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元端
卷二十◎元端端,字宣雅,雍长子。为散骑侍郎,累迁通直常侍、鸿胪、太常少卿、散骑常侍。出为安东将军、青州刺史。除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使持节、东南道大使。拜镇军将军、兖州刺史,封安德县开国公。除都官尚书。孝庄初,与雍俱遇害河阴,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相州刺史。◇上言集议郊▯配谨案《礼记·祭法》,有虞氏▯黄帝而郊喾,祖颛顼而宗尧。夏后氏亦▯黄帝而郊鲧,祖颛顼而宗禹。殷人▯喾而郊冥,祖契而宗汤。周人▯喾而郊稷,祖文王而宗武王。郑玄注云:「郊祖宗,谓祭礼以配食也。有虞氏以上尚德,▯郊祖宗,配用有德者。自夏以下,稍用其姓代之。」是故周人以后稷为始祖,文武为二祧。讫于周世,配祭不毁。案《礼》,喾虽无庙,配食▯祭。谨详圣朝以太祖道武皇帝配圜丘,道穆皇后刘氏配方泽;太宗明元皇帝配上帝,明密皇后杜氏配地祗;又以显祖献文皇帝配雩祀。太宗明元皇帝之庙既毁,上帝地▯,配祭有式。国之大事,唯祀与戎,庙配事重,不敢专决。请召群官,集议以闻。(《魏书·礼志》二。熙平二年三月,太常少卿元端上言。)◇宗室助祭议《礼记·祭法》云:「王立七庙,曰考庙,曰王考庙,曰皇考庙,曰显考庙,曰祖考庙,远庙为祧,有二祧。而祖考以功重不迁,二祧以盛德不毁。迭迁之义,其在四庙也。」《祭统》云:祭有十伦之义,六曰见亲疏之杀焉。夫祭有昭穆,昭穆者,所以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之序,而无乱也。是故有伦。注云:「昭穆咸在,同宗父子皆来。」指谓当庙父子为群,不系于昭穆也。若一公十子,便为群公子,岂待数公而立称乎?《文王世子》云:「五庙之孙,祖庙未毁。」虽为有所援引,然与朝议不同。如依其议,匪直太祖曾玄,诸庙子孙,悉应预列。既无正据,窃谓太广。臣等愚见,请同僧奇等议。(《魏书·礼志》二。熙平二年,江阳王继表求预祭,王僧奇等议不得预祭,李琰之议得预祭,太常少卿元端议。又见《通典》五十一。)◇羊祉谥议祉志存埋轮,不避强御。及赞戎律,熊武斯裁,仗节抚藩,边夷识德,化沾殊类,襁负怀仁。谨依谥法,布德行刚曰「景」,宜谥为景。(《魏书·酷吏羊祉传》。太常少卿元端、博土刘台龙议谥。)◇上言羊祉谥应如前议窃惟谥者行之迹,状者迹之称。然尚书铨衡是司,厘品庶物,若状与迹乖,应抑而不受,录其实状,然后下寺,依谥法准状科上。岂有舍其行迹,外有所求,去状去称,将何所准?检祉以母老辞藩,乃降手诏云:「卿绥抚有年,声实兼著,安边宁境,实称朝望。」及其殁也,又加显赠,言祉诚著累朝,效彰内外,作牧岷区,字萌之绩骤闻。诏册褒美,无替伦望。然君子使人器之,义无求备,德有数德,优劣不同,刚而能克,亦为德焉。谨依谥法,布德行刚曰「景」,谓前议为允。(《魏书·羊祉传》。元端、刘台龙议谥曰景,侯刚元纂等驳,灵太后令依驳更议,元端、台龙上言。)◎广陵王羽羽,字叔翻,献文帝第五子。太和九年封广陵王,加侍中、征东大将军大理。加卫将军,迁特进、尚书左仆射、太子太保、录尚书事。领廷尉、兼太尉。坐事削职,及车驾南伐,进号卫将军。除征东大将军、开府、青州刺史,加散骑常侍,进号车骑大将军。宣武即位,迁司州牧。景明二年进司徒。薨谥曰惠。◇奏请内考京官外考令文,每岁终,州镇列牧守治状。及至再考,随其品第,以彰黜陟。去十五年中,在京百寮,尽已经考为三等。此年便是三载,虽外有成令,而内令未班。内外考察,理应同等。臣辄推准外考,以定京官治行。(《魏书·广陵王羽传》)◎彭城王勰勰,字彦和,献文帝第六子。太和九年封始平王,加侍中、征西大将军。拜光禄大夫,转中书令,改封彭城王。除中军大将军、开府宗师。寻为司徒、太子太傅。宣武即位,出为骠骑大将军、定州刺史。寻领扬州刺史,进大司马,领司徒录尚书,加侍中。为高肇所谮,永平元年九月遇害,谥曰武宣王。孝庄帝即位,追尊曰文穆皇帝,庙号肃祖。◇上孝文帝谥议谨案谥法,协时肇享曰孝,五宗安之曰孝,道德博闻曰文,经纬天地曰文,仰惟大行皇帝,义实该之,宜上尊号为孝文皇帝,庙曰高祖,陵曰长陵。(《魏书·彭城王勰传》)◇奏驳甄琛弛盐禁议
译卷第二十 元端 端,字宣雅,是雍的长子。任散骑侍郎,多次升迁为通直常侍、鸿胪、太常少卿、散骑常侍。出任安东将军、青州刺史。授抚军将军、金紫光禄大夫、使持节、东南道大使。授镇军将军、兖州刺史,封安德县开国公。授都官尚书。孝庄帝初年,与雍一同在河阴遇害,追赠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相州刺史。上表请求集议郊祀、禘祭的配享问题 谨按《礼记·祭法》记载,有虞氏禘祭黄帝,在郊外祭祀喾;以颛顼为祖,以尧为宗。夏后氏也禘祭黄帝,在郊外祭祀鲧;以颛顼为祖,以禹为宗。殷人禘祭喾,在郊外祭祀冥;以契为祖,以汤为宗。周人禘祭喾,在郊外祭祀后稷;以文王为祖,以武王为宗。郑玄注说:“郊、祖、宗,是说在祭祀礼仪中配享。虞舜以前崇尚德行,禘祭、郊祭和祖祭、宗祭,都选用有德之人配享;从夏代以后,逐渐用同姓之人代替。”因此周人以周的后稷为始祖,以文王、武王为二祧。直到周代,配享祭祀从未废止。考察《礼记》,喾虽然没有专门的庙,却在禘祭中配享。谨慎详察本朝,太祖道武皇帝配享圜丘,道穆皇后刘氏配享方泽;太宗明元皇帝配享上帝,明密皇后杜氏配享地祇;又以显祖献文皇帝配享雩祀。太宗明元皇帝的宗庙已经毁去,但上帝、地祇的配享祭祀仍有成法。国家的大事,只有祭祀和战争;宗庙配享事关重大,不敢擅自决定。请召集群臣,集中议论后上报。(《魏书·礼志》二。熙平二年三月,太常少卿元端上表陈说。) 宗室参与助祭议 《礼记·祭法》说:“天子设立七庙,称为考庙、王考庙、皇考庙、显考庙、祖考庙,远祖之庙称为祧庙,共有二祧。祖考因为功劳重大而不迁毁,二祧因为盛德而不毁。依次迁移的原则,适用于其余四庙。”《祭统》说,祭祀有十种伦理意义,其中第六是显明亲疏关系的等差。祭祀有昭穆,昭穆是用来区别父子、远近、长幼、亲疏的次序,使其不发生混乱,因此有伦理秩序。注说:“昭穆都在场,同宗的父子一同前来。”这句话是指同一座宗庙中的父子作为一群,并不是按昭穆来区分。假如一位公爵有十个儿子,便称为群公子,难道还要等到历经几位公爵后才设立这个称呼吗?《文王世子》说:“五庙之后的孙辈,祖庙尚未毁去。”虽然可以援引这句话,但它同朝廷的议论不同。如果依照那种意见,不仅太祖的曾孙、玄孙,诸庙的子孙也都应当列入参与祭祀的名单。既然没有确切依据,我私下认为范围太宽。臣等愚见,请同意王僧奇等人的议论。(《魏书·礼志》二。熙平二年,江阳王继上表请求参加祭祀,王僧奇等认为不得预祭,李琰之认为可以预祭,太常少卿元端提出议论。又见《通典》卷五十一。) 羊祉谥议 羊祉立志埋轮,不回避强暴权势;等到主持军政法令,勇猛威武而能裁断;持符节安抚藩镇,边地夷人都认识他的德行,教化沾及异类,百姓背着孩子来归附。谨依谥法,“布德行刚”称为“景”,应当谥为景。(《魏书·酷吏羊祉传》。太常少卿元端、博士刘台龙议定谥号。) 上表说明羊祉的谥号应当依照前议 我私下认为,谥号是对一个人事迹的概括,行状是对事迹的称述。然而尚书省掌管铨选衡量,厘定各类事物的品级;如果行状同事迹不相符合,就应当压下不受,记录真实的行状,然后交给太常寺,依照谥法,根据行状拟定谥号。哪里有舍弃一个人的实际行迹,只在外部另有所求,既去掉行状又去掉称述,那将依据什么来裁定呢?考察羊祉因母亲年老而辞去藩职,朝廷于是下手诏说:“你安抚治理地方多年,声誉和实际成就都很显著,安定边境,确实符合朝廷的期望。”等到他去世,又加以显赫的追赠,说羊祉的忠诚功绩在历朝都很显著,内外成效都彰明;任岷地牧守,养育百姓的功绩很快便传扬开来。诏书册命极力褒美,完全符合一贯的声望。然而君子任用人,应当取其器识,没有必要要求完美;人的德行有多种,优劣各不相同,刚强而能够自我克制,也是一种德行。谨依谥法,“布德行刚”称为“景”,认为前面的议议是妥当的。(《魏书·羊祉传》。元端、刘台龙议定谥号为景,侯刚、元纂等驳议,灵太后命令依照驳议重新议定,元端、刘台龙于是上表说明。) 广陵王羽 羽,字叔翻,是献文帝的第五个儿子。太和九年,封为广陵王,加授侍中、征东大将军、大理。加授卫将军,升任特进、尚书左仆射、太子太保、录尚书事。兼领廷尉,代理太尉。因获罪而被削职;等到皇帝南征时,进号卫将军。授征东大将军、开府、青州刺史,加授散骑常侍,进号车骑大将军。宣武帝即位,升任司州牧。景明二年,进位司徒。去世后谥号惠。奏请考核京城官员 关于外地考核的法令规定,每年年终,由州镇列举刺史、太守的治理情况。到第二次考核时,依照他们的品级,来彰明升迁和黜退。过去十五年中,京城百官都已经考核为三等。今年正好是第三年,虽然外地已有成文法令,京官考核的法令却还没有颁布。内外考核按理应当相同。我谨推求并参照外地考核制度,用来确定京官的政绩和操行。(《魏书·广陵王羽传》。) 彭城王勰 勰,字彦和,是献文帝的第六个儿子。太和九年,封为始平王,加授侍中、征西大将军。授光禄大夫,转任中书令,改封彭城王。授中军大将军、开府、宗师。不久任司徒、太子太傅。宣武帝即位,出任骠骑大将军、定州刺史。不久兼领扬州刺史,进位大司马,兼领司徒、录尚书事,加授侍中。被高肇诬陷,永平元年九月遇害,谥号武宣王。孝庄帝即位,追尊为文穆皇帝,庙号肃祖。上孝文帝谥号议 谨按谥法,协和时宜、开创祭祀称为“孝”,使五宗安定称为“孝”;道德广博、声闻远播称为“文”,经纬天地称为“文”。仰想大行皇帝,确实兼备这些意义,应当上尊号为孝文皇帝,庙号高祖,陵号长陵。(《魏书·彭城王勰传》。) 奏请驳回甄琛放宽盐禁的议论
琛之所列,富乎有言,首尾大备,或无可贬。但恐坐谈则理高,行之则事阙,是用迟回,未谓为可。窃惟古之善为治者,莫不昭其胜途,吾其远理,及于救世,升降称时。欲令丰无过溢,俭不致敝,役养消息,备在厥中,节约取足,成其性命。如不尔者,焉用君为?若任其生产,随其啄食,便是刍狗万物,不相有矣。自大道既往,恩惠生焉,下奉上施,卑高理睦。然恩惠既交,思拯之术广,恒恐财不▯国,泽不厚民。故多方以达其情,立法以行其志。至乃取货山川,轻在民之贡,立税关市,裨十一之储。收此与彼,非利己也,回彼就此,非为身也。所谓集天地之产,惠天地之民,藉造物之富,赈造物之贫。彻商贾,给戎战,赋四民,赡军国,取乎用乎,各有义已。禁此渊池,不专大官之御,敛此匹帛,岂为后官之资?既润不在己,彼我理一,犹积而散之,将焉所吝?且税之本意,事有可求,固以希济生民,非为富贿藏货。不尔者,昔之君子,何为然哉?是以后来经图,未之或改。故先朝商校,小大以情,降鉴之流。(疑)兴复盐禁。然自行以来,典司多怠,出入之间,事不如法,遂令细民怨嗟,商贩轻议,此乃用之者无方,非兴之者有谬。至使朝廷明识,听营其间,今而罢之,惧失前旨。一行一改,法若易棋,参论理要,宜依前式。(《魏书·甄琛传》。世宗践阼,琛表请弛盐禁,诏付八座议可否以闻。司徒、录尚书、彭城王勰,兼尚书邢峦等奏。)◎彭城王劭劭,字子讷,勰子。永平中袭爵。孝明时历宗正少卿、平东将军、青州刺史。孝昌末,徵为御史中尉。孝庄帝即位,尊为无上王。寻遇害河阴,追谥曰孝宣皇帝。
译甄琛所陈述的意见,富有文采和道理,首尾完备,有些地方几乎无可贬责。只是恐怕坐而论道时道理很高明,实行起来却会使事务缺失,因此犹豫不决,尚未认为可以施行。我私下认为,古代善于治理国家的人,没有不把好的治国道路说明白的;我们的长远治理,到拯救社会时,也要随着时代而升降取舍。要使富裕不致过分,贫俭不至于困敝,使劳役和休养有张有弛,各种措施都适得其中,节省费用而取得足够的供给,从而成全百姓的生计。如果不是这样,要君主有什么用呢?如果任凭万物自行生产、各按所需取食,那就等于把万物都看成刍狗,彼此不再发生关系。自从大道衰微以后,恩惠便产生了;下级奉事上级,上级施恩下级,尊卑之间的关系才得以和睦。然而恩惠相互施行以后,拯救百姓的方法更加广泛,常常担心财富不能充实国家,恩泽不能厚待百姓。因此采取多种办法来表达这种意愿,制定法令来实行这种志向。甚至从山川取得财货,减轻百姓的贡赋;在关市设置税收,补助十一税的储备。把这里的财物收取来补给那里,并不是为了利己;把那里的资源转运到这里,也不是为了自身。所谓汇集天地间的财产,惠及天地间的百姓,借造物者的富足来救济造物者的贫困。征收商贾的财物,用来供给战争;向四民征赋,用来供养军队和国家;取得什么、使用什么,各自都有道理。禁止这处深池,并不是专供大官享用;收取这些匹帛,难道是为了充实后宫的资财吗?既然恩泽流润并不归于自己,那么彼此一体,仍然积聚后再分散出去,又有什么可吝惜的呢?况且征税的本意,是事情有需要可取用,本来就是希望救济百姓,并不是为了积累财富、收藏货物。如果不是这样,过去的君子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所以后来历代经营筹划,都没有谁改变它。先朝因此考察商议,根据事情大小和实际情况,下降恩泽察看民情。(“兴复盐禁”一语疑有脱文。)然而盐禁施行以来,主管机构多有懈怠,出入之间办事不合法度,于是使平民怨恨叹息,商贩轻视非议;这只是执行的人没有办法,并不是创立盐禁的人有错误。如今如果让朝廷明察此事、听任私人经营其中,却又在此时废除盐禁,恐怕会违背先前的诏旨。制度一施行一改变,法律就像下棋一样反复无常。参酌议论其中的道理,应当依照原来的制度。(《魏书·甄琛传》。世宗即位后,甄琛上表请求放宽盐禁,诏令交给八座议论可否上报。司徒、录尚书、彭城王勰,兼尚书邢峦等上奏。) 彭城王劭 劭,字子讷,是勰的儿子。永平年间承袭爵位。孝明帝时历任宗正少卿、平东将军、青州刺史。孝昌末年,征召为御史中尉。孝庄帝即位,尊为无上王。不久在河阴遇害,追谥为孝宣皇帝。
◇奉家财以充军用表伪竖游魂,窥觎边境,劳兵兼时,日有千金之费。臣仰藉先资,绍飨厚秩,思以埃尘,用裨山海。臣国封徐州,去军差近,谨奉粟九千斛、绢六百匹、国吏二百人,以充军用。(《魏书·彭城王勰附传》)◎北海王详详,字季豫,献文帝第七子。太和九年封北海王,加侍中、征北大将军、光禄大夫。转秘书监。行中领军留守。又行司州牧。除护军将军,兼尚书左仆射。受遗为司空辅政。宣武即位,迁侍中、大将军、录尚书事,除太傅,领司徒。正始元年,以罪废为庶人,暴死。永平元年复本封,葬以王礼,谥曰平王。◇奏劾甄琛李凭臣闻党人为患,自古所疾。政之所忌,虽宠必诛,皆所以存天下之至公,保灵基于永业者也。伏惟陛下纂圣前晖,渊鉴幽慝,恩断近习,宪轨唯新,大政蔚以增光,鸿猷于焉永泰。谨案侍中、领御史中尉甄琛,身居直法,纠摘是司,风邪响黩,犹宜劾纠,况赵修奢暴,声著内外,侵公害私,野朝功齿。而琛尝不陈奏,方更往来,绸缪结纳,以为朋党,中外影响,致其谈誉。令布衣之父,超登正四之官;七品之弟,越陟三阶之禄。亏先皇之选典,尘圣明之官人。又与武卫将军、黄门郎李凭相为表里,凭兄叨封,知而不言。及修衅彰,方加弹奏。生则附其形势,死则就地排之,窃天之功,以为己力,仰欺朝廷,俯罔百司,其为鄙诈,于兹甚矣。不实不忠,实合贬黜。谨依律科徒,请以职除。其父中散,实为叨越,虽皇族帝孙,未有此例,既得不以伦,请下收夺。李凭朋附赵修,是亲是仗,交游之道,不依恒度,或晨昏从就,或吉凶往来,至乃身拜其亲,妻见其子,每有家事,必先请托。缁点皇风,尘鄙正化。此而不纠,将何以肃整阿谀,奖厉忠概!请免所居官,以肃风轨。(《魏书·甄琛传》。赵修死之明日,琛与李凭以朋党被召诣尚书,兼尚书元英、邢峦,穷其阿附之状。司徒、录尚书、北海王详等奏。)◇奏请改制条还附律处窃惟奸劫难除,为蠹日久,群盗作患,有国攸病。故五刑为用,犹陷触网之诛,道几胜残,宁息狗窃之响。是以班制垂式,名为治本,整纲提目,政之大要。谨寻夺禄事条,班已周岁。然京邑尹、令,善恶易闻;边州远守,或难听审,皆上下同情,迭相掩没。设有贼发,隐而不言,或以劫为偷,或遏掠成盗,更令贼发难知,攘窃惟甚。臣等参议,若依制削夺,则县无期月之宰;附条贬黜,郡靡岁稔之守。此制必行,所谓法令滋章,盗贼多有。昔黄龚变风,不由削禄;张赵称美,岂惮贬退。然绥导之体,得失在人。乃可重选慎官,依律劾禁,不宜轻改法令,削黜群司。今请改制条,还附律处。其励己公清,赏有常典,风谣黩贿,案为考第。(《魏书·北海王详传》。景明二年,详与八座奏。)◇上言集议▯▯仪注奉旨集议,佥以为▯▯之设,前代彝典,惠蔚所陈,有允旧义,请依前克,敬享清宫,其求省时祭,理实宜尔,但求之解注,下逼列国,兼时奠之敬,事难辄省,请移仲月,择吉重闻。(《魏书·礼志》二。景明二年七月,侍中、录尚书事、北海王详等言。诏可。)◎北海王颢颢,字子明,详子。永平元年,袭封北海王,累迁至都官尚书。正光中,出除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徐州刺史。孝昌中,为征西将军、西道行台、尚书右仆射,迁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武泰初,进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相州刺史。孝庄即位,授太傅。寻奔梁,梁立为魏帝。以永安元年十月入据南兖州之钅至城,建元孝基。明年五月入洛,改元建武。寻战败南奔,为临颍县卒江丰所斩。孝武即位,追赠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
◇入洛上梁武帝表河北、河南一时已定,唯尔朱荣尚敢跋扈,臣与庆之自能擒讨。今州郡新服,正须绥抚,不宜更复加兵,摇动百姓。(《梁书·陈庆之传》)◎清河王怿怿,字宣仁,孝文帝第五子。太和二十一年封清河王。宣武即位,拜侍中,转尚书仆射,进司空。孝明即位,转司徒,进太傅,领太尉。正光元年为元叉所害,谥曰文献王。(案:《北史·李先传》,先曾孙义徽太和中补清河王怿府记室。笺书表疏,文不加点,清典赡速,当世称之。《魏书·清河王怿传》有谏灵太后使沙门惠怜以咒水疗病表,据《北史》是义徽草奏,今编入义徽文,馀姑归怿集。又案,《魏书·袁翻传》,翻子跃,为清河王释文学,怿之文表,多出于跃。)
译上表请求拿出家财充作军费 伪造的宦官余党游荡不散,窥伺边境,军队劳苦经年累月,每天都有千金的费用。臣仰仗先人的资财,承受丰厚的俸禄,愿把微薄之物拿出来,以补助国家山海般的军需。臣的封国在徐州,距离军队较近,谨奉上粟九千斛、绢六百匹、封国属吏二百人,用来充作军用。(《魏书·彭城王勰附传》。) 北海王详 详,字季豫,是献文帝的第七个儿子。太和九年,封为北海王,加授侍中、征北大将军、光禄大夫。转任秘书监。代理中领军,留守京城。又代理司州牧。授护军将军,兼任尚书左仆射。受遗诏任司空,辅佐朝政。宣武帝即位,升任侍中、大将军、录尚书事,授太傅,兼领司徒。正始元年,因罪被废为庶人,暴死。永平元年恢复原有封爵,按王礼安葬,谥号平王。奏劾甄琛、李凭 我听说结党营私造成祸患,是自古以来都深恶痛绝的事情。政治所忌讳的事,即使受到宠信也必定诛罚,都是为了保存天下最公正的原则,保障皇室基业长久稳固。恭敬地想,陛下继承圣明先帝的光辉,深刻洞察隐微的奸恶,恩断近臣,法度焕然一新,大政因此更加光明,宏大的谋略也由此长久安定。谨按侍中、兼领御史中尉甄琛,身居执掌法律的职位,专任纠举弹劾之事;即使风声邪僻、名声污浊的人,也应当加以弹劾,何况赵修奢侈暴虐,声名在内外都很显著,侵害公家、损害私人,是朝廷和民间都知道的人。而甄琛曾经不加奏报,反而同他往来密切、结交纳贿,把他当作朋党,内外相互呼应,使赵修获得赞誉。竟让平民的父亲越级升任正四品官,七品官的弟弟越级升三阶,损害先皇选拔人才的典制,玷污圣明任用官员的制度。又同武卫将军、黄门郎李凭互相表里为奸;李凭的兄长贪受封爵,李凭明知却不说。等到赵修的罪恶暴露,才加以弹劾。他在赵修活着时依附其势力,死后却到尸体所在之处排斥他,窃取上天的功劳当作自己的力量,仰面欺骗朝廷,俯首蒙蔽百官,其卑鄙奸诈到此已十分严重。不实而且不忠,实在应当贬黜。谨依律定为徒刑,请免除甄琛现任官职。他的父亲任中散,实在也是贪受越级的官职;即使是皇族帝孙,也没有这样的先例,既然得到的官职不合伦常,请下令收回并夺除。李凭结交依附赵修,无论是亲近还是倚仗,交游的方式都不合常规;有时早晚跟随拜访,有时逢吉凶之事相互往来,甚至亲自拜见赵修的父母,妻子去拜见赵修的子女;每逢赵修家中有事,李凭一定先行请托。这样玷污皇上的教化,尘污正道。如果对此不加纠正,将凭什么整肃阿谀奉承、奖励勉励忠贞刚正之人呢?请免除李凭现在所居的官职,以整肃风俗法度。(《魏书·甄琛传》。赵修死的第二天,甄琛和李凭因结党被召到尚书省,兼尚书元英、邢峦穷究他们阿附的情状。司徒、录尚书、北海王详等上奏。) 奏请修改制度条文,归还刑律处理 我私下认为,奸邪和劫盗难以根除,成为祸害已经很久;群盗造成祸患,是国家的共同忧患。因此即使施用五刑,仍然有人触犯法网而被诛杀;道德教化几乎能够胜过残暴,却仍不能止息狗盗般的声响。所以颁布制度、垂示法式,被称为治理的根本;整顿纲纪、提挈条目,是政治的大要。我谨考察夺除俸禄的条文,颁布已经一年了。然而京城的尹、令,其善恶容易被听闻;边远州郡的长官,有时难以查听审察;上下官员同怀私情,互相掩盖隐瞒。假如盗贼发生而隐瞒不报,有时把劫掠说成偷窃,有时把阻拦掠夺说成盗贼作案,反而使盗贼更难查知,抢夺偷窃更加严重。我们商议,如果依制度削夺官职,那么县里就没有能任满一月的长官;如果依附加条文贬黜官员,郡中就没有能任满一年的守令。这种制度一旦实行,正所谓法令越来越繁密,盗贼反而越来越多。过去黄龚改变风俗,并不是依靠削减俸禄;张、赵二人得到美名,难道是害怕被贬退吗?然而安抚教导的关键,得失在人。只有慎重选择官员、谨慎任用,并依照法律弹劾禁治,不应轻易改变法令,削黜群官。如今请修改制度条文,仍归附刑律处理。那些自我勉励、公正清廉的人,依照常规典制奖赏;风闻有贪污受贿的,则据此列入考核等第。(《魏书·北海王详传》。景明二年,详与八座上奏。) 上表请求集议禘祭、祫祭的礼仪注式 奉诏集议,群臣都认为,设置禘祭、祫祭,是前代一贯的典制;惠蔚所陈述的意见,符合古义,请依照旧制,恭敬地在清宫举行祭祀。至于请求省减时祭,按道理确实应当如此;但只求从解释经义上作罢,向下又会逼近诸侯国,并且连同当时祭奠的恭敬之礼,也很难轻易省略。请改在仲月择定吉日,再行奏闻。(《魏书·礼志》二。景明二年七月,侍中、录尚书事、北海王详等陈说。诏令准许。) 北海王颢 颢,字子明,是详的儿子。永平元年,承袭北海王爵位,多次升迁至都官尚书。正光年间,出任散骑常侍、抚军将军、徐州刺史。孝昌年间,任征西将军、西道行台、尚书右仆射,升任车骑大将军、仪同三司。武泰初年,进位侍中、骠骑大将军、开府、相州刺史。孝庄帝即位,授太傅。不久逃奔梁国,梁国拥立他为魏帝。永安元年十月,进入并占据南兖州的钅至城,建年号孝基。第二年五月进入洛阳,改年号建武。不久战败向南逃奔,被临颍县小吏江丰斩杀。孝武帝即位,追赠骠骑大将军、冀州刺史。入洛后上梁武帝表 黄河以北、黄河以南如今已经一时平定,只有尔朱荣还敢于骄横跋扈,我和陈庆之自然能够将他擒获讨伐。现在各州郡刚刚归服,正需要安抚,不应再度用兵,使百姓受到动摇。(《梁书·陈庆之传》。) 清河王怿 怿,字宣仁,是孝文帝的第五个儿子。太和二十一年,封为清河王。宣武帝即位,授侍中,转任尚书仆射,进位司空。孝明帝即位,转任司徒,进位太傅,兼领太尉。正光元年,被元叉杀害,谥号文献王。(考察《北史·李先传》,李先的曾孙义徽在太和年间补任清河王怿府的记室。起草笺书、表疏,文思敏捷,下笔不加修改,典雅丰富而迅速,当时人都称赞他。《魏书·清河王怿传》有一篇劝谏灵太后让沙门惠怜用咒水治病的表,据《北史》记载,是义徽起草的奏章,现在编入义徽文集,其余姑且归入怿的文集。又考察《魏书·袁翻传》,袁翻的儿子袁跃任清河王府的释文学,清河王怿的许多文章表疏,大多出自袁跃之手。)
◇乞议定丧礼表臣闻百王所尚,莫尚于礼,于礼之重,丧纪斯极。世代沿革,损益不同,遗风馀烈,景行终在。至如前贤往哲,商确有异。或并证经文,而论情别绪,或各言所见,而讨事共端。虽宪章祖述,各自名家,而论议纷纶,理归群正。莫不随时所宗,各为一代之典,自上达下,罔不遵用。是使叔孙之仪,专擅于汉朝;王肃之礼,独行于晋世。所谓共同轨文,四海画一者也。至乃折旋俯仰之仪,哭泣升降之节,去来阃巷之容,出入闺门之度,尚须畴谘礼官,博访儒士,载之翰纸,著在通法。辩答乖殊,证据不明,即诋诃疵谬,纠劾成罪。此乃简牒成文,可具阅而知者也。未闻有皇王垂范,国无一定之章;英贤赞治,家制异同之式。而欲流风作则,永贻来世。比学官虽建,庠序未修,稽考古今,莫专其任。暨乎宗室丧礼,百僚凶事,冠服制裁,日月轻重,率合博士一人,轻尔议之。广陵王恭、北海王颢同为庶母服,恭则治重居庐,颢则齐期垩室,论亲则恭、颢俱是帝孙,语贵则二人并为蕃国,不知两服之证,据何经典。俄为舛驳,莫有裁正。懿王昵戚,尚或如斯。自兹已降,何可纪极。历观汉、魏丧礼诸仪,卷盈数百。或当时名士,往复成规;或一代词宗,较然为则。况堂堂四海。蔼蔼如林,而令丧礼参差,始于帝族,非所以仪刑万国,缀旒四海。臣忝官台傅,备位喉唇,不能秉国之钧,致斯爽缺。具瞻所诮,无所逃罪。谨略举恭、颢二国不同之状,以明丧纪乖异之失。乞集公卿枢纳,内外儒学,博议定制,班行天下。使礼无异准,得失有归,并因事而广,永为条例。庶尘岳沾河,微酬万一。(《魏书·礼志》四。熙平二年十一月,太传清河王怿表。)
译请求议定丧礼的表 我听说历代君王所崇尚的,没有比礼更重要的;礼中最重要的,丧礼达到极点。时代世代相承又各有变革,制度有损有益不同,但遗留下来的风俗和先贤的功业,仍然值得效法。至于前代贤人和往昔哲士,考订商议时意见各不相同:有的共同引证经文,却分别讨论人情和不同情况;有的各自陈述见解,却共同考察事情的根本。虽然都以法令为准、以祖制为依据,各自成为一家之说,但议论纷繁,最终道理仍归于众人共同认可的正理。没有不是顺应当时所崇尚的,各自形成一代的典章制度,从上到下,无不遵循使用。因此叔孙通制定的礼仪专行于汉朝,王肃制定的礼制独行于晋代。这就是所谓礼仪文制共同遵循、天下四海整齐划一。至于俯仰进退的仪容、哭泣升降的节度、往来内外的举止、出入闺门的尺度,尚且要咨询礼官、广泛访问儒士,记录在文书上,明载于通行法令。若辩答互相乖异、证据不明,便斥责其错误瑕疵,纠举弹劾并定罪。这些都是简牍文书上已经形成文字,可以一一查阅了解的事情。从未听说有帝王垂示典范,国家却没有一定的制度;有英明贤能之士辅佐治理,家家却各有不同的礼制;还想让风俗流传、成为法则,永久遗留给后世。近来虽然建立了学官,学校礼制却还没有修治;考察古今,又没有专门负责这件事的人。到了宗室的丧礼和百官的丧事,冠服制度的裁定、服丧日月的轻重,往往只由一名博士草率议定。广陵王元恭、北海王元颢同样为庶母服丧,元恭却按重服治理丧事,居庐守丧;元颢则穿齐衰一年之服,居垩室守丧。论亲属关系,元恭、元颢都是皇帝的孙子;说到爵位尊贵,两人又都属藩王,不知这两种服制的依据出自哪部经典。不久便发生了相互驳难,却没有人能够裁定是非。懿王这样的近亲尚且如此,何况从此以后,差错怎么能够穷尽。历观汉、魏丧礼的各种仪制,卷帙多达数百。有些是当时名士反复讨论而成为定规的,有些是一代文宗审定而成为准则的。何况我大魏堂堂统有四海,人才济济,却使丧礼彼此参差,且从皇族开始,这不是用来仪范天下、整饬四海的办法。臣忝居台傅之职,备位于君主近臣,不能掌握国家大权,以致出现这样的缺失。为众人所瞻望而受到责备,臣实在无罪可逃。谨略举元恭、元颢两国礼制不同的情形,以说明丧服制度混乱的过失。乞请召集公卿、枢纳以及内外儒学之士,广泛讨论,制定制度,颁行天下。使礼制不再有不同的标准,使得失都有所归依,并且根据实际事务加以推广,永远作为条例。这样或许可以略尽微薄之力,报答万分之一的恩德。(《魏书·礼志》四。熙平二年十一月,太傅清河王元怿上表。)
◇官人失序表孝文帝制,出身之人,本以门品,高下有恒,若准资荫,自公卿令仆之子,甲乙丙丁之族,上则散骑秘著,下逮御史长兼,皆条例昭然,无有亏没。自此或身非三事之子,解褐公府正佐;地非甲乙之类,而得上宰行僚。自兹以降,亦多乖舛。且参军事专,非出身之职,今必释褐而居,秘著本为起家之官,今或迁转以至,斯皆仰失先准,有违明令,非所谓式遵遗范,奉顺成规。此虽官人之失,相循已久,然推其弥漫,抑亦有由。何者?信一人之明,当九流之广,必令该鉴氏族,辨照人伦,才识有限,固难审悉。所以州置中正之官,清定门胄,品藻高卑,四海画一,专尸衡石,任实不轻。故自置中正以来,暨于太和之日,莫不高拟其人,妙尽兹选,皆须名位重于乡国,才德允于具瞻,然后可以品裁州郡,综核人物。今之所置,多非其人。乞明为敕制,使官人选才,备依先旨,无令能否乖方,违方易务;并革选中正,一依前轨。庶清源有归,流序允穆。(《通典》十六。孝明帝时,清河王怿以官人失序上表。案:今《魏书·孝文五王传》全缺,以《北史》补之,故无此表。《通典》所据,乃魏收原书也。)◇奏立表伺晷度天道至远,非人情可量;历数幽微,岂以意辄度。而议者纷纭,竞起端绪,争指虚远,难可求衷,自非建标准影,无以验其真伪。顷永平中虽有考察之利,而不周岁穷究,遂不知影之至否,差失少多。臣等参详,谓宜今年至日,更立表木,明伺晷度,三载之中,足知当否。令是非有归,争者息竞,然后采其长者,更议所从。(《魏书·律历志上》。延昌四年,太傅清河王怿,司空、尚书令、任城王澄,散骑常侍、尚书仆射元晖,侍中、领军、江阳王继奏。)◇奏请追夺于忠赏爵窃惟先帝升遐之初,皇上登极之始,四海谧然,宇内晏清。至于奉迎乖舆,侍卫省闼,斯乃臣子之常节,职司之恒理,不容以此为功,妄开井邑。臣等前议所以广建茅土者,正以畏迫威权,苟免暴戾故也。是以中议之际,以十三日夜入为无勋,唯以拒违矫令,抑黜奸回,微可褒叙。以前侍中臣忠总摄文武,侍中臣光久在枢密,赞同其意,故唯赏二人。今尚书臣昭等无涯上诉,奉敕重议。案王显阴结奸徒,志为不逞;高肇远同凶逆,遥构祸端。无将之罪,事合ㄜ戮。而忠等徵罪,唯以厥身,不至孥戮,又出罪人,穷治不尽。案律准宪,事在不轻。暨皇上纂历,圣后别宫,母子隔异,温清道绝,皆忠等之咎。过方厥勋,功微罪重。又忠专权之后,擅杀枢纳,辄废宰辅,令朝野骇心,远近怪愕。功过相除,悉不合赏,请悉追夺。(《魏书·于栗▯附传》。灵太后临朝,解于忠侍中、领军、崇训卫尉。旬馀,太傅清河王等奏。)◇奏定五时冠服谨案前敕制五时朝服,尝访国子,议其旧式。太学博士崔瓒等议:「自汉逮于魏晋,迎气五郊,用帻从服,改色随气。斯制因循,相承不革,冠冕仍旧,未闻有变。今皇魏宪章前代,损益从宜。五时之冠,谓如汉晋用帻为允。」尚书以礼式不经,请访议事,奉敕付臣,令加考决。臣以为帝王服章,方为万世则,不可轻裁。请更集礼官,下省定议,蒙敕听许。谨集门下及学官以上四十三人,寻考史传,量古校今,一同国子前议。帻随服变,冠冕弗改。又四门博士臣王僧奇、蒋雅哲二人,以为五时冠冕,宜从衣变。臣等谓从国子前议为允。(《魏书·礼志》四。熙平二年九月,太傅清河王怿、给事黄门侍朗韦延祥奏。)◇胡太后父庙制议太学博士王延业及卢观等各率异见。案《礼记·王制》:「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诸侯五庙,二昭二穆,与太祖之庙而五。」并是后世追论备庙之文,皆非当时据立神之事也。良由去圣久远,经礼残缺,诸儒注记,典制无因。虽稽考异闻,引证古谊,然用舍从世,通塞有时,折衷取正,固难详矣。今相国、秦公初构国庙,追立神位,唯当仰祀二昭二穆,上极高曾,四世而已。何者?秦公身是始封之君,将为不迁之祖。若以功业隆重,越居正室,恐以卑临尊,乱昭穆也。如其权立始祖,以备五庙,恐数满便毁,非礼意也。昔司马懿立功于魏,为晋太祖,及至子晋公昭,乃立五庙,亦祀四世,止于高曾。太祖之位,虚俟宣、文,待其后裔,数满乃止。此亦前代之成事,方今所殷鉴也。又《礼纬》云:「夏四庙,至子孙五;殷五庙,至子孙六;周六庙,至子孙七。」明知当时太祖之神,仍依昭穆之序,要待子孙,世世相推,然后太祖出居正位耳。远稽《礼纬》诸儒所说,近循晋公之庙故事,宜依博士王延业议,定立四主,亲止高曾,且虚太祖之位,以待子孙而备五庙焉。
译◇官员任用失序表 孝文帝制定制度,出身任官的人,本来依据门第品级,高下都有一定标准。若按资历和荫袭来论,从公卿、令、仆的子弟,到甲、乙、丙、丁各等家族,上至散骑、秘著,下至御史、长兼,都有明白的条例,没有遗漏。自此以后,有的人并不是三公的子弟,却脱去布衣而任公府正佐;有的人并非甲乙等门第,却得以任上宰的属官。此后也多有违背制度的情况。况且参军事本来是专门的职务,并不是出身任官之职,如今却一定要以此脱去布衣而入仕;秘著本来是起家之官,如今有的人却升迁到这一职位。这些都是仰面违背原有标准,违反明确法令,并不是所谓严格遵循旧有典范、奉行既成规制。事情虽是官员任用上的过失,而且相沿已久,但推究其泛滥的原因,也并非没有缘由。为什么呢?把一人的明察,寄托在九流人物的广泛鉴别上,必须全面考察氏族,辨明人物,然而人的才识有限,本来就难以全部审察。因此州里设置中正官,清理评定门第,品评人物高下,使天下标准划一,专门担任衡量裁断之职,责任实在不轻。所以自从设置中正官以来,直到太和年间,无不选用声望高、才德优的人,精心完成这一选任;都必须名望地位在乡国中很重,才德又足以为众人所瞻仰,然后才可以品评州郡、综合考核人物。如今所设置的中正官,大多不是合适的人选。乞请明确制定诏令,使官员任用人才时完全依照先前的旨意,不要让有才无才的情况违背方针,也不要违反制度而改任其他职务;同时革除现行的中正选任制度,一律依照从前的轨制。这样或许可以使清正的源头有所归依,使人才任用的秩序和谐严整。(《通典》十六。孝明帝时,清河王元怿因官员任用失序上表。考察:今本《魏书·孝文五王传》全篇缺失,因以《北史》补充,所以没有这篇表文。《通典》所依据的,乃是魏收原书。) ◇奏请设置表木观测日影 天道极其深远,不是人的情理所能测量;历法数术幽深微妙,哪里能够凭主观意念随意推度。然而议论者纷纷,各自争相提出端绪,争着指向虚远之处,很难求得真实结论;如果不树立表木测量日影,就无法检验它们的真伪。近来永平年间虽然有考察的便利,但不到一年便停止穷究,于是不能知道日影是否达到应有的长度,误差究竟多少。臣等参酌详议,认为应当在今年冬至重新竖立表木,明确观测日影的长度,三年之内,便足以知道是否正确。让是非有所归依,使争论者停止争竞,然后采纳其中较为长处的方案,再讨论应当遵从哪一种。(《魏书·律历志上》。延昌四年,太傅清河王元怿、司空尚书令任城王元澄、散骑常侍尚书仆射元晖、侍中领军江阳王元继上奏。) ◇奏请追夺于忠所受的赏赐和爵位 臣私下思考,先帝升遐之初、皇上登极之始,四海安宁,天下清平。至于迎接车驾失当、侍卫宫门,这本来是臣子的常规节操、主管官员的固定职责,不应把这些作为功劳,妄自开创封赏土地。臣等前次议论之所以广泛分封土地,正是因为畏惧权势威迫,姑且避免暴戾之祸。因此在中议之时,认为十三日夜间入宫并无功勋,只有拒绝违背矫诏、压制贬黜奸邪回逆之人,略微可以加以褒奖叙录。前任侍中臣于忠总管文武事务,侍中臣元光长期掌管枢密,他们赞同于忠的意图,所以只赏赐这两人。如今尚书臣元昭等人不断上诉,奉诏重新议论。考察王显暗中勾结奸徒,意图作乱;高肇远相呼应于凶逆之徒,遥相构成祸端。没有统帅而举兵作乱的罪行,按事理应当处以诛戮。可是于忠等人承担罪责,只到本人为止,没有追及子女,也放出了罪犯,未能彻底追究。依照法律和宪章,此事并不轻微。及至皇上即位、圣后迁居别宫,母子隔绝,早晚问安之路断绝,这些都是于忠等人的过错。过失远远超过功勋,功劳很小而罪过很重。又如于忠专权以后,擅自杀害枢纳,动辄废黜宰辅,使朝廷内外惊骇,远近之人都感到奇怪震惊。功过相抵以后,仍完全不合乎赏赐的条件,请把所受赏赐全部追夺。(《魏书·于栗磾附传》。灵太后临朝听政,解除于忠的侍中、领军、崇训卫尉职务。十多天后,太傅清河王等人上奏。) ◇奏请制定五时冠服 谨按前次诏令制定五时朝服时,曾经询问国子学,讨论旧有制度。太学博士崔瓒等人议论说:“从汉代直到魏、晋,迎接五方之气、祭祀五郊时,都戴帻而穿相应服装,随着时气改变服色。这种制度因循相承,从未改变,冠冕也仍旧,没有听说有变更。如今大魏取法前代,斟酌增损而从宜制定。五时之冠,依照汉、晋以帻为冠,是合适的。”尚书认为这不合礼制,请求询问参与议礼的人,奉诏交给臣下,命臣进一步考察裁定。臣认为帝王的服饰制度,是为万世制定的法则,不可轻率裁决。请再召集礼官,交付尚书省审定议论,承蒙诏令听许。谨召集门下省及学官以上四十三人,查考史传,斟酌古今,意见与国子学先前的议论相同:帻随着服色改变,冠冕不作改变。另外,四门博士臣王僧奇、蒋雅哲二人认为,五时的冠冕应当随衣服一同改变。臣等认为遵从国子学先前的议论是合适的。(《魏书·礼志》四。熙平二年九月,太傅清河王元怿、给事黄门侍郎韦延祥上奏。) ◇议定胡太后父亲的宗庙制度 太学博士王延业和卢观等人各自持有不同意见。考察《礼记·王制》说:“天子有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七庙;诸侯有五庙,二昭二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五庙。”这些都是后世追述讨论完备宗庙制度的文字,并不是当时据以建立神位的事情。实在是因为距离圣人时代久远,经书礼制残缺,各位儒生的注释记载也没有可以依据的典制。即使考察异闻、引用古代义理,然而制度的取舍随时代而变,通行与阻滞也各有时宜,要折中采用而取得正确结论,本来就很难详尽。如今相国、秦公开始营建国庙,追立神位,只应奉祀二昭二穆,向上追到高祖、曾祖,共四代而已。为什么呢?秦公本人是最初受封的君主,将来应当成为永不迁毁的祖先。如果因为功业隆盛而越居正位,恐怕会以卑下压临尊上,扰乱昭穆次序。若权宜设置始祖,以凑足五庙,恐怕数目一满便要毁去,也不合礼意。从前司马懿在魏建立功业,成为晋太祖;到了他的儿子晋公司马昭,才建立五庙,也祭祀四代,只到高祖、曾祖为止。太祖之位暂时空着,等待宣帝、文帝,等其后代使世数达到规定数目才停止。这也是前代已经实行的事情,正是如今应当殷切借鉴的。又《礼纬》说:“夏代有四庙,到子孙一代为五庙;殷代有五庙,到子孙一代为六庙;周代有六庙,到子孙一代为七庙。”由此明知当时太祖的神位,仍然依照昭穆次序,要等到子孙相继传承,世代逐步增加,然后太祖才迁居正位。远则考察《礼纬》和诸儒的说法,近则遵循晋公宗庙的旧例,应当依照博士王延业的意见,确定建立四个神主,亲属关系只到高祖、曾祖,同时空着太祖之位,等待子孙后代以完备五庙。又王延业、卢观先前经过详细讨论,并依据许慎、郑玄的解释,认为天子、诸侯可以制作神主,大夫和士则没有神主。他们的意思是,这一说法虽出自前代儒者的论述,但实际上并不符合情理和礼制。为什么这样说呢?推究制作神主的礼制,本来是为了让神灵有所依凭;孝子的内心,如果没有神主便无从寄托。如今铭旌用来记载灵柩,设置重来凭依神灵,祭祀一定有尸,神灵一定有庙,都是为了充分表达侍奉和孝敬之意,想象死者仍如生存。上自天子,下至士,这四件事的礼制都相同。为什么偏偏说只有王侯才有神主呢?《礼》说:“重,是神主之道。”这就是说,埋葬重之后就要建立神主。因此王肃说:“重,是尚未建立神主时所行的礼。”《士丧礼》也设置重,这就明确说明士也有神主。孔悝反葬时,载于左史;馈食时设置神主,记载在《逸礼》中。大夫和士既然可以有宗庙,可以题写记载祖先,怎么能没有神主。《公羊传》说:“国君在宗庙举行祭祀时,听到大夫去世的消息,停止奏乐而完成祭祀;大夫听到国君去世的消息,就代理神主前往。”如今认为所谓代理神主,只是代理神灵、收摄神主而已,并不是有时间等到撤去祭品。何休说:“宗人代理主持神主之事而前往。”我认为并不是这样。
又延业、卢观前经详议,并据许慎、郑玄之解,谓天子、诸侯作主,大夫及士则无。意谓此议虽出前儒之事,实未允情礼。何以言之?原夫作主之礼,木以依神,孝子之心,非主莫依。今铭旌纪柩,设重凭神,祭必有尸,神必有庙,皆所以展事孝敬,想象平存。上自天子,下逮于士,如此四事,并同其礼。何至于主,惟谓王侯。《礼》云:「重,主道也。」此为埋重则立主矣。故王肃曰:「重,未立主之礼也。」《士丧礼》亦设重,则士有主明矣。孔悝反┙,载之左史;馈食设主,著于《逸礼》。大夫及士,既得有庙,题纪祖考,何可无主。《公羊传》:「君有事于庙,闻大夫之丧,去乐卒事;大夫闻君之丧,摄主而往。」今以为摄主者,摄神敛主而已,不暇待彻祭也。何休云:「宗人摄行主事而往也。」意谓不然。君闻臣丧,尚为之不绎,况臣闻君丧,岂得安然代主终祭也。又相国立庙,设主依神,主无贵贱,纪座而已。官位拟诸侯者则有主,位为大夫者则无主,便是三神有主,一位独阙,求诸情礼,实所未安。宜通为主,以铭神位。(《魏书·礼志》二。神龟初,灵太后父胡国珍薨,赠太上秦公。时疑其庙制,侍中、太傅、清河王怿议。又见《通典》四十八)◇又议古者七庙,庙堂皆别。光武已来,异室同堂。故先朝《祀堂令》云:「庙皆四▯伏五架,北厢设坐,东昭西穆。」是以相国构庙,唯制一室,同祭祖考。比来诸王立庙者,自任私造,不依公令,或五或一,参差无准。要须议行新令,然后定其法制。相国之庙,已造一室,实合朝令。宜即依此,展其享祀。(《魏书·礼志》二、《通典》四十八)◇作主议原夫作主之礼,本以依神,孝子之心,非主莫展。今铭旌纪柩,设重凭神,祭必有尸,神必有庙,皆所以展事孝敬,想像生存。上自天子,下达于士,如此四事,并同其礼。何至于主,唯谓王侯?若位拟诸侯者则有主,位为大夫者则无主,是使三神有主,一位独阙,求诸情理,实所未安。宜通为主,以铭神位。(《通典》四十八。)◎清河王▯▯,怿子。正光中嗣封清河王。孝庄末,为特进车骑大将军。普奉初,历仪同三司、侍中、骠骑大将军,进太傅。太昌初,迁司徒。孝武西迁,以大司马承制总万机。天平二年薨,谥曰文宣王。◇承制大赦(永熙三年八月)晦为明始,乱实治基,爰著天道,又符人事。故姬祚终微,践土有市勤王之役;刘氏将倾,北军致左袒之举。用能隆此远年,克兹卜世。永熙之季,权佞擅朝,群小是崇,勋贤见害。官缘价以贵贱,狱因货而死生。宗┙飘若缀旒,民命弃如草莽。大丞相位居晋郑,任属桓文,兴甲汾川,问罪伊洛。群奸畏威,拥迫人主,以自蔽卫,远出秦方。虽车驾流移,未即返御,然权佞将除,天下延颈。魏邦虽旧,其化惟新,思与兆民,同兹更始。可大赦天下。(《魏书·出帝纪》。帝出于长安。八月,推司徒公、清河王▯为大司马,承制总万机,居尚书省。戊辰制。)
译又据延业、卢观先前的详细议论,并根据许慎、郑玄的解释,认为天子、诸侯可以设置神主,大夫和士则不可以。意思是说,这一议论虽然出自前代儒者的说法,实际上却不合情理和礼制。为什么这样说呢?推究设置神主的礼制,木牌是用来凭依神灵的;孝子的心意,没有神主便无从凭依。如今铭旌用来标识灵柩,设置重以凭依神灵,祭祀一定要有尸,神灵一定要有庙,这些都是为了充分表达侍奉和孝敬之意,想象死者仍然在世。从天子以上,到士以下,这四件事的礼制都是相同的。怎么能到了神主一项,就只说王侯才有呢?《礼记》说:“重,是神主的根本道理。”这说明埋葬重之后就要设置神主。因此王肃说:“重,是尚未设置神主时的礼制。”《士丧礼》也设置重,这就明确说明士也有神主。孔悝反┙,记载在《左史》中;馈食时设置神主,这件事见于《逸礼》。大夫和士既然可以有宗庙,题写、记载祖先的名号,怎么可以没有神主呢?《公羊传》说:“国君在宗庙举行祭祀时,听到大夫去世的消息,便停止奏乐,办完祭祀的事务;大夫听到国君去世的消息,便代理神主前往。”如今把“代理神主”理解为代理神灵、收摄神主前往,只是因为来不及等到撤去祭品罢了。何休说:“宗人代理主祭之事前往。”我认为不是这样。国君听到臣下丧亡的消息,尚且为此不举行绎祭,何况臣下听到国君丧亡,难道还能安然替代神主完成祭祀吗?又相国建立宗庙,设置神主以凭依神灵,神主本来不分贵贱,只是记载神位而已。官位相当于诸侯的人就有神主,官位属于大夫的人却没有神主,这便是三位神灵有神主,唯独一位缺少;从人情和礼制来看,实在不能安稳。应当通通设置神主,用来标明神位。(《魏书·礼志》二。神龟初年,灵太后的父亲胡国珍去世,追赠太上秦公。当时对他的宗庙制度有所疑问,侍中、太傅、清河王元怿提出议论。又见《通典》四十八。) ◇又议 古代有七庙,各庙的正堂都彼此分开。光武帝以来,变为不同内室共用一堂。因此先朝《祀堂令》说:“宗庙都为四椽、五架,北厢设置神座,东边为昭,西边为穆。”所以相国营建宗庙时,只建一室,共同祭祀祖先。近来各王建立宗庙,都是自行私造,不依照公令,有的五室,有的一室,彼此参差,没有统一标准。必须先议定并施行新的法令,然后才能确定其制度。相国的宗庙已经建成一室,确实符合朝廷法令,应当立即依照这种制度,举行祭祀。(《魏书·礼志》二、《通典》四十八。) ◇议论制作神主 推究制作神主的礼制,本来是为了让神灵有所依凭;孝子的内心,没有神主便无法表达孝敬。如今铭旌用来记载灵柩,设置重来凭依神灵,祭祀一定有尸,神灵一定有庙,都是为了表达侍奉孝敬之意,想象死者仍在世间。上自天子,下至士,这四件事的礼制都相同。为什么偏偏说只有王侯才有神主?如果官位相当于诸侯便有神主,官位属于大夫便没有神主,这就是使三位神灵有神主,唯独一位缺少;从人情和礼理来看,实在不能安稳。应当通通设置神主,用来标明神位。(《通典》四十八。) ◎清河王元亶 元亶是元怿的儿子。正光年间承袭清河王爵位。孝庄帝末年,任特进、车骑大将军。普泰初年,历任仪同三司、侍中、骠骑大将军,升任太傅。太昌初年,调任司徒。孝武帝西迁时,以大司马身份承受诏制,总理一切政务。天平二年去世,谥号文宣王。◇承制发布大赦(永熙三年八月) 黑暗正是光明的开端,动乱实际上是治理的基础,这既体现了上天的规律,也符合人事的变化。所以姬周国运衰微时,践土会盟有勤王之战;刘氏将要倾覆时,北军有袒左臂起兵的举动。由此才能使国运长久,成就世代延续的基业。永熙末年,权臣奸佞擅自把持朝政,群小受到尊崇,功臣贤能反而遭到杀害。官职因财货而定贵贱,案件因贿赂而决定生死。宗庙飘摇,仿佛系在旒旗上的玉串;百姓的性命被弃置,如同草野。大丞相地位相当于晋文公、郑庄公,责任如同齐桓公、晋文公,已在汾川兴兵,向伊水、洛水一带问罪。群奸畏惧威势,挟持逼迫君主来保护自己,远远逃往秦地。虽然皇帝车驾流离迁徙,还没有立即返回宫廷,但权臣奸佞即将被铲除,天下人都伸长脖子盼望。魏国虽然是旧邦,但教化将要焕然一新;应当与亿万百姓共同开始新的局面。可以大赦天下。(《魏书·出帝纪》。皇帝从长安出发。八月,推举司徒公、清河王元亶为大司马,承受诏制,总理一切政务,居于尚书省。戊辰日颁布诏令。)