵戎之役未息。诚令复除足以怀远人,良宰足以宣德泽。阡陌咸修,四民殷炽,必复过于曩时,而富于平日矣。《易》称敕法,《书》著祥刑,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慎法狱之谓也。昔曹相国以狱市为寄,路温舒疾治狱之吏。夫治狱者得其情,则无冤死之囚;丁壮者得尽地力,则无饥馑之民;穷老者得仰食仓廪,则无饣委饿之殍。嫁娶以时,则男女无怨旷之恨;胎养必全,则孕者无自伤之哀,新生必复,则孩者无不育之累;壮而後役,则幼者无离家之思;二毛不戎,则老者无顿伏之患。医药以疗其疾,宽繇以乐其业,威罚以抑其强,恩仁以济其弱,赈贷以瞻其乏,十年之後,既笄者必盈巷;二十年之後,胜兵者必满野矣。(《魏志·王朗传》)◇谏文帝游猎疏夫帝王之居,外则饰周卫,内则重禁门。将行则设兵而後出幄,称警而后践墀,张弧而后登舆,清道而后奉引,遮列而后转毂,静室而后息驾。皆所以显至尊,务戒慎,垂法教也。近日车驾出临捕虎,日昃而行,及昏而反,违警跸之常法,非万乘之至慎也。(《魏志·王朗传》)◇谏东征疏(黄初四年八月)昔南越守善,婴齐入侍,遂为冢嗣,还君其国。康居骄黠,情不副辞,都护奏议,以为宜遣侍子,以黜无礼。且吴濞之祸,萌于子入;隗嚣之叛,亦不顾子。往者闻权有遣子之言而未至,今六军戒严,臣恐舆人未畅圣旨,当谓国家愠于登之逋留,是以为之兴师。设师行而登乃至,则为所动者至大,所致者至细,犹未足以为庆。设其傲很,殊无入志,惧彼舆论之未畅者,并怀伊邑。臣愚以为宜敕别征诸将,各明奉禁令,以慎守所部。外曜烈威,内广耕稼。使泊然若山,澹然若渊。势不可动,计不可测。(《魏志·王朗传》)◇谏明帝营修宫室疏陛下即位已来,恩诏屡布,百姓万民,莫不欣欣。臣顷奉使北行,往反道路,闻众徭役,其可得蠲除省减者甚多,愿陛下重留日昃之听,以计制寇。昔大禹将拯天下之大患,故乃先卑其宫室,俭其衣食,用能尽有九州,弼成五服。句践欲广其御儿之疆,馘夫差于姑苏,故亦约其身以及家,俭其家以施国,用能囊括五湖,席卷三江,取威中国,定霸华夏。汉之文、景,亦欲恢弘祖业,增崇洪绪。故能割意于百金之台,昭俭于弋绨之服,内减太官而不受贡献,外省徭赋而务农桑,用能号称升平,几致刑错。孝武之所以能奋其军势,拓其外境,诚因祖考畜积素足,故能遂成大功。霍去病中才之将,犹以匈奴未灭,不治第宅,明恤远者略近,事外者简内。自汉之初,及其中兴,皆于金革略寝之後,然后凤阙猥天渊,德阳并起,今当建始之前,足用列朝会;崇华之后足用序内官,华林、天渊足用展游宴。若且先成阊阖之象魏,使足用列远人之朝贡者,修城池,使足用绝逾越,成国险。其余一切,且须丰年。一以勤耕农为务,习戎备为事,则国无怨旷,户口滋息,民充兵强。而寇戎不宾,缉熙不足,未之有也。(《魏志·王朗传》)◇屡失皇子上疏昔周文十五而有武王,遂享十子之祚,以广诸姬之胤。武王既老而生成王,成王是以鲜于兄弟。此二王者,各树圣德,无以相过。比其子孙之祚,则不相如,盖生育有早晚,所产有众寡也。陛下既德祚兼彼二圣,春秋高于姬文育武之时矣,而子发未举于椒兰之奥房,藩王未繁于掖庭之众室。以成王为喻,虽未为晚。取譬伯邑,则不为夙。《周礼》六宫内官百二十人。而诸经常说,咸以十二为限。至于秦汉之末,或以千百为数矣。然虽弥猥,而就时于吉馆者或甚鲜,明「百斯男」之本,诚在于一意,不但在于务广也。老臣忄娄忄娄,愿国家同祚于轩辕之五五,而未及周文之二五,用为伊邑。且少小常苦被褥泰温,泰温则不能便柔肤弱体,是以难可防护,而易用感慨。若常令少小之▯袍,不至于甚厚,则必咸保金石之性,而比寿于南山矣。(《魏志·王朗传》)◇上请叙主簿张登主簿赵郡张登,昔为本县主簿,值黑山贼围郡,登与县长王隽帅吏兵七十二人直往赴救,与贼交战。吏兵散走,隽殆见害,登手格二贼,以全隽命。又守长夏逸为督邮所枉,登身受考掠,理逸之罪。义济二君,宜加显异。(《魏志·王朗传》》注引《王朗集》,又见《御览》二百二十九,隽作携。)◇上刘纂等樗υ事右中郎乐林得纂面肉,共啖汤饼。(《御览》八百六十)◇奏贺朔故事

译◇答文帝表 好比张开大网去捕捞小鱼小虾,却损辱九鼎来烹煮青蛙。(《御览》卷九百四十三) ◇劝育民省刑疏 自从兵乱兴起以来,已经三十多年。四海动荡倾覆,万国残破困顿。依赖先王铲除寇贼、扶助养育孤弱,于是使华夏重新有了纲纪,把万民聚集在魏国土地上。使封疆之内,鸡鸣狗吠的声音能够传到四境;百姓兴盛喜悦,庆幸遇到太平时代。如今远方的寇贼还没有归顺,战争和兵役还没有停止。如果确实实行免除赋役,就足以使远人归附;有贤能的长官,就足以宣扬德泽。田间道路都得到修整,士、农、工、商四民都繁盛兴旺,必定会比从前更加兴盛,比平日更加富足。《易经》称说整饬法令,《尚书》记载审慎用刑;一个人有福庆,万民都能依赖,这说的就是谨慎处理刑狱。从前曹相国把监狱和市场托付给下属,路温舒痛恨主管刑狱的官吏。审理案件的人如果能查明实情,就不会有含冤而死的囚徒;壮丁如果能够充分发挥土地的力量,就不会有饥荒的百姓;穷困年老的人如果能够依靠粮仓供养,就不会有饥饿而死的尸体。婚嫁按照时节进行,男女就没有怨恨而不能婚配的痛苦;胎儿和婴儿得到充分养育,孕妇就没有自伤的悲哀,新生儿得到妥善抚育,孩童就不会有无法养育的负担;成年之后才服役,年幼者就没有离家的忧思;头发斑白的人不再从军,老年人就没有突然倒伏的祸患。用医药治疗他们的疾病,用宽缓徭役使他们安于本业,用威刑抑制强暴,用恩仁救济弱者,用赈济借贷周济匮乏者;十年以后,已经成年的女子一定会挤满街巷;二十年以后,能够作战的男子一定会遍布田野。(《魏志·王朗传》) ◇谏文帝游猎疏 帝王居处,外面要设置严密的警卫,里面要重重关闭禁门。将要出行时,先部署兵卫,然后才走出帷帐;宣布戒严警备后,才踏上台阶;张弓戒备后,才登上车舆;清理道路后,才由侍从前导;布置遮蔽和排列仪仗后,才转动车轮;室内安静下来后,才让车驾停息。这些都是为了显示至尊的威严,务求戒慎,并垂示法度教化。近来车驾出行到郊外捕虎,太阳偏西才出发,到黄昏才返回,违背了警跸的常法,并不是乘舆之主应有的极度谨慎。(《魏志·王朗传》) ◇谏阻东征疏(黄初四年八月) 从前南越守持善意,婴齐入朝侍奉,于是被立为太子,后来回国做了国君。康居骄横狡黠,实际情况并不符合言辞,都护上奏议论,认为应当把他的儿子送来为侍子,以惩戒他的无礼。况且吴濞的祸乱,萌芽于其子入朝;隗嚣的叛乱,也没有顾及自己的儿子。过去听说孙权有送儿子入朝的打算,却一直没有送到;如今六军已经戒严,臣担心百姓还没有完全了解圣上的旨意,会以为国家因孙登滞留而恼怒,所以才兴兵。如果军队已经出发而孙登才到,那么因这一行动所获得的利益极大,而实际造成的结果极小,仍不足以称庆。假如他傲慢强硬,根本没有入朝的意思,又恐怕那些没有完全理解此事的舆论,会一并心怀忧惧。臣愚见,应当敕令另行征召诸将,各自明确奉行禁令,谨慎守卫所属部队;对外彰显威烈,对内扩大耕作,使军势沉静如山,深不可测如渊,形势不可动摇,谋略不可测度。(《魏志·王朗传》) ◇谏阻明帝营建修治宫室疏 陛下即位以来,恩惠诏令屡次颁布,天下百姓无不欣悦。臣近来奉命出使北行,往返于道路之间,听说百姓所承担的徭役,有很多可以免除、减省。愿陛下更加留心听取臣下的意见,不分昼夜地谋划制服寇贼。从前大禹将要拯救天下的大患,所以先使自己的宫室低下,节俭衣食,因而能够完全拥有九州,辅成五服。越王勾践想扩大御儿的疆域,在姑苏杀死夫差,所以也约束自身并推广到家庭,节俭其家而用于国家,因而能够囊括五湖、席卷三江,在中原取得威势,在华夏奠定霸业。汉代的文帝、景帝也想光大祖业、增厚宏大的基业,所以能够割舍建造百金之台的念头,穿着弋绨之衣以昭示俭朴;宫内削减太官供给而不接受贡物,宫外减省徭赋而专力于农桑,因而被称为太平盛世,几乎达到了刑罚置而不用的境地。孝武帝之所以能够振奋军势、拓展外境,实在是因为祖先积蓄一向充足,所以才能成就大功。霍去病是中等才力的将领,尚且因为匈奴未灭而不营建宅第,表明他体恤远方事务而略顾近处,办理对外事务而简省内务。自汉初直到中兴,都是在金革之事稍稍停息以后,才有凤阙、天渊,德阳宫等相继兴建。如今在建始宫以前的宫室,已经足以陈列朝会;崇华宫以后,已经足以安排内官;华林园、天渊池,已经足以供游赏宴饮。如果暂且先建成阊阖门的象魏,使它足以陈列远方来人的朝贡;修治城池,使它足以阻绝逾越,形成国家的险要。其余一切,都应暂等丰年再办。全力以勤勉耕农为要务,以操练军备为大事,这样国家便没有怨苦失职的人口,户口会滋长,百姓充实而军力强盛。若寇戎仍不归服,和顺光明仍不足以感化他们,这是从来没有的事。(《魏志·王朗传》) ◇屡次失去皇子上疏 从前周文王十五岁生武王,于是享有十个儿子的福祚,使姬姓诸侯的后裔得以广大。武王年老以后才生周成王,所以成王的兄弟很少。这两位君王各自树立圣德,彼此没有高下之分;但比较他们子孙的福祚,却不能相同,大概是因为生育有早晚,所生子女有多寡。陛下的德行和福祚已经兼有这两位圣王之盛,而年纪又高于姬文王生育武王时;可是皇子还没有在椒兰深宫中出生,藩王也还没有在掖庭众室中繁衍。以成王作比,还不能算晚;以伯邑考作比,也不能算早。《周礼》说六宫内官有一百二十人,而诸经通常都说以十二人为限。到了秦汉末年,有时人数达到数百上千。然而人数虽多,能够在吉祥宫馆中及时生育的仍很少,这说明“百斯男”的根本,确实在于专心一致,并不只在于一味增广。老臣我忧惧不安,希望国家的福祚能与轩辕氏相同,达到五五之数,却还没有达到周文王的二五之数,因此深感忧惧。况且小孩子平常常常苦于被褥过于温暖,过暖就不能使皮肤柔嫩、身体柔弱得到适应,因此难以防护,也容易感受外邪。如果经常使小孩子所穿的夹袍不至于太厚,那么他们一定都能保有像金石一样坚固的体质,寿命也可与南山相比。(《魏志·王朗传》) ◇上奏请求叙录主簿张登 主簿、赵郡人张登,从前任本县主簿时,正逢黑山贼围攻郡城,张登与县长王隽率领官吏士兵七十二人,径直前往救援,与贼交战。官吏士兵四散逃走,王隽几乎被杀,张登亲手抵挡两个贼人,使王隽保全了性命。后来县令夏逸又被督邮枉法陷害,张登亲自接受拷掠,为夏逸申理罪名。以义行救济两位长官,应当给予显著而特殊的褒奖。(《魏志·王朗传》注引《王朗集》,又见《御览》二百二十九;王隽一作王携。) ◇上奏刘纂等樗υ之事 右中郎乐林得到刘纂脸上的肉,和他一起吃汤饼。(《御览》八百六十) ◇上奏庆贺正月初一的旧例

故事,正月朔贺,殿下设两百华镫,封于二阶之间。端门设庭燎火炬,端门外设五尺三尺钲,月照星明,虽夜犹昼矣。(《宋书·礼志一》引魏司空王朗《奏事》,《初学记》二十五引王朗奏)◇奏宜节省诏问所宜损益,必谓东京之事也。若夫西京云阳、汾阴之大祭,千有五百之群,祀通天之台,入阿房之宫,斋必百日,养牺五载。牛则三千其重,玉则七千其器。文绮以饰重席,童女以蹈舞缀;酿酎必贯三时而后成,乐人必三千四百而后备;内宫美人,数至近千,学官博士七千馀人;中厩则▯▯驸马六万余匹,外牧则扈养三万而马十之。执金吾从骑六百,走卒倍焉。太常行陵,幸车千乘。太官赐官奴婢六千,长安城内治民为政者三千,中二千石蔽罪断刑者二十有五狱。政充事猥,威仪繁富,隆于三代,近过礼中。夫所以极奢者,大抵多受之于秦余,既违茧栗悫诚之本,扫地简易之指,又失替质而损文、避泰而从约之趣。岂夫当今隆兴盛明之时,祖述尧舜之际,割奢务俭之政,除繁崇省之令,详刑慎罚之教,所宜希慕哉?及夫寝庙日一太牢之祀,郡国并立宗庙之法,丞相御史大夫官、属、吏、从之数,若此之辈,既已屡改于哀平之前,不行光武之后矣。谨案图牒所改奏,在天地及五帝、六宗、宗庙、社稷,既已因前代之兆域矣。夫天地则扫地而祭,其余则皆坛而埒之矣。明堂所以礼上帝,灵台所以观天文,辟雍所以修礼乐,太学所以集儒林,高▯所以祈休祥,又所以察时务,扬教化。稽古先民,开诞庆祚,旧时皆在国之阳,并高栋夏屋,足以肆飨射,望云物。七郊虽尊祀尚质,犹皆有门宇便坐,足以避风雨,可须军罢年丰,以渐修治。旧时虎贲羽林五营兵,及卫士并合,虽且万人,或商贾惰游子弟,或农野谨钝之人,虽有乘制之处,不讲戎阵。既不简练,又希更寇。虽名实不副,难以备急。有警而后募兵,军行而后运粮,或乃兵既久屯,而不务营佃,不修器械,无有贮聚一隅驰羽檄,则三面并荒扰,此亦汉氏近世之失,而不可式者也。当今诸夏已安,而巴蜀在画外。虽未得偃武而▯甲,放马而戢兵,宜因年之大丰,遂寄军政于农事。吏士小大,并勤稼穑。止则成井里于广野,动则成校队于六军。省其暴繇,赡其衣食。《易》称「悦以使民,民忘其劳,悦以犯难,民忘其死」,今之谓矣。粮畜于食,勇畜于势,虽坐曜烈威,而众未动,画外之蛮,必复稽颡以求,改往而效用矣。若畏威效用,不战而定,则贤于交兵而后威立,接刃而后功成远矣。若奸凶不革,遂迷不反,犹欲以其所虐用之民,待大魏投命报养之士,然后徐以前歌后舞乐征之众,临彼倒戟折矢乐服之群,伐腐摧枯,未足以为喻。(《魏志·王朗传》》注引《魏名臣奏》)◇劾刺史王凌不遣王基凡家臣之良,则升于公辅。公臣之良,则入于王职。是故古者侯伯,有贡士之礼。今州取宿卫之臣,留秘阁之吏,所希闻也。(《魏志·王基传》)◇四孤议收捐拾弃,不避寒暑,且救垂绝之气,而肉必死之骨,可谓仁过天地、恩逾父母者也。吾以为田议是也。(《通典》六十九,大理王朗议。)◇兴师与吴取蜀议天子之军,重于华岱,诚宜坐曜天威,不动若山。假使权亲与蜀贼相持,搏战旷日,智均力敌,兵不速决,当须军兴以成其势者。然後宜选持重之将,承寇贼之要,相时而後动,择地而後行,一举可无余事。今权之师未动,则助吴之军无为先征,且雨水方盛,非行军动众之时。(《魏志·王朗传》)◇改元议古者有年数,无年号,汉初犹然。或有世而改,有中元、后元,元改弥数,「中」「后」之号不足,故更假取美名,非古也。述春秋之事曰「隐公元年」,则简而易知,载汉世之事曰「建元元年」,则后不见,宜若古称元而已。(《宋书·礼志一》)◇遗针御衣议至于遗针御及,惧伤至尊之体,故加之以髡刑。欲将惩戒先伤,以防绝後伤。(《御览》八百三十引王朗新奏议)◇议不宜复肉刑繇欲轻减大辟之条,以增益刖刑之数,此即起偃为竖,化尸为人矣。然臣之愚,犹有未合微异之意。夫五刑之属,著在科律。科律自有减死一等之法,不死即为减,施行已久,不待远假斧凿于彼肉刑,然后有罪次也。前世仁者,不忍肉刑之惨酷,是以废而不用。不用已来,历年数百,今复行之,恐所减之文,未彰于万民之目,而肉刑之问,已宣于寇雠之耳,非所以来远人也。今可案繇所欲轻之死罪,使减死之髡刖。嫌其轻者,可倍其居作之岁数。内有以生易死不訾之恩,外无以刖易钅大骇耳之声。(《魏志·锺繇传》)◇议晏平仲以齐君奢,故浣其朝冠,振其鹿裘。(《御览》八百二十六,《风俗通》东海王景兴议引)◇对孙策诘

译按照旧例,正月初一朝贺时,殿下设置两百盏华丽的灯,悬挂在两道台阶之间;端门设置庭燎和火炬,端门外设置五尺、三尺的钲。月光照耀,星光明亮,即使在夜里也如同白昼。(《宋书·礼志一》引魏司空王朗《奏事》,《初学记》二十五引王朗奏) ◇上奏请求节省费用 诏书问应当怎样有所减损或增益,我想一定是在问东汉东京的事情。至于西汉长安云阳、汾阴的大祭,参加祭祀的有一千五百人;在通天台祭祀,进入阿房宫;斋戒一定要一百日,饲养祭牲一定要五年。牛的重量达到三千,玉器达到七千件。用彩绮装饰重席,以童女配合舞蹈;酿造酎酒一定要经历三季才完成,乐人一定要三千四百人才能齐备;内宫美人数量接近一千,学官博士七千多人;中厩有▯▯、驸马六万多匹,外牧有养马人员三万,而马匹是其十倍。执金吾的随从骑兵六百人,步卒是其两倍。太常出行巡视陵墓,随行车驾一千乘。太官赏赐官奴婢六千人,长安城内治理民政的官员三千人,中二千石官员掌管遮断罪责、判决刑罚的狱所二十五处。政务充塞,事务繁杂,威仪繁多而富盛,超过三代,近乎越过礼制的中道。这种极度奢侈,大抵多承袭秦代遗风,既违背祭祀用茧栗之牲所体现的质朴诚敬根本,扫除了简易的原则,又失去了抑制浮华、损减文饰、避开过度而遵从节约的旨趣。难道在如今国家隆盛、政治清明,祖述尧舜的时代,反而应当仰慕这种割舍奢侈而务求节俭、除去繁冗而崇尚省约、详慎刑法而谨慎刑罚的制度吗?至于寝庙每天一次用太牢祭祀的制度,以及郡国同时建立宗庙的法令,还有丞相、御史大夫及其属官、属吏、随从的数量,这些制度在哀帝、平帝以前就已经多次改动,光武帝以后也没有再实行。谨按图籍记载,所改定并上奏的制度,涉及天地、五帝、六宗、宗庙和社稷,已经沿用了前代的兆域。祭天地只需扫地而祭,其余诸神则都筑坛与之相等。明堂是用来礼敬上帝的,灵台是用来观测天文的,辟雍是用来修习礼乐的,太学是用来汇集儒林的,高▯是用来祈求吉祥、察看时务、宣扬教化的。考察古代先民,开启盛大福祚的旧制,这些建筑都在国都南面,并且有高大的栋梁和宽广的屋宇,足以举行飨礼和射礼,观望云气。七郊虽然尊贵的祭祀仍崇尚质朴,但也都有门屋和便坐,足以避风雨,可以等到军务停止、年成丰收后逐步修治。从前虎贲、羽林五营的兵士以及卫士合计虽有近万人,其中有商贾和游荡子弟,也有乡野农民中谨慎迟钝的人;虽有乘车的制度,却不讲习军阵。他们既没有经过精练,又很少遇到寇贼。名义和实际既不相称,难以应付紧急情况。一有警报才招募士兵,军队出发以后才运输粮食;有时士兵已经长期驻屯,却不从事营田耕作,不修理器械,也没有储存物资,若只在一处传递羽檄,三面便会同时遭到扰乱。这也是汉代近世的过失,不可作为法式。当今中原诸夏已经安定,而巴蜀还在版图之外。虽然还不能完全停止武备、收起铠甲、放马而收兵,但应当趁着大丰收年成,把军政寄托于农事。官吏士卒,无论大小,都应勤勉耕种;静止时就在广阔田野中建立乡里,行动时就在六军中组成校队。减省对百姓的暴烈徭役,供给他们衣食。《易经》说:“用喜悦的心情役使百姓,百姓便忘记劳苦;用喜悦的心情使他们冒险犯难,百姓便忘记死亡。”说的正是这种情形。粮食积蓄在仓廪中,勇气积蓄在军势中;即使安坐而彰显威烈,众人尚未行动,版图之外的蛮夷也一定会再次叩头求服,改正过去而来效力。若他们畏惧威势而来效力,不经交战便平定,比交战以后才树立威势、接刃以后才成就功业,远为贤明。假如奸凶不改,执迷不返,仍想依靠他们所虐待驱使的百姓,来抵抗大魏投命报恩的将士,那么大魏只须以后歌后舞的欢乐征伐之众,面对那些倒戈折矢、乐意归服的人群,摧枯拉朽,已不足以作比喻。(《魏志·王朗传》注引《魏名臣奏》) ◇弹劾刺史王凌不遣送王基 凡是家臣中贤良的,就应提升为公卿辅弼;公卿之臣中贤良的,就应进入王朝任职。因此古代的侯伯有贡举士人的礼制。如今州郡却把应当选入宿卫的臣子、留在秘阁任职的官吏扣留下来,这种事情真是少有听闻。(《魏志·王基传》) ◇关于四孤的议论 收容被遗弃、被丢弃的人,不避寒暑;既挽救将要断绝的气息,又使必死的骨肉得到复生,这可以说是仁德超过天地、恩惠胜过父母了。我认为田氏的议论是正确的。(《通典》六十九,大理王朗议。) ◇关于出兵与吴国合取蜀地的议论 天子的军队,分量重如华山、泰山,确实应当坐着彰显天威,行动时也要像山一样稳重不动。假使孙权亲自与蜀贼相持,长期交战,智谋相当、力量相敌,军队不能迅速决胜,必须兴兵来助成其势,那么之后应当选用持重的将领,扼住寇贼的要害,观察时机后再行动,选择地点后再进军,这样一举便可不留下其他问题。如今孙权的军队尚未行动,那么援助吴国的军队就没有必要先行出征;况且雨水正盛,也不是行军动众的时候。(《魏志·王朗传》) ◇关于改年号的议论 古代只有年数,没有年号,汉初仍然如此。有时一个皇帝在位期间也会改年号,有中元、后元等名称;改元次数越来越多,“中”“后”这样的称号不够用,所以又借取美好的名称,这是不合古制的。叙述《春秋》的事情说“隐公元年”,简明而容易知道;记载汉代的事情说“建元元年”,以后便看不清楚。不如像古代一样,只称元年而已。(《宋书·礼志一》) ◇关于遗留针刺伤及御服的议论 至于遗落针具而刺伤御服,担心会伤害至尊的身体,所以对相关人员加施髡刑。这样是想惩戒先前造成伤害的行为,以防止以后再次受伤。(《御览》八百三十引王朗新奏议) ◇关于不应恢复肉刑的议论 繇想减轻死刑条文,以增加刖刑的种类,这就像扶起倒下的人使他竖立起来、使尸体变成人一样。然而依臣愚见,仍有一点细微而不同的意见。五刑所属的条文,都明载在科律中。科律本来就有减死一等的办法;不判死刑就是减刑,这一制度实行已久,不必远取彼处的斧凿肉刑,然后才有罪行等级的区别。前代仁人不忍肉刑的惨酷,因此废止不用。废止以来已经数百年,如今再实行,恐怕减轻死罪的文意还没有彰明于万民眼前,而恢复肉刑的消息已经传播到敌人的耳中,这不是招徕远方人的办法。如今可以审察繇所想减轻的死罪,改为减死一等的髡刑、刖刑;如果嫌刑罚太轻,可以加倍其居作年数。这样,对内有以生代死、不可估量的恩德,对外又没有以刖刑代替死刑而使人震惊恐惧的声名。(《魏志·锺繇传》) ◇议论 晏平仲因为齐国国君奢侈,所以洗涤自己的朝冠,抖拂自己的鹿皮裘。(《御览》八百二十六,《风俗通》东海王景兴议引) ◇答复孙策的诘问

朗以琐才,误窃朝私。受爵不让,以遘罪纲。前见征讨,畏死苟免。因治人物,寄命须臾。又迫大兵,惶怖北引。从者疾患,死亡略尽。独与老母,共乘一▯丽。流矢始交,便弃▯丽就俘,稽颡自首于征役之中。朗惶惑不达,自称降虏。缘前迷谬,被诘惭惧。朗愚浅驽怯,畏威自惊。又无良介,不早自归。于破亡之中,然后委命下隶。身轻罪重,死有馀辜。申ㄕ就鞅,蹴足入绊。叱咤听声,东西惟命。(《魏志·王朗传》》注引《献帝春秋》朗称禽虏对使者。)◇答太祖遣谘孙权称臣孙权前笺自诡,躬讨虏以补前愆;后疏称臣,以明无二。牙兽屈膝,言鸟告欢,明珠南金,远珍必至。情见乎辞,效著乎功。三江五湖,为沼于魏。西吴东越,化为国民。鄢郢既拔,荆门自开。席卷巴蜀,形势已成。重休累庆,杂沓相随。承旨之日,抚掌击节。情之畜者,辞不能宣。(《魏志·王朗传》》注引《魏略》)

◇遗孙伯符书刘正礼昔初临州,未能自达,实赖尊门,为之先后,用能济江成治,有所处定。践境之礼,感分结意,情在终始。后以袁氏之嫌,稍更乖刺。更以同盟,还为雠敌。原其本心,实非所乐。康宁之後,常念渝平更成,复践宿好。一尔分离,款意不昭。奄然殂陨,可为伤恨。知敦以厉薄,德以报怨。收骨育孤,哀亡愍存。捐既往之猜,保六尺之托,诚深恩重分,美名厚实也。昔鲁人虽有齐怨,不废丧纪,春秋善之,谓之得礼。诚良史之所宜藉,乡校之所叹闻。正礼元子,致有志操,想必有以殊异。威盛刑行,施之以恩,不亦优哉。(《吴志·刘繇传》。)

译我王朗才疏艺浅,错误地窃取了朝廷的私恩;接受爵位而不推让,因此触犯了罪法。先前面对征讨,怕死而苟且求生;因治理人物之事,寄托性命于须臾之间。后来又受到大军逼迫,惊惶恐惧,向北逃走。随从患病,几乎全都死去。只和老母亲一起,共乘一▯丽。流箭刚刚交错,便丢下▯丽投降被俘,在征讨军中叩头自首。我王朗惶惑而不明事理,自称为投降的俘虏。由于此前的迷误谬错,受到诘问,惭愧而恐惧。我愚昧浅陋、驽钝怯懦,畏惧威势而自行惊乱;又没有贤良的媒介,未能及早归顺。直到败亡之中,才把性命交付给卑下的官吏。自身轻率而罪责深重,死了也有余辜。伸颈接受鞭笞,抬脚走入拘绊;听到呵斥怒喝,只能听命于东西进退。(《魏志·王朗传》注引《献帝春秋》,王朗自称俘虏答使者。) ◇答太祖派人询问孙权称臣之事 孙权前次上笺自我辩解,说要亲自讨伐虏贼以补偿先前的过错;后来上疏称臣,以表明没有二心。牙旗和兽旗屈膝俯伏,能言之鸟传告喜讯;明珠、南金等远方珍宝一定会到来。他的真情显现在言辞中,功效彰著于功业上。三江五湖,将成为魏国的池沼;西吴、东越,将化为魏国的百姓。鄢郢既已攻拔,荆门自然打开;席卷巴蜀的形势已经形成。重重休祥、累累庆贺,纷纷接踵而来。接到诏旨的那天,我拍掌击节,心中积蓄的感情,言辞无法表达。(《魏志·王朗传》注引《魏略》) ◇给孙伯符的遗书 刘正礼当初刚到州任时,不能自行通达,实在依赖尊门替他前后周旋,因此才能渡过长江,完成治理,安置妥当。你入境时依礼相见,我感念这份情分,心意始终不变。后来因为袁氏引起的嫌隙,关系渐渐乖离;又因同盟关系变化,反而成为仇敌。推究彼此的本心,实在都不是所愿。后来天下安宁,我常想着化解旧怨、重新和好,再续从前的情谊。谁知一旦分离,诚挚的心意尚未表达清楚,你便突然去世,实在令人悲伤遗憾。我知道你敦厚足以激励浇薄,以恩德报答怨仇;收葬遗骨,抚育孤儿;抛弃过去的猜疑,保全托付的六尺之孤。这确实是深厚的恩德和重大的情分,是美好的声名和厚实的德行。从前鲁国人虽有对齐国的怨恨,却没有废弃丧葬之礼,《春秋》称许此事,认为他们得体合礼。确实足以成为良史所应记录、乡校所应赞叹传闻的美事。正礼的长子,必定具有志向操守,我想一定会有不同寻常之处。您的威势既盛、刑法既行,再施以恩德,不也是很优厚吗?(《吴志·刘繇传》。)

◇与魏太子书不遗惠书,所以慰沃。奉读欢笑,以藉饥渴。虽复萱草忘忧、皋苏择劳,无以加也。(《初学记》二十七)◇与许文休书三首文休足下:消息平安,甚善甚善。岂意脱别三十余年而无相见之缘乎!诗人比一日之别于岁月,岂况悠悠历累纪之年者哉!自与子别,若没而复浮,若绝而复连者数矣。而今而后,居升平之京师,攀附于飞龙之圣主。侪辈略尽,幸得老与足下并为遗种之叟,而相去数千里。加有▯蹇之隔,时闻消息于风声,托旧情于思想,眇眇异处,与异世无以异也。往者随军到荆州,见邓子孝桓元将,粗闻足下动静,云夫子既在益州,执职领郡,德素规矩,老而不堕。是时侍宿武皇帝于江陵刘景升听事之上,共论道足下,至于通夜不寐,拳拳饥渴,诚无已也。自天子在东宫,及即位之後,每会群贤论天下髦隽之见在者。岂独人尽易为英,士鲜易取最故?乃猥以原壤之朽质,感夫子之情听,每叙足下,以为谋首,岂其》注意乃复过于前世?《书》曰「人惟求旧」,《易》称「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刘将军之与大魏,兼而两之。总此二义,前世邂逅。以同为睽非武皇帝之旨,顷者蹉跌,其泰而否,亦非足下之意也。深思《书》《易》之义,利结分于宿好,故遣降者送吴所献致名马貂▯,得因无嫌,道初开通,展叙旧情,以达声问。久阔情忄畜,非夫笔墨所能写陈,亦想足下同其志念。今者亲生男女,凡有几人,年并几何。仆连失一男一女。今有二男,大男名肃,年三十九岁,生于会稽;小儿裁岁余。临书怆恨,有怀缅然。(《蜀志·许靖传》》注引《魏略》,又略见《御览》一百八十五)过闻「受终于文祖」之言于《尚书》,又闻「历数在躬,允执其中」之文于《论语》。岂自意得于老耄之齿,正值天命受于圣主之会,亲见三让之弘辞,观众瑞之总集,睹升堂穆穆之盛礼,瞻燔燎▯曜之青烟。于时忽自以为处唐虞之运,际于紫微之天庭也。徒慨不得携子之手,共列于世有二子之数,以听有唐钦哉之命也。子虽在裔土,想亦极目而回望,侧耳而遐听,延颈而鹤立也。昔汝南陈公初拜,不依故常,让上卿于李元礼。以此推之,吾宜退身以避子位也。苟得避子以窃让名,然后绶带委质,游谈于平勃之间,与子共陈往时避地之艰辛,乐酒酣燕,高谈大噱,亦足遗忧而忘老。捉笔陈情,随以喜笑。(《蜀志·许靖传》注引《魏略》。)前夏有书而未达,今重有书,而并致前问。皇帝既深悼刘将军之早世,又愍其孤之不易,又惜使足下孔明等士人气类之徒,遂沈溺于羌夷异种之间,永与华夏乖绝,而无朝聘中国之期缘,瞻▯故土桑梓之望也。故复运慈念而劳仁心,重下明诏,以发德音。申敕朗等,使重为书与足下等,以足下聪明,揆殷勤之圣意,亦足悟海岱之所常在,知百川之所宜注矣。昔伊尹去夏而就殷,陈平违楚而归汉,犹曜德于阿衡,著功于宰相。若足下能弼人之遗孤,定人之犹豫,去非常之伪号,事受命之大魏,客主兼不世之荣名,上下蒙不朽之常耀,功与事并,声与勋著,考绩效足以超越伊吕矣。既承诏直,且服旧之情,情不能已。若不言足下之所能陈、足下之所见,则无以宣明诏命,弘光大之恩。叙宿昔梦想之思,若天启众心,子导蜀意。诚此意有携手之期。若险路未夷,子谋不从,则惧声问或否,复面何由前后二书?言每及斯,希不切然有动于怀。足下周游江湖,以暨南海,历观夷俗,可谓遍矣。想子之心,结思华夏,可谓深矣。为身择居,犹愿中土为主择居安,岂可以不系意于京师,而持疑于荒裔乎?详思愚言,速示还报也。(《蜀志·许靖传》注引《魏略》)

◇与锺繇书朗白:近闻室人孙氏归,或曰大归也。共经忧乐既久矣。曷为一旦离析,以至于归而不反乎?不得面谈,裁书叙心。(《御览》□□□□□)

◇论丧服书郑玄云「兄弟犹曰族亲也」,无所不关之辞也。吾以为古学以九代之亲为九族,谓兄弟者亦九代兄弟也。凡属乎父道者,则父之兄弟;在乎祖道者,则祖之兄弟;在乎子道者,则子之兄弟;在乎孙道者,则孙之兄弟。故族亲亦可谓为兄弟者也。(《通典》七十三)

译◇给魏太子的书 承蒙您没有忘记赐下惠书,用来慰藉我的心。捧读之后欢欣喜笑,仿佛借此解除了饥渴。即使萱草可以使人忘忧,皋苏可以解除劳苦,也没有什么能超过它。(《初学记》二十七) ◇与许文休的三封书信 文休足下:听说您平安无恙,实在太好了,太好了。哪里料想到分别三十多年,竟没有再次相见的缘分呢!诗人把一日的离别比作一年,何况悠悠然经历了数十年的岁月呢!自从与您分别以来,仿佛死去又复生、断绝又重新连接的情形,已经有好几次了。如今我居住在太平的京师,依附飞龙般的圣主;同辈大多已经凋零,幸而我还能够和您一起成为遗留下来的老者,只是彼此相隔数千里。又有▯蹇的阻隔,只能偶尔从风声中听到消息,把旧日情谊寄托在思念里;遥遥分处异地,和身处异世也没有不同。过去我随军到荆州,见到邓子孝和桓元将,大概听到您的近况,说您已经在益州任职,执掌郡务,素来以德行守规矩,年老而德业不衰。那时我在江陵刘景升的听事中陪宿武皇帝,曾共同谈论您的事情,直到通宵不眠,拳拳思慕,如同饥渴,实在没有止境。自天子居东宫以来,直到即位以后,每逢与群贤会聚讨论天下现存的杰出人士,哪里只是人人都容易成为英才、士人很少容易取得第一等名次呢?我竟以原壤那样衰朽的资质,感受到您的情谊和倾听;每次谈到您,都把您列为谋臣之首,难道您竟又超过前代了吗?《尚书》说“人总是求取旧交”,《易经》说“同样的声音相互应和,同样的气息相互求合”。刘将军和大魏,同时具备这两层意义。综合这两层道理,我们本是前世偶然相逢的旧交;把同心变为乖离,并不是武皇帝的本意,近来的跌失和由泰转否,也不是您的本意。深思《尚书》《易经》的意义,认为有利于依靠旧日交情结成情分,所以派遣降人送去吴国所献的名马和貂裯,借此消除嫌隙,使道路重新开通,叙述旧情,传达彼此消息。长久离隔所积蓄的感情,不是笔墨所能完全写明,我也想您和我有同样的心志。如今您亲生的男孩女孩共有几人,年岁各是多少?我接连失去一男一女,现在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名肃,三十九岁,生于会稽;小儿子才一岁多。临写此信,悲伤遗憾,思绪遥远。(《蜀志·许靖传》注引《魏略》,又略见《御览》一百八十五) 过去我从《尚书》中听说“在文祖那里接受帝位”的话,又从《论语》中听说“天命的历数已经落在自身,确实把握其中正道”的文句。哪里料想到我到了老年,竟正好遇上天命授予圣主的时机,亲眼看见三次推让的宏大言辞,观看众多祥瑞总集,目睹升堂时穆穆盛大的礼仪,仰望焚烧燎祭时光辉照耀的青烟。在那时,我忽然自以为身处唐虞的时代,来到紫微星所象征的天庭。只是感慨不能拉着您的手,和您一起列在世间有两个儿子的人数中,听取有唐虞圣德的“钦哉”之命。您虽然身在边远之地,想来也一定会极目回望,侧耳远听,伸长脖子像鹤一样站立。从前汝南陈公初次受任时,不依照旧例,把上卿之位让给李元礼。由此推论,我也应当退身避让您的位置。假如能够避开您而窃取谦让的名声,然后解下绶带、委身任职,和平、勃之间的人物游谈,与您共同陈说往日避难迁徙的艰辛,痛饮宴乐,高谈大笑,也足以排遣忧愁、忘却衰老。提笔陈述情意,随即又不禁欢喜而笑。(《蜀志·许靖传》注引《魏略》。) 去年夏天曾有一封信却没有送达,如今再次写信,并一并转达先前的问候。皇帝已经深深哀悼刘将军早逝,又怜悯他的孤儿生活艰难,也痛惜使您和孔明等同类士人沉沦在羌夷异族之间,永远与华夏隔绝,没有朝聘中原的机会,也没有遥望故土桑梓的希望。因此再次运用慈悲的思念、劳烦仁爱的心意,重新颁下明诏,发布恩德之声;又申令我等,使我们重新写信给您等人。凭您的聪明,揣度圣上殷切的心意,也足以明白大海和泰山所在,知道百川应当汇注的方向。从前伊尹离开夏而归附殷,陈平背离楚而归汉,仍能在阿衡之位彰显德行,在宰相职位建立功勋。若您能够辅佐刘将军留下的孤儿,安定蜀地众人的犹豫,去掉非正常的伪号,奉事受命的大魏,那么主客双方都将获得不世出的荣耀,上下都蒙受不朽的光耀;功业与事务并举,声名与勋绩同著,考核功效足以超过伊尹、吕望。既承受诏命,又服膺旧日情谊,感情实在不能自已。若不陈述您的才能和见解,就无法宣明诏命、弘扬光大的恩德。现在叙说往日梦寐以求的思念,仿佛上天启发众人的心意,而您引导蜀人的意志。实在希望有与您携手相见的日子。若险路尚未平夷,您的谋划没有被采纳,那么恐怕音信会再次断绝,以后还有什么办法能收到您前后两封信呢?每当想到这里,希望您不要不切实地感到心有所动。您周游江湖,一直到南海,遍历观察夷人的风俗,可以说已经十分广泛了;想来您的心中思念华夏,也可以说十分深切。为自身选择居处,尚且希望中原成为主人而选择安居之地,难道可以不把心意寄托于京师,却对荒远边地抱有疑虑吗?请详细思考我的愚见,尽快给我答复。(《蜀志·许靖传》注引《魏略》) ◇与锺繇书 王朗敬白:近来听说您的夫人孙氏归来,有人说是大归,即回到娘家。你们共同经历忧患欢乐已经很久了,为什么一旦离析,竟至于归去而不再返回呢?不能当面交谈,只好写信倾诉心意。(《御览》□□□□□) ◇论丧服的书信 郑玄说:“兄弟仍然可以称为族亲。”这是说没有什么关系不包括在内。我认为古学以九代以内的亲属作为九族,所谓兄弟,也包括九代以内的兄弟。凡属于父辈关系的,就是父亲的兄弟;属于祖辈关系的,就是祖父的兄弟;属于子辈关系的,就是儿子的兄弟;属于孙辈关系的,就是孙子的兄弟。因此,族亲也可以称作兄弟。(《通典》七十三)

◇相论然仲尼之门,童冠之群,不言相形之事,抑者亦难据故也。古之人固有怀不副其貌,行不称其声者,是故夫子以言信行,失之于宰子;以貌度性,失之于子羽。圣人之于听察精矣,然犹或有所不得,以此推之,则彼度表扪骨,指色摘理,不常中心矣。若夫周之叔服,汉之许负,各以善相称于前世,而书专记其效验之尤著者,不过公孙氏之二子,与夫周氏之条侯而已。(《艺文类聚》七十五)◇杂箴家人有严君焉,井灶之谓也。俾冬作夏,非灶孰能?俾夏作冬,非井孰闲。(《艺文类聚》八十)◇贫窭语谚曰鲁班虽巧,不能为乞丐者颜。(《御览》四百九十六)◇塞势余所与游处,唯东莱徐先生。素习九章,能为计数。问何以代博奕者乎?曰塞其次也。乃试习其术,以惊睡焉。(《御览》七百五十四)

卷二十三·魏二十三◎王肃肃字子雍,朗长子,黄初中为散骑黄门侍郎;太和中拜散骑常侍;青龙末领秘书监,兼崇文观祭酒;正始初出为广平太守,征拜议郎,寻为侍中,迁太常;后为光禄勋,迁中领军,加散骑常侍。甘露元年卒,谥景侯。有《书》、《诗》、《论语》、三礼、左氏解,及撰定父朗所作《易传》,皆列于学官。又有《圣证论》十二卷,《家语解》二十一卷,《政论》十卷,集五卷。◇格虎赋羽骑云布,兰车星陈。(《文选》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注。)◇请为大司马曹真临吊表(太和四年)在礼,大臣之丧,天子临吊;诸侯之薨,又庭哭焉;同姓之臣,崇于异姓。自秦逮汉,多阙不修。暨光武颇遵其礼,于时群臣莫不竞劝。博士范升上疏称扬以为美,可依旧礼,为位而哭之,敦睦宗族。(《通典》八十一)

◇奉诏为瑞表太和六年,上将幸许昌,过繁昌,诏问,受禅碑生黄金白玉,应瑞不?肃奏:以始改之元年,嘉瑞见于践祚之坛,宜矣。(《御览》五百八十九)

◇论秘书丞郎表青龙中议,秘书丞郎与博士议郎同职近日月,宜在三台上。肃表曰:臣以为秘书职于三台为近密,中书郎在尚书丞郎上,秘书丞郎宜次尚书郎下;不然,则宜次侍御史下。秘书丞郎俱四百石,迁宜比尚书郎出,亦宜为郡。此陛下崇儒术之盛旨也。昔时秘书掌国秘密,秘书丞郎仪宜比尚书郎侍御史。今尚书郎侍御史皆乘犊车,奏事用尺一,而秘书丞郎独乘鹿车,犹用尺奏,不得朝服,又恐非陛下转台郎以为秘书丞郎之本意也。(《通典》二十六、《初学记》十二两引,又《御览》二百三十三两引)

◇秘书不应属少府表青龙之末,主者启选秘书监,诏秘书驺吏以上三百馀人。非但学问义理,当用有威严能检下者,诏肃以常侍领焉。肃表曰:魏之秘书,即汉之东观,郡国称敢言之上东观。且自大魏分秘书而为中书以来,传绪相继,于今三监,未有隶名于少府者也。今欲使臣编名于驺隶,言事于外府,不亦隳朝章而辱国典乎?太和之中,兰台秘书争议,三府奏议,秘书司先王之载籍,掌制书之典谟,与中书相亚,宜与中书为官联。(《御览》二百三十三)

◇表夫城之有郭,犹里之有表,骨之有皮。表里各异,则保障不完;皮骨分离,则一体不具。(《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一百九十三)

译◇论相术 然而在仲尼门下,童子和成年人的群体,并不谈论根据形貌判断人的事情,大概也是因为这种事难以据实判断。古人本来就有内心怀抱与外貌不相称、行为与声名不相称的情况。因此孔子凭言语判断行为,在宰予身上判断错了;凭外貌推测性情,在子羽身上也判断错了。圣人听察已经十分精细,尚且有时不能完全得到真实情况;由此推论,那些观察外表、抚摸骨骼、根据颜色探求内理的做法,也不常常符合人的内心。至于周代的叔服、汉代的许负,各自以善于相人著称于前代,但书籍专门记载其效验最显著的,也不过是公孙氏的两个儿子和周氏的条侯罢了。(《艺文类聚》七十五) ◇杂箴 一家人中有严厉的君主,那就是井和灶。要使冬天像夏天一样温暖,不是灶还能靠谁?要使夏天像冬天一样清凉,不是井还能依靠谁?(《艺文类聚》八十) ◇关于贫困的言语 谚语说:鲁班即使技艺高超,也不能替乞丐做出脸面来。(《御览》四百九十六) ◇塞势 我所交游相处的人,只有东莱徐先生。他一向学习《九章》,能够进行计数。问他用什么来代替博弈,他说:“塞棋是次一等的办法。”于是我试着学习这种技艺,用来惊醒睡意。(《御览》七百五十四) 卷二十三·魏二十三 ◎王肃 王肃,字子雍,是王朗的长子。黄初年间任散骑黄门侍郎;太和年间任散骑常侍;青龙末年兼任秘书监、崇文观祭酒;正始初年出任广平太守,征召入朝任议郎,不久任侍中,升为太常;后来任光禄勋,升为中领军,加授散骑常侍。甘露元年去世,谥号景侯。有《书》《诗》《论语》、三礼、左氏解,以及编定父亲王朗所作的《易传》,都列入学官所掌。又有《圣证论》十二卷、《家语解》二十一卷、《政论》十卷、文集五卷。◇格虎赋 羽林骑兵如云分布,饰有兰香的车子如星罗列。(《文选》谢灵运《拟魏太子邺中集诗》注。) ◇请为大司马曹真临吊表(太和四年) 按照礼制,大臣去世,天子亲临吊唁;诸侯去世,天子又应当在朝廷哭吊;同姓之臣的礼遇,高于异姓之臣。自秦代直到汉代,这些礼制大多缺失而没有修复。到了光武帝,颇能遵循这些礼制,当时群臣无不争相劝勉。博士范升上疏称扬,认为这是美事,可以依照旧礼设位哭吊,以敦厚亲睦宗族。(《通典》八十一) ◇奉诏撰写瑞应表 太和六年,皇帝将要前往许昌,经过繁昌时下诏询问:受禅碑上生出黄金、白玉,算不算祥瑞应验?王肃上奏说:在开始改换年号的元年,嘉祥瑞应出现在登基受禅的坛场,是合宜的。(《御览》五百八十九) ◇论秘书丞郎官职的表 青龙年间议论认为,秘书丞郎与博士、议郎同等掌管接近君主的事务,应当位列三台之上。王肃上表说:臣认为秘书的职掌比三台更加亲近机密;中书郎位在尚书丞郎之上,秘书丞郎应当排在尚书郎之下;否则,就应当排在侍御史之下。秘书丞郎都秩禄四百石,升迁时应当与尚书郎相当,出任外职也应当能够做郡守。这才是陛下崇尚儒术的盛大旨意。从前秘书掌管国家机密,秘书丞郎的仪制应当比照尚书郎、侍御史。如今尚书郎、侍御史都乘犊车,奏事使用尺一书,而秘书丞郎独自乘鹿车,仍只用尺牍奏事,不能穿朝服;这恐怕也不是陛下将台郎转任秘书丞郎的本意。(《通典》二十六、《初学记》十二均引,又《御览》二百三十三两引)〔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二两〕 ◇秘书不应隶属少府表 青龙末年,主管官员请示选任秘书监,诏令秘书所属的驺吏以上官员三百多人也一并办理。诏书说:不只是要有学问、通晓义理,还应当任用有威严、能够约束下属的人;于是诏令王肃以散骑常侍身份兼领秘书监。王肃上表说:魏国的秘书,就是汉代的东观;郡国称有敢于进言的人在东观之上。况且自大魏分秘书设置中书以来,传承相继,至今已经三任秘书监,从来没有把名籍隶属于少府的。如今却要让臣的名籍编入驺吏之中,在外府申报事情,这岂不是毁坏朝廷章法、辱没国家典制吗?太和年间,兰台与秘书争论,三府上奏议论;秘书掌管先王的典籍,掌握制书的典章谋议,与中书地位相近,应当和中书并列为官署。(《御览》二百三十三) ◇表 城有外郭,就像乡里有表、骨头有皮一样。表里各不相同,保障就不完整;皮骨分离,身体便不成一体。(《初学记》二十四,《御览》一百九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