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三◎萧子范

译卷二十三 ◎萧子范 子范，字景则，是齐豫章王萧嶷的第六子。永明十年，封祁阳县侯，授太子洗马。梁受禅后，按例降爵为子爵。历任后军记室参军、司徒主簿、丹阳尹丞、太子中舍人。出任建安太守，回朝后授大司马南平王户曹属、从事中郎，升任宣惠谘议参军、护军临贺王正德长史。随府升任信威长史，兼领丹阳尹丞，授中散大夫，升光禄廷尉卿。出任戎昭将军、始兴内史，回朝后授太中大夫，升秘书监。简文帝即位，召为光禄大夫，他没有接受，后来去世。元帝追赠金紫光禄大夫，谥号文。有《千字文》一卷，《集》十二卷。◇家园三月三日赋 春天也将要过去了，正是田家过上巳节的时候。时令将要进入九门，节日正要到七里郊外举行。和风扇动，轻柔习习；春日照耀，光阴缓缓。黑色羽翼的土燕飞翔，夺走了丹胸山雉的光彩。姑且清洁柴薪，洗濯旧物，依照向东流去的旧有轨迹。居室免于屋顶漏雨，树木也不是榛树栗树。既不选择高爽干燥之地，也不曾访求吉凶。向右看，青溪有千仞之高；向北望，龙盘山秀丽突出。与岁月一同荒远迷茫，同林薮一样草木繁密。喜爱这个美好的月份，欣悦于这良辰。庭院里散落着花蕊，旁边插着竹子。把黑色酒液洒在池沼中，让深红的枣子漂浮在浩荡水面。观看翠色钓丝时隐时现，戏看青色小船上下浮动。（《艺文类聚》卷四，《初学记》卷四。） ◇建安城门峡赋 推究城门峡所处之地，原来是在闽地设置的险要。其艰险超过身体形势，其扼要胜过飞狐关。长长的急流一泻而下，沸腾奔涌；层层山岭从中分开，盘曲回旋。两岸相对分开，高耸入云。怪石随着水波时隐时现，枯木横伸出来，独自不与群木相连。回头眺望左右，只见重重山峦连接着丘阜。山势平缓处像磨刀石，陡绝处像斗形。即使千辆兵车奔驰而来，一个普通人也可以守住。山崖高耸张口，水浪收缩喷涌，飞扬起水花。雁门关飞来的箭羽，西施临水浣纱。山石环绕奇诡而丰隆，形质各不相同；斑驳黄色杂糅成彩，黑色紫色暗中相通。水流奔腾急湍如闪电，声音迅疾猛烈如狂风。树木枝柯低垂而苍翠浓郁，潭水隐藏阳光而呈现青空般的颜色。（《艺文类聚》卷六。） ◇直坊赋（并序） 我在天监六年任洗马，十七年又任中舍人，值守中舍人的官署。因感触而怀念旧日，凄然作此赋。这一年正当草木茂盛的时候，清明时节送来春风。我承受恩宠随从官员，从官府游历到宫中。相信我的一生非常幸运，也通达了天地四方的大同之理。为什么官署禁地如此寂静空旷，面对着长庭和荒芜的流水？门户幽深，重重关闭；屋舍深邃，内里寂静。按照清晨的时刻坐朝，听见钟声鸣响便自我警戒。虽然在微小幽暗之处生发风采，最终却很少照耀在太阳的光辉之下。颇为留连于九种思虑，常常勤勉地做到三省自身。那时，春天的果树还残留花朵，夏日的枝条已经垂下果实。宫殿高大隆起，形成阴影；槐树枝干盘曲，背负着太阳。靠着高墙曲折延伸，观看层层门扉高峻深密。这里仿佛描绘洛都的学宫，摹写汉室的画堂。台榭有千种名目，仙人神灵不时出入。（《艺文类聚》卷六十二。） ◇伤往赋 那些芳香茂盛的兰花菊花，以及呈现繁盛色彩的荷花木槿，最终都在浓霜中凋零，纷纷飘落在道路两旁。即使只是牵引轻微花朵的细小珍美，也还会被有识之士叹惜。何况那独自挺立的美丽女子，确实盈盈秀美而身姿挺直。她离开倡家而来到这里显现仪态，承受君子的宴饮与休息。摧折了美丽的容貌而思求进取，难道蛾眉女子肯甘心屈抑吗？吟咏美名以自我规诫，歌颂忠妾作为自己的榜样。痛惜美艳姿态不能长存，惋惜美好年华中途夭折。希望获得罴祥而永远享受福庆，却忽然随狂风先行离去。魂魄一去便无法追寻，只有漫长的黑夜而没有天明。只有君侯感到惆怅，面对遗物沾湿衣巾。帷帐半垂将要落下，还仿佛看见她而疑心是真人。思念方士的精妙法术，希望显现凭据而招致她的神魂。（《艺文类聚》卷三十四。） ◇求撰昭明太子集表 臣听说姬旦去世后，神明般的音乐流传百代；宣尼去世以后，《雅》《颂》流传千年。夏启的遗风，还能在乐野流传；周代、晋代的事迹，只留存在洛水之滨。入朝侍奉四位公卿，在西京显现美誉；长寿一察，在东汉流传声名。魏击领悟箧衣之事，关系到战国；孙登爱护田苗，义理属于偏霸之世。这些人各自称有小善，却没有谁专擅雕虫小技。子桓虽然诗赋可嘉，然而法度规范顿时缺失，留下了被良史讥刺的地方。前代著述受到讥笑，臣将其详备地加以论说，发掘深奥而使之归于正理。自从少阳潜居东宫，震方失去光彩；神采仪容长久离去，铜龙宫殿也已毁坏。声音容貌遥远，舟壑不断迁移。至于抒发性情、描写事物，繁密的管弦和华美的锦绣，纵横铺陈的艳丽文思，笼罩文坛；积累绢练素帛，装满车子和书箱，即使金石也会消毁，而这些文章却将长久流传。它既不同于陈王亲自撰写，又不是当阳王自行编集。臣的身躯轻微如蝉翼，还未能沾染尘露；而班输已经严整车驾，长久轰鸣着车旁骖马。臣眷恋君主，怀抱此情，俯伏深深流泪仰慕。冒昧请求编次遗留下来的文藻，刻成卷轴。◇为兄宗正让都官尚书表 纳言这一官职的授予，是皇帝命令所由出的地方。五星悬挂光辉，参差列于紫宫之中；百官的根本，连接各曹，建立在礼制之内。孔、蔡学识广博，在两京流传芳名；陈、锺才华相合，在魏代并肩齐名。远远仰望前代英杰，低头审察自身平庸浅薄。按道义不能尸位素餐，按礼制也不敢恭敬接受。（《艺文类聚》卷四十八，《初学记》卷十一。）

译◇为蔡令樽让吴郡表 如今吴地是深奥富庶之区，地域又紧迫京城。拿西京来比，就是扶风、冯翊；拿洛阳来比，就是颍川、河内。若不是像及时雨一样的政绩，或像解开绳结一样的才干，哪里能够奉行治理它的言语，承受河水润泽般的旨意呢？邓攸清廉洁白，尚且留下不肯停留的歌谣；贺劭沉静稳重，还受到题名于门的责难。（《艺文类聚》卷五十。） ◇到临贺王信威府▯▯ 作为上藩的首席辅佐，我在这里第二次忝居此职；从前在河南伏处不出，如今又重新升起。只是老少处境已经不同，盛衰时日也各异，虽然佩戴着恩宠，仍为年老鬓白而羞惭。（《梁书·萧子范传》。） ◇七诱 幽居隐遁的公子，不在义理之路上行走，也不进入礼仪之门，人主哪里能把他当作臣子？公侯难以把他当作宾客，却有一个势力暴横的大夫，驱赶着美丽华贵的车辆，驾驭千里马，来到公子的住处。大夫说：收取苗山的精铁，采掘邪溪的铜，既说时令吉利，也说正值天中。金属的精华向内闪耀，银的精气向外贯通；如同屈原、扬雄舒展文采，灿烂得像芙蓉刚刚开放。七星排列成行，五色变化无穷。宝物价值兼具千万，声名重于二都。超过这巨大的《门报》，胜过那鹿卢剑。形态呈现于薛烛，质地显露于风胡。大夫说：君王的膳食摆满一丈方桌，蕙草调制的佳肴与果品陈列在器皿中。法磬奏出吴地乐章，精妙达到伊尹的境界。至于豹胎的珍贵、凤印的奇珍、常山的果实、醴水中的鱼鳞，都是席上美味。大夫说：到蔡邑访求幼女，到赵都挑选佳人；有的在神水洲渚拾取翠鸟羽毛，有的在城角采桑。看见她们的人忘了锄地而停目注视，行路的人走到屋檐下也徘徊不前。女子于是歌唱：井上的李树啊，随着凤鸟的标志；垂下翠色帷幕啊，夜晚难以天明。独自处在空旷之地啊，心中寂寞忧愁；怀抱着素色丝线和两枚针。愿借助三只鸟传递心意。大夫说：如果帝王思虑开拓疆土，命令将领出征北方，守卫边地而掌握角节，集合军队而奔驰传送牙璋；有时在绝域埋轮驻守，有时在遥远边疆系马停留。功劳遍及天地，威势震动蛮荒。大夫说：有神采逸态的赤兔，有骏健四蹄的骊驹；龙文马在汉代马厩中最为贵重，鱼目马在西都也受到珍视。至于体形像鹿、姿态如龙的良马，用紫色丝带作缰，用白色丝线作系带。大夫说：冬天用轩车和向阳的木材，夏天砍伐殷代的木料；雕刻的功夫无不达到极致，使用曲尺和墨绳的妙技一并施展。仿照天文特别建造，象征地户高高敞开。前代华丽的金屋，在这里也显得美好；从前的璜台，反而显得简陋。至于红色锦绣铺满房间，丹青涂饰覆盖墙壁；白珠制成帘子，水晶制成柱子。华丽的井藻雕镂重重花纹，彩饰的椽角灿烂相对；文石砌成的井栏，珊瑚形成的树木；紫色楼阁高峻接天，青色绮罗高悬，仿佛笼罩千重云雾。大夫说：自从五行之气开始运行、二灵开始分化以来，蛇身的帝王、牛首的君主，又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呢！至于圣明皇帝治理国家，得到辅弼之臣而居于帝位，便使重华的聪明也显得浅陋，使放勋的文思更加繁盛。通犀、文角的贡物相继进入天府，金莺、银鸟的赏赐不断见于史书。在这样的时代，你能佩玉侍奉在旁吗？公子肃然起敬地说：先前那些绵密铺陈的几番说辞，都不是我这种鄙陋性情所喜爱的；如今这番善于诱导的话，请让我到康庄大道上列于行伍吧。（《艺文类聚》卷五十七。） ◇冠子箴 这个月份礼制吉利，应当恭敬选择良辰。依照士人的典礼，向宾客请示占筮。美好的字已经赐给你，醮礼之酒正在陈设。礼仪存在于你的本质，德行成就在你的自身。永远改变童稚之心，长久转变少年之齿。朱色锦绣告别头发，青色丝带系在鞋履上。以丹石般坚定作为操守，以冰泉般清冷磨砺自己。务必简择朋友，因循苏氏的交游之道。对自己尚且谦逊，推及万物都尽量看到其美。面对谄媚的话要退避，不把它纳入耳中；应当正直地陈说坚决的话，这才是良士。（《艺文类聚》卷四十，《御览》卷五百四十。） ◎萧子显 子显，字景阳，是子范的第八弟。建武二年，封宁都县侯。永元末年，任给事中。梁受禅后，按例降爵为子爵。历任安西外兵、仁威记室参军、司徒主簿、太尉录事、太子中舍人、建康令、邵陵王友、丹阳尹丞、中书郎，代理宗正卿。出任临川内史，回朝后授黄门郎。升长兼侍中，兼领国子博士。升国子祭酒，加侍中，授吏部尚书。大同三年，出任仁威将军、吴兴太守，去世。谥号骄。有《后汉书》一百卷、《晋史草》三十卷、《齐书》六十卷、《普通北伐记》五卷、《贵俭传》三十卷、《集》二十卷。

译◇御讲《摩诃般若经》序 庖牺氏于是成为神明，八卦因此排列成行；周文王能够成为圣人，六虚因此广泛陈列。这大概只是引导民俗的偏门典籍，并不是通达各方的大道训诫。至于汉明帝亲自讲说，仍然依据儒术；简文帝谈论经疏，又不专门拘泥于一经。这仍如灵若观看井水，又如云梦山川尽在胸中。皇帝体悟至高大道，发扬盛大功业；显发聪明，成为天下君主。十地菩萨都在其中，俯身应化为人王；八种神灵由此产生，确实归属于世间之主。深远的观察没有边际，能眺望尘劫的起始；寂静而明照所通达的范围，包罗六合之外。屈尊放弃无为之身，示现为同样需要学习的人；专修忍辱并兼修其他法门，禅定与智慧双双举起。超越国城而实行大布施，已经等同于王宫中的布施之时；把珍宝施给四天王，又同于转轮王出现之日。把这些看得像鸿毛一样轻，舍弃它们如同脱掉鞋子。因此以大道驾驭帝王，事业高峻足以载入典册。若不是蕴含生而知之的最高德性，胸中蓄积神妙机智，洞察力可比三明，功德可齐三智，谁能参与这样的事业呢！《金字摩诃般若波罗蜜经》，是佛法各部中最尊贵的经，乃圆满圣教的极致。它开宗以无相说明根本，起始与究竟同一流转。深奥义理如云雾飘散，深厚文辞如海洋丰盛，前代学人很少能够承受。皇上爱重并弘扬大乘，遨游于佛法宝藏之中；道理相同，心意相合，眷恋总持法门，亲自发动帝王之言，精妙超过诏书辞藻，作为引导明心的远方筌蹄，标举空解的奇妙旨趣，于是用翠色绢帛书写，刻成金色篆文。各种器具都饰以珍宝，品类繁多而价值无可估量；芝草的英华也要让其巧丽，金碧之色彼此辉映。即使光辉扶助河图圆象，与这里相比也算不上祥瑞；青玉制成的仙人简册，在这里也显得逊色。皇太子利用处理万机以外的空闲，借着听朝后的闲暇来观览，譬如面对薰风，希望听到弘大的说法。他殷勤奏请，后来才获得准许。中大通七年，太岁癸丑，二月己未朔二十六日甲申，皇帝车驾从大通门出发，临幸同泰寺开讲，设置僧俗不设限制的无遮大会。万骑如龙奔驰，千乘如雷震动；天乐九次奏成，梵音从四面合鸣。声音震荡，尘雾接连冲天。这样便造就道场，建立福田。随后皇帝停止穿龙袍临朝，穿法服尊临讲席；宫殿华美而呈紫绀色，座席高大宽广。上界也没有什么可以相比，新学之人更不能登临。天子容颜穆然，降下诏令。弘辩迅疾，纵情施展无畏之辞；所问如炙果层层剖解，连环疑难自然解开。任凭众人询问，疑惑如冰融化。滞塞的义理一同消除，疑网全部解除。这也如同悬镜不藏其光，又如街衢酒樽等待斟酌。加上长席连接台阶，冠冕之士成千成群，充满殿堂，僧侣堆积如山。面对别殿，肩挨着肩；环绕高廊，座位相连接。连锥子也没有立足之地，连荆棘也没有空隙可插。承受佛法甘雨的普遍滋润，欣悦于甘露而忘记归去。如同百川奔赴大海，又像众星仰望日月。自皇太子、王侯以下，以及侍中、司空袁昂等，共六百九十八人；僧正慧令等义学僧人坐在讲席，共一千人。白天同心听受，夜晚轮流阐述皇帝讲说的旨意。其余僧尼、优婆塞、优婆夷、众男冠道士、女冠道士、白衣居士、波斯国使者、于阗国使者、北馆归化人等，在讲堂所分布之处和供帐所设置之处，共有三十一万九千六百四十二人；另外二宫武卫宿直人员，树立葆戈，驻守金甲，也都得到讲会膳食。另行赐给泉府，又有数万人，不在听众之列。外国道人沙呵耶奢，年近百岁，在檀特山中坐禅，听说中国应当举行盛大讲法，特意从远方来到这里；机缘感应先已相通，虽相距咫尺却如相隔万里，语言不能沟通，经过重重翻译才得以宣达，三藏的义理则由圣心远远照见。又有波斯国使者王安拘，越过荒远边服来到这里，列坐近席，露顶膜拜，欣然接受从未听闻的佛法。许多不同种类的人出家，都把听闻义理看作最可贵的事，当即有四个人同时剃发出家。此前有宝志法师，神通不可测量，灵异事迹很多，另有传记。天监元年，皇上刚开始光临天下，正留心礼乐，还没有来得及安排汾阳之寄；法师在这一年九月，亲自拿着一把尘尾扇和一根铁锡杖奉献给皇上，口中却没有说什么，皇上也没有领会他的用意，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那把扇子系着小绳，平常缠绕、楔入手指的痕迹，依然清楚地保存着。到了这次，皇帝亲自鸣锡登堂，手执那把扇子讲说。因此可以知道，震动大千世界、发出法音吼声的事情，也许早已有冥冥中的符应。当时正是芳春时节，每天夜里都下着法雨；清晨法鼓一响，天气就立即放晴。时间超过二十天，太阳满三七日，阳和之气调和，云彩日色呈现祥瑞。到解讲那天早晨，四众云集，忏悔礼拜刚刚结束，正殿中十方大像忽然放出光明，从眉间毫毛处升起，遍及屯字，左右的灵异形相灿然发明，金色佛像耀眼夺目。不久，左边十方菩萨像接连再次放光，光明从右腋下升起，达到肩部。圣上亲自恭敬礼拜，大众都看见了，所以知道这是从佛面显现，以证明所讲义旨。至于多闻弟子，承受内圣流传下来的教化；右史记录言语，实际上就是以皇帝为法则。于是命令近臣编录当时的事情，凡是询问讨论的内容，没有不详细记载的。有时已经通达解释的内容后来又来审问，有时宗旨尚未听闻而请问先已提出；那些追问审察的，都是各人原本学习中所怀疑的。有时相隔一天或不同日期，义理有先有后；有时虽然反复问答，终究只是一个问题。圣旨都随着问题逐一酬答，如同回声应和声音。万物以此为心，事情在这里显现。后来的学者，应当明白其中的旨趣。皇上弘扬佛法已经很久，各地远近的学僧都一同聚集到京师。可是僧人所学，师承相守，只相信口头传说，专靠耳朵听取，很少有人寻究经文，依照经文求得究竟义理。皇上每每为他们通达解释，神采和领会早已在言语之前；刚刚引述文句，便达到数十条，精细详明、朗然丰赡，没有人能够追随领会。旧学僧人像蜡烛被撤去一样黯淡，屏息结舌，无不如此。万人仰望观看，一时都心中欢喜。像这样的事情，不是笔墨所能完全叙述的。又有外国僧人来讨论义理，不一定先说明自己所立的主张，只是本来心中有疑惑，前来求得决断。有的先诵偈，然后询问疑义；有的问完之后赞叹并发愿。有的说完话便回去坐下，众人都不知道他是谁；有的询问完毕便离去，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他们的容貌服饰不同寻常，凡人和圣人都难以测度。这次讲法，东宫太子刚开始请求，原本只蒙准七日；各位僧人钻研仰慕，想停止也不能，于是再次申请求讲，又获准延长二七日。而请求增益听法的众人，接连不断。皇上因为国事长久积压，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将要结束讲席时，皇帝舍出钱、绢、银、锡杖等物共二百零一种，价值一千九十六万。皇太子奉献亲自抄写的玉经格、七宝经函等物，并继续供养经典，又施给僧人钱绢，价值三百四十三万。

译六宫所捐舍二百七十万。皇上亲自面对亿兆百姓，自身生活非常俭薄。司服部门所掌管的服饰、膳夫所掌管的饮食，如果不是朝廷典章规定所需，只是供奉自身的费用，那么大宫一天就会耗费十万件生绢，一年支出千金。皇上全都不取用，另行自行经营供给。穿粗布洗过的衣服，器具与土簋相同；每天只吃一餐蔬食，过了中午便不进食。寒暑所穿的衣服，没有不是粗布；所居的便殿，面积不能达到一丈见方。从前的帷帐坐席如今改作低床；身旁没有侍卫，眼前没有玩物。左右只有经书卷轴，面对的只是香炉和锡杖。天还未亮便坐朝，太阳西斜才休息；夜里寻求佛法，天明仍不睡觉。所谋求的只有利人，所约束的只有自己。这确实是日常起居的恒常情形，也是宫禁中的真实记录。宫人按常例每年供给数千万，也全部停止节省，没有保留。即使汉文帝衣服不拖到地上、光武帝节省谷数，与这里相比也远远不及。他所修造的寺塔和各种斋会，不依靠子来百姓的财力，也不同于大▯的礼制，全都是采集山泽资源作为如法的清净财物。量入为出，资财不从外部索取；每次劳役，都计算限定徭役。因而能够建造如同天宫的建筑，设置如同香积世界的斋饭。国家的大礼没有超过三元的，三元所设置的供养，人数也不过数万。隔年预先营办，勉强到后来才能举行；监督者纷纷纠察，都认为费用巨大。至于这次大会，费用出自清净财物。远近百姓愿意把它当作乡邑的节庆，欣喜地请求接受，争相取得福分；不等号令，也不需要征发，黍稷的馨香按时自然送到。数十万人的响应没有止息。因此可以知道，这是皇上教化力量所达到的地方，也是百姓善根成熟的表现。至于军国的常规开支和府库的通常积蓄，本来就把天下当作公器，所以丝毫没有侵取。起初皇上设立十三种无尽藏，其中有放生和布施两项；这些藏的利益已经无穷。每月举行斋会，又在各寺施舍财物和食物。又另行下诏给至到张文休，让他每天到屠宰场，把已经切入鼎俎的牲畜当即赎买救下，救济免死的数量以亿计算，并把这作为常规。张文休原先是运粮官，曾经把应运的米散给贫民，按罪应当处以大辟。皇上怜悯他有一分善心，悲悯而不准许治罪。只是赦免他的重罪，又加给他至到的名目。他既不是冯谖到市上买义，也没有汲黯那样请求降罪。一个地位卑微的人却得到宽宥重罪，超过了昔日。张文休既承受这番恩贷，从未有片刻懈怠。有时正午还不能吃饭，双脚也不得休息，走遍京城，步行如飞；击鼓扬幡，背负担子奔走追逐。家禽和野兽，凡是四生中的各种生命，没有不被放归的。当时朝廷大臣直到普通百姓，也都各自随喜，又捐钱一千一百一十四万。皇上区别他们发心和行为的情况，列为十条：有的舍财参加今天的法事，有的舍财供养，有的舍财行慈悲，有的舍财请人诵经，有的舍财供入节会，有的舍财用于放生，有的舍财用于布施，有的舍弃自身供给大众，有的烧指供养三宝，有的听讲后请求出家。从前如来教化众生，各人所得觉悟并不相同，所以法眼所见的无生之理不同，众生根性也不是同一的。皇上都与这些人共同发下大愿。另见愿文。小臣陪侍讲席，谨作这篇序。（《广弘明集》卷十九。）

译◇自序 我任邵陵王友时，忝居其职回到京师，远远追想前代同类人物，就是楚国的唐、宋，梁朝的严、邹；追寻平生所好，颇喜爱辞藻，虽然在声名上没有成就，但求得内心满足已经足够了。至于登高远望，临水送别归人，春日清晨风起，秋夜月明，早雁初莺，花开叶落，只要有所触发便自然应和，常常不能停止。前代的贾谊、傅毅、崔瑗、司马相如、邯郸淳、缪袭、路粹等人，都凭文章显名，所以我屡次以歌颂之作自比古人。天监十六年，我开始参加九日朝宴，在众人广坐之中，独自接受皇帝诏旨说：‘今天云气景物非常美好，你难道不能写一篇漂亮的赋诗吗？’诗作完成后，皇帝又下旨说：‘可以称得上才子。’我退下后对人说：‘皇帝一次顾盼的恩宠，出乎意料地到来。于是拿我来比贾谊怎么样？实在难以承当啊。’每逢创作文章，特别少费心思功夫，总要等它自己涌现出来，而不是用力构思。我年轻以来所写的诗赋，只有《鸿序》一篇，体制兼具各种文体，文辞完备而内容多方，颇被好事之人传播，所以虚浮的声名很容易传远。（《梁书·萧子显传》。） ◎萧子云 子云，字景乔，是子范的第九弟。建武四年，封新浦县侯。梁受禅后，按例降爵为子爵。历任秘书郎、太子舍人、北中郎外兵参军、晋安王文学、司徒主簿、丹阳尹丞、北中郎庐陵王谘议参军兼尚书左丞，授黄门郎。升轻车将军兼司徒左长史，入朝任吏部长兼侍中。出任贞威将军、临川内史，回朝后授散骑常侍，又任侍中、国子祭酒，兼领南徐州大中正，出任仁威将军、东阳太守，回朝后授宗正卿。台城陷落后，向东逃到晋陵，因饥饿而死。有《晋书》一百一十二卷、《东宫新记》二十卷、《集》十九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百十二卷〕 ◇岁暮直庐赋 太阳运行到女宿的度数，年华已经将尽。秤上炭火轻而干燥，权衡之下泉水也已枯涸。玄武蛰藏于太阴之中，冬虫也潜伏在高雾之下。太阳照临玉圭而迅速西落，日影到中午便向南移动。寒气凝聚在宽广庭院，深重的阴气洞入正库。（《初学记》作“庑”。）刺骨的寒风傍晚才吹起，苍茫的云气使天色昏暗。霰雪在红色宫庭上闪烁，花木在丹色屏风旁茂盛。飞檐被遮掩得残缺不全，屠苏酒所象征的高影也沉没了。雪花开始在圆池上飘舞，最终在方井边停积成花。（《艺文类聚》卷三，《初学记》卷三。） ◇玄圃园讲赋 这是天监十七年的事。正值太子德业开始彰显，玉帛的光彩极为盛大，确实是昌盛祥符所在。于是上照天宇，下达泉源，轮▯之气吐出烟雾，日月的光景扬起圆光。这正是圣武皇帝龙飞而起，承载天下为家；思考承继先王法度和景运，于是大大发扬而光明社稷。像周代重光，也像夏朝二英；与前星并列放光，把洪钟之声传播到胤雅。离开永福宫，来到东宫。礼制文物由此记载，声名教化由此显明。把玄妙文章绘写在粉白彩缋上，用青色装饰翠翘；銮铃叮当垂下文采，胡笳和鸣承接箫声。上天赐给他光明，使他有美好的声誉和声望。察看帷帐中的心情，守护虞庠中的学业。性情合乎天道，言语可作圭璋；《诗》《史》遥相汇集，《礼》《易》自由游翔。义理如洛水之花美，文章比清漳更华丽。从前七觉开花吐彩，使高人居于人天之上。佛道向西方传播到日常生活中，佛法向东方流传却还没有明朗。因此把神妙之理授予文昌，把珍宝寄托在明两之中。虽与往昔谈论不同，却与当世相合，也能千年流传而产生影响。听见法雷轰轰作响，看见智慧之云开始清明。真如之轨道既已接续，弘扬阐发的功业也已经跟上。开启金泥封印，剖开玉制典册，削制蒸栗木简，采集罗树叶片。石室中的神灵篇章、南宫里的神妙书箧，因此发出一种声音不止，等待着规矩重叠、法度相承。至于至人的讲道，必定要在山林之间的空旷之处。那里有柰园和杏坛，有深远清净的净名和素王。仿效清幽游览的广大涵养，模拟乐贤堂的隆盛壮美。皇帝深远的情怀由此显现，于是设置供帐。在玄圃园中高谈玄理，在宣猷台上张设音乐。看那灵圃的精妙，汇集禁苑中各种奇异的树木。承受车道三星之象，运行在离宫六曜之间。描摹幽深水泽，开凿池沼，使花木排列峭立。山势有的层层排列，有的高低错落，奇形怪状；山石盘曲屈折，坡道台阶截然相接，夏天仍含有霜雪。下方溪壑深广清澄，彩虹上下出入；上方青天丹气，云霞浓郁蒸腾。金华琳碧，银烛照耀奇石；藻玉洁白，丹色瑕玉流露红光。四周环绕玉树灌木、紫桂香枫；▯▯含有人形，桃枝滋养虫鸟。奇草闪耀，灵果垂下；长卿草带着寒翠，简子草呈现秋红。山崖戴着云气吐出雨水，树木摇鸣枝条生起风来。中间有兰渚花池，清流深广；激水推移，极目望去幽远浩渺。倒映着高耸的飞阁，钓台在水面上荡漾回旋。翠色帷帐张在大船上，羽饰旒旗漂浮在雀舟上。这里有绣着彩纹的杉鸡，锦绣般斑斓的木容；戴胜鸟吐出彩色羽带，▯▯和鸥鸟散发香气。有璧龟、紫鳖，水中有碧色砂石；离鸟迁徙，比目鱼相随，红虾层层叠叠。青色丝网的蓑衣漂浮散开，碧色丝带荡漾着水草。铜龟承受水流独自涌动，石鲸吐出浪花并托戴光彩。因此借园林和宫苑造成壮观景象，将要仿效毗耶离城。于是清幽宫室宽广深邃，夜间预先设置帷帐；华灯闪耀，火树散发光芒，收敛六尺之光，笼罩成九重光彩。明亮如流动的金子从沙洲冒出，灿烂如列星在天河中移动。清晨明亮而警戒天将破晓，云气依依，飘动着卷成一簇簇。轻车驶向西园，齐宫通往北郁；文武仪卫整齐，僧侣队伍肃穆。法鼓响亮震动，众香弥漫流芳。又有百兽，斑斑驳驳；九层云车，四鹿驾芝车。吴姬楚地美人，胡笳燕筑；常随名倡，嬉戏于马术和蹴鞠。巡行少阳宫，渡过紫复，绕行崇贤，经过承禄。扬起散花的飘带，在林木间响起清净梵音。灯王归来而赠送筵席，香积佛国到来而献上熟食。仿佛众圣乘空而行，又如来佛就在眼前。不久高轩有序地进入，陈设筵席授予几案；高殿肃穆而神情庄严，微妙言辞欣然奏陈义理。美好的言语辉映于丹青之间，亲自承受皇帝的音旨。智慧周遍万物而成为心体，情思研求幽微而穷尽真谛。言语高远超越形象，义理深远而超越束缚。像炙两所谈论的娱心之言还不足以相比，晋朝太子所说真假之理哪里能够赶得上。史臣于是拿起笔记录、撰述功业，请允许我完成自己的职分，撰写金相玉式的赋文。世人既已听闻甘露般的言语，百姓已经登临仁寿之域了。将要奉持瑶宫中的礼物，陪侍云楼的车轼。福气丰盛如山，长久没有比这更长久的，永远没有穷尽。（《广弘明集》卷三十九上。） ◇请改郊庙乐辞启

译伏愿圣上恭敬严肃，遵循先王旧制，尊崇庄严郊祀和宗庙，获得西邻诸侯之心，了解周公、孔子的遗迹；既然已经革除牢牲俎豆之礼，德行又能通达神明，那么黍稷、蘋藻等祭品竭尽诚敬地配享先祖，用以治理国家的制度，也应当像日月一样昭著，垂示教训于历代君王，正在于此。臣近来兼任齐官，看到乐工所唱的乐曲，仍然沿用牲礼改革以前的曲辞：圜丘祭祀燔燎时，还说“牲牢已经完备”；北郊祭祀的雅乐，也演奏“牲品实在完备”；清庙举行登歌，却称“我的牲品洁净”；三朝举行食举礼，仍然歌咏“朱尾碧鳞”。这些声音传于鼓钟之间，却还不符合盛大制度。臣主管儒学教化，心中对此颇为疑惑，不知是否应当改定乐辞？◇答复诏令改撰郊庙乐辞 郊庙举行盛大祭祀和朝享，乐章以雅乐命名，按理应当正确采录《五经》，以体现圣人的教化。但自汉代以来，这项制度并未完全采用经典；约所撰写的乐辞，反而更加浅陋杂乱。臣先前改换约所作的十首乐曲，只知道牲牢制度既已改革，就应改写歌辞，却仍承袭旧例，不觉察其流于世俗、违背体制。现在奉承诏旨，才得以启发蒙昧。臣一向资质庸陋，忽然间豁然明白，谨依照诏旨，把约所制定的乐章全部改写。只以《五经》为根本，其次采用《尔雅》、《周易》、《尚书》、《大戴礼》，这些都是经书诰命一类的文献，臣愚见也认为可以兼取。臣又考察唐、虞的各种典籍，以及殷《颂》、周《雅》，它们都称颂美德，同时又分别叙述当时的政事。大梁革除旧服，停止武事而修治文教，制定礼仪、创作乐章，其意义高于三正；可是约所撰歌辞，只是一味称颂圣德之美，完全不叙述本朝制作礼乐的事情，这在体例上违背了《雅》《颂》的前例。伏惟圣旨所制定的乐论、钟律、纬绪，文思深奥精微，乃是当世罕有的著作，光明如日月，不可更改，正是礼乐教化和成就治道的根本。臣谨慎地摘取其中一二，分别随着事情显明义理，以彰显制作礼乐的美意。臣深思多日，今日才得以完成，谨呈上。（《梁书·萧子云传》） ◇答复诏令论书法 臣从前不能鉴别、赏识真正的书法，只随世俗所推重的风尚，临摹王子敬的书法，已经有很多年。二十六岁时，撰写《晋史》，写到《二王列传》，想作一篇论述草书、隶书法度的文章，但语言不能充分表达心意，终于没有写成，只略略论述了飞白书的一种笔势而已。十多年来，才看到诏旨所作的《论书》一卷，评析笔势，彻底阐明字体；又认为王逸少不如钟元常，正如王子敬不如王逸少。从此潜心研习，才领悟隶书的法式，开始改变子敬的写法，完全以元常为范式。到此以后，自己觉得书法功力逐渐有所进步。卷二十四 ◎萧子晖 子晖，字景光，一作景先，是子云的弟弟。任员外散骑侍郎。升任南中郎，出任临安令，升任安西牙陵王谘议，兼任新繁令，随府转任仪同从事、中郎骠骑长史。有《集》九卷。◇冬草赋 闲居之处有蔓生的草，独自幽隐地蔓延生长；面对草木离披、坚苦耐寒的节操，反而显得繁茂有情。至于火山熄灭了火焰，温泉沸腾倾泻，太阳悠然运行却光色暗淡，天空阴沉、淫雨四面落下；这时直木首先摧折，弯曲的蓬草多有陨落，众多花草摧残萎谢，百花纷纷飘零而尽。却不如这种草，能够凌霜自保，在冰雪之地挺立出秀美的颜色，在寒冷的道路上磨砺贞洁的心志。罢了！徒然抚心叹息又有什么益处？只要万物之中它最后凋零，又何必独独知道松柏呢？◇反舌赋 在那陶然美好的盛月里，气息在池沼之间舒缓流动。顾念纷纷飘落的花朵，喜爱高高飞翔的美鸟；它没有什么荣辱可以凭借，只是玩弄声调机窍来表现自己。至于它的声音，清亮高亢而又▯然交结，郁结抑塞、回旋呜咽；繁复的音调琐碎细密，各种声响聚集，仿佛山峰被截断。有时急促转声，追逐音律机杼；有时缓缓延长，趋合节拍；有时洪亮与纤细一同响起，有时长声短声一起转折。听来似乎将要连续却又重新断绝，以为它应当高举却忽然低垂；声音依托树林而更加激越，回响借着风势而更加危急。◎萧▯▯素 ▯▯素是南兰陵人，宋郢州刺史思话的孙子。在齐朝任官至太子洗马。进入梁朝后，屡次升迁为丹阳尹丞、南徐州治中。征召为中书侍郎，推辞没有就任。天监八年去世。亲友私下谥为贞文先生。◇答释法云书，驳难范缜《神灭论》承蒙来信，并且伏见圣上诏令答复臣下审议《神灭论》的文章。关于性与天道的道理，本来名称和意义就极为玄远；我历经多劫而有幸，冒昧得到精妙教诲。谨恭敬地以头顶承受，欢喜敬仰，铭记于心。私下认为，神道幽寂深远，佛法之海难以穷尽。因此即使智者如积聚的麻芦，也仍未能测知；即使通晓色尘，也还处于昧暗之中。哪里是我这种庸陋末学所能仰望的呢？然而自从佛法从东方流传，法宝之舟渡至南方，岁月绵延久远，佛法的声音流传广远，明君贤相虽能在世间尊奉佛法，却从未听说有人亲自汲取玄妙本源、亲自体悟最深妙的道理。这使两谛、八解独独缺少皇帝的阐发，九部、三藏偏偏荒废于国家学校。唉！这实在是令人叹息的事。我私下考察神灭论的起源，是人们出自《楼伽》一类的学说，经典名为卫世；虽然义理屈于提婆，而世俗的流弊仍未消除，所以使各种疑惑和异端学说习惯成见。如果不接受先觉者的教导，实在终将成为后人的累赘。佛道能够济度天下，随机应化而无所不通；虎观与龙宫一同阅览，至高的德行与真实的法相共同引导。因此能够顺应世俗教化而阐明真实道理，以孝亲祭享弘扬觉悟之性，照亮这些困顿蒙昧的人，拔除这张疑惑之网。即使再加上牟尼佛温柔善巧的说法、孔子文章广博简约而善于诱导的教诲，又怎么能比拟这种巍巍盛德呢？十善已经实行，转轮圣王的时代还会远吗？法师在久远生世中承受空慧，在此世修习广博多闻；法轮转动而八部众云集，微妙的言教发出而天人都受到摄受，所以能够把劝诫的香气播入凤闱，把觉悟的华采陈列于宫廷近侧。确实如此啊！这才是能够以佛道的声音使一切人听闻的人。弟子没有善恶可记的识藏，赶不上孔门弟子；虽然希望能够朝闻道，终究惭愧自己才智浅薄。只希望借助无穷尽的佛法，同时利益自己和他人罢了！我的疾病刚刚堵塞胸中，心神思虑昏乱惊悸，谨勉强裁成这封信，不知条理是否妥当；倾心等待请教，愿亲自承受至高的教诲。弟子萧▯▯素顿首和南。◎萧介 介，字茂镜，是▯▯素的堂弟。齐永元末年，任著作佐郎。天监年间授太子舍人，升任尚书金部郎，转任主客郎，出任吴令。普通年间任湘东王谘议参军，大通年间授给事黄门侍郎。大同年间任武陵王府长史，出任始兴太守，征召为少府卿，加散骑常侍，升任侍中、都官尚书。大同二年致仕，在家授光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